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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始明昌国文:古籍-金史-列传-卷三十六

作者: 金史是宋代历史学家所编纂的关于金朝的史书,传统上认为由宋代史学家和学者主编,内容详尽地记录了金朝的历史,从金朝的建立到灭亡的全过程,揭示了金朝的政治、经济、文化等各方面的情况。

年代:成书于宋代(约13世纪)。

内容简要:《金史》是宋代编纂的关于金朝历史的史书,详细记录了金朝自建立以来的政治制度、战争、外交、经济等多个方面。全书以历史事件和人物传记为主,涉及金朝与宋朝、辽朝等其他大国之间的互动,重点阐述了金朝的政治结构与军事行动。金史不仅对金朝的历史进行了系统的记录,也对金朝的政治理念、制度与社会文化做出了深刻的总结。书中的史料价值极高,是研究金朝历史的重要资料。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金史-列传-卷三十六-原文

完颜匡 完颜纲 完颜定奴

完颜匡,本名撒速,始祖九世孙。

事豳王允成,为其府教读。

大定十九年,章宗年十余岁,显宗命詹事乌林答愿择德行淳谨、才学该通者,使教章宗兄弟。

阅月,愿启显宗曰:

“豳王府教读完颜撒速、徐王府教读仆散讹可二人,可使教皇孙兄弟。”

显宗曰:

“典教幼子,须用淳谨者。”

已而召见于承华殿西便殿。

显宗问其年,对曰:

“臣生之岁,海陵自上京迁中都,岁在壬申。”

显宗曰:

“二十八岁尔,詹事乃云三十岁何也?”

匡曰:

“臣年止如此,詹事谓臣出入宫禁,故增其岁言之耳。”

显宗顾谓近臣曰:

“笃实人也。”

命择日,使皇孙行师弟子礼。

七月丁亥,宣宗、章宗皆就学,显宗曰:

“每日先教汉字,至申时汉字课毕,教女直小字,习国朝语。”

因赐酒及彩币。

顷之,世宗诏匡、讹可俱充太子侍读。

寝殿小底驼满九住问匡曰:

“伯夷、叔齐何如人?”

匡曰:

“孔子称夷、齐求仁得仁。”

九住曰:

“汝辈学古,惟前言是信。

夷、齐轻去其亲,不食周粟饿死首阳山,仁者固如是乎?”

匡曰:

“不然,古之贤者行其义也,行其道也。

伯夷思成其父之志以去其国,叔齐不苟从父之志亦去其国。

武王伐纣,夷、齐叩马而谏。

纣死,殷为周,夷、齐不食周粟,遂饿而死。

正君臣之分,为天下后世虑至远也,非仁人而能若是乎!”

是时,世宗如春水,显宗从,二人者马上相语遂后。

显宗迟九住至,问曰:

“何以后也?”

九住以对,显宗叹曰:

“不以女直文字译经史,何以知此。

主上立女直科举,教以经史,乃能得其渊奥如此哉。”

称善者良久,谓九住曰:

“《论语》‘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是知也’。

汝不知不达,务辩口以难人。

由是观之,人之学、不学,岂不相远哉。”

显宗尝谓中侍局都监蒲察查刺曰:

“入殿小底完颜讹出、侍读完颜撒速,与我同族,汝知之乎?”

对曰:

“不知也。”

显宗曰:

“撒速,始祖九世孙。

讹出,保活里之世也。

始祖兄弟皆非常人,汝何由知此。”

显宗命匡作《睿宗功德歌》,教章宗歌之,其词曰:

“我祖睿宗,厚有阴德。

国祚有传,储嗣当立。

满朝疑惧,独先启策。

徂征三秦,震惊来附。

富平百万,望风奔仆。

灵恩光被,时雨春旸。

神化周浃,春生冬藏。”

盖取宗翰与睿宗定策立熙宗,及平陕西大破张浚于富平也。

二十三年三月万春节,显宗命章宗歌此词侑觞,世宗愕然曰:

“汝辈何因知此?”

显宗奏曰:

“臣伏读《睿宗皇帝实录》,欲使儿子知创业之艰难,命侍读撒速作歌教之。”

世宗大喜,顾谓诸王侍臣曰:

“朕念睿宗皇帝功德,恐子孙无由知,皇太子能追念作歌以教其子,嘉哉盛事,朕之乐岂有量哉。

卿等亦当诵习,以不忘祖宗之功。”

命章宗歌数四,酒行极欢,乙夜乃罢。

二十五年,匡中礼部策论进士。

是岁,世宗在上京,显宗监国。

三月甲辰,御试,前一日癸卯,读卷官吏部侍郎李晏、棣州防御使把内刺、国史院编修官夹谷衡、国子助教尼庞古鉴进禀,策题问“契敷五教,皋陶明五刑,是以刑措不用,比屋可封。今欲兴教化,措刑罚,振纪纲,施之万世,何术可致?”

匡已试,明日入见,显宗问对策云何,匡曰:

“臣熟观策问敷教、措刑两事,不详‘振纪纲’一句,只作两事对,策必不能中。”

显宗命匡诵所对策,终篇,曰:

“是亦当中。”

匡曰:

“编修衡、助教鉴长于选校,必不能中。”

已而匡果下第。

显宗惜之,谓侍臣曰:

“我只欲问教化、刑罚两事,乃添振纪纲一句,命删去,李晏固执不可,今果误人矣。”

谓侍正石敦寺家奴、唐括曷答曰:

“侍读二十一年府试不中,我本不欲侍读再试,恐伤其志,今乃下第,使人意不乐。”

是岁初取止四十五人,显宗命添五人,仆散讹可中在四十五人,后除书画直长。

匡与讹可俱为侍读,匡被眷遇特异,显宗谓匡曰:

“汝无以讹可登第怏怏,但善教金源郡王,何官不可至哉。”

是岁,显宗薨,章宗判大兴尹,封原王,拜右丞相,立为皇太孙。

匡仍为太孙侍读。

二十八年,匡试诗赋,漏写诗题下注字,不取,特赐及第,除中都路教授,侍读如故。”

章宗即位,除近侍局直长,历本局副使、局使,提点太医院,迁翰林直学士。

使宋,上令权更名弼,以避宋祖讳,事载《本纪》。

迁秘书监,仍兼太医院、近侍局事,再兼大理少卿。

迁签书枢密院事,兼职如故。

承安元年,行院于抚州。

河北西路转运使温昉行六部事,主军中馈饷,屈意事匡,以马币为献,及私以官钱佐匡宴会费,监察御史姬端修劾之,上方委匡以边事,遂寝其奏。

三年,入奏边事,居五日,还军。

寻入守尚书左丞,兼修国史,进《世宗实录》。

章宗立提刑司,专纠察黜陟,当时号为外台,匡与司空襄,参政揆奏:

“息民不如省官,圣朝旧无提刑司,皇统、大定间每数岁一遣使廉察,郡县称治。

自立此官,冀达下情,今乃是非混淆,徒烦圣听。

自古无提点刑狱专荐举之权者,若陛下不欲遽更,不宜使兼采访廉能之任。

岁遣监察体究,仍不时选使廉访。”

上从其议,于是监察体访之使出矣。

初,匡行院于抚州,障葛将攻边境,会西南路通事黄掴按出使乌都碗部知其谋,奔告行院为之备,迎击障葛,败其兵。

按出与八品职,迁四官。匡迁三官。

匡奏乞以所迁三官让其兄奉御赛一,上嘉其义,许之。

改枢密副使,授世袭谋克。

宋主相韩侂胄。侂胄尝再为国使,颇知朝廷虚实。

及为相,与苏师旦倡议复仇,身执其咎,缮器械,增屯戍,初未敢公言征伐,乃使边将小小寇钞以尝试朝廷。

泰和五年正月,入确山界夺民马。

三月,焚平氏镇,剽民财物,掠邓州白亭巡检家赀,持其印去。

遂平县获宋人王俊,唐州获宋谍者李忤,俊襄阳军卒,忤建康人。

俊言宋人於江州、鄂、岳屯大兵,贮甲仗,修战舰,期以五月入寇。

忤言侂胄谓大国西北用兵连年,公私困竭,可以得志,命修建康宫,劝宋主都建康节制诸道。

河南统军司奏请益兵为之备。

诏平章政事仆散揆为河南宣抚使,籍诸道兵,括战马,临洮、德顺、秦、巩各置弓手四千人。

诏揆遗书宋人曰:‘奈何兴兵?’宋人辞曰:‘盗贼也。边臣不谨,今黜之矣。’

宋人将启边衅,太常卿赵之杰、知大兴府承晖、中丞孟铸皆曰:‘江南败衄之余,自救不暇,恐不敢败盟。’

匡曰:‘彼置忠义保捷军,取先世开宝、天禧纪元,岂忘中国者哉。’

大理卿畏也曰:‘宋兵攻围城邑,动辄数千,不得为小寇。’

上问参政思忠,思忠极言宋人败盟有状、与匡、畏也合,上以为然。

及河南统军使纥石烈子仁使宋还,奏宋主修敬有加,无他志。

上问匡曰:‘于卿何如?’匡曰:‘子仁言是。’

上愕然曰:‘卿前议云何,今乃中变邪?’

匡徐对曰:‘子仁守疆圉,不妄生事,职也。《书》曰‘有备无患’,在陛下宸断耳。’

于是罢河南宣抚司,仆散揆还朝。

六年二月,宋人陷散关,取泗州、虹县、灵璧。

四月,复诏仆散揆行省事于汴,制诸军。

顷之,以匡为右副元帅。

揆请匡先取光州,还军悬瓠,与大军合势南下。

匡奏:‘仆散揆大军渡淮,宋人聚兵襄、沔以窥唐、邓,汴京留兵颇少,有掣肘之患,请出唐、邓。’从之。

遣前锋都统乌古论庆寿以骑八千攻枣阳,遣左翼提控完颜江山以骑五千取光化,右翼都统乌古孙兀屯取神马坡,皆克之。

匡军次白虎粒,都统完颜按带取随州,乌古论庆寿扼赤岸,断襄、汉路。

宋随州将雷大尉遁去,遂克随州。

于是宋邓城、樊城戍兵皆溃。

赐诏奖谕,戒诸军毋虏掠、焚坏城邑。

匡进兵围德安,分遣诸将徇下安陆、应城、云梦、汉川、荆山等县,副统蒲察攻宜城县取之。

十二月,败宋兵二万人于信阳之东,诏曰:‘卿总师出疆屡捷,殄寇抚降,日辟土宇。彼恃汉、江以为险阻,箠马而渡,如涉坦途,荆、楚削平,不为难事,虽天佑顺,亦卿筹画之效也。益宏远图,以副朕意。’

匡进所获女口百人。

诏匡权尚书右丞,行省事,右副元帅如故。

吴曦以蜀、汉内附,诏匡先取襄阳以屏蔽蜀、汉。

完颜福海破宋援襄阳兵于白石峪,遂取谷城县。

仆散揆得疾,遂班师,至蔡,疾革,诏右丞相宗浩代之。

七年二月,揆薨。

匡久围襄阳,士卒疲疫,会宗浩至汴,匡乃放军朝京师,转左副元帅,赐宴于天香殿,还军许州。

九月,宗浩薨,匡为平章政事,兼左副元帅,封定国公,代宗浩总诸军,行省于汴京。

初,仆散揆初至汴,既定河南诸盗,乃购得韩侂胄族人元靓,使行间于宋。

元靓渡淮,宋督视江、淮兵马事丘灊奏之宋主。

是时,宋主、侂胄见兵屡败以为忧,欲乞盟无以为请,得密奏,即命遣人护元靓北归,因请议和。

密使其属刘佑送元靓申和议于揆,揆曰:‘称臣割地,献首祸之臣,然后可。’

宋主因密谕丘灊,使归罪边将以请焉。

及宗浩代揆,方信孺至,宗浩以方信孺轻佻不可信,移书宋人,果欲请和当遣朱致和、吴琯、李大性、李璧来。

侂胄得报大喜过望,乃召张岩于建康,罢为福建观察使,归罪苏师旦,贬之岭南。

是时,李璧已为参政,不可遣。

朱致知、吴琯已死,李大性知福州,道远不能遽至。

乃遣左司郎中王柟来,至濠州,匡使人责以称臣等数事,柟以宋主、侂胄情实为请,依靖康二年正月请和故事,世为伯侄国,增岁币为三十万两、匹、犒军钱三百万贯,苏师旦等俟和议定当函首以献。

柟至汴,以侂胄书上元帅府,匡复诘之,柟恳请曰:‘此事实出朝旨,非行人所专。’

匡察其不妄,乃具奏。

章宗诏匡移书宋人,当函侂胄首赎淮南地,改犒军钱为银三百万两。

于是,宋吏部侍郎史弥远定计杀韩柟胄,弥远知国政,和好自此成矣。

于是,廷议诸军已取关隘不可与。

王柟以宋参政钱象祖书来,略曰:‘窃惟昔者修好之初,蒙大金先皇帝许以画淮为界。今大国遵先皇帝圣意,自盱眙至唐、邓画界仍旧,是先皇帝惠之于始,今皇帝全之于后也。然东南立国,吴、蜀相依,今川、陕关隘,大国若有之,则是撤蜀之门户,不能保蜀,何以固吴?已增岁币至三十万,通谢为三百万贯,以连岁师旅之余,重以丧祸,岂易办集。但边隙既开和议,区区悔艾之实,不得不黾勉遵承。又蒙圣画改输银三百万两,在本朝宜不敢固违,然倾国资财,竭民膏血,恐非大金皇帝弃过图新,兼爱南北之意也。’

主上仁慈宽厚,谨守信誓,岂有意于用兵。

止缘侂胄启衅生事,迷国罔上,以至地斯。

是以奋发英断,大正国典,朋附之辈,诛斥靡贷。

今大国欲使斩送侂胄,是未知其已死也。

侂胄实本庸愚,怙权轻信,有误国事,而致侂胄误国者,苏师旦也。

师旦既贬,侂胄尚力庇之,嘱方信孺妄言已死,近推究其事,师旦已行斩首。

傥大国终惠川、陕关隘,所画银两悉力祗备,师旦首函亦当传送,以谢大国。

本朝与大国通好以来,譬如一家叔侄,本自协和,不幸奴婢交斗其间,遂成嫌间。

一旦犹子翻然改悟,斥逐奴隶,引咎谢过,则前日之嫌便可销释,奚必较锱铢毫末,反伤骨肉之恩乎?

惟吴、蜀相为首尾,关隘系蜀安危,望敢备奏,始终主盟,使南北遂息肩之期,四方无兵革之患,不胜通国至愿。

是时,陕西宣抚司请增新得关隘戍兵万人。

王柟状禀,如蒙归川、陕关隘,韩侂胄首必当函送,遵上国之命。

匡奏曰:‘关隘之事,臣初亦惑之,今当增戍万人,壁垒之役,馈餫之劳,费用必广。’

祖宗所以取者,以关隘仅能自保耳,非有益于战也。

设能入寇,纵之平地,以铁骑蹂之,无一得脱。

彼哀祈不已者,以前日负固尚且摧覆,今遂失之,是无一日之安也。

必谓兵力得之不可还赐,则汉上诸郡皆膏腴耕桑之地,枣阳、光化归顺之民数万户,较之陕右轻重可知,独在陛下决之耳。

诏报曰:‘侂胄渠魁,既请函首,宋之悔服,可谓诚矣。’

匡乃遣王柟还,复书曰:‘宋国负渝盟之罪,自陈悔艾,主上德度如天,不忍终绝,优示训谕,许以更成,所以覆护镇抚之恩,至深至厚。’

昨奉圣训,如能斩送韩侂胄,徐议还淮南地。

来书言韩侂胄已死,将以苏师旦首易之,饰辞相绐如此。

至于犒军银两欲俟归关隘然后祗备,是皆有咈圣训。

及王柟状禀,如蒙归还川、陕关隘,其韩侂胄首必当函送。

圣训令斩送侂胄首者,本欲易淮南地,陕西关隘不预焉。

王柟所陈亦非元画事理,不敢专决,具奏。

奉旨‘朕以生灵为念,已贳宋罪,关隘区区岂足深较,既能函送韩侂胄首,陕西关隘可以还赐’。

今恩训如此,其体大国宽仁矜恤曲从之意,追修誓书,赍遣通谢人使赴阙。

王柟之归也,匡要以先送叛亡驱掠,然后割赐淮南、川、陕,及彼誓书草本有犯庙讳字及文义有不如体制者,谕令改之。

宋人以叛亡驱掠散在州县,一旦拘刷,未易聚集。

今已四月,农事已晚,边民连岁流离失所,扶携道路,即望复业,过此农时,遂失一岁之望。

岁币犒军物多,非旬月可办。

钱象祖复以书来,略曰:‘窃见大金皇帝前日圣旨,如能斩送韩侂胄首,沿淮之地并依皇统、大定已画为定。’

又睹今来圣旨,既能送侂胄首,陕西关隘可并还赐。

以此仰见圣慈宽大,初无必待发遣驱掠官兵,然后退兵交界之语。

誓书草本添改处,先次录本赍呈,并将侂胄首函送,及管押纳合、道僧、李全家口一并发还。

欲望上体大金皇帝画定圣旨,先赐行下沿边及陕西所属,候侂胄首至界上,即便抽回军马,归还淮南及川、陕关隘地界。

所有驱掠官兵,留之何益,见已从实刷勘,发还,其使人礼物岁币等已起发至真、扬间,伺候嘉报,迤逦前去界首,以俟取接。

匡得钱象祖书,即具奏,诏报曰:‘朕以生灵之故,已从所请,称臣割地,尚且阔略,区区小节,何足深较。’

其侂胄、师旦首函及诸叛亡至濠州,即听通谢人使入界,军马即当彻还,川、陕关隘,俟岁币犒军银纲至下蔡,画日割赐。

匡得诏书,即以谕宋人,使如诏书从事。

泰和八年闰四月乙未,宋献韩侂胄、苏师旦首函至元帅府,匡遣平南抚军上将军纥石烈贞以,侂胄、师旦首函露布以闻。

五月丁未,遣户部尚书高汝砺、礼部尚书张行简奏告天地,武卫军都指挥使徒单镛奏告太庙,御史中丞孟铸告社稷。

是日,上御应天门,立黄麾仗,受宋馘。

尚书省奏露布,亲王百官起居上表称贺。

献馘庙社,以露布颁中外。

竿侂胄、师旦首并二人画像于通衢,百姓纵观,然后漆其首,藏之军器库。

丙辰,匡朝京师,进官两阶,赐玉带、金一百两、银一千五百两,重币三十端。

罢元帅府仍为枢密院。

六月癸酉,宋通谢使许弈、吴衡等入见。

癸未,以宋人请和诏天下。

十一月丙辰,章宗崩,匡受遗诏,立卫绍王。

其遗诏略曰:‘皇叔卫王,承世宗之遗体,钟厚庆于元妃,人望所归,历数斯在。’

今朕上体太祖皇帝传授至公之意,付畀宝祚,即皇帝位于柩前。

载惟礼经有嫡立嫡、无嫡立庶,今朕之内人见有娠者两位,已诏皇帝,如其中有男当立为储贰,如皆是男子,择可立者立之。

丁巳,卫绍王即位。

戊午,章宗内人范氏胎气有损。

大安元年四月,平章政事仆散端、左丞孙即康奏:‘承御贾氏产期已出三月,有人告元妃李氏令贾氏诈称有身。’

诏元妃李氏、承御贾氏皆赐死。

初,章宗大渐,匡与元妃俱受遗诏立卫王,匡欲专定策功,遂构杀李氏。

数日,匡拜尚书令,封申王。

大安元年十二月,薨。

匡事显宗,深被恩遇。

自章宗幼年,侍讲读最亲幸,致位将相,怙宠自用,官以贿成。

承安中,拨赐家口地土,匡乃自占济南、真定、代州上腴田,百姓旧业辄夺之,及限外自取。

上闻其事,不以为罪,惟用安州边吴泊旧放围埸地、奉圣州在官闲田易之,以向自占者悉还百姓。

宣宗尝谓侍臣曰:‘撒速往年尝受人玉吐鹘,然后与之官,此岂宰相所为哉?’

完颜纲,本名元奴,字正甫。

明昌中,为奉御,累官左拾遗。

诏三叉口置捺钵。

纲上疏谏,疏中有云:‘贼出没其间’。

诏尚书省诘问,所言不实,章宗以纲谏官,不之罪。

迁刑部员外郎,纲言:‘诸犯死罪除名移推相去二百里,并犯徒罪连逮二十人以上者并令就问,曾经所属按察司审谳者移推别路,官亦依上就问。凡告移推之人皆已经本路按察审讫,即当移推别路。按察司部分广阔,如上京路移推临潢路,最近亦往复二三千里,北京留守司移推西北路招讨司,最近亦须数月。乞依旧制,令移推官司追取其人归问。’

从之。

故事,使夏国者夏人馈赠礼物,视书几道以为多寡。

泰和元年,纲为赐夏主生日使,章宗命赍三诏,左司员外郎孙椿年奏诏为一道,寻自陈首,上责宰臣曰:‘椿年忽略,卿等奈何不奏也。’

转工部郎中,上言:‘太府监官兼尚食局官,乞于少府监依此例,注能干官一员兼仪鸾局官,仪鸾局官一员兼少府监官,相须检治。’

从之。

四年,诏纲与乔宇、宋元吉编类陈言文字,纲等奏:‘凡阙涉宫庭及大臣者摘进,其余以省台六部各为一类。’

凡二十卷。

迁同签宣徽院事。

六年,与宋连兵,陕西诸将颇相异同,以纲为蜀汉路安抚使、都大提举兵马事,与元帅府参决西事,调羌兵之未附者。

于是,知凤翔府事完颜昱、同知平凉府事蒲察秉铉分驻凤翔诸隘,通远军节度使承裕、秦州防御使完颜璘屯成纪界,知临洮府事石抹仲温驻临洮,同知临洮府事术虎高琪、彰化军节度副使把回海备巩州诸镇,乾州刺史完颜思忠扼六盘,陕西路都统副使斡勒牙刺、京兆府推官蒲察秉彝戍虢华、扼潼关蒲津,陕西都统完颜忠本名袅懒、同知京兆府事乌古论兖州守京兆要害,以凤翔、临洮路蕃汉弓箭手及绯翮翅军散据边陲。

绯翮翅,军名也。

元帅右临军充右都监蒲察贞分总其事。

宋吴曦以兵六千攻盐川,巩州戍将完颜王善、队校仆散六斤、猛安龙延常击走之,斩首二百级。

七月,吴曦兵五万由保坌、姑苏等路寇秦州,承裕、璘以骑千余击之,曦兵大败,追奔四十里。

曦别兵万人入来远镇,术虎高琪破之。

青宜可者,吐蕃之种也。

宋取河湟,夏取河西四郡,部落散处西鄙,其鲁黎族帅曰冷京,据古叠州,有四十三族、十四城、三十余万户,东邻宕昌,北接临洮、积石,南行十日至笋竹大山,盖蛮境也。

西行四十日至河外,俗不论道里,而以日计之云。

冷京卒,子耳骨延嗣,宋不能制,縻以官爵。

传六世至青宜可,尤劲勇得众,以宋政令不常,有改事中国之意。

曹佛留为洮州刺史。

佛留材武有智策,能结诸羌。

青宜可畏慕佛留,以父呼之,请举国内附。

朝廷以宋有盟不许,厚赐金帛以抚之。

明昌间,属羌已彪杀郡佐反,是时纲为奉御,奉诏与曹佛留计事,因召青宜可会兵击破已彪。

曹佛留迁同知临洮尹,兼洮州刺史。

子普贤为洮州管内巡检使。

纲屡以事至洮,佛留每谓纲言青宜可愿内属,出其至情,纲辄奏之,上终不纳。

及纲部署陕西,上密敕经略西事。

于是,曹佛留已死,普贤为怀羌巡检使。

纲至洮,驰召普贤摄同知洮州事。

普贤传箭入羌中,青宜可大喜,率诸部长,籍其境土人民,诣纲请内属。

纲奏其事,上以青宜可为叠州副都总管,加广威将军。

诏青宜可曰:‘卿统有部人,世为雄长,向风慕义,背伪归朝,愿效纯诚,恒输忠力,缅怀嘉瞩,式厚褒旌。览卿进上所受伪牌,朝廷之驭诸蕃固无此例,欲使卿有以镇抚部族、增重观望,是以特加改命,赐金牌一、银牌二,到可祗承,服我新恩,永为藩卫。’

曹普贤真授同知洮州事,纲迁拱卫直都指挥使,迁三阶,安抚,都大提举如故。

以商州刺史乌古论兖州领、曹普贤押领、青宜可勾当。

诏曰:‘完颜纲,初行时汝未知朝廷有青宜可之事,独言可以招抚,必获其用,既而果来效顺。今汝勿以青宜可兵势重大,卑屈失体,亦勿以蕃部而藐视之。’

九月,诏安慰陕西,略曰:‘京兆、凤翔、临洮三路,应被宋兵逼胁,背国从伪,或没落外境,若能自归者,官吏依旧勾当,百姓各令复业,元抛地土依数给付。及受宋人旗榜结构等,或值惊扰因而避役逃亡,未发觉者,许令所在官司陈首,并行释免,更不追究,军前可用之人随宜任使。限外不首,复罪如初。’

宋程松遣别将曲昌世袭方山原,自率兵数万分道袭和尚原、西山寨、龙门等关。

是日,大雾四塞,既又暴雨,和尚原、西山寨,龙门关戍兵不知宋兵来,松遂据之。

蒲察贞遣行军副统裴满阿里、同知陇州事完颜孛论以兵千人伏方山原下,万户奥屯撒合门、美原县令术虎合沓别将壮士五百,取间道潜登,出宋兵上,自高而下,宋兵大骇,伏兵合击,遂破之。

贞乃分遣术虎合沓、部将完颜出军奴率兵千人出黄儿谷取和尚原,同知会州事女奚列南家、押军猛安粘割撒改率兵千人出大宁谷取西山寨,贞自以兵七百由中路取龙门等关。

程松已焚阁道,贞且修道且进兵。

至小关,松将杨廷据险注射,贞不得前,令行军副统裴满阿里为疑兵,潜遣猛安胡信率甲士五十人绕出其后,反击之,宋兵大乱,遂斩廷于阵。

宋兵走二里关,复败。

宋将彭统领宋兵走龙门,追击,大破之。

合沓乘夜潜登和尚原绝顶,宋人惊以为神,皆散走,破其众二千,生获数十人。

南家斩木开道以登西山,再与宋兵遇,皆败之,遂尽复故地。

宋吴曦将冯兴、杨雄、李珪以步骑八千人入赤谷,将寇秦州。

承裕、完颜璘、河州防御使蒲察秉铉逆击,破之。

宋步兵趋西山,骑兵走赤谷。

承裕分兵蹑宋步兵,宋步兵据山搏战,部将唐括按答海率二百骑驰击之,甲士蒙葛挺身先入其阵,众乘之,宋步兵大溃,杀数百人,追者至皂郊城,斩首二千级。

猛安把添奴追宋骑兵,杀千余人,冯兴仅以身免,杨雄、李珪皆为金军所杀。

十月,纲以蕃、汉步骑一万出临潭,充以关中兵一万出陈仓,蒲察贞以岐、陇兵一万出成纪,石抹仲温以陇右步骑五千出盐川,完颜璘以本部兵五千出来远。

初,吴玠、吴璘俱为宋大将,兄弟父子相继守西土,得梁、益间士众心。

璘孙曦太尉、昭武军节度使、成都潼川府夔利等州路宣抚副使,泰和六年出兵兴元,有窥关、陇之志,诱募边民为盗,遣谍以利饵凤翔卒温昌,结三虞候军为内应。

昌诣府上变。

曦遣诸将出秦、陇间,与纲等诸军相拒。

上闻韩侂胄忌曦威名,可以间诱致之,梁、益居宋上游,可以得志于宋,封曦蜀国王,铸印赐诏,诏纲经略之。

其赐曦诏曰:

宋自佶、桓失守,构窜江表,僣称位号,偷生吴会,时则乃祖武安公玠捍御两川。

洎武顺王璘嗣有大勋,固宜世胙大帅,遂荒西土,长为藩辅,誓以河山,后裔纵有栾黡之汰,犹当十世宥之。

然威略震主者身危,功盖天下者不赏,自古如此,非止于今。

卿家专制蜀汉,积有岁年,猜嫌既萌,进退维谷,代之而不受,召之而不赴,君臣之义,已同路人,譬之破桐之叶不可以复合,骑虎之势不可以中下矣。

此事流传,稔于朕听,每一思之,未尝不当馈叹息,而卿犹偃然自安。

且卿自视翼赞之功孰与岳飞?飞之威名战功暴于南北,一旦见忌,遂被叁夷之诛,可不畏哉。

故智者顺时而动,明者因机而发,与其负高世之勋见疑于人,惴惴然常惧不得保其首领,曷若顺时因机,转祸为福,建万世不朽之业哉!

今赵扩昏孱,受制强臣,比年以来,顿违誓约,增屯军马,招纳叛亡。

朕以生灵之故,未欲遽行讨伐,姑遣有司移文,复因来使宣谕,而乃不顾道理,愈肆凭陵,虔刘我边陲,攻剽我城邑。

是以忠臣扼腕,义士痛心,家与为仇,人百其勇,失道至此,虽欲不亡得乎?

朕已分命虎臣,临江问罪,长驱并骛,飞渡有期,此正豪杰分功之秋也。

卿以英伟之姿,处危疑之地,必能深识天命,洞见事机。

若按兵闭境,不为异同,使我师并力巢穴,而无西顾之虞,则全蜀之地,卿所素有,当加封册,一依皇统册构故事。

更能顺流东下,助为掎角,则旌麾所指,尽以相付。

天日在上,朕不食言。

今送金宝一钮,至可领也。

纲次临江被诏,进至水洛,访得曦族人端,署为水洛城巡检使,遣持诏间行谕曦。

曦得诏意动,程松尚在兴元,未敢发,诈称杖杀端,以蔽匿其事。

松兵既败,曦乃遣掌管机宜文字姚圆与端奉表送款。

纲遣前京北府录事张仔会吴曦于兴州之置口,曦言归心朝廷无他,张仔请以告身为报,曦尽出以付之,仍献阶州。

朝廷以曦初附,恃中国为援,欲先取襄阳以为蜀汉屏蔽,乃诏右副元帅匡先攻襄阳,诏略曰:

陕西一面虽下四州,吴曦之降朕所经略。

自大军出境,惟卿所部力战为多,方之前人无所愧谢。

今南伐之事责成卿等,区区俘获不足羡慕,果能为国建功,岂止一身荣宠,后世子孙,亦保富贵。

匡得诏,乃移兵趋襄阳。

十二月,曦遣果州团练使郭澄、仙人关使任辛奉表及蜀地图志、吴氏谱牒来上。

七年正月,召纲赴京师,以为陕西宣抚副使,进三阶。

还军,吴曦遣郭澄进谢恩表、誓表、贺全蜀归附三表,亲王百官称贺,朝廷以诏答之,并赐誓诏。

郭澄朝辞,谕澄曰:‘汝主效顺,以全蜀归附,朕甚嘉之。然立国日浅,恐宋兵侵轶,人心不安,凡有当行事务已委宣抚完颜纲移文计议。或有紧急,即差人就去讲究。大定间,汝主尝以事入觐,今亦多岁,朕嘉汝主之义,怀想不忘,欲得其绘像,如见其面。今已遣使封册,俟回日附进。可以此意归谕汝主。’诏以同知临洮府事术虎高琪为封册使,翰林直学士乔宇副之。

诏高琪曰:‘卿以边面宣力,加之读书,蜀人识卿威名,勿以财贿动心,失大国体。检制随去奉职,勿有违枉生事。’

顷之,宋安丙杀吴曦。

上闻曦死,遣使责纲,诏曰:‘曦之降,自当进据仙人关,以制蜀命,且为曦重。既不据关,复撤兵,使丙无所惮,是宜有今日也。’于是,诏赠曦太师,命德顺州刺史完颜思忠招魂葬于水洛县。

以曦族兄端之子为曦后。

诏谕陕西军士,略曰:‘汝等爰自去冬,出疆用命,擐披甲胄,冒涉艰险,直取山外数州,比之他军实有勤效。界外屯驻日久,负劳苦,恩赏未行,有司申奏不明,以致如此。朕已令增给赏物,以酬尔劳。惟是余贼未殄,犹须经略。眷我师徒,久役未解,深怀悯念,寤寐弗忘。汝等益思体国之忠,奋敌忾之勇,协心毕力,建立功勋;高爵厚禄,朕所不吝。’

宋人复陷阶州、西和州,纲至凤翔,诏彻五州之兵退保要害,五州之民愿徙内地者厚抚集之。

以近侍局直长为四川安慰使。

蒲察贞撤黄牛戍,宋安丙乘之,连兵来袭,遂陷散关,巩州钤辖兀颜阿失死之。

诏夺纲官一阶,降兵部侍郎,权宣抚副使。

遣户部侍郎尼庞古怀忠按治纲以下将吏。

怀忠未至陕西,纲、贞遣兵潜自昆谷西山养马涧入,四面攻之,复取散关,斩宋将张统领、于团练。

纲遣使奏捷,诏书奖谕,贞等释不问。

八年,宋献韩侂胄、苏师旦首,诏以陕西关隘还之,宋罢兵。

纲还京师。

是岁,章宗崩,卫绍王即位,除陕西路按察使,累官尚书左丞。

至宁元年,纲行省事于缙山,徒单镒使人谓纲曰:‘高琪驻兵缙山甚得人心,士皆思奋,与其行省亲往,不若益兵为便。’纲不听。

徒单镒复使人止之曰:‘高琪措画已定,彼之功即行省之功。’纲不从。

纲至缙山,遂大败。

胡沙虎斩关入中都,迁卫绍王于卫邸,命纲子安和作家书,使亲信人召纲。

纲至,囚之悯忠寺,明日,押至市中,使张霖卿数以失四川、败缙山之事,杀之。

贞祐四年,纲子权复州刺史安和上书讼父冤,略曰:‘先臣纲在章宗时,招怀西羌青宜可等十八部族,取宋五州,吴曦以全蜀归朝。胡沙虎无故见杀,夺其官爵。’

诏下尚书省议:‘谨按元年诏书云,胡沙虎屡害良将,正谓纲辈也。’乃追复尚书左丞。

弟定奴。

定奴与兄纲俱知名,充护卫,除平凉府判官,累官同知真定府。

从平章政事仆散揆伐宋,加平南虎威将军。

兵罢,迁河南东路副统军,三迁武胜军节度使,入为右副点检。

大安二年,迁元帅右都监,救西京,改震武军节度使。

元帅奥屯襄败绩,定奴坐失期及不以军败实奏,降河州防御使。

迁镇西军节度使、河东北路按察转运使。

宣宗即位,改知归德府。

贞祐二年,改知河南府,兼河南副统军。

寻迁河南统军使,兼昌武军节度使。

请内外五品以上举能干之士充河北州县官。

改签枢密院事、殿前都点检、兼侍卫亲军都指挥使。

复为签枢密院事、行院事兼知归德府事,改兼武宁军节度使,行院于徐州。

召为刑部尚书、参知政事。

兴定三年,薨。

赞曰:‘章宗伐宋之役,三易主帅,兵家所忌也。宋不知乘此以为功,犹曰有人焉?韩侂胄心强智疏,苏师旦谋浅任大,函首燕、蓟,南北皆曰贼臣,何哉?完颜匡、完颜纲皆泰和终功之臣,然匡隳忠于大安,纲罔难于至宁,富贵之惑人,乃如此邪?’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金史-列传-卷三十六-译文

完颜匡,原名撒速,是始祖的第九世孙。他侍奉豳王允成,在王府里担任教书先生。在大定十九年,章宗才十几岁,显宗命令詹事乌林答愿挑选德行纯厚、才学渊博的人,来教导章宗和他的兄弟们。过了一个月,乌林答愿向显宗报告说:‘豳王府的教书先生完颜撒速、徐王府的教书先生仆散讹可,这两个人可以教皇孙和他的兄弟们。’显宗说:‘教育年幼的孩子,必须用德行纯厚的人。’不久之后,显宗在承华殿的西便殿接见了他们。显宗问他的年龄,他回答说:‘我出生的那年,海陵王从上京迁都中都,那一年是壬申年。’显宗说:‘你已经二十八岁了,詹事为什么说你三十岁呢?’匡说:‘我的年龄就是这样,詹事认为我经常出入宫禁,所以多加了一岁来说。’显宗对身边的臣子说:‘这是一个诚实的人。’命令选择日子,让皇孙向他们行师弟之礼。七月丁亥日,宣宗和章宗开始学习,显宗说:‘每天先教汉字,到申时汉字课程结束,再教女真小字,学习国朝语言。’于是赐给他们酒和彩币。不久之后,世宗下诏让匡和讹可都担任太子的侍读。

寝殿小底驼满九住问匡说:‘伯夷、叔齐是什么样的人?’匡说:‘孔子称赞伯夷、叔齐追求仁德而得到了仁德。’九住说:‘你们学习古人的东西,只相信前面的话。伯夷、叔齐轻率地离开他们的亲人,不吃周朝的粮食饿死在首阳山,仁者难道就是这样吗?’匡说:‘不是这样的,古代的贤人按照他们的道义行事,按照他们的原则行事。伯夷想完成他父亲的愿望而离开国家,叔齐也不愿意盲目遵从父亲的愿望,也离开了国家。武王讨伐纣王,伯夷、叔齐拦住马头劝谏。纣王死后,殷朝被周朝取代,伯夷、叔齐不吃周朝的粮食,最终饿死。这是为了明确君臣之间的界限,为天下后世考虑得非常深远,不是仁人能做得到这样的。’当时,世宗像春水一样流动,显宗跟随其后,两人在马上交谈,就落后了。显宗迟到了,问:‘为什么来晚了?’九住回答说,显宗感叹说:‘如果不把女真文字翻译成经史,怎么知道这些?主上设立女真科举,教他们经史,才能达到这样的深度。’称赞了很长时间,对九住说:‘《论语》说:“知道就是知道,不知道就是不知道,这是智慧。”你不知道也不明白,却喜欢争辩以难为人。由此看来,人的学习和不学习,岂不是相差很远吗?’显宗曾经对中侍局都监蒲察查刺说:‘进入殿中的小底完颜讹出、侍读完颜撒速,和我同族,你知道吗?’回答说:‘不知道。’显宗说:‘撒速,是始祖的第九世孙。讹出,是保活里的时代。始祖的兄弟都不是普通人,你怎么会知道这些。’

显宗命令匡创作《睿宗功德歌》,教章宗唱这首歌,歌词说:‘我们的祖先睿宗,有深厚的阴德。国运得以传承,储君应当立位。满朝的人怀疑恐惧,只有他最先提出策略。出征三秦,震惊敌人归附。富平有百万军队,望风而逃。灵恩照耀,如春雨般滋润。神化普及,春生冬藏。’这首歌取材于宗翰和睿宗定策立熙宗,以及平定陕西大败张浚于富平的事。二十三年三月万春节,显宗命令章宗唱这首歌,世宗惊讶地说:‘你们怎么知道这首歌的?’显宗上奏说:‘我阅读了《睿宗皇帝实录》,想让儿子知道创业的艰难,命令侍读撒速创作这首歌教他。’世宗非常高兴,对各位王公的侍臣说:‘我想到睿宗皇帝的功德,担心子孙们无法了解,皇太子能够追忆往事创作歌曲来教他的儿子,这是多么美好的事情,我的快乐是没有限度的。你们也应当学习,不要忘记祖宗的功绩。’命令章宗唱了几遍,酒宴非常欢乐,直到乙夜才结束。

二十五年,匡参加礼部策论进士考试。那一年,世宗在上京,显宗代理国事。三月甲辰日,进行御试,前一天癸卯日,读卷官吏部侍郎李晏、棣州防御使把内刺、国史院编修官夹谷衡、国子助教尼庞古鉴进呈试卷,策题询问‘契敷五教,皋陶明五刑,因此刑罚不用,家家户户都可以封爵。现在想要振兴教化,减轻刑罚,整顿纪律,施及万世,有什么方法可以达到?’匡已经考试完毕,第二天进见,显宗问他对策如何,匡说:‘我仔细观察了策问中关于教化和刑罚两件事,不清楚“整顿纪律”这句话,只做了两件事的回应,策问一定不能中。’显宗让匡背诵他所写的对策,读完后说:‘这也应该中。’匡说:‘编修官夹谷衡、助教尼庞古鉴擅长选拔,一定不能中。’不久之后,匡果然落榜。显宗很遗憾,对侍臣说:‘我只想问教化和刑罚两件事,却加上了一句‘整顿纪律’,命令删去,李晏坚持不可,现在果然误人。’对侍正石敦寺家奴、唐括曷答说:‘侍读二十一年府试不中,我本来不想让侍读再试,怕伤害他的志气,现在他落榜了,让人心情不愉快。’那一年,只录取了四十五人,显宗命令增加五人,仆散讹可就在这四十五人之中,后来被任命为书画直长。匡和讹可都担任侍读,匡受到特别的照顾,显宗对匡说:‘你不要因为讹可中了进士而感到不高兴,只要好好教金源郡王,什么官职不能做到呢。’那一年,显宗去世,章宗担任大兴尹,封为原王,被任命为右丞相,立为皇太孙。匡仍然担任太孙的侍读。二十八年,匡参加诗赋考试,因为漏写了诗题下的注释字,没有被录取,但特别赐予及第,任命为中都路教授,继续担任侍读。

章宗即位后,被任命为近侍局直长,历任本局副使、局使,提点太医院,升任翰林直学士。出使宋朝时,上令他改名为弼,以避宋祖的名讳,这件事记载在《本纪》中。升任秘书监,仍然兼任太医院、近侍局的事务,再次兼任大理少卿。升任签书枢密院事,兼职不变。承安元年,在抚州设立枢密院。河北西路转运使温昉处理六部事务,主管军中的粮食供应,屈意巴结匡,用马和货币作为礼物,还私自用官钱帮助匡支付宴会费用,监察御史姬端修弹劾他,因为当时皇帝把边事委托给匡,所以他的奏章被搁置。三年,入宫上奏边事,住了五天,就返回军队。不久之后,入宫担任尚书左丞,兼修国史,进呈《世宗实录》。

章宗设立提刑司,专门负责纠察升降,当时被称为外台,匡与司空襄、参政揆上奏:‘安抚百姓不如减少官员,圣朝以前没有提刑司,皇统、大定年间每过几年就派遣使者巡视,郡县都称治理得很好。自从设立这个官职,希望了解下情,但现在却是是非混淆,只是让皇帝烦恼。自古以来没有专门负责提点刑狱而拥有推荐权的人,如果陛下不想立即更改,就不应该让这个官职同时负责采访廉能之任。每年派遣监察官体察,还要不时选派使者进行巡视。’皇帝听从了他们的建议,于是设立了监察体访的使者。

起初,匡行院在抚州,敌军葛将准备进攻边境,恰逢西南路通事黄掴出使乌都碗部得知敌军的计划,急忙报告行院并为此做好准备,迎击葛将,击败了敌军。黄掴因此被提升为八品职,再迁四官。匡也被提升为三官。匡上奏请求将自己的三官职位让给哥哥奉御赛一,皇帝赞许了他的义举,同意了他的请求。匡被任命为枢密副使,并授予世袭谋克的职位。

宋国的宰相是韩侂胄。韩侂胄曾两次作为国家使者,对朝廷的虚实有所了解。当他成为宰相后,与苏师旦一起倡议复仇,亲自承担责任,准备武器,增加驻军,起初不敢公开谈论征伐之事,而是让边将进行小规模的抢劫以试探朝廷。泰和五年正月,进入确山界夺取民马。三月,焚烧平氏镇,抢夺民财,掠夺邓州白亭巡检家的财物,并带走了他的印信。遂平县抓获了宋人王俊,唐州抓获了宋国的间谍李忤,王俊是襄阳的军士,李忤是建康人。王俊说宋人在江州、鄂、岳屯集了大量军队,储存武器,修理战舰,计划在五月入侵。李忤说韩侂胄认为大金国在西北连年用兵,公私困乏,可以得志,命令修建康宫,劝说宋主迁都建康,控制各道。河南统军司上奏请求增兵备战。皇帝下诏让平章政事仆散揆担任河南宣抚使,征集各道兵力,收集战马,在临洮、德顺、秦、巩各设立弓手四千人。皇帝下诏让仆散揆写信给宋人询问:‘为何兴兵?’宋人辩解道:‘是盗贼。边臣不谨慎,现在已经被罢免了。’

宋人即将挑起边境争端,太常卿赵之杰、知大兴府承晖、中丞孟铸都说:‘江南战败之后,自救尚且不暇,恐怕不敢背弃盟约。’匡说:‘他们设置了忠义保捷军,取先世开宝、天禧纪元,难道会忘记中原吗?’大理卿畏也说:‘宋兵攻围城邑,动辄数千人,不能算作小股敌军。’皇帝询问参政思忠,思忠极力陈述宋人背弃盟约的证据,与匡、畏也意见一致,皇帝认为他们说得对。等到河南统军使纥石烈子仁出使宋国回来,上奏说宋主对大金的态度更加恭敬,没有其他意图。皇帝问匡:‘你对此有何看法?’匡说:‘子仁守疆界,不轻易生事,这是他的职责。《书》中说‘有备无患’,全在陛下圣断。’于是,皇帝罢免了河南宣抚司,仆散揆返回朝廷。

六年二月,宋人攻陷散关,夺取了泗州、虹县、灵璧。四月,皇帝再次下诏让仆散揆在汴京处理行省事务,指挥各军。不久,任命匡为右副元帅。仆散揆请求匡先攻取光州,然后回军悬瓠,与大军合力南下。匡上奏:‘仆散揆的大军渡过淮河,宋人在襄、沔聚集兵力,企图窥视唐、邓,汴京留下的兵力很少,有被牵制的隐患,请求出兵唐、邓。’皇帝同意了他的请求。派遣前锋都统乌古论庆寿率领骑兵八千人攻打枣阳,派遣左翼提控完颜江山率领骑兵五千人攻取光化,右翼都统乌古孙兀屯攻取神马坡,都取得了胜利。匡的军队驻扎在白虎粒,都统完颜按带攻取随州,乌古论庆寿扼守赤岸,切断襄、汉道路。宋国随州的将领雷大尉逃走,于是攻取了随州。这时,宋国的邓城、樊城的守军都溃散了。皇帝下诏奖励,告诫各军不要掠夺、焚烧城邑。匡进军围攻德安,分遣各将攻下安陆、应城、云梦、汉川、荆山等县,副统蒲察攻取宜城县。十二月,在信阳东面击败宋军两万人,皇帝下诏说:‘你总领军队出国作战,屡次获胜,消灭敌寇,安抚降兵,不断开拓疆土。他们依仗汉水、长江作为险阻,骑着马就能渡过,就像走过平坦的道路一样,荆、楚之地已经平定,这不是什么难事,即使天佑顺,也是你筹划的结果。希望你扩大远图,以满足我的意愿。’匡进献了所获得的女子一百人。皇帝下诏让匡暂代尚书右丞,处理行省事务,右副元帅的职位不变。

吴曦因为蜀、汉归附,皇帝下诏让匡先攻取襄阳以保护蜀、汉。完颜福海在白石峪击败了宋国支援襄阳的军队,于是攻取了谷城县。仆散揆生病,于是撤军,到达蔡州时病情加重,皇帝下诏让右丞相宗浩接替他。七年二月,仆散揆去世。匡长期围攻襄阳,士兵疲惫生病,等到宗浩到达汴京,匡才放军回京,转任左副元帅,在天香殿赐宴,然后回军许州。九月,宗浩去世,匡担任平章政事,兼左副元帅,封定国公,代替宗浩总领各军,在汴京处理行省事务。

起初,仆散揆刚到汴京,平定了河南的各路盗贼后,便买通了韩侂胄的族人元靓,让他去宋国进行间谍活动。元靓渡过淮河,宋国监督江、淮兵马事务的丘灊向宋主报告了这件事。当时,宋主和韩侂胄看到军队屡次失败感到忧虑,想要请求和解但又无计可施,得到密报后,立即派人护送元靓北归,并请求议和。秘密派遣他的部下刘佑带着元靓到仆散揆那里提出和议,仆散揆说:‘称臣割地,献出首恶之臣,然后可以。’宋主因此秘密指示丘灊,让他让边将承担责任以请求和议。等到宗浩接替仆散揆,方信孺到达,宗浩认为方信孺轻佻不可信,写信给宋人,果然表示想要议和,会派遣朱致和、吴琯、李大性、李璧前来。朱致知、吴琯已经去世,李大性在福州,路途遥远不能立刻到达。于是派遣左司郎中王柟前来,到达濠州,匡以称臣等数事责问王柟,王柟以宋主、韩侂胄的实际情况为请,依照靖康二年正月请求和议的旧例,世为伯侄国,增加岁币为三十万两、匹、犒军钱三百万贯,苏师旦等人等和议确定后当用信封装首级献上。王柟到达汴京,将韩侂胄的书信送到元帅府,匡再次质问他,王柟恳求说:‘这件事确实出自朝廷的旨意,不是使者所能决定的。’匡察觉得他的话不虚,于是上奏。章宗下诏让匡写信给宋人,用信封装韩侂胄的首级来赎回淮南之地,将犒军钱改为银三百万两。于是,宋国吏部侍郎史弥远定计杀害韩侂胄,史弥远掌握国政,和议从此开始。

于是,朝廷商议各军已经夺取了关隘,不能再给予。王柟带来宋国参政钱象祖的书信,大致内容如下:‘我私下认为,以前两国修好之初,承蒙大金先皇帝允许以淮河为界。现在大国遵循先皇帝的圣意,从盱眙到唐、邓继续划界,这是先皇帝的恩惠在开始,现在皇帝在后面保全了它。然而,东南立国,吴、蜀相依,现在川、陕的关隘,如果大国占有,那就是撤掉了蜀的门户,不能保障蜀的安全,如何能稳固吴呢?已经增加了岁币到三十万,通谢为三百万贯,考虑到连年战争之余,加上丧祸,这些都不是容易筹集的。但是,边境的争端已经打开和议,我们的小小悔过之意,不得不勉力遵从。又蒙圣上改输银三百万两,在我们朝廷,我们不敢固执己见,然而耗尽国家资财,榨取民脂民膏,恐怕不是大金皇帝放弃过去,寻求新的,同时爱护南北的意思。’

皇上仁慈宽厚,恪守信用,并不想发动战争。只是因为韩侂胄挑起事端,迷惑国君,才导致局势如此。因此,皇上奋发英断,大力整顿国法,对于那些依附韩侂胄的人,严厉处罚,毫不宽恕。现在贵国想要我们斩杀韩侂胄并送首级,但我们并不知道他已经死了。韩侂胄其实是个平庸愚蠢的人,依仗权力轻信他人,导致国家受到损害,而真正导致韩侂胄误国的是苏师旦。苏师旦被贬后,韩侂胄还尽力庇护他,让方信孺谎称他已经死了。最近调查此事,发现苏师旦已经被斩首。如果贵国最终能宽恕川、陕关隘,我们将全力以赴准备银两,并将苏师旦的首级也送来,以示对贵国的感谢。

自从我们两国互通友好以来,就像一家叔侄一样,原本和睦相处,不幸的是家中的奴婢之间发生了争斗,导致产生了隔阂。一旦侄子幡然醒悟,驱逐奴隶,承认错误并道歉,那么之前的隔阂就可以消除,何必斤斤计较,反而伤害了亲情呢?只有吴、蜀两地相互呼应,关隘关系到蜀地的安危,希望贵国能备好奏报,始终主导,让南北双方都能放下武器,四方不再有战争的忧患,这是我们全国人民的共同愿望。

这时,陕西宣抚司请求增派新得到的关隘戍兵一万人。王柟上状禀报,如果贵国能归还川、陕关隘,韩侂胄的首级一定会用函件送来,遵从贵国的命令。匡奏说:‘关于关隘的事,我最初也有所疑惑,现在要增派一万人戍守,建造壁垒,提供军粮,费用必然很大。祖宗之所以夺取关隘,是因为它们只能自保,并不能对战争有所帮助。如果敌人入侵,即使是在平原上,用铁骑冲击,敌人一个也逃不掉。那些不断哀求的人,以前依仗坚固的防御尚且被摧毁,现在失去了关隘,就没有一天是安全的。如果认为得到关隘的兵力不可返还,那么汉上诸郡都是肥沃的耕作之地,枣阳、光化归顺的百姓有数万户,与陕右相比,轻重自见,这一切都取决于陛下决定。’诏令回复说:‘韩侂胄是叛国的头目,既然请求用函件送来首级,宋国的悔过可以说是真诚的。’匡于是派遣王柟回去,并写信说:‘宋国违背了盟约的罪行,已经表示悔过,皇上仁德如天,不忍心彻底断绝关系,给予了宽厚的训诫,允许重新结盟,这是为了保护镇抚的恩情,非常深厚。昨天奉圣旨,如果能斩杀韩侂胄并送来首级,就会考虑归还淮南地区。来书说韩侂胄已经死了,要用苏师旦的首级来交换,这样的言辞显得虚伪。至于犒军的银两,希望等到归还关隘后再准备,这些都是违背圣旨的。等到王柟的禀报,如果贵国能归还川、陕关隘,韩侂胄的首级一定会用函件送来。圣旨命令斩杀韩侂胄并送来首级,本意是想交换淮南地区,陕西关隘并不在考虑范围内。王柟所陈述的也不符合原定的计划,不敢擅自决定,已经上奏。奉旨‘朕以百姓为念,已经宽恕了宋国的罪行,区区小节何足深究。既然能够送来韩侂胄的首级,陕西关隘可以归还’。现在恩旨如此,体现了贵国宽厚仁慈、曲意相从的意思,追修誓书,派遣使者前往通谢。”

王柟回国时,匡要求先送来叛逃者,然后割让淮南、川、陕地区,以及那些誓书草稿中有犯庙讳的字以及文义不符合体制的地方,命令改正。宋国人因为叛逃者驱赶掠夺而散落在州县,一旦拘捕,不易聚集。现在已经四月,农事已晚,边民连年流离失所,扶老携幼在路上,希望恢复生产,过了这个农时,就失去了一年的希望。岁币和犒军的物品很多,不是十天半个月就能准备的。钱象祖再次来信,大致说:‘我看到了大金皇帝之前的圣旨,如果能斩杀韩侂胄并送来首级,沿淮地区就已经按照皇统、大定时期划定了。又看到了现在的圣旨,既然能够送来韩侂胄的首级,陕西关隘也可以归还。从这里可以看出圣上的仁慈宽大,一开始就没有要求先派遣官兵驱赶掠夺,然后再退兵交界的说法。誓书草稿中需要添加或修改的地方,先抄录本子呈上,并将韩侂胄的首级函件送来,以及管押纳合、道僧、李全家口一并发还。希望陛下体谅大金皇帝划定的圣旨,先赐予沿边及陕西所属地区,等到韩侂胄的首级到达边界,就立即撤回军队,归还淮南及川、陕关隘地区。所有驱赶掠夺的官兵,留下来又有什么用呢?现在已经如实查勘,发还了。使者带来的礼物和岁币等已经送到真、扬之间,等待嘉报,然后前往边界,等待接收。’

匡收到钱象祖的书信后,立即上奏,诏令回复说:‘朕以百姓为念,已经同意了所请,称臣割地,尚且宽容,区区小节何足深究。韩侂胄、苏师旦的首级函件以及所有叛逃者到达濠州后,就允许通谢使者进入边界,军队立即撤回,川、陕关隘,等到岁币和犒军的银两到达下蔡,就约定割让。’匡得到诏书后,就告知宋国人按照诏书行事。

泰和八年闰四月乙未日,宋国献上韩侂胄、苏师旦的首级函件到元帅府,匡派遣平南抚军上将军纥石烈贞,将韩侂胄、苏师旦的首级函件公开宣布。五月丁未日,派遣户部尚书高汝砺、礼部尚书张行简向天地祭告,武卫军都指挥使徒单镛向太庙祭告,御史中丞孟铸向社稷祭告。这一天,皇上御驾应天门,设立黄麾仗,接受宋国献上的俘虏。尚书省上奏公开宣布,亲王和百官起居上表祝贺。献上俘虏给庙社,用公开宣布的方式告知中外。在通衢大道上悬挂韩侂胄、苏师旦的首级和两人的画像,百姓纷纷观看,然后涂上漆,收藏在军器库中。丙辰日,匡朝返回京师,晋升两级官职,赐予玉带、金一百两、银一千五百两,重币三十端。撤销元帅府,恢复为枢密院。六月癸酉日,宋国通谢使者许弈、吴衡等人入见。癸未日,因为宋国请求和议,下诏天下。

十一月丙辰日,章宗驾崩,匡接受遗诏,立卫绍王。遗诏大致说:‘皇叔卫王,继承世宗的遗志,受到元妃的厚爱,众人所期望的,按照历数应当如此。现在朕遵循太祖皇帝传授的公正之意,将皇位传给他,就在灵柩前即位。按照礼经,有嫡子立嫡子,没有嫡子立庶子,现在朕的妃子中已有两位怀孕,已经下诏皇帝,如果其中有男性,就立为储君,如果都是男性,就选择可以立的那位。’丁巳日,卫绍王即位。戊午日,章宗的妃子范氏胎气受损。大安元年四月,平章政事仆散端、左丞孙即康上奏:‘承御贾氏的产期已经过去三个月,有人告发元妃李氏让贾氏假装怀孕。’诏令元妃李氏、承御贾氏都赐死。起初,章宗病重时,匡和元妃一起接受遗诏立卫王,匡想独占定策之功,于是陷害了李氏。几天后,匡被封为尚书令,封为申王。大安元年十二月,去世。

匡事显宗,深被恩遇。自章宗幼年,侍讲读最亲幸,致位将相,怙宠自用,官以贿成。

承安年间,赐予他家人口土地,匡自己占据了济南、真定、代州肥沃的土地,百姓原有的产业被夺取,超出规定范围私自占有。皇帝听闻此事,并没有将其视为罪行,只是用安州边吴泊旧放围场地、奉圣州在官闲田来交换,将原本自占的土地全部归还给百姓。

宣宗曾经对侍臣说:‘撒速往年曾受人玉吐鹘,然后才给予他官职,这难道是宰相的行为吗?’

完颜纲,本名元奴,字正甫。明昌年间,担任奉御,官至左拾遗。皇帝下诏在三角洲设立捺钵。纲上疏劝谏,疏中提到:‘贼人出没其间’,皇帝下诏尚书省质问,所说不实,章宗将纲视为谏官,没有处罚他。

升迁为刑部员外郎,纲说:‘所有犯死罪被除名移往其他地方的人,以及犯徒罪连坐二十人以上的人,都应就地审问。曾经所属按察司审问过的人,也应移往其他地方审问。所有被要求移往其他地方审问的人,都已经在本路按察审问完毕,应当移往其他地方审问。按察司的辖区广阔,如上京路移往临潢路,最近也需要往返二三千里,北京留守司移往西北路招讨司,最近也需要数月。请求恢复旧制,让移往其他地方审问的官府追回这些人审问。’皇帝同意了。

按照惯例,出使夏国的人,夏人赠送的礼物,根据书信的数量来决定多少。泰和元年,纲担任赐给夏主生日的使者,章宗命令携带三份诏书,左司员外郎孙椿年上奏说将诏书合并为一道,不久他自己也承认了错误,皇帝责备宰相说:‘孙椿年疏忽,你们为什么不上奏呢。’转任工部郎中,上奏说:‘太府监官兼尚食局官,请求在少府监按照这个例子,注任一名能干的官员兼任仪鸾局官,仪鸾局官一名兼任少府监官,相互需要检查治理。’皇帝同意了。

四年,皇帝下诏让纲与乔宇、宋元吉编类陈言文字,纲等人上奏:‘所有涉及宫廷和大臣的摘录进呈,其余的按照省台六部各自分类。’共编了二十卷。升迁为同签宣徽院事。

六年,与宋朝联合出兵,陕西的将领们意见不一致,任命纲为蜀汉路安抚使、都大提举兵马事,与元帅府共同决定西边的事务,调集尚未归附的羌族士兵。

于是,凤翔府事完颜昱、平凉府事蒲察秉铉分驻凤翔的各个要塞,通远军节度使承裕、秦州防御使完颜璘驻守在成纪界,临洮府事石抹仲温驻守临洮,临洮府事术虎高琪、彰化军节度副使把回海备巩州各个镇,乾州刺史完颜思忠扼守六盘,陕西路都统副使斡勒牙刺、京兆府推官蒲察秉彝守卫虢华、扼守潼关蒲津,陕西都统完颜忠本名袅懒、京兆府同知事乌古论兖州守卫京兆要害,以凤翔、临洮路的蕃汉弓箭手及绯翮翅军散布在边境。

宋吴曦率领六千士兵攻打盐川,巩州守将完颜王善、队校仆散六斤、猛安龙延常击退了他,斩首二百级。七月,吴曦率领五万士兵从保坌、姑苏等路侵犯秦州,承裕、璘率领一千多骑兵迎战,吴曦的军队大败,追击逃跑的敌军四十里。吴曦另外一支军队一万多人进入来远镇,术虎高琪击败了他们。

青宜可,是吐蕃的种族。宋朝攻取河湟,夏国攻取河西四郡,部落散居在西边边境,鲁黎族的首领叫冷京,占据古叠州,有四十三族、十四城、三十余万户,东邻宕昌,北接临洮、积石,南行十日到达笋竹大山,是蛮族的地界。西行四十日到达河外,当地不讲究路程,而是按日计算。

冷京去世后,儿子耳骨延继承了他的位置,宋朝无法控制他,用官爵来笼络他。传至六世至青宜可,他特别勇猛,得到众人的支持,因为宋朝政令无常,有改事中国的意图。曹佛留担任洮州刺史。曹佛留武艺高强,有智谋,能结交各个羌族。

青宜可敬畏并仰慕曹佛留,像称呼父亲一样称呼他,请求全国归附。朝廷因为宋朝有盟约不允许,赐予他丰厚的金银布匹来安抚他。明昌年间,属羌的彪杀死了郡佐反叛,当时纲担任奉御,奉诏与曹佛留商议事务,因此召见青宜可会兵击败了彪。

曹佛留升迁为同知临洮尹,兼洮州刺史。他的儿子普贤担任洮州管内巡检使。纲多次因为事务到达洮州,曹佛留每次都告诉纲青宜可愿意归附,表现出最大的诚意,纲就上奏此事,但皇帝始终不接受。

等到纲部署陕西事务时,皇帝秘密下令经略西边的事务。这时,曹佛留已经去世,普贤担任怀羌巡检使。纲到达洮州,急召普贤代理同知洮州事。普贤传递箭矢进入羌族中,青宜可非常高兴,率领各个部落的首领,登记他们境内的人民和土地,前往纲那里请求归附。

纲上奏此事,皇帝任命青宜可为叠州副都总管,加封广威将军。下诏给青宜可说:‘你统率有部族人民,世代为雄长,向往正义,背叛伪朝归附朝廷,愿意效忠,一直贡献忠诚的力量,我深切地关怀并嘉奖你,特此给予你厚重的奖赏。查看你进呈的伪朝授予的牌匾,朝廷治理各蕃族本无此例,想让你有足够的权威来镇抚部族,增加观望者的信心,因此特别加以改命,赐予金牌一枚、银牌两枚,到你那里可以接受,接受我新的恩惠,永远作为藩卫。’曹普贤正式任命为同知洮州事,纲升迁为拱卫直都指挥使,升迁三级,安抚、都大提举职务不变。任命商州刺史乌古论兖州领、曹普贤押领、青宜可负责。

下诏安慰陕西,大致内容是:‘京兆、凤翔、临洮三路,应该受到宋兵的逼迫,背叛国家追随伪朝,或者流落在外境,如果能够自己回归,官吏将照旧处理,百姓各自恢复职业,原来抛弃的土地将按数归还。以及接受宋人的旗帜、榜文、结构等,或者遭遇惊扰因而逃避徭役逃亡,尚未被发现的人,允许所在官司上报,并予以释放,不再追究,军前可用的人随宜任用。超过期限不上报,恢复原来的罪行。’

宋将程松派遣别将曲昌世袭方山原,自己率领数万士兵分路袭击和尚原、西山寨、龙门等关隘。那天,大雾弥漫,紧接着又是暴雨,和尚原、西山寨、龙门关的守兵不知道宋军来袭,程松于是占据了这些地方。

蒲察贞派遣行军副统裴满阿里、同知陇州事完颜孛论带领一千士兵埋伏在方山原下,万户奥屯撒合门、美原县令术虎合沓带领五百壮士,走小路悄悄攀登,从高处向下突袭,宋军大惊,伏兵合力攻击,最终打败了他们。

蒲察贞分派术虎合沓和部将完颜出军奴带领一千士兵出黄儿谷攻打和尚原,同知会州事女奚列南家和押军猛安粘割撒改带领一千士兵出大宁谷攻打西山寨,蒲察贞自己带领七百士兵从中路攻打龙门等关。

程松已经烧毁了阁道,蒲察贞一边修路一边进军。到达小关时,程松的将领杨廷据险防守,蒲察贞无法前进,于是命令行军副统裴满阿里部署疑兵,暗中派遣猛安胡信带领五十名甲士绕到后面反击,宋军大乱,杨廷在战场上被斩。

宋军退到二里关,再次战败。宋将彭统领宋军退到龙门,蒲察贞追击,大败宋军。合沓趁夜悄悄攀登到和尚原的最高处,宋人惊恐以为神仙,纷纷逃散,合沓打败了宋军两千人,生擒了数十人。

南家砍伐树木开路登上西山,再次与宋军遭遇,都将其打败,于是完全收复了旧地。

宋将吴曦的将领冯兴、杨雄、李珪带领八千步兵和骑兵进入赤谷,准备攻打秦州。承裕、完颜璘、河州防御使蒲察秉铉迎战,将其打败。

宋步兵逃往西山,骑兵逃往赤谷。承裕分兵追击宋步兵,宋步兵据守山头战斗,部将唐括按答海带领二百骑兵驰骋攻击,甲士蒙葛挺身进入敌阵,众人跟随其后,宋步兵大败,杀死数百人,追击者追到皂郊城,斩首二千人。

猛安把添奴追击宋骑兵,杀死一千余人,冯兴仅以身免,杨雄、李珪都被金军所杀。十月,纲带领蕃、汉步兵和骑兵一万人出临潭,关中兵一万人出陈仓,蒲察贞带领岐、陇兵一万人出成纪,石抹仲温带领陇右步兵和骑兵五千人出盐川,完颜璘带领本部兵五千人出来远。

起初,吴玠、吴璘都是宋的大将,兄弟父子相继守护西土,赢得了梁、益间士众的拥护。吴璘的孙子吴曦担任太尉、昭武军节度使、成都潼川府夔利等州路宣抚副使,泰和六年出兵兴元,有觊觎关、陇的意图,诱骗招募边民为盗,派遣间谍用利益引诱凤翔士兵温昌,结交三虞候军作为内应。温昌到府上告变。

吴曦派遣将领出秦、陇间,与纲等各军对抗。皇帝听说韩侂胄忌惮吴曦的威名,可以间谋诱使他归顺,梁、益位于宋的上游,可以在宋得到成功,封吴曦为蜀国王,铸造印信赐予诏书,诏令纲负责经略。

诏书中说:自宋佶、桓失守,逃窜江表,僭称位号,偷生吴会,时则乃祖武安公吴玠捍卫两川。至武顺王吴璘继承大勋,理应世袭大帅,于是荒废西土,长久成为藩辅,誓以河山,后裔纵有栾黡之过,也应当宽恕十世。

然而威震主上的人自身危险,功盖天下的人不赏,自古如此,非止于今。

你专制蜀汉,已有多年,猜疑已生,进退维谷,代之而不受,召之而不赴,君臣之义,已同路人,就像破桐之叶不能复合,骑虎之势不能中途下车。

此事流传,朕已听闻,每次想到,都感到惋惜,而你却安然自得。你自认为辅佐之功与岳飞相比如何?岳飞的威名和战功在南北显露,一旦被忌恨,就遭到三夷之诛,你难道不害怕吗?所以智者顺应时势而动,明者因机而发,与其负高世之勋见疑于人,惴惴不安常怕不能保全首领,不如顺应时势,转祸为福,建立万世不朽之业。

如今赵扩昏庸软弱,受制于强臣,近年来,屡次违背誓言,增加驻军,收容叛逃之人。朕因百姓之故,不想立即讨伐,暂且派遣有司移文,又因来使宣谕,而你却不顾道理,更加放肆地侵犯,屠杀我边境,攻掠我城池。

因此忠臣扼腕,义士痛心,家仇国恨,人百其勇,失道至此,虽欲不亡得乎?朕已分派猛将,临江问罪,长驱直入,飞渡有期,这正是豪杰分功之时。

你以英伟之姿,处危疑之地,必能深识天命,洞见事机。若按兵闭境,不为异同,使我军全力攻击巢穴,而无西顾之忧,则全蜀之地,你已有之,应当加封册封,一依皇统册构故事。若能顺流东下,协助作战,则旌麾所指,尽以相付。天日在上,朕不食言。现在送金宝一钮,你可领之。

纲接到临江的诏书,进军至水洛,访得吴曦的族人端,任命他为水洛城巡检使,派遣他带着诏书秘密前往告知吴曦。吴曦得到诏书后心动,程松还在兴元,不敢发动,假装杖杀端,以掩饰其事。

程松的军队战败后,吴曦派遣掌管机宜文字姚圆和端带着表章和蜀地图志、吴氏谱牒前来上交。

七年正月,朝廷召纲到京城,任命他为陕西宣抚副使,提升三级官职。纲返回军队后,吴曦派遣郭澄进呈感谢恩赐的表章、誓言表章、祝贺全蜀归附的表章,亲王和百官都前来祝贺,朝廷用诏书回答他们,并赐予誓言诏书。郭澄朝辞时,皇帝对郭澄说:‘你的主人归顺,全蜀归附,我很赞赏。然而立国时间不长,担心宋军侵犯,人心不安,所有应该处理的事务都已经委托宣抚使完颜纲发文商议。如果有紧急情况,立即派人前来商议。在大定年间,你的主人曾因事进京觐见,如今也过了很多年,我赞赏你主人的忠诚,怀念不忘,想要得到他的画像,就像见到他本人一样。现在已经派遣使者封册,等使者回来时一并呈上。你可以用这个意思告诉你的主人。’皇帝下诏任命同知临洮府事术虎高琪为封册使,翰林直学士乔宇为副使。皇帝对高琪说:‘你以边防宣力,再加上读书,蜀人知道你的威名,不要因为财物而动摇心志,失去大国的体面。检视制度,随着你去奉职,不要有违背和生事的行为。’

不久,宋安丙杀了吴曦。皇帝听说吴曦死了,派遣使者责备纲,下诏说:‘吴曦投降后,本应立即占据仙人关,以控制蜀地,这也是对吴曦的重视。既然不占据关隘,又撤兵,让安丙无所顾忌,这就是今天这种情况的原因。’于是,皇帝下诏追赠吴曦为太师,命令德顺州刺史完颜思忠招魂安葬于水洛县。以吴曦的族兄端之子为吴曦的后代。皇帝下诏告诉陕西军士,大致说:‘你们自从去年冬天,出疆效力,穿上铠甲,冒着艰险,直接攻取山外数州,与其他军队相比,确实有勤劳的功效。在边界外驻扎时间长了,承受了辛苦,恩赏还未实行,有关部门上奏不明确,才导致这种情况。我已经下令增加赏赐,以报答你们的辛劳。只是余贼尚未消灭,还需要继续经略。我关心我的军队,长时间服役还未解除,深怀同情,日夜不忘。你们要更加思考对国家的忠诚,发挥对敌人的愤怒,齐心协力,建立功勋;高官厚禄,我不会吝啬。’

宋人再次攻陷阶州、西和州,纲到达凤翔,皇帝下诏撤回五州的军队退守要害之地,五州的民众愿意迁往内地的要好好安抚聚集。任命近侍局直长为四川安抚使。蒲察贞撤回黄牛戍,宋安丙趁机,联合军队来袭,于是攻陷散关,巩州钤辖兀颜阿失战死。皇帝下诏剥夺纲一级官职,降为兵部侍郎,代理宣抚副使。派遣户部侍郎尼庞古怀忠审查纲以下将领和官员。怀忠未到达陕西,纲、贞暗中派遣士兵从昆谷西山养马涧进入,四面围攻,重新夺回散关,斩杀宋将张统领、于团练。纲派遣使者报告胜利,皇帝下诏奖励,贞等人被释放,没有追究。

八年,宋人献上韩侂胄、苏师旦的首级,皇帝下诏将陕西关隘归还给宋,宋停止用兵。纲返回京城。这一年,章宗去世,卫绍王即位,任命纲为陕西路按察使,累官至尚书左丞。至宁元年,纲在缙山执行省事,徒单镒派人告诉纲说:‘高琪在缙山驻军很得人心,士兵们都想奋发,与其亲自前往,不如增加兵力更为方便。’纲不听。徒单镒又派人阻止他说:‘高琪已经安排妥当,他的功绩就是行省的功绩。’纲不听从。纲到达缙山后,最终大败。

胡沙虎斩关进入中都,将卫绍王迁往卫邸,命令纲的儿子安和写信,让亲信人召唤纲。纲到达后,被囚禁在悯忠寺,第二天,被押到市中,让张霖卿列举纲失去四川、败于缙山的事情,将他杀死。

贞祐四年,纲的儿子权复州刺史安和上书申诉父亲的冤情,大致说:‘先父纲在章宗时期,招抚西羌青宜可等十八部族,夺取宋的五州,吴曦带领全蜀归朝。胡沙虎无故被杀,夺去了他的官爵。’皇帝下诏尚书省讨论:‘仔细查阅元年诏书,胡沙虎多次陷害良将,正是指纲这些人。’于是追复纲尚书左丞的官职。弟弟定奴。

定奴和哥哥纲都很有名,担任护卫,被任命为平凉府判官,累官至同知真定府。跟随平章政事仆散揆讨伐宋,加封平南虎威将军。战争结束后,迁任河南东路副统军,三次升迁至武胜军节度使,入朝担任右副点检。大安二年,迁任元帅右都监,救援西京,改任震武军节度使。元帅奥屯襄战败,定奴因延误期限和不实报告军败情况,被降为河州防御使。迁任镇西军节度使、河东北路按察转运使。宣宗即位后,改任归德府知府。贞祐二年,改任河南府知府,兼任河南副统军。不久迁任河南统军使,兼任昌武军节度使。请求内外五品以上官员推荐能干的士人担任河北州县官员。改任签枢密院事、殿前都点检、兼任侍卫亲军都指挥使。再次担任签枢密院事、行院事兼知归德府事,改任兼任武宁军节度使,在徐州执行院事。被召回担任刑部尚书、参知政事。兴定三年,去世。

赞曰:章宗讨伐宋的战役,三次更换主帅,这是兵家所忌讳的。宋人不知道利用这个机会取得功绩,还说有人可以做到?韩侂胄心强而智谋不足,苏师旦谋略浅薄而责任重大,将首级送至燕、蓟,南北都称之为贼臣,这是为什么?完颜匡、完颜纲都是泰和终功之臣,然而匡在大安时违背忠诚,纲在至宁时遇到困难,富贵之诱惑竟然如此吗?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金史-列传-卷三十六-注解

完颜匡:完颜匡,本名撒速,金朝皇室成员,金太祖完颜阿骨打的九世孙。他在金朝历史上担任过重要官职,如豳王府教读、太子侍读等,对金朝的文化教育有重要贡献。

完颜纲:完颜纲,金朝皇室成员,完颜匡的兄弟,同样在金朝担任过官职。

完颜定奴:完颜定奴,金朝皇室成员,完颜匡的另一位兄弟,也在金朝担任过官职。

豳王允成:豳王允成,金朝皇室成员,曾担任过豳王,是完颜匡的雇主。

章宗:金朝的皇帝,完颜璟的年号。

显宗:显宗,金朝皇帝,完颜允恭,章宗的父亲,对完颜匡的教育工作给予了高度评价。

詹事:詹事,古代官职,负责辅导皇室子弟。

乌林答愿:乌林答愿,金朝官员,负责选拔人才,推荐了完颜匡给显宗。

皇孙:皇孙,指章宗,显宗的儿子。

伯夷、叔齐:伯夷、叔齐,中国上古时期的人物,以忠诚和仁义著称。

孔子:孔子,春秋时期的思想家、教育家,儒家学派的创始人。

武王伐纣:武王伐纣,指周武王联合各部落反抗商朝暴政,最终推翻商朝建立周朝的历史事件。

海陵王:海陵王,金朝皇帝,完颜亮,完颜匡出生时海陵王迁都中都。

中都:中都,金朝的都城,位于今天的北京。

壬申:壬申,中国古代干支纪年法中的一个年份,对应公元1172年。

典教:典教,古代官职,负责教育皇室子弟。

申时:申时,中国古代时辰之一,指下午3点到5点。

女直小字:女直小字,指女真族使用的文字。

国朝语:国朝语,指金朝官方使用的语言。

世宗:世宗,金朝皇帝,完颜雍,显宗的儿子,章宗的父亲。

睿宗:睿宗,金朝皇帝,完颜宗干,世宗的父亲。

熙宗:熙宗,金朝皇帝,完颜亶,睿宗的儿子。

陕西:陕西,中国的一个省份,历史上曾是金朝的领土。

张浚:张浚,南宋时期的名将。

富平:富平,中国陕西省的一个地名,历史上曾是金宋交战之地。

策论进士:策论进士,古代科举考试的一种形式,考生需回答策问。

契敷五教:契敷五教,指古代儒家提倡的五种教育内容。

皋陶:皋陶,古代传说中的人物,曾担任过尧帝的司法官。

五刑:五刑,古代中国的五种刑罚,包括墨、劓、剕、宫、大辟。

兴教化:兴教化,指推广教育,提高民众的文化水平。

措刑罚:措刑罚,指减少刑罚的使用。

振纪纲:振纪纲,指整顿纪律和秩序。

外台:外台,指提刑司,负责监察地方官员。

监察御史:监察御史,古代官职,负责监察官员的行为。

河北西路:河北西路,金朝的一个行政区域。

转运使:转运使,古代官职,负责地方财政。

军中馈饷:军中馈饷,指军队的粮食供应。

监察御史姬端修:监察御史姬端修,金朝官员,负责监察地方官员。

边事:边事,指边疆地区的军事和政治事务。

尚书左丞:尚书左丞,古代官职,负责尚书省的日常事务。

国史院:国史院,古代官职,负责编纂国史。

世宗实录:世宗实录,记录金世宗时期历史事件的官方文献。

提刑司:提刑司,古代官职,负责监察地方司法事务。

司空襄:司空襄,金朝官员,与完颜匡一同上奏。

参政揆:参政揆,金朝官员,与完颜匡一同上奏。

廉访:廉访,古代官职,负责监察地方官员的廉洁行为。

匡行院:指古代官职,此处指某位官员的名字。

抚州:中国古代地名,今江西省抚州市。

障葛:指古代地名,此处可能指边疆地区。

乌都碗部:古代地名,具体位置不明。

通事:古代官职,负责翻译和外交事务。

八品职:古代官职等级,八品为较低的官职。

枢密副使:古代官职,掌管军事。

世袭谋克:古代官职,指世袭的军事官职。

宋主:指宋朝的皇帝。

韩侂胄:韩侂胄,南宋权臣。

苏师旦:南宋权臣,韩侂胄的党羽。

器械:指武器装备。

屯戍:指驻军防守。

确山界:古代地名,今河南省确山县。

平氏镇:古代地名,今河南省平顶山市。

邓州白亭巡检家赀:邓州,今河南省邓州市;白亭,古代地名;巡检,官职;赀,财物。

获:捕获。

王俊:宋朝人,襄阳军卒。

李忤:宋朝人,建康人。

江州:古代地名,今江西省九江市。

鄂:古代地名,今湖北省鄂州市。

岳:古代地名,今湖南省岳阳市。

平章政事:官职名,相当于宰相。

仆散揆:金朝的官员。

临洮:古代地名,今甘肃省临洮县。

德顺:古代地名,今甘肃省德顺县。

秦:古代地名,今陕西省秦安县。

巩:古代地名,今甘肃省巩昌县。

弓手:古代兵种,擅长射箭。

宸断:皇帝的裁决。

纥石烈子仁:金朝官员,曾任河南统军使。

襄、沔:古代地名,指襄阳市和汉江流域。

唐、邓:古代地名,指唐州和邓州。

悬瓠:古代地名,今河南省许昌市。

光州:古代地名,今河南省光山县。

枣阳:古代地名,今湖北省枣阳市。

光化:古代地名,今湖北省光化县。

神马坡:古代地名,今湖北省神马坡。

随州:古代地名,今湖北省随州市。

雷大尉:宋朝官员,曾任随州将领。

德安:古代地名,今湖北省德安县。

安陆:古代地名,今湖北省安陆市。

应城:古代地名,今湖北省应城市。

云梦:古代地名,今湖北省云梦县。

汉川:古代地名,今湖北省汉川市。

荆山:古代地名,今湖北省荆门市。

蒲察:金朝官员,曾任副统。

宜城:古代地名,今湖北省宜城市。

信阳:古代地名,今河南省信阳市。

荆、楚:古代地名,指荆州和楚国地区。

女口:古代对女俘虏的称呼。

尚书右丞:古代官职,尚书省的副职。

蜀、汉:古代地名,指蜀地和汉中地区。

谷城县:古代地名,今湖北省谷城县。

蔡:古代地名,今河南省新蔡县。

宗浩:金朝官员,曾任右丞相。

元靓:南宋权臣韩侂胄的族人。

丘灊:南宋官员,曾任江淮兵马事。

密奏:秘密上报。

靖康二年:南宋年号,公元1127年。

岁币:指每年向外国缴纳的贡品。

犒军钱:用于赏赐军队的钱财。

左司郎中:古代官职,左司的副职。

濠州:古代地名,今安徽省濠州市。

史弥远:南宋官员,曾任吏部侍郎。

关隘:指险要的关口。

盱眙:古代地名,今江苏省盱眙县。

吴、蜀:指江南和四川地区。

川、陕:指四川和陕西地区。

丧祸:指国家或个人遭受的灾难。

黾勉:尽力。

资财:财富。

膏血:比喻人民的力量和财富。

大金皇帝:指金国皇帝。

主上:指当时的君主,此处指金国君主。

仁慈宽厚:形容君主仁爱、宽容、厚道。

信誓:指承诺、誓言。

用兵:指发动战争。

侂胄:指韩侂胄,南宋权臣。

启衅生事:指挑起争端,制造事端。

迷国罔上:指使国家陷入混乱,欺骗君主。

奋发英断:指积极行动,果断决策。

大正国典:指整顿国家法律制度。

朋附之辈:指依附权贵的人。

诛斥靡贷:指严厉惩罚,不留情面。

大国:指金国,此处指与宋国交涉的外国。

方信孺:南宋官员,此处指韩侂胄的亲信。

银两:指金钱。

祗备:指准备。

本朝:指金国。

通好:指友好交往。

叔侄:指家族中的长辈与晚辈关系。

协和:指和谐相处。

奴婢:指家仆,此处比喻敌对势力。

嫌间:指产生嫌隙。

犹子:指侄子,此处指宋国君主。

斥逐:指驱逐。

奴隶:指被奴役的人,此处比喻敌对势力。

关隘系蜀安危:指关隘的安全关系到蜀地的安危。

主盟:指主持盟约,即主持外交关系。

兵革:指战争。

陕西宣抚司:指陕西地区的行政机构。

戍兵:指驻守边疆的士兵。

王柟:金国官员。

韩侂胄首:指韩侂胄的首级。

函送:指用信封送来。

圣训:指君主的教诲。

镇抚:指安抚、稳定。

宋国:指南宋。

渝盟:指违背盟约。

悔艾:指悔过。

主上德度:指君主的德行。

更成:指重新建立关系。

镇抚之恩:指安抚的恩情。

犒军:指慰劳军队。

关隘区区:指关隘微不足道。

负固:指依仗坚固的防御。

摧覆:指摧毁。

庙讳:指对已故皇帝的尊称。

体制:指格式、规范。

叛亡:指叛逃的人。

驱掠:指掠夺。

州县:指地方行政区域。

拘刷:指搜捕。

扶携:指搀扶、带领。

流离失所:指失去家园,四处流浪。

扶携道路:指在路上搀扶行走。

复业:指恢复原来的职业。

钱象祖:金国官员。

皇统、大定:指金国历史上的两个年号。

圣慈宽大:指皇帝的仁慈和宽容。

画定:指确定。

界上:指边界上。

彻还:指全部撤回。

露布:指公开的文书。

亲王:指皇亲国戚。

百官:指所有官员。

起居:指生活、行动。

献馘:指献上战利品。

庙社:指宗庙和社稷,即国家的象征。

通衢:指宽阔的道路。

漆其首:指用漆涂上首级。

军器库:指存放军器的仓库。

朝京师:指回到京城。

枢密院:指军事机构。

通谢使:指外交使节。

遗诏:指皇帝临终前的遗命。

宝祚:指帝位。

嫡立嫡、无嫡立庶:指继承制度,有嫡子则立嫡子,无嫡子则立庶子。

内人:指皇帝的妃子。

承御:指宫廷中的女官。

诈称:指假装。

构杀:指陷害并杀害。

尚书令:指尚书省的最高长官。

申王:指封王的称号。

匡事显宗:匡事,指匡扶国事;显宗,指显赫的宗室。这里指匡扶国家事务,显赫的宗室得到了显赫的地位。

恩遇:恩遇,指受到皇帝的恩宠和优待。

侍讲读:侍讲读,指在皇帝身边担任讲读官,负责为皇帝讲解经书。

致位将相:致位将相,指官至将相之位,即高官显贵。

怙宠自用:怙宠自用,指依仗宠爱而任意行事。

官以贿成:官以贿成,指通过贿赂来获得官职。

承安:承安,金朝的一个年号,指章宗在位期间的某一年。

捺钵:捺钵,指皇帝出巡时临时居住的地方。

尚书省:朝廷的最高行政机构。

按察司:按察司,古代中国的官署,负责监察地方官员。

死罪:死罪,指犯有死罪的人。

徒罪:徒罪,指犯有流放等刑罚的人。

故事:故事,指旧例、惯例。

夏国:夏国,指古代的西夏国。

书几道:书几道,指文书、信件。

赐夏主生日使:赐夏主生日使,指被派遣去给西夏国王庆生的人。

少府监:少府监,古代中国的官署,负责宫廷的财务和物资。

仪鸾局:仪鸾局,古代中国的官署,负责宫廷的礼仪和仪式。

编类陈言文字:编类陈言文字,指编纂分类的陈词。

宣徽院:宣徽院,古代中国的官署,负责宫廷的礼仪和仪式。

蜀汉路安抚使:蜀汉路安抚使,指负责安抚蜀汉地区的官员。

都大提举兵马事:都大提举兵马事,指负责统领兵马的大官。

羌兵:羌兵,指羌族人的军队。

蕃汉:蕃汉,指少数民族和汉族。

弓箭手:弓箭手,指擅长射箭的士兵。

绯翮翅:绯翮翅,指一种军名。

元帅右临军:元帅右临军,指元帅的右翼军。

都监:都监,古代中国的官职,负责监督地方行政。

旗榜:旗榜,指旗帜和榜文,常用于宣布命令或征召。

洮州:洮州,古代中国的行政区划,位于今甘肃省。

同知:同知,古代中国的官职,指副职。

巡检使:巡检使,古代中国的官职,负责巡查地方。

怀羌巡检使:怀羌巡检使,指负责安抚羌族的巡检使。

叠州:叠州,古代中国的行政区划,位于今甘肃省。

副都总管:副都总管,古代中国的官职,指副职。

金牌:金牌,古代中国的信物,用于证明身份或授权。

银牌:银牌,古代中国的信物,用于证明身份或授权。

京兆:京兆,古代中国的行政区划,指长安,今陕西省西安市。

虢华:虢华,古代中国的行政区划,位于今河南省。

蒲津:蒲津,古代中国的关隘,位于今陕西省。

元抛地土:元抛地土,指原本的土地。

旗榜结构:旗榜结构,指旗帜和榜文的内容。

陈首:陈首,指自首。

释免:释免,指赦免。

军前可用之人:军前可用之人,指可以用于军事的人。

限外不首:限外不首,指超过期限不自首的人。

程松:程松,宋将,此指宋将程松率领的军队。

曲昌世:曲昌世,可能是指某位将领或地方官员。

方山原:方山原,地名,位于今陕西省。

和尚原:和尚原,地名,位于今陕西省。

西山寨:西山寨,地名,位于今陕西省。

龙门:龙门,地名,位于今陕西省。

蒲察贞:蒲察贞,金国将领。

裴满阿里:裴满阿里,金国将领,蒲察贞的副手。

完颜孛论:完颜孛论,金国将领。

奥屯撒合门:奥屯撒合门,金国将领。

美原县令:美原县令,指美原县的县令。

术虎合沓:术虎合沓,金国将领。

间道:间道,指小路或秘密的道路。

高而下:高而下,指从高处向低处。

伏兵:伏兵,指预先埋伏好的军队。

合击:合击,指从不同方向同时进攻。

黄儿谷:黄儿谷,地名,位于今陕西省。

大宁谷:大宁谷,地名,位于今陕西省。

小关:小关,地名,位于今陕西省。

杨廷:杨廷,宋将,被斩于阵。

皂郊城:皂郊城,地名,位于今陕西省。

猛安:猛安,金国军事编制单位。

粘割撒改:粘割撒改,金国将领。

梁、益:梁、益,指梁州和益州,即今四川省。

吴玠:吴玠,南宋名将。

吴璘:吴璘,南宋名将,吴玠之弟。

吴曦:吴曦,南宋将领,吴璘之孙。

泰和六年:泰和六年,南宋理宗赵昚的年号,即公元1206年。

凤翔卒:凤翔卒,指凤翔地区的士兵。

三虞候军:三虞候军,指三个军营的守军。

蜀国王:蜀国王,指蜀地的国王。

岳飞:岳飞,南宋名将,以抗金著称。

吴会:吴会,指吴郡和会稽,即今浙江省。

两川:两川,指四川盆地中的两个地区。

武安公:武安公,指吴玠的封号。

武顺王:武顺王,指吴璘的封号。

藩辅:藩辅,指辅佐中央政府的官员。

河山:河山,指国家的山河,比喻国家的领土。

栾黡:栾黡,指古代的一种刑罚,此处比喻严厉的惩罚。

专制蜀汉:专制蜀汉,指吴曦在蜀地独断专行。

翼赞之功:翼赞之功,指辅助国家的功绩。

赵扩:赵扩,南宋理宗赵昚的年号,即公元1206年。

强臣:强臣,指权势强大的官员。

顿违誓约:顿违誓约,指违背了誓言。

蕃、汉:蕃、汉,指少数民族和汉族。

临潭:临潭,地名,位于今甘肃省。

陈仓:陈仓,地名,位于今陕西省。

成纪:成纪,地名,位于今甘肃省。

盐川:盐川,地名,位于今甘肃省。

出来远:出来远,地名,位于今甘肃省。

水洛城:水洛城,地名,位于今甘肃省。

置口:置口,地名,位于今陕西省。

阶州:阶州,地名,位于今陕西省。

襄阳:襄阳,地名,位于今湖北省。

右副元帅:右副元帅,指军事上的副元帅。

匡先:匡先,南宋将领。

京北府录事:京北府录事,指京北府的录事官。

果州团练使:果州团练使,指果州的团练使。

仙人关使:仙人关使,指仙人关的使臣。

京师:古代中国的首都,此处指北宋的都城汴京(今河南开封)。

宣抚副使:官职名,负责安抚地方,处理边疆事务。

进三阶:提升官职三级。

谢恩表:向皇帝表示感激的奏章。

誓表:表示忠诚和效忠的誓言。

贺全蜀归附:祝贺全蜀地区归附。

亲王百官:皇室成员和朝廷官员。

诏答:皇帝下诏回复。

誓诏:皇帝下达的誓言性质的诏书。

大定间:金朝皇帝完颜雍的年号,指大定年间。

入觐:臣子到京城朝见皇帝。

绘像:画像。

封册使:皇帝派往地方的使者,负责册封。

翰林直学士:翰林院中的官职,负责文学和学术事务。

检制:检查和约束。

宋安丙:南宋的将领。

仙人关:位于四川的一处关隘,战略要地。

水洛县:位于今甘肃省的一个县。

族兄:同族中比自己年长的兄长。

擐披甲胄:穿上铠甲。

界外屯驻:在边界之外驻扎。

界外:边界之外。

要害:重要的战略地点。

近侍局直长:官职名,负责皇帝的近侍事务。

四川安慰使:安抚四川地区的使者。

黄牛戍:位于四川的一个边防要塞。

散关:位于陕西和四川交界处的一个关隘。

钤辖:官职名,负责军事。

权宣抚副使:代理宣抚副使。

按治:审查和处理。

昆谷西山养马涧:位于昆谷西山的一个地名。

张统领:南宋的将领。

于团练:南宋的将领。

卫绍王:金朝的皇帝,完颜永济的年号。

西羌青宜可等十八部族:古代西羌族中的十八个部落。

河南东路副统军:官职名,负责河南东路的军事。

武胜军节度使:官职名,负责军事。

右副点检:官职名,负责军事。

元帅右都监:官职名,负责军事。

震武军节度使:官职名,负责军事。

奥屯襄:金朝的官员。

河州防御使:官职名,负责军事。

镇西军节度使:官职名,负责军事。

河东北路按察转运使:官职名,负责监察和财政。

宣宗:金朝的皇帝,完颜珣的年号。

归德府:古代的一个行政区划。

河南府:古代的一个行政区划。

昌武军节度使:官职名,负责军事。

签枢密院事:官职名,负责军事。

殿前都点检:官职名,负责军事。

侍卫亲军都指挥使:官职名,负责军事。

刑部尚书:官职名,负责司法。

参知政事:官职名,相当于副宰相。

兴定三年:金朝的年号。

泰和:金朝皇帝完颜璟的年号。

大安:金朝皇帝完颜永济的年号。

至宁:金朝皇帝完颜永济的年号。

贞祐:金朝皇帝完颜璟的年号。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金史-列传-卷三十六-评注

七年正月,召纲赴京师,以为陕西宣抚副使,进三阶。

此句开篇点明时间与人物,七年正月,朝廷召见完颜纲,任命其为陕西宣抚副使,并晋升三级。此中‘召’字体现了朝廷对完颜纲的重视和信任,‘以为’则表明了朝廷对完颜纲的期望,期望其在陕西地区施展才华,稳定边疆。

还军,吴曦遣郭澄进谢恩表、誓表、贺全蜀归附三表,亲王百官称贺,朝廷以诏答之,并赐誓诏。

此句描述了吴曦归附宋朝后,派遣郭澄向朝廷进献谢恩表、誓表、贺全蜀归附三表,以及朝廷对此的回应。‘进’字体现了吴曦对朝廷的恭敬,‘称贺’则反映了朝廷对吴曦归附的认可。此段文字展现了当时朝廷与地方势力之间的互动,以及朝廷对边疆稳定的重视。

郭澄朝辞,谕澄曰:‘汝主效顺,以全蜀归附,朕甚嘉之。然立国日浅,恐宋兵侵轶,人心不安,凡有当行事务已委宣抚完颜纲移文计议。或有紧急,即差人就去讲究。大定间,汝主尝以事入觐,今亦多岁,朕嘉汝主之义,怀想不忘,欲得其绘像,如见其面。今已遣使封册,俟回日附进。可以此意归谕汝主。’

此段文字中,皇帝对郭澄的教诲体现了皇帝对边疆稳定的重视和对吴曦的期望。‘嘉’字表达了皇帝对吴曦归附的赞赏,‘怀想不忘’则体现了皇帝对吴曦的重视。同时,皇帝还提到了自己欲得吴曦绘像的愿望,这既是对吴曦的肯定,也是对吴曦归附的认可。

诏以同知临洮府事术虎高琪为封册使,翰林直学士乔宇副之。

此句描述了朝廷任命术虎高琪为封册使,翰林直学士乔宇为副使。‘封册’一词体现了朝廷对吴曦归附的正式认可,‘翰林直学士’则表明了朝廷对乔宇的信任。

顷之,宋安丙杀吴曦。

此句反映了吴曦归附后的不稳定局势,宋安丙杀吴曦,使得局势再次紧张。‘顷之’一词体现了时间的短暂,但局势的紧张程度却不容忽视。

上闻曦死,遣使责纲,诏曰:‘曦之降,自当进据仙人关,以制蜀命,且为曦重。既不据关,复撤兵,使丙无所惮,是宜有今日也。’

此段文字中,皇帝对完颜纲的责备体现了皇帝对边疆稳定的重视。‘责纲’一词表明了皇帝对完颜纲的不满,‘宜有今日也’则是对完颜纲的警示。

于是,诏赠曦太师,命德顺州刺史完颜思忠招魂葬于水洛县。

此句描述了朝廷对吴曦的追赠和对完颜思忠的任命。‘诏赠’一词体现了朝廷对吴曦的尊重,‘招魂葬’则是对吴曦的哀悼。

以曦族兄端之子为曦后。

此句描述了朝廷对吴曦后代的安排,体现了朝廷对吴曦家族的尊重。

诏谕陕西军士,略曰:‘汝等爰自去冬,出疆用命,擐披甲胄,冒涉艰险,直取山外数州,比之他军实有勤效。界外屯驻日久,负劳苦,恩赏未行,有司申奏不明,以致如此。朕已令增给赏物,以酬尔劳。惟是余贼未殄,犹须经略。眷我师徒,久役未解,深怀悯念,寤寐弗忘。汝等益思体国之忠,奋敌忾之勇,协心毕力,建立功勋;高爵厚禄,朕所不吝。’

此段文字中,皇帝对陕西军士的慰劳体现了皇帝对边疆军士的关怀。‘出疆用命’、‘冒涉艰险’等词语展现了军士的勇敢和忠诚,‘增给赏物’则是对军士的奖励。

宋人复陷阶州、西和州,纲至凤翔,诏彻五州之兵退保要害,五州之民愿徙内地者厚抚集之。

此段文字描述了宋人再次攻陷阶州、西和州,以及朝廷对此的应对措施。‘复陷’一词体现了边疆局势的紧张,‘退保要害’则是对局势的应对。

以近侍局直长为四川安慰使。

此句描述了朝廷对四川地区的安抚措施,任命近侍局直长为四川安慰使,以稳定四川局势。

蒲察贞撤黄牛戍,宋安丙乘之,连兵来袭,遂陷散关,巩州钤辖兀颜阿失死之。

此段文字描述了蒲察贞撤黄牛戍,宋安丙趁机进攻,导致散关失守,巩州钤辖兀颜阿失战死。

诏夺纲官一阶,降兵部侍郎,权宣抚副使。

此句描述了朝廷对完颜纲的处罚,剥夺其官职,降为兵部侍郎,并暂时担任宣抚副使。

遣户部侍郎尼庞古怀忠按治纲以下将吏。

此句描述了朝廷派遣尼庞古怀忠调查完颜纲以下将吏的情况。

怀忠未至陕西,纲、贞遣兵潜自昆谷西山养马涧入,四面攻之,复取散关,斩宋将张统领、于团练。

此段文字描述了完颜纲、蒲察贞等人暗中派遣兵力,成功攻取散关,斩杀宋将。

纲遣使奏捷,诏书奖谕,贞等释不问。

此句描述了完颜纲派遣使者奏捷,朝廷对此表示奖励,并对蒲察贞等人予以释放。

八年,宋献韩侂胄、苏师旦首,诏以陕西关隘还之,宋罢兵。

此段文字描述了宋朝向金朝献上韩侂胄、苏师旦的首级,金朝接受,并归还陕西关隘,宋朝罢兵。

纲还京师。

此句描述了完颜纲返回京师。

是岁,章宗崩,卫绍王即位,除陕西路按察使,累官尚书左丞。

此段文字描述了章宗去世,卫绍王即位,任命完颜纲为陕西路按察使,并累升至尚书左丞。

至宁元年,纲行省事于缙山,徒单镒使人谓纲曰:‘高琪驻兵缙山甚得人心,士皆思奋,与其行省亲往,不若益兵为便。’纲不听。

此段文字描述了至宁元年,完颜纲在缙山行省事,徒单镒建议增兵,但完颜纲未采纳。

徒单镒复使人止之曰:‘高琪措画已定,彼之功即行省之功。’纲不从。

此段文字描述了徒单镒再次建议增兵,但完颜纲仍未采纳。

纲至缙山,遂大败。

此句描述了完颜纲在缙山遭遇大败。

胡沙虎斩关入中都,迁卫绍王于卫邸,命纲子安和作家书,使亲信人召纲。

此段文字描述了胡沙虎斩关入中都,迁卫绍王于卫邸,并命令完颜纲之子安和写信召见完颜纲。

纲至,囚之悯忠寺,明日,押至市中,使张霖卿数以失四川、败缙山之事,杀之。

此段文字描述了完颜纲被囚禁,并在市中被杀。

贞祐四年,纲子权复州刺史安和上书讼父冤,略曰:‘先臣纲在章宗时,招怀西羌青宜可等十八部族,取宋五州,吴曦以全蜀归朝。胡沙虎无故见杀,夺其官爵。’

此段文字描述了完颜纲之子安和上书诉父冤,指出其父完颜纲在章宗时期招怀西羌,取得宋五州,吴曦归附宋朝,胡沙虎无故杀害完颜纲。

诏下尚书省议:‘谨按元年诏书云,胡沙虎屡害良将,正谓纲辈也。’乃追复尚书左丞。

此段文字描述了朝廷下诏追复完颜纲尚书左丞的职位。

弟定奴。

此句点明了完颜纲的弟弟完颜定奴。

定奴与兄纲俱知名,充护卫,除平凉府判官,累官同知真定府。

此段文字描述了完颜定奴的生平,他与兄长完颜纲一样知名,曾任平凉府判官,累升至同知真定府。

从平章政事仆散揆伐宋,加平南虎威将军。

此段文字描述了完颜定奴随平章政事仆散揆伐宋,并加封平南虎威将军。

兵罢,迁河南东路副统军,三迁武胜军节度使,入为右副点检。

此段文字描述了完颜定奴在战争结束后,迁任河南东路副统军,后三迁武胜军节度使,进入朝廷担任右副点检。

大安二年,迁元帅右都监,救西京,改震武军节度使。

此段文字描述了完颜定奴在大安二年迁任元帅右都监,救援西京,后改任震武军节度使。

元帅奥屯襄败绩,定奴坐失期及不以军败实奏,降河州防御使。

此段文字描述了元帅奥屯襄战败,完颜定奴因失期及不实奏军败之事,被降为河州防御使。

迁镇西军节度使、河东北路按察转运使。

此段文字描述了完颜定奴迁任镇西军节度使、河东北路按察转运使。

宣宗即位,改知归德府。

此段文字描述了宣宗即位后,完颜定奴改任知归德府。

贞祐二年,改知河南府,兼河南副统军。

此段文字描述了贞祐二年,完颜定奴改任知河南府,兼河南副统军。

寻迁河南统军使,兼昌武军节度使。

此段文字描述了完颜定奴迁任河南统军使,兼昌武军节度使。

请内外五品以上举能干之士充河北州县官。

此段文字描述了完颜定奴提出内外五品以上官员举荐能干之士充任河北州县官的建议。

改签枢密院事、殿前都点检、兼侍卫亲军都指挥使。

此段文字描述了完颜定奴改任签枢密院事、殿前都点检、兼侍卫亲军都指挥使。

复为签枢密院事、行院事兼知归德府事,改兼武宁军节度使,行院于徐州。

此段文字描述了完颜定奴再次担任签枢密院事、行院事兼知归德府事,改任兼武宁军节度使,行院于徐州。

召为刑部尚书、参知政事。

此段文字描述了完颜定奴被召回朝廷,担任刑部尚书、参知政事。

兴定三年,薨。

此句描述了完颜定奴在兴定三年去世。

赞曰:章宗伐宋之役,三易主帅,兵家所忌也。

此段文字对章宗伐宋之役进行了评价,指出三易主帅是兵家所忌。

宋不知乘此以为功,犹曰有人焉?韩侂胄心强智疏,苏师旦谋浅任大,函首燕、蓟,南北皆曰贼臣,何哉?

此段文字对宋朝和宋朝官员进行了评价,指出宋朝不知乘机扩大战果,而韩侂胄、苏师旦等人的智谋不足,导致南北皆称其为贼臣。

完颜匡、完颜纲皆泰和终功之臣,然匡隳忠于大安,纲罔难于至宁,富贵之惑人,乃如此邪?

此段文字对完颜匡、完颜纲进行了评价,指出他们原本是忠诚的臣子,但最终却因富贵而迷失了方向。

内容标题:《泰始明昌国文:古籍-金史-列传-卷三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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