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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始明昌国文:古籍-金史-列传-卷三十八

作者: 金史是宋代历史学家所编纂的关于金朝的史书,传统上认为由宋代史学家和学者主编,内容详尽地记录了金朝的历史,从金朝的建立到灭亡的全过程,揭示了金朝的政治、经济、文化等各方面的情况。

年代:成书于宋代(约13世纪)。

内容简要:《金史》是宋代编纂的关于金朝历史的史书,详细记录了金朝自建立以来的政治制度、战争、外交、经济等多个方面。全书以历史事件和人物传记为主,涉及金朝与宋朝、辽朝等其他大国之间的互动,重点阐述了金朝的政治结构与军事行动。金史不仅对金朝的历史进行了系统的记录,也对金朝的政治理念、制度与社会文化做出了深刻的总结。书中的史料价值极高,是研究金朝历史的重要资料。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金史-列传-卷三十八-原文

孟铸 宗端修 完颜闾山 路铎 完颜伯嘉 术虎筠寿 张炜 高竑 李复亨

孟铸,大定末,补尚书省令史。

明昌元年,御史台奏荐户部员外郎李献可、完颜扫合、太府丞徒单绎、宫籍监丞张庸、右警巡使衮、礼部主事蒲察振寿、户部主事郭蜕、应奉翰林文字移刺益、中都盐铁判官赵皓、尚书省令史刘昂及铸十一人皆刚正可用。

诏除献可右司谏,扫合磁州刺史,绎秘书丞,庸中都右警巡使,衮彰国军节度副使,振寿治书侍御史,蜕同知定武军节度使事,益翰林修撰,皓都水丞,昂户部主事,铸刑部主事。

累迁中都路按察副使、南京副留守、河平军节度使。

泰和四年,入为御史中丞,召见于香阁。

上谓铸曰:‘朕自知卿,非因人荐举也。御史责任甚重,往者台官乃推求细故,弹劾小官,至于巨室重事,则畏徇不言。其勤乃职,无废朕命。’

是岁,自春至夏,诸郡少雨。

铸奏:‘今岁愆阳,已近五月,比至得雨,恐失播种之期,可依种麻菜法,择地形稍下处拨畦种谷,穿土作井,随宜灌溉。’

上从其言,区种法自此始。

无何,奏弹知大兴府事纥石烈执中过恶,其文略曰:‘京师百郡之首,四方取则。知府执中贪残专恣,不奉法令,自奉圣州罪解以后,怙罪不悛,蒙朝廷恩贷,转生跋扈。雄州诈夺人马,平州冒支己俸,无故破魏廷硕家,发其冢墓。拜表以调鹰不赴,祈雨聚妓戏嬉,殴詈同僚,擅令住职,失师帅之体。乞行黜退,以厌人望。’

上以执中东宫旧人,颇右之,谓铸曰:‘执中粗人,似有跋扈者。’

铸曰:‘明天子在上,岂容有跋扈之臣?’

上悟,诏尚书省问之。

泰和五年,唐、邓、河南屡有警,议者谓宋且败盟。

六年正月,宋贺正旦使陈克俊等朝辞,上使铸就馆谕克俊以国家涵容之意,果不详此旨,恐兵未可息也。

使以上言达宋主。

章宗本无意用兵,故再三谕之。

铸论提刑司改按察司,差官复察,权削望轻。

下尚书省议。

参知政事贾铉奏:‘乞差监察时,即别遣官偕往,更不复察,诸疑狱并令按察司从正与决,庶几可慰人望。’

从之。

永丰库官不守宿,因而被盗,上召登闻鼓院官欲有所问,皆不在。

上谕铸曰:‘此辈慢法如此,御史台所职何事也!’

复谕御史大夫宗肃及铸曰:‘朕闻唐宰相宿省中,卿等所知也。台官、六部官、其余司局亦尝宿直。今尚书省左右司官宿直,余亦当准此。’

八年,除绛阳军节度使。

至宁元年,复为御史中丞。

纥石烈执中作乱,召铸及右谏议大夫张行信俱至大兴府,问曰:‘汝辈向来弹我者耶?’

铸等各以正言答之。

执中乃遣还家,曰:‘且须后命。’

既而执中死,铸亦寻卒。

宗端修,字平叔,汝州人。

章宗避睿宗讳上一字,凡太祖诸子皆加‘山’为‘崇’,改‘宗’氏为‘姬’氏。

端修好学,喜名节,中大定二十二年进士第。

明昌间,补尚书省令史。

承安元年,监察御史孙椿年、武简职事不修举,诏以端修及范铎代之。

是时元妃李氏兄弟干预朝政,端修上书乞远小人。

上遣李喜儿传诏部端修:‘小人为谁,其以姓名对。’

端修对曰:‘小人者,李仁惠兄弟。’

仁惠,喜儿赐名也。

喜儿不敢隐,具奏之。

上虽责喜儿兄弟,而不能去也。

四年,复上书言事,宰相恶之,坐以不经台官直进奏帖,准上书不以实,削一官,期年后叙。

章宗知端修不为众所容,释之,改大理司直。

泰和四年,迁大理丞,召见于香阁。

上谓端修曰:‘汝前为御史,以干能见用。汝言多细碎,不究其实,尝令问汝,亦不汝罪。及为大理司直,乃能称职,用是擢汝为丞,尽乃心力,惟法是守,勿问上位宰执所见何如,汝其志之!’

知大同府纥石烈执中陈言,下大理寺议。

端修谓执中言事涉私治罪。

诏以端修别出情见不当,与司直温敦按带各削一官解职。

久之,为节度副使,卒官。

端修终以直道不振于时,自守愈笃。

妻死不复更娶,独居二十年,士论高之。

汝州司候游彦哲将之官,问为政。

端修曰:‘为政不难,治气养心而已。’

彦哲不达,端修曰:‘心正则不私,气平则不暴。为政之术,尽于此矣。’

完颜闾山,盖州猛安人。

明昌二年进士,累调观察判官,补尚书省令史,知管差除。

授都转运都勾判官,改河东南路转运都勾判官、南京警巡使。

丁母忧,起复南京按察判官,累迁沁南军节度使,入为工部尚书。

贞祐三年,知京兆府事,充行省参议官。

四年,知凤翔府事。

兴定元年冬,诏陕西行省伐宋,闾山权元帅右都监,参议诸军事。

宋兵千余人伏吴寨谷,闾山率骑兵掩击败之,追袭十五里,杀三百余,获牛羊以千计。

改知平凉府,败宋人于步落埚。

迁官一阶。

三年,召为吏部尚书。

廷议选户部官,往往举聚敛苛刻以应诏。

闾山曰:‘民劳至矣,复用此辈,将何以堪。’

识者称之。

三年,朝廷以晋安行元帅府陀满胡土门暴刻,以闾山代之。

是岁十月,卒。

路铎,字宣叔,伯达子也。

明昌三年,为左三部司正。

上书言事,召见便殿,迁右拾遣。

明年,卢沟河决,铎请自玄同口以下、丁村以上无修旧堤,纵使分流,以杀减水势。

诏工部尚书胥持国与铎同检视。

章宗将幸景明宫,是岁民饥,不可行。

御史中丞董师中上书谏,铎与左补阙许安仁继之,赐对御阁。

诏尚书省曰:‘朕不禁暑热,欲往山后。今台谏言民间多阙食,朕初不尽知,既已知之,其忍自奉以重困民哉。’乃罢行。

尚书左丞完颜守贞每论政事,守正不移,与同列不合,罢知东平府事,台谏因而挤之。

铎上书论守贞贤,可复用,其言太切,召对于崇政殿。

既而章宗以铎书语大臣,于是尚书左丞乌林答愿、参知政事夹谷衡、胥持国奏路铎以梁冀比右丞相,所言狂妄,不称谏职。

右丞相,夹谷清臣也。

上曰:‘周昌以杰、纣比汉高祖,高祖不以为忤。路铎以梁冀比丞相耳。’

顷之,守贞入为平章政事。

五年,复与礼部尚书张暐、御史中丞董师中、右谏议大夫贾守谦、翰林修撰完颜撒刺谏幸景明宫,语多激切,章宗不能堪,遣近侍局直长李仁愿召凡谏北幸者诣尚书省,诏曰:‘卿等谏北幸甚善,但其间颇失君臣之体耳。’

是岁,郝忠愈狱起,事密,谏官不能察其详,议者颇谓事涉镐王永中,思有以宽解上意。

右谏议大夫贾守谦上封事,铎继之,尤切直。

上优容之,谓铎曰:‘汝言诸王皆有觊心,游其门者不无横议,是何言也。但朕不罪谏官耳。’

顷之,尚书省奏拟铎同知河北西路转运使事,诏再任右拾遗,谓宰相曰:‘铎敢言,但识短耳。朕尝诘责而气不沮。’

铎因召对,论宰相权太重。

上曰:‘凡事由朕,宰相安得权重。’

既而复奏曰:‘乞陛下勿泄此言,泄则臣齑粉矣。’

上曰:‘宰相安能齑粉人!’

至是,章宗并以此言告宰相,虽留再任,宰相愈衔之。

改右补阙。

自完颜守贞再入相,以政事为己任,胥持国方幸,尤忌守贞,并忌铎辈。

铎辈虽尝为守贞论辨而不相附。

铎论边防,守贞以为掇拾唐人余论,皆不行。

及守贞持镐王永中事久不决,铎等亦上言切谏,并指以为党。

上乃出守贞知济南府,凡曾荐守贞者皆黜降,谓宰臣曰:‘董师中谓台省无守贞不可治,路铎、李敬义皆称举之者。然三人者后俱可用,今姑出之。’

上复曰:‘路铎敢言,甚有时名,一旦外补,人将谓朕不能容直臣。可选敢言及才识处铎右者。’

参知政事马琪奏曰:‘铎虽知无不言,然亦多不当理。’

上曰:‘谏官非但取敢言,亦须间有出朕意表者,乃有裨益耳。’

于是,吏部尚书董师中出为陕西路转运使,铎为南京留守判官。

户部郎中李敬义方使高丽还,即出为安化军节度副使。

诏曰:‘卿等昨来交荐守贞公正可用,今坐所举失实耳。’

承安二年,召为翰林修撰,同看读陈言文字。

上召礼部尚书张暐、大理卿麻安上及铎,问赵晏所言十事,因问董师中、张万公优劣。

铎奏:‘师中附胥持国以进,赵枢、张复亨、张嘉贞皆出持国门下,嘉贞复趋走襄之门。持国不可复用,若再相,必乱纲纪。’

上曰:‘朕岂复相此人,但迁官二阶使致仕,何为不可?’

持国党闻之,怒愈甚。

改监察御史。

参知政事杨伯通引用乡人李浩,铎劾奏:‘伯通以公器结私恩,左司郎中贾益、知除武郁承望风旨,不详检起复条例。’

涉妄冒,大夫张暐抑之不行。

上命同知大兴府事贾铉诘问。

张暐、伯通待罪于家。

贾铉奏:‘近诏书诘问御史大夫张暐。暐言路铎尝禀会杨伯通私用乡人李浩。暐以为弹绌大臣,须有阿曲实迹,恐所劾不当,台纲愈坏,令再体察。贾益言除授皆宰执公议,奏禀,不见伯通私任形迹。’

於是,诏责铎言事轻率,慰谕伯通治事如故。

顷之,迁侍御史,主奏事。

监察御史姬端修以言事下吏,使御史台令史郭公仲达意于大夫张暐及铎。

暐与铎奏事殿上,上问:‘姬端修弹事尝申台官否?’

对曰:‘尝来面议。’

端修款伏乃云:‘只曾与侍御私议,大夫不知也。’

既而端修杖七十收赎,公仲杖七十替罢。

暐、铎坐奏事不实,暐追一官,铎两官,皆解职。

顷之,起为泰定军节度副使。

上谓宰臣曰:‘凡言事者,议及朕躬亦无妨,语涉宰相,间有憎嫌,何以得进?’

诏左司计铎资考至正五品,即除东平府治中。

未几,景州阙刺史,尚书省已奏郭歧为之,诏特改铎为景州刺史,仍勿送审官院。

铎述十二训以教民。

诏曰:‘路铎十二训皆劝人为善,遍谕州郡使知之。’

迁陕西路按察副使。

坐以纠弹之官与京兆府治中蒲察张铁、总管判官辛孝俭、推官爱剌宴饮,夺路一官解职。

泰和六年,召为翰林待制兼知登闻鼓院,累除孟州防御使。

贞祐初,城破,投沁水死。

铎刚正,历官台谏,有直臣之风。

为文尚奇,诗篇温润精致,号《虚舟居士集》云。

完颜伯嘉字,辅之,北京路讹鲁古必剌猛安人。

明昌二年进士,调中都左警巡判官。

孝懿皇后妹晋国夫人家奴买漆不酬直,伯嘉钩致晋国用事奴数人系狱。

晋国白章宗,章宗曰:‘姨酬其价,则奴释矣。’由是豪右屏迹。

改宝坻丞。

补尚书省令史,除太学助教、监察御史。

劾奏平章政事仆散揆。

或曰:‘与宰相有隙,奈何?’伯嘉曰:‘职分如此。’

迁平凉治中。

累官莒州刺史。

谳属县盗,伯嘉曰:‘饥寒为盗,得钱二千,经月不使一钱云何?此必官兵捕他盗不获,诬以准罪耳。’诘之,果然。

诏与按察官俱推排物力,召见于香阁。

大安中,三迁同知西京留守,权本路安抚使。

贞祐初,迁顺义军节度使。

居父母丧,卒哭,起复震武军节度使兼宣抚副使,提控太和岭诸隘。

副统李鹏飞诬杀彰国军节度使牙改,诏伯嘉治之。

贞祐四年三月,伯嘉奏:‘西京副统程琢智勇过人,持心忠孝,以私财募集壮士二万,复取浑源、白登,有恢复山西之志,已命驻于弘州矣。近者靖大中、完颜毛吉打以三千人归国,各迁节度副使。今山西已不守,琢收合余众,尽忠於国,百战不挫。臣恐失机会,辄拟琢昭勇大将军,同知西京留守事,兼领一路义军,给以空名敕二十道,许择有谋略者充州县。’制可,仍赐琢姓夹谷氏。

琢请曰:‘前代皆赐国姓,不系他族,如蒙更赐,荣莫大焉。’诏更赐完颜氏。

是月,伯嘉迁元帅左监军,知太原府事,河东北路宣抚使。

以同知太原府斡勒合打为彰国军节度使、宣抚副使。

六月,斡勒合打奏:‘同知西京留守完颜琢恃与宣抚使伯嘉雅善,徙居代州,肆为侵掠。遥授太原治中,权坚州刺史完颜斜烈私离边面,臣白伯嘉,伯嘉不悦,遣臣护送粮运于代州。臣请益兵,乃以羸卒数百见付,半无铠仗。臣复为言,伯嘉怒臣,榜掠几死。臣立功累年,颇有寸效,伯嘉挟私陵轹,无复宣抚同僚之礼。臣欲不言,恐他日反为所诬,无以自明。’上问宰臣,奏曰:‘太原重镇,防秋在迩,请敕谕和解。’诏曰:‘太原兵冲,若以私忿废国事,国家何赖焉!卿等同心戮力,以分北顾之忧,无执前非,误大计也。’七月,伯嘉改知归德府事,合打改武宁军节度使。

御史台奏:‘宣抚副使合打诉元帅伯嘉以私忿加箠楚,令本台廉问,既得其事,遂不复穷治。若合打奏实,伯嘉安得无罪,伯嘉无罪,合打合坐欺罔,乞审正是非,明示黜陟。’宣宗曰:‘今正防秋,且已。’

初,河东行省胥鼎奏:‘完颜伯嘉屡言同知西京留守兼台州刺史完颜琢,可倚之以复山西,朝廷迁官赐姓,令屯代北,扼太和岭。今闻诸隘悉无琢兵,盖琢挈太原之众,保五台剽掠耳。如尚以伯嘉之言为可信,乞遣琢出太原,或徙之内地,分处其众,以备不测之变。’宰臣奏:‘已遣官体究琢军,且令太原元帅府乌古论德升召琢使之矣。当以此意报鼎。’无何,德升奏:‘琢兵数万分屯代州诸险,拒战甚力,其众乌合,非琢不可制。’胥鼎复奏:‘宣差提控古里甲石伦言,琢方招降人,谋复山西,盘桓于忻、代、定、襄间,恣为侵扰,无复行意。发掘民粟,并且。戕杀无辜,虽曰不烦官廪,博易为名,实则攘劫,欺国害民无如琢者。石伦之言如此,臣已令帅府禁止之矣。’宰臣奏:‘所遣官自忻、代来,云不见劫掠之迹,惟如德升言便。’从之。

伯嘉至归德,上言,乞杂犯死罪以下纳粟赎免。

宰臣奏:‘伯嘉前在代州尝行之,盖一时之权,不可为常法。’遂寝。

俄改签枢密院事。

未阅月,改知河南府事。

是时,甫经兵后,乏兵食,伯嘉令输枣栗菜根足之,皆以为便。

兴定元年,知河中府,充宣差都提控,未几召为吏部尚书。

二年,改御史中丞。

初,贞祐四年十月,诏以兵部尚书、签枢密院事蒲察阿里不孙为右副元帅,备御潼关、陕州。

次渑池土濠村,兵不战而溃。

阿里不孙逸去,亡所佩虎符,变易姓名,匿柘城县,与其妻妹前韩州刺史合喜男妇纥石烈氏及仆婢三人僦民舍居止。

合喜母徒单氏闻之,捕执纥石烈,断其发,拘之佛寺中。

阿里不孙复亡去。

监察御史完颜药师劾奏:‘乞就诘纥石烈及仆婢,当得所在。其妻子见在京师,亦无容不知,请穷治。’

有司方系其家人,特命释之,诏曰:‘阿里不孙若能自出,当免极罪。’

阿里不孙乃使其子上书,请图后效。

尚书省奏:‘阿里不孙幸特赦死,当诣阙自陈,乃令其子上书,犹怀顾望。’

伯嘉劾之曰:‘古之为将者,受命之日忘其家,临阵之日忘其身,服丧衣、凿凶门而出,以示必死。进不求名,退不避罪,惟民是保。阿里不孙膺国重寄,握兵数万,未阵而溃,委弃虎符,既不得援枹鼓以死敌,又不能负斧锧而请罪,逃命窜伏,猥居里巷,挟匿妇人,为此丑行。圣恩宽大,曲赦其死,自当奔走阙庭,皇恐待命。安坐要君,略无忌惮,迹其情罪,实不容诛。此而不惩,朝纲废矣。乞尸诸市以戒为臣之不忠者!’

宣宗曰:‘中丞言是,业已赦之矣。’

阿里不孙乃除名。

五月,充宣差河南提控捕蝗,许决四品以下。

宣宗忧旱。

伯嘉奏曰:‘日者君之象,阳之精,旱乃人君自用亢极之象,宰执以为冤狱所致。夫燮和阴阳,宰相之职,而猥归咎於有司。高琪武弁出身,固不足论,汝砺辈不知所职,其罪大矣。汉制,灾异策免三公,顾归之有司邪。臣谓今日之旱,圣主自用,宰相谄谀,百司失职,实此之由。’

高琪、汝砺深怨之。

礼部郎中抹捻胡鲁剌以言事忤旨,集五品以上官显责之。

明日,伯嘉谏曰:‘自古帝王莫不欲法尧、舜而耻为桀、纣,盖尧、舜纳谏,桀、纣拒谏也。故曰:‘纳谏者昌,拒谏者亡’。胡鲁剌所言是,无益于身,所言不是,无损于国。陛下廷辱如此,独不欲为尧、舜乎?近日言事者语涉谤讪,有司当以重典,陛下释之。与其释之以为恩,曷若置之而不问。’

宰相请修山寨以避兵,伯嘉谏曰:‘建议者必曰据险可以安君父,独不见陈后主之入井乎?假令入山寨可以得生,能复为国乎?人臣有忠国者,有媚君者,忠国者或拂君意,媚君者不为国谋。臣窃论之,有国可以有君,有君未必有国也。’

高琪、汝砺闻之,怒愈甚。

十二月,以御史中丞、权参知政事,元帅左监军,行尚书省、元帅府于河中,控制河东南北路便宜从事。

兴定三年,伯嘉至河中,奏曰:‘本路冲要,不可阙官,凡召辟者每以艰险为辞。乞凡檄召无故不至者宜令降罚,悉心干当者视所历升迁。’

诏召不至者决杖一百,余如所请。

廷议欲弃河东,其民以实陕西。

伯嘉上书谏曰:‘中原之有河东,如人之有肩背。古人云‘不得河东不雄’,万一失之,恐未易取也。’

大忤宰执意。

顷之,召还,罢为中丞。

伯嘉入见,奏曰:‘如臣驽钝,固宜召还,更须速遣大臣镇抚。’

宣宗深然之。

伯嘉上疏曰:‘国家兵不强,力不足以有为,财不富,赏不足以周众,独恃官爵以激劝人心。近日以功迁官赴都求调者,有司往往驳之,冒滥者固十之?,既与而复夺之,非所以劝功也。乞应军功迁官,宣敕无伪者即准用之。’

又曰:‘自兵兴以来,河北桀黠往往聚众自保,未有定属。乞赐招抚,署以职名,无为他人所先。’

又曰:‘河东、河北有能招集余民完守城寨者,乞无问其门地,皆超逾等级,授以本处见任之职。’

又曰:‘河中、晋安被山带河,保障关、陕,此必争之地。今虽残破,形势犹存,若使他人据之,因盐池之饶,聚兵积粮,则河津以南,太行以西,皆不足恃矣。’

四年秋,河南大水,充宣慰副使,按行京东。

奏曰:‘亳州灾最甚,合免三十余万石。三司止奏除十万石,民将重困,惟陛下怜之。’

诏治三司奏灾不以实罪。

伯嘉行至蕲县,闻前有红袄贼,不敢至泗州。

监察御史乌古孙奴申劾伯嘉违诏,不遍按视。

又曰:‘伯嘉知永城县主簿蒙古讹里刺不法,沈丘令夹谷陶也受贿,匿而不发。前谷城县令独吉鼎术可尝受业伯嘉,伯嘉讽御史辟之。’

诏有司鞫问,会赦免。

五年,起为彰化军节度使,改翰林侍讲学士。

伯嘉纯直,不能与时低昂,尝曰:‘生为男子,当益国泽民,其他不可学也。’

高汝砺方希宠固位,伯嘉论事辄与之忤,由是毁之者众。

元光元年,坐言事过切,降遥授同知归德府事。

二年三月,遥授集庆军节度使,权参知政事,行尚书省于河中,率陕西精锐与平阳公史咏共复河东。

顷之,伯嘉有疾。

六月,薨。

伯嘉去太原后,完颜琢寓军平定石仁寨,权平定州刺史范铎以阎德用充本州提控。

德用桀骜,蓄奸谋,铎不能制,委曲容庇之。

兴定元年,德用率所部掩袭,杀琢及官属程珪等百余人,遂据石仁寨。

铎惧,挈家奔太原。

德用遂据平定州。

二年十月,诏诛范铎。

术虎筠寿,贞祐间为器物局直长,迁副使。

贞祐三年七月,工部下开封市白牯取皮治御用鞠仗。

筠寿以其家所有鞠仗以进,因奏曰:‘中都食尽,远弃庙社,陛下当坐薪悬胆之日,奈何以球鞠细物动摇民间,使屠宰耕牛以供不急之用,非所以示百姓也。’

宣宗不怿,掷仗笼中。

明日,出筠寿为桥西提控。

赞曰:‘孟铸、宗端修、路铎尽言于章宗,皆摈斥不遂。铸劾胡沙虎,可谓先知,虽行其言,弗究厥罚。厥后胡沙虎逆谋,胥持国终至于误国,而不悟也。宣宗时,完颜素兰、许古皆敢言者,亦挫于高琪、汝砺之手。匮土不能塞河决,有以也夫!完颜伯嘉以著功参大政,亦不能一朝而安,言之难也如是哉!术虎筠寿,所谓执艺事以谏者邪。’

张炜,字子明,洺州永年人,本名燝,避章宗嫌名改焉。

大定二十五年进士,调葭州军事判官,再迁中都左警巡使。

炜喜言功利,寡廉节,交通部民阎元翚,缙绅薄之。

累官部员外郎。

承安五年,天色久阴晦,平章政事张万公奏:“此由君子小人邪正不分所致,君子宜在内,小人宜在外。”

章宗问:“孰为小人?”万公对曰:“户部员外郎张炜、文绣署丞田栎、都水监丞张嘉贞虽有干才,无德而称,好奔走以取势利。大抵论人当先德后才。”

诏三人皆与外除,炜出为同知镇西军节度使事,转同知西京转运使事。

是时,大筑界墙,被行户工部牒主役事。

丁母忧,起复桓州刺史,奏请以盐易米事,且所言利害甚多,恐涉细碎,不敢尽上。

诏尚书省曰:“张炜通晓人也,朕不敢缕诘,卿等详问之,毋为虚文。”

充宣差西北路军储,自言敛不及民,可以足用。

大抵募商贾纵其贩易,不问所从来。

奸人往往投牒,妄指产业,疏邻保姓名,炜信之,多与之钱。

已而亡去,即逮系邻保,使之代偿,一路为之疲弊。

以故旧毡罽缯絮皮革折给军士,皆弃于道而去。

岁余,改户部郎中,迁翰林直学士,俱兼规措职事。

左丞相宗浩奏:“张炜长于恢办,比户部给钱三十万,已增息十四万矣。请给钱通百万,今从长恢办,乞不隶省部,委臣专一提控,有应奏者,许炜专达,岁差干事官计本息具奏。”

上从其请。

泰和六年,伐宋,炜进银五千两。

诏曰:“汝干集资储,固其职也,毋令军士有议国家。

人之短汝,朕皆知之,惟能兴利,斯惟汝功。”

自西北路召还,勾计诸道仓库,除签三司事。

上问:“谁可代卿规措者?”炜举中都转运户籍判官王谦。

谦至西北路,尽发炜前后散失钱物以巨万计,对狱者积年。

大安三年,起为同签三司事。

会河堡兵败,军士犹去张宣差刻我,欲倒戈杀之。

累迁户部侍郎。

贞祐初。迁河北西路按察转运使。

贞祐二年春,中都乏粮,诏同知都转运使事。

边源以兵万人护运通州积粟,军败死焉,平章政事高琪举炜代源行六部事。

以劳进官一阶,改河北东路转运使。

宣宗迁汴,佐尚书右丞胥鼎前路排顿,及修南京宫阙。

无何,坐事降孟州防御使。

三年,迁安国军节度使。

致仕。

宣宗初以炜有才,既察其无实,遂不复用。

贞祐四年卒。

高竑,渤海人。

以荫补官,累调贵德县尉。

提刑司举任繁剧,迁奉圣州录事。

察廉,迁内黄令,累官左藏库副使。

元妃李氏以皂弊易红币,竑独拒不肯易。

元妃奏之。

章宗大喜,遣人谕之曰:“所执甚善。今姑与之,后不得为例。”

转仪鸾局、少府少监,改户部员外郎、安州刺史。

大安中,越王永功判中山,竑以王傅同知府事。

改同知河南府,充安抚使。

徙同知大名府,兼本路安抚使。

贞祐二年,迁河北西路按察转运使,录大名功,迁三官,致仕。

兴定四年,卒。

李复亨,字仲修,荣州河津人。

年十八,登进士第。

复中书判优等,调临晋主簿。

护送官马入府,宿逆旅,有盗杀马,复亨曰:“不利而杀之,必有仇者。”

尽索逆旅商人过客。

同邑人橐中盛佩刀,谓之曰:“刀蔑马血,火煅之则刃青。”

其人款服,果有仇。

以提刑荐迁南和令。

盗割民家牛耳。

复亨尽召里中人至,使牛家牵牛遍过之,至一人前,牛忽惊跃,诘之,乃引伏。

察廉,迁临洮府判官,改陕西东路户籍判官,转河东北路支度判官。

泰和中,伐宋,充宣抚司经历官,迁解盐副使,历保大、震武同知节度事。

丁母忧,起复同知震武节度,加遥授忻州刺史。

贞祐间,历左司员外郎、郎中,迁翰林直学士行三司事。

兴定三年,上言:“近日兴师伐宋,恐宋人乘虚掩袭南鄙,故籍边郡民为军。

今大军已还,乞罢遣归本业。”

从之。

复亨举陈留县令程震等二十九人农桑有效,征科均一,朝廷皆迁擢之。

是岁七月,置京东、京西、京南三路行三司,掌劝农催租、军须科差及盐铁酒榷等事,

户部侍郎张师鲁摄东路,治归德,户部侍郎完颜麻斤出摄南路,治许州,

复亨摄西路,治中京实河南府,三司使侯挚总之。

复亨奏:“民间销毁农具以供军器,臣窃以为未便。

汝州鲁山、宝丰,邓州南阳皆产铁,募工置冶,可以获利,且不厉民。”

又奏:“阳武设卖盐官以佐军用,乞禁止沧,滨盐勿令过河,

河南食阳武、解盐,河北食沧、滨盐,南北俱济。”

诏尚书省行之。

九月,以劝农有劳,迁兵部尚书。

再阅月,转吏部尚书,权参知政事。

四年三月,真拜参知政事,兼修国史。

七月,河南雨水害稼,复亨为宣慰使,御史中丞完颜伯嘉副之,

循行郡县,凡官吏贪污不治者,得废罢推治。

复亨奏乞禁宣慰司官吏不得与州府司县行总管府及管军官会饮。

又奏曰:“诏书令臣,民间差发可免者免之。

民养驿马,此役最甚,使者求索百端,皆出养马之家,人多逃窜,职此之由。

可依旧设回马官,使者食料皆官给之,岁终会计,均赋于民。”

又奏:“河南闲田多,可招河东、河北移民耕种。

被灾及沿边郡县租税全免,内地半之,以救涂炭之民,资蓄积之用。”

诏有司议行焉。

还奏:“南阳禾麦虽伤,土性宜稻,今因久雨,乃更滋茂。

田凡五百余顷,亩可收五石,都得二十五万余石。

可增直籴稻给唐、邓军食。

缘诏书不急科役即令免罢,臣不敢辄行,如以臣言为然,乞付有司计之。”

制可。

无何,被诏提控军兴粮草。

复亨奏:“河渡不通,陕西盐价踊贵,乞以粟互易足兵食。”

诏户部从长规措。

复亨有会计才,号能吏,当时推服,故骤至通显。

既执政,颇矜持,以私自营,誉望顿减。

五年三月,廷试进士,复亨监试。

进士卢元谬误,滥放及第。

读卷官礼部尚书赵秉文、翰林待制崔禧、归德治中时戩、应奉翰林文字程嘉善当夺三官降职,复亨当夺两官。

赵秉文尝请致仕,宣宗怜其老,降两阶,以礼部尚书致仕。

复亨罢为定国军节度使。

元光元年十一月,城破自杀,年四十六。

赠资德大夫、知河中府事。

赞曰:大凡兵兴则财用不足,是故张炜、李复亨乘时射利,聚敛为功。

大安,军士欲倒戈杀炜。

复亨宣慰南阳,还奏稻熟可籴。

所谓聚敛之臣者,二子之谓矣。

高竑之守藏,君子颇有取焉。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金史-列传-卷三十八-译文

孟铸,在大定末年,被补任尚书省令史。明昌元年,御史台上奏推荐户部员外郎李献可、完颜扫合、太府丞徒单绎、宫籍监丞张庸、右警巡使衮、礼部主事蒲察振寿、户部主事郭蜕、应奉翰林文字移刺益、中都盐铁判官赵皓、尚书省令史刘昂以及孟铸等十一人,他们都刚正不阿,可以任用。皇帝下诏任命献可为右司谏,扫合为磁州刺史,绎为秘书丞,庸为中都右警巡使,衮为彰国军节度副使,振寿为治书侍御史,蜕为同知定武军节度使事,益为翰林修撰,皓为都水丞,昂为户部主事,孟铸为刑部主事。后来他多次升迁,成为中都路按察副使、南京副留守、河平军节度使。

泰和四年,孟铸被任命为御史中丞,被召见于香阁。皇帝对孟铸说:‘我了解你,不是因为别人的推荐。御史的责任很重,过去的台官只关注细节,弹劾小官,但对于重大的事情,却害怕徇私而不言。你要勤勉履行职责,不要废弃我的命令。’这一年,从春天到夏天,各郡雨水很少。孟铸上奏说:‘今年天气反常,已经快到五月了,等到下雨,恐怕错过了播种的时机,可以依照种植麻菜的方法,选择地势稍低的地方开垦种谷,挖土成井,随时灌溉。’皇帝听从了他的建议,区种法从此开始。

不久之后,孟铸上奏弹劾知大兴府事纥石烈执中的恶行,他的奏章大致说:‘京师是百郡之首,四方以此为准则。知府执中贪婪残忍,专断独行,不遵守法令,自从从圣州被免职后,依仗罪行不改,蒙受朝廷的恩赐,反而变得更加跋扈。他欺诈夺取人马,冒领自己的俸禄,无故破坏魏廷硕的家,挖掘他的坟墓。他以调鹰为名不上朝,祈雨时聚集歌女嬉戏,殴打辱骂同僚,擅自命令他人停职,失去了师帅的体面。请求将他罢免,以满足人民的期望。’皇帝因为执中是东宫旧人,对他颇为袒护,对孟铸说:‘执中是个粗人,似乎有跋扈的行为。’孟铸说:‘有明君在上,怎么容许有跋扈的大臣呢?’皇帝醒悟,下诏让尚书省调查。

泰和五年,唐、邓、河南等地屡次发生警报,有人认为宋朝将要违约。六年正月,宋朝贺正旦使陈克俊等人朝辞,皇帝让孟铸到馆中告诉克俊国家宽容的态度,实际上并没有详细说明这个意思,担心战争不会停止。皇帝让孟铸将这个意思传达给宋朝君主。章宗本无意用兵,所以再三告知。

孟铸建议将提刑司改为按察司,派遣官员重新调查,权力削减,期望减轻。下诏让尚书省讨论。参知政事贾铉上奏说:‘请求在派遣监察官时,另外派遣官员一同前往,不再重新调查,所有可疑案件都由按察司依法裁决,这样或许可以满足人民的期望。’皇帝同意了。

永丰库官不遵守值班制度,因此被盗,皇帝召见登闻鼓院官想要询问,但他们都不在。皇帝对孟铸说:‘这些人如此藐视法律,御史台所负责的事情是什么呢!’又对御史大夫宗肃和孟铸说:‘我听说唐朝宰相在宫中值宿,你们也知道。台官、六部官、其他司局也曾经值宿。现在尚书省左右司官也应当值宿。’八年,孟铸被任命为绛阳军节度使。至宁元年,再次担任御史中丞。

纥石烈执中作乱,召见孟铸和右谏议大夫张行信到大兴府,问他们:‘你们之前弹劾我吗?’孟铸等人分别以正言回答。执中于是让他们回家,说:‘稍后再说。’不久之后,执中死去,孟铸也随即去世。

宗端修,字平叔,是汝州人。章宗避讳睿宗的名字,将太祖诸子都加上‘山’字改为‘崇’,将‘宗’姓改为‘姬’姓。宗端修好学,喜欢名节,中大定二十二年考中进士。明昌年间,补任尚书省令史。承安元年,监察御史孙椿年、武简职事不修举,皇帝下诏让宗端修和范铎代替他们。当时元妃李氏的兄弟干预朝政,宗端修上书请求远离小人。皇帝派遣李喜儿传达诏令给宗端修:‘小人是谁,请以姓名回答。’宗端修回答说:‘小人是李仁惠兄弟。’仁惠是李喜儿赐给的名字。李喜儿不敢隐瞒,将此事详细上报。皇帝虽然责备了李喜儿兄弟,但无法让他们离开。四年,宗端修再次上书言事,宰相厌恶他,以不经台官直接上奏为理由,以奏章内容不实为由,将他降职一级,一年后恢复原职。章宗知道宗端修不为众人所容,就释放了他,改任大理司直。泰和四年,升迁为大理丞,被召见于香阁。皇帝对宗端修说:‘你之前担任御史,因为能力出众而被任用。你说话多琐碎,不究其本质,我曾经询问你,也没有怪罪你。等到你担任大理司直,才能称职,因此提拔你为丞,尽你全力,只遵守法律,不要考虑上位宰执的意见如何,你要记住这一点!’大同府纥石烈执中上书言事,下交大理寺讨论。宗端修认为执中言事涉及私情,受到处罚。皇帝下诏认为宗端修处理不当,与司直温敦按带各自降职一级,解除职务。过了一段时间,担任节度副使,在任上去世。

宗端修最终因为坚守正直之道而在当时不受欢迎,自己更加坚定。妻子去世后不再娶妻,独自生活了二十年,士人评价很高。汝州司候游彦哲即将上任,询问他如何治理政事。宗端修说:‘治理政事不难,只需修养气质和培养心性。’游彦哲不明白,宗端修说:‘心正就不会偏私,气平就不会暴躁。治理政事的方法,就在这里。’

完颜闾山,是盖州猛安人。明昌二年考中进士,多次调任观察判官,补任尚书省令史,负责管理差役。被任命为都转运都勾判官,改任河东南路转运都勾判官、南京警巡使。因母亲去世而守丧,后来恢复职务,担任南京按察判官,多次升迁,成为沁南军节度使,进入朝廷担任工部尚书。贞祐三年,担任京兆府事,充任行省参议官。四年,担任凤翔府事。兴定元年冬天,皇帝下诏陕西行省征伐宋朝,闾山担任权元帅右都监,参与军事议政。宋朝军队一千多人伏击于吴寨谷,闾山率领骑兵掩击并击败了他们,追击了十五里,杀死三百多人,缴获牛羊上千头。改任平凉府知府,在步落埚击败宋朝人。晋升一级官职。三年,被召回朝廷担任吏部尚书。朝廷讨论选拔户部官员,常常有人推荐聚敛苛刻的人来响应诏令。闾山说:‘百姓已经非常劳苦了,再使用这些人,将如何承受。’有见识的人称赞他。三年,朝廷因为晋安行元帅府陀满胡土门暴虐,让闾山代替他。这年十月,闾山去世。

路铎,字宣叔,是伯达的儿子。明昌三年,担任左三部司正。他上书言事,被皇帝召见于便殿,后来升任右拾遗。第二年,卢沟河决堤,路铎建议从玄同口以下、丁村以上不要修复旧堤,而是让水流分流,以减轻水势。皇帝下诏让工部尚书胥持国和路铎一同检查。章宗皇帝打算前往景明宫,但那年民间饥荒,不宜出行。御史中丞董师中上书劝谏,路铎和左补阙许安仁也相继上书,皇帝在御阁接见了他们。皇帝下诏给尚书省说:‘我不怕暑热,想去山后。现在台谏说民间缺粮,我起初并不完全知道,既然知道了,怎么忍心自己享受而加重百姓的困苦呢。’于是取消了出行计划。

尚书左丞完颜守贞每次讨论政事,坚持正道,与同僚不合,被免去东平府知府职务,台谏官员因此排挤他。路铎上书称赞守贞贤能,可以重新任用,他的言辞过于直接,被召见于崇政殿。不久,章宗皇帝把路铎的书信告诉了大臣,于是尚书左丞乌林答愿、参知政事夹谷衡、胥持国上奏说路铎把梁冀比作右丞相,言辞狂妄,不称职。右丞相是夹谷清臣。皇帝说:‘周昌把桀、纣比作汉高祖,高祖并没有觉得不快。路铎只是把梁冀比作丞相而已。’不久,守贞再次入朝担任平章政事。

五年,路铎再次与礼部尚书张暐、御史中丞董师中、右谏议大夫贾守谦、翰林修撰完颜撒刺一起劝谏皇帝不要前往景明宫,言辞激烈直接,章宗皇帝无法忍受,派近侍局直长李仁愿召集所有劝谏皇帝北行的官员到尚书省,下诏说:‘你们劝谏皇帝北行很好,但其中有些地方失礼了。’

这一年,郝忠愈的案件发生,事情保密,谏官无法了解详细情况,议论者多认为此事涉及镐王永中,想要设法宽解皇帝的怒气。右谏议大夫贾守谦上书,路铎也继之,言辞尤为直接。皇帝宽恕了他们,对路铎说:‘你说诸王都有野心,出入他们门下的人也不无非议,这是什么话?但我不会惩罚谏官。’不久,尚书省上奏拟任路铎为河北西路转运使,皇帝下诏再次任命他为右拾遗,对宰相说:‘路铎敢于直言,只是见识短浅。我曾经责备他,但他并没有气馁。’路铎因此被召见,讨论宰相权力过重的问题。皇帝说:‘所有事情都由我决定,宰相怎么能够权力过大。’不久他又上奏说:‘请陛下不要泄露这个言论,泄露了我就完了。’皇帝说:‘宰相怎么能够把我弄成齑粉呢!’到这时,章宗皇帝把这话告诉了宰相,虽然留任了,但宰相更加恨他。改任右补阙。

自从完颜守贞再次入朝担任宰相,把政事当作自己的责任,胥持国正受宠,特别忌恨守贞,也忌恨路铎等人。路铎等人虽然曾经为守贞辩护,但并不依附他。路铎讨论边防,守贞认为他是拾取唐朝人的旧论,都不采纳。等到守贞处理镐王永中的事情久拖不决,路铎等人也上书直言劝谏,并指责他们是同党。皇帝于是把守贞调出京城担任济南府知府,所有曾经推荐守贞的人都受到降职,皇帝对宰臣说:‘董师中说台省没有守贞就无法治理,路铎、李敬义都称赞他是可用之才。但这三个人以后都可以任用,现在先让他们出去。’皇帝又说:‘路铎敢于直言,很有名声,一旦被外放,人们会说我不容直臣。可以挑选敢于直言和才识在路铎之上的官员。’参知政事马琪上奏说:‘路铎虽然知无不言,但也多有不当之处。’皇帝说:‘谏官不仅需要敢于直言,还必须有超出我意料的言论,才能有益。’于是,吏部尚书董师中出京担任陕西路转运使,路铎担任南京留守判官。户部郎中李敬义刚从出使高丽回来,就被外放担任安化军节度副使。皇帝下诏说:‘你们昨天推荐守贞公正可用,现在因为所举荐的人失实而被贬。’

承安二年,路铎被召回朝廷担任翰林修撰,一同审阅陈言文字。皇帝召见礼部尚书张暐、大理卿麻安上以及路铎,询问赵晏所说的十件事,并询问董师中、张万公的优劣。路铎上奏说:‘董师中依附胥持国而进用,赵枢、张复亨、张嘉贞都是胥持国门下的人,张嘉贞又趋附襄王。胥持国不能再任用,如果再任宰相,必将扰乱法纪。’皇帝说:‘我怎么会再任用这个人,只是升官两级让他退休,有什么不可以的?’胥持国一党的人听说了,更加愤怒。路铎被改任监察御史。

参知政事杨伯通推荐同乡李浩,路铎弹劾上奏说:‘伯通以公器结私恩,左司郎中贾益、知除武郁承望风旨,不详检起复条例。’涉及虚报,大夫张暐压制不执行。皇帝命令同知大兴府事贾铉审问。张暐、伯通在家待罪。贾铉上奏说:‘最近诏书询问御史大夫张暐。张暐说路铎曾经禀报杨伯通私用同乡李浩。张暐认为弹劾大臣,必须有曲实之迹,恐怕所弹劾的不当,台纲更加败坏,命令再次调查。’贾益说:‘除授官员都是宰执公议,上奏禀报,不见伯通有私任的迹象。’于是,皇帝下诏责备路铎言事轻率,安慰伯通照常处理事务。

不久,路铎升任侍御史,主管奏事。监察御史姬端修因言事被下放到吏部,让御史台令史郭公仲达意于大夫张暐及路铎。张暐和路铎在殿上奏事,皇帝问:‘姬端修弹劾的事情是否曾经申报给台官?’回答说:‘曾经来面议。’端修坦白承认说:‘只是曾经与侍御私下议论,大夫并不知道。’不久,端修被杖责七十,收赎,郭公仲被杖责七十,免职。张暐、路铎因奏事不实,张暐被追夺一官,路铎被追夺两官,都解除了职务。不久,起用为泰定军节度副使。皇帝对宰臣说:‘所有言事的人,议论到我本人也没有关系,但涉及到宰相,偶尔有怨恨,怎么能够进步呢?’下诏左司计路铎资历考核至正五品,立即任命为东平府治中。不久,景州缺少刺史,尚书省已经上奏郭歧担任,皇帝下诏特别改任路铎为景州刺史,仍不送审官院。路铎用十二训来教化百姓。皇帝下诏说:‘路铎的十二训都是劝人为善,遍告州郡使他们知道。’升任陕西路按察副使。因为以纠弹官员的身份与京兆府治中蒲察张铁、总管判官辛孝俭、推官爱剌宴饮,被剥夺一官,解除了职务。泰和六年,召回朝廷担任翰林待制兼知登闻鼓院,多次被任命为孟州防御使。贞祐初年,城破,投沁水而死。

路铎刚正不阿,历任台谏,有直臣的风范。作文崇尚奇特,诗篇温润精致,号称《虚舟居士集》。

完颜伯嘉,字辅之,是北京路讹鲁古必剌猛安人。明昌二年考中进士,被调任中都左警巡判官。孝懿皇后的妹妹晋国夫人的家奴买漆没有付钱,伯嘉将晋国掌权奴仆数人逮捕入狱。晋国向章宗皇帝申诉,章宗皇帝说:‘如果姨母付清了钱,那么奴仆就可以释放了。’从此,豪族权贵都隐藏起来。后来改任宝坻丞。补充尚书省令史,担任太学助教、监察御史。弹劾奏报平章政事仆散揆。有人说:‘与宰相有矛盾,怎么办呢?’伯嘉说:‘这是我的职责。’后来升迁为平凉治中。连续升官至莒州刺史。审理属县盗案,伯嘉说:‘因为饥寒而盗窃,得到两千钱,一个月内不花一分钱,这一定是官兵抓捕其他盗贼未果,诬陷他们以定罪。’经过审问,果然如此。皇帝下诏与按察官一起调查财产,在香阁召见他们。

大安年间,三次升迁为同知西京留守,代理本路安抚使。贞祐初年,升迁为顺义军节度使。在服父母丧期间,守丧完毕后,复职为震武军节度使兼宣抚副使,负责太和岭各隘口的守卫。副统李鹏飞诬陷杀害彰国军节度使牙改,皇帝下诏让伯嘉处理此事。贞祐四年三月,伯嘉上奏:‘西京副统程琢智勇过人,心怀忠诚孝顺,用私财招募壮士两万人,收复浑源、白登,有恢复山西的志向,已经命令他驻扎在弘州。最近靖大中、完颜毛吉带领三千人归国,都升迁为节度副使。现在山西已经失去,程琢收拢剩余的人马,对国家忠诚,百战不退。我担心错失机会,就提议程琢封为昭勇大将军,同知西京留守事,兼领一路义军,赐予二十道空名敕令,允许他挑选有谋略的人担任州县官。’皇帝下诏同意,并且赐给程琢夹谷姓。

这个月,伯嘉升迁为元帅左监军,负责太原府事务,河东北路宣抚使。任命同知太原府斡勒合打为彰国军节度使、宣抚副使。六月,斡勒合打上奏:‘同知西京留守完颜琢依仗与宣抚使伯嘉关系好,迁居代州,肆意侵扰。我任命他为太原治中,代理坚州刺史完颜斜烈私自离开边境,我向伯嘉报告,伯嘉不高兴,派我护送粮草到代州。我请求增兵,他却只给了我几百名瘦弱的士兵,一半没有铠甲。我再次提出,伯嘉对我发怒,鞭打我几乎要死。我多年来立功,略有成效,伯嘉却因私怨欺压我,不再有宣抚同僚的礼节。我不说出来,恐怕将来反被诬陷,无法自辩。’皇帝询问宰臣,宰臣上奏:‘太原是重要城镇,防秋在即,请敕令和解。’皇帝下诏:‘太原是兵家必争之地,如果因为私怨废弃国事,国家靠什么来依靠!你们要同心协力,分担北顾之忧,不要坚持之前的错误,以免误了大计。’七月,伯嘉改任归德府知府,斡勒合打改任武宁军节度使。御史台上奏:‘宣抚副使斡勒合打控告元帅伯嘉因私怨施加鞭打,命令本台调查,既然已经查明了事实,就没有再深入追究。如果斡勒合打的上奏是实,伯嘉怎么能够无罪,伯嘉无罪,斡勒合打也应该一起受到欺骗的处罚,请求审查是非,明确升降。’宣宗说:‘现在正是防秋的时候,就先这样吧。’

最初,河东行省胥鼎上奏:‘完颜伯嘉多次说同知西京留守兼台州刺史完颜琢,可以依靠他来恢复山西,朝廷升迁他为官赐姓,命令他驻扎在代北,扼守太和岭。现在听说所有的隘口都没有琢的军队,因为琢带领太原的军队,保卫五台并掠夺。如果还认为伯嘉的话可信,请求派遣琢离开太原,或者迁往内地,分散他的军队,以备不测之变。’宰臣上奏:‘已经派遣官员调查琢的军队,并且命令太原元帅府乌古论德升召回琢。’不久,德升上奏:‘琢的军队有数万人分驻在代州的各个险要之地,抵抗非常激烈,他的军队是临时拼凑的,没有琢无法控制。’胥鼎再次上奏:‘宣差提控古里甲石伦说,琢正在招降人,计划恢复山西,在忻、代、定、襄之间徘徊,肆意侵扰,不再有行军之意。挖掘民粮,并且杀害无辜,虽然说是不用官仓,以交换为名,实际上却是抢劫,欺骗国家和伤害百姓没有比琢更严重的了。石伦就是这样说的,我已经命令帅府禁止这种行为了。’宰臣上奏:‘派遣的官员从忻、代回来,说没有看到抢劫的迹象,只有德升说的那样。’皇帝同意了。

伯嘉到达归德后,上奏请求,请求将杂犯死罪以下的罪犯用粮食赎免。宰臣上奏:‘伯嘉以前在代州曾经实行过,那是一时的权宜之计,不能成为常法。’于是作罢。不久改任签枢密院事。不到一个月,改任河南府知府。这时,刚刚经历了战争,缺乏兵员和粮食,伯嘉命令缴纳枣、栗、菜根来补充,大家都认为这样做很方便。兴定元年,担任河中府知府,充任宣差都提控,不久被召回担任吏部尚书。二年,改任御史中丞。

最初,贞祐四年十月,皇帝下诏任命兵部尚书、签枢密院事蒲察阿里不孙为右副元帅,负责防御潼关、陕州。驻扎在渑池土濠村,军队不战而溃。阿里不孙逃走,丢失了所佩的虎符,更改姓名,藏在柘城县,与他的妻子妹妹前韩州刺史合喜男合喜男妇纥石烈氏及仆婢三人租住民房。合喜的母亲徒单氏得知此事后,逮捕了纥石烈,剪去她的头发,将她拘禁在佛寺中。阿里不孙再次逃走。监察御史完颜药师弹劾上奏:‘请求审问纥石烈及仆婢,应当能够找到他们。他们的妻子和孩子现在都在京城,也不可能不知道,请求彻底调查。’有关部门正在拘禁他们的家人,特别命令释放他们,皇帝下诏:‘如果阿里不孙能自己出来,可以免除极刑。’阿里不孙于是派他的儿子上书,请求等待后续行动。尚书省上奏:‘阿里不孙有幸特赦免死,应当亲自到朝廷自首,却让他的儿子上书,还是有所期待。’伯嘉弹劾他说:‘古代的将领,受命的那天忘记了自己的家,上战场的那天忘记了自己的身体,穿着丧服、破门而出,以示必死的决心。进攻不追求名利,撤退不逃避罪责,只保护百姓。阿里不孙承担国家的重任,掌握数万军队,未战先溃,丢弃虎符,既不能亲自战斗以死敌,又不能承担罪责请求惩罚,逃命藏匿,卑鄙地住在街巷,带着妇女藏匿,做出这样的丑行。圣恩宽大,特赦免了他的死罪,他应当奔走宫廷,惶恐等待命令。却安坐家中,要求皇帝,毫不顾忌,根据他的情罪,实在不容诛杀。如果不加以惩罚,朝纲就会败坏。请求在市场上公开处决他,以警告那些不忠诚的臣子!’宣宗说:‘中丞说得对,他已经赦免了。’阿里不孙于是被除名。

五月,充宣差被任命为河南提控捕蝗,被允许决断四品以下的案件。宣宗担忧旱灾。伯嘉上奏说:‘太阳是君主的象征,是阳气的精华,旱灾是君主自用过度导致的象征,宰相认为是冤狱所致。调和阴阳是宰相的职责,却将责任归咎于有司。高琪武官出身,固然不足以讨论,汝砺等人不知道自己的职责,罪过更大。汉制,灾害时免除三公的职务,难道应该归咎于有司吗?我认为现在的旱灾,是圣主自用,宰相谄媚,百官失职,实际上是这个原因。’高琪、汝砺对他深怀怨恨。

礼部郎中抹捻胡鲁剌因言事违背旨意,被五品以上官员公开责备。第二天,伯嘉进谏说:‘自古以来,帝王没有不想效法尧、舜而耻于成为桀、纣的,因为尧、舜能接受劝谏,桀、纣则拒绝劝谏。所以说:“接受劝谏者昌盛,拒绝劝谏者灭亡。”胡鲁剌所言正确,无损于个人,所言不正确,无损于国家。陛下如此在朝廷上侮辱他,难道不想成为尧、舜吗?近日言事者言语涉及诽谤,有司应当用重典,陛下应当宽恕他们。与其宽恕他们作为恩典,不如置之不理。’宰相建议修建山寨以避兵,伯嘉进谏说:“建议者必定会说占据险要可以安定君主,难道没有看到陈后主入井的吗?假如进入山寨可以生存,还能再为国家吗?臣子有忠心为国家者,有谄媚君主者,忠心者为君主拂逆,谄媚者不为国家谋划。我私下认为,有国家可以有君主,有君主未必有国家。’高琪、汝砺听到这话,愤怒更甚。

十二月,他被任命为御史中丞、权参知政事、元帅左监军,在河中行尚书省、元帅府,负责河东南北路的便宜行事。兴定三年,伯嘉到河中,上奏说:“本路是冲要之地,不能缺少官员,所有被征召的人常常以艰险为借口。请求对于无故不至者应予以降罚,对于尽职尽责者应视其经历晋升。”诏令无故不至者杖责一百,其余如所请。朝廷商议要放弃河东,将那里的百姓迁往陕西。伯嘉上书进谏说:“中原有河东,就像人有肩背一样。古人说‘不得河东不雄’,一旦失去,恐怕难以再次夺取。”这与宰执的意图大相径庭。

不久之后,他被召回,免去中丞职务。伯嘉入见,上奏说:“像我这样愚钝的人,本来就应该召回,还需要迅速派遣大臣镇抚。”宣宗深以为然。伯嘉上疏说:“国家兵力不强,力量不足以有所作为,财力不富,赏赐不足以安抚众人,只能依靠官爵来激励人心。近日因军功晋升官职赴都求调者,有司常常驳回,冒滥者固然有十分之一,既给予后又剥夺,这不是鼓励功绩的方法。请求对于军功晋升官职,宣敕无伪者即准用之。”又说:“自战事兴起以来,河北桀骜不驯者常常聚众自保,未有定属。请求赐予招抚,授予职名,不要让他人抢先。”又说:“河东、河北有能招集余民完守城寨者,请求不问其门地,皆超逾等级,授以本处见任之职。”又说:“河中、晋安被山带河,保障关、陕,这是必争之地。现在虽然残破,形势犹存,如果让他人占据,凭借盐池的丰富,聚兵积粮,那么河津以南,太行以西,就都不足以依靠了。”

四年秋天,河南发生大水,充宣慰副使,巡视京东。上奏说:“亳州灾害最为严重,应免除三十余万石。三司只上奏免除十万石,百姓将更加困苦,只有陛下怜悯他们。”诏令治三司上奏灾害不实之罪。伯嘉行至蕲县,听说前面有红袄贼,不敢到泗州。监察御史乌古孙奴弹劾伯嘉违抗诏令,没有全面巡视。又说:“伯嘉知道永城县主簿蒙古讹里刺不法,沈丘令夹谷陶也受贿,隐瞒不报。前谷城县令独吉鼎术曾受业于伯嘉,伯嘉劝御史辟免他。”诏令有司审问,适逢大赦。

五年,起用为彰化军节度使,改任翰林侍讲学士。伯嘉纯直,不能与时俯仰,曾说:“生为男子,应当增益国家福祉,其他的事情不可学。”高汝砺正渴望得到宠爱巩固地位,伯嘉论事常常与他相悖,因此诋毁他的人很多。元光元年,因言事过于直率,被降职为遥授同知归德府事。二年三月,遥授集庆军节度使,权参知政事,在河中行尚书省,率领陕西精锐与平阳公史咏共同收复河东。不久,伯嘉生病。六月,去世。

伯嘉离开太原后,完颜琢寓军平定石仁寨,权平定州刺史范铎以阎德用充本州提控。德用桀骜不驯,蓄有奸谋,范铎不能制服他,委曲求全庇护他。兴定元年,德用率领所部偷袭,杀死完颜琢及官员程珪等一百余人,于是占据石仁寨。范铎害怕,带着家人逃到太原。德用于是占据平定州。二年十月,诏令诛杀范铎。

术虎筠寿,贞祐年间担任器物局直长,升任副使。贞祐三年七月,工部在开封市用白牯取皮制作御用鞠仗。筠寿将自己家中的鞠仗进献,趁机上奏说:“中都粮食吃完,远离庙社,陛下在坐薪悬胆的日子里,怎么可以用球鞠这样的小事动摇民间,让百姓屠宰耕牛来供应不急之用,这不是给百姓看的。”宣宗不高兴,将鞠仗扔进笼子里。第二天,将筠寿调出为桥西提控。

赞曰:孟铸、宗端修、路铎在章宗时都直言进谏,都被排斥。孟铸弹劾胡沙虎,可以说是先知,虽然实行了他的建议,但没有追究其罪。后来胡沙虎叛逆,胥持国最终误国,而不觉悟。宣宗时,完颜素兰、许古都敢于直言,也被高琪、汝砺压制。土不能塞河堤之决,有原因啊!完颜伯嘉以功绩参与大政,也不能一朝而安,言论之难竟如此!术虎筠寿,所谓以技艺进谏的人啊。

张炜,字子明,洺州永年人,本名燝,避章宗讳改名。大定二十五年进士,调任葭州军事判官,再迁中都左警巡使。张炜喜欢谈论功利,缺乏廉节,与部民阎元翚交往,士大夫薄视他。累官至部员外郎。

承安五年,天气长时间阴沉,平章政事张万公上奏说:“这是由于君子和小人不能区分邪正所致,君子应该留在朝廷内部,小人应该派往朝廷外部。”章宗皇帝问:“谁是小人?”万公回答说:“户部员外郎张炜、文绣署丞田栎、都水监丞张嘉贞虽然有些才能,但没有德行,喜欢追求权势和利益。大体上评价一个人应该先看德行再看才能。”皇帝下诏,将这三人都调往朝廷外部任职,张炜被任命为同知镇西军节度使,后来又转任同知西京转运使。

当时正在大规模修建界墙,由行户工部牒主役事。张万公因母亲去世而辞官,后来被任命为桓州刺史,他上奏请求用盐换米的事情,并且提到很多利弊,担心太琐碎,不敢全部上报。皇帝下诏给尚书省说:“张炜是个明白人,我不敢过多追问,你们详细询问他,不要只是空谈。”张万公被任命为宣差西北路军储,他自己说收到的钱不够用,但足够军队使用。他主要招募商人进行贸易,不管他们从哪里来。一些坏人常常投递文件,胡乱指认产业,提供邻居和保人的姓名,张万公相信他们,给了他们很多钱。这些人后来都逃跑了,张万公就逮捕了邻居和保人,让他们代偿,导致整个地区疲惫不堪。因此,原本用来折给军士的旧毡、罽、缯、絮、皮革等物品,都丢弃在道路上。

一年多后,张万公被任命为户部郎中,后来又升任翰林直学士,同时兼管规措事务。左丞相宗浩上奏说:“张万公擅长扩大办理事务,以前户部给他三十万钱,他已经增加了十四万利息。请再给他一百万钱,现在让他扩大办理,请求不归省部管辖,由我专门负责监督,有应该上报的事情,允许张万公直接上报,每年派遣干事官员计算本金和利息上报。”皇帝同意了他的请求。

泰和六年,出兵攻打宋朝,张万公进献了五千两银子。皇帝下诏说:“你负责筹集军资,这是你的职责,不要让士兵议论国家的事情。别人批评你,我都清楚,你能够兴利,这是你的功劳。”张万公从西北路召回,负责计算各道仓库,被任命为签三司事。皇帝问:“谁可以代替你负责筹集事务?”张万公推荐了中都转运户籍判官王谦。王谦到西北路后,查出了张万公前后散失的钱物,数量巨大,对质问的人积累了很多年。

大安三年,张万公被任命为同签三司事。正逢河堡兵败,士兵们还责怪张万公,想要叛变杀他。张万公多次升迁,最终成为户部侍郎。贞祐初年,他被任命为河北西路按察转运使。

贞祐二年春天,中都粮食短缺,皇帝下诏让张万公担任同知都转运使事。边源率领一万人护送通州的粮食,军队战败,边源战死,平章政事高琪推荐张万公代替边源处理六部事务。因为他的功绩,官职晋升一级,后来又改任河北东路转运使。宣宗迁都汴京,张万公协助尚书右丞胥鼎在前线安排事务,以及修建南京宫阙。不久,因为一些事情被降职为孟州防御使。三年后,升任安国军节度使,退休。宣宗初年认为张万公有才能,后来发现他没有实际能力,就不再使用他。贞祐四年去世。

高竑,是渤海人。因为祖上的恩荫补官,多次调动后成为贵德县尉。提刑司推荐他担任繁剧职务,后来升任奉圣州录事。因为廉洁被提拔,后来成为内黄县令,累官至左藏库副使。元妃李氏想要将黑币换成红币,高竑独自拒绝,元妃向皇帝奏报。章宗皇帝非常高兴,派人告诉他:“你做得很好。现在先给她,以后不能再这样做。”后来他被任命为仪鸾局、少府少监,改任户部员外郎、安州刺史。大安年间,越王永功判中山,高竑以王傅的身份同知府事。后来改任同知河南府,充任安抚使。调任同知大名府,兼任本路安抚使。贞祐二年,升任河北西路按察转运使,记录了大名府的功绩,升任三官,退休。兴定四年去世。

李复亨,字仲修,是荣州河津人。十八岁时考中进士。后来在复中书判中被评为优等,调任临晋主簿。护送官马入府,在旅店住宿时,有盗贼杀了马,李复亨说:“不利而杀之,必有仇人。”于是搜查了旅店中的商人过客。同乡人身上藏着佩刀,对他说:“刀上有马血,用火烧一下刀刃就会变青。”那个人承认了,果然有仇人。因为提刑的推荐,他被升任南和县令。有盗贼割了民家的牛耳朵,李复亨召集了里中的人,让牛家牵着牛逐一经过,到了一个人面前,牛突然惊跳,质问那个人,他承认了。

因为廉洁被提拔,后来成为临洮府判官,改任陕西东路户籍判官,转任河东北路支度判官。

泰和年间,出兵攻打宋朝,李复亨担任宣抚司经历官,后来升任解盐副使,历任保大、震武同知节度事。因母亲去世而辞官,后来被任命为同知震武节度使,加授遥授忻州刺史。贞祐年间,历任左司员外郎、郎中,升任翰林直学士兼行三司事。兴定三年,上奏说:“近日出兵攻打宋朝,担心宋朝人乘虚袭击南方边境,所以征召边郡的百姓为军。现在大军已经返回,请求停止征召,让他们回到本业。”皇帝同意了他的请求。李复亨推荐了陈留县令程震等二十九人,他们在农桑方面有成效,征科均匀,朝廷都提升了他们的官职。

这一年七月,设置了京东、京西、京南三路行三司,负责劝农催租、军需科差以及盐铁酒榷等事务,户部侍郎张师鲁代理东路,治理归德,户部侍郎完颜麻斤出代理南路,治理许州,李复亨代理西路,治理中京实河南府,三司使侯挚总管。李复亨上奏说:“民间销毁农具来供应军器,我认为这样做不妥。汝州的鲁山、宝丰,邓州的南阳都产铁,招募工匠设立冶炼场,可以获利,而且不会损害百姓。”他还上奏说:“阳武设立卖盐的官员来辅助军需,请求禁止沧州、滨州的盐过河,河南食用阳武、解州的盐,河北食用沧州、滨州的盐,南北都能得到供应。”皇帝下诏尚书省执行。

九月,因为劝农有功,升任兵部尚书。一个月后,转任吏部尚书,代理参知政事。四年三月,正式任命为参知政事,兼修国史。

七月,河南发生水灾,损害了庄稼,李复亨担任宣慰使,御史中丞完颜伯嘉担任副使,巡视郡县,凡是官吏贪污不治理的,都可以罢免并追究责任。李复亨上奏请求禁止宣慰司的官吏与州府司县行总管府以及管军官一起饮酒。他还上奏说:“诏书命令我可以免除民间差发,可以免除的都免除。百姓养马,这个劳役最为严重,使者寻求各种东西,都出自养马之家,很多人逃亡,都是因为这个原因。可以重新设立回马官,使者的饮食都由官府提供,年底进行会计,平均分配给百姓。”他还上奏说:“河南闲置的土地很多,可以招募河东、河北的移民耕种。受灾以及沿边郡县的租税全部免除,内地减免一半,以救助困苦的百姓,储备积蓄的物资。”皇帝下诏有关部门讨论执行。

返回后上奏说:“南阳的禾麦虽然受到损害,但土地适合种植水稻,现在因为长时间下雨,反而长得更加茂盛。田地共有五百多顷,每亩可以收获五石,总共可以得到二十五万余石。可以增加直接购买水稻来供应唐、邓军的粮食。因为诏书不紧急科派劳役就命令免除,我不敢擅自行动,如果认为我的话正确,请求交付有关部门计算。”皇帝下令可以执行。不久,被任命为提控军兴粮草。李复亨上奏说:“河渡不通,陕西的盐价很贵,请求用粮食交换来满足军队的粮食需求。”皇帝下诏户部长期规划处理。

复亨有会计才能,被称为能干的官吏,当时人们都推崇佩服他,因此很快就得到了显赫的地位。

当他掌权之后,表现得非常自高自大,利用职权谋取私利,因此他的声望迅速下降。

五年(具体年份不明)的三月,朝廷举行进士考试,复亨负责监考。进士卢元因为失误,被错误地录取。

负责阅卷的礼部尚书赵秉文、翰林待制崔禧、归德治中时戩、应奉翰林文字程嘉善应当剥夺卢元的三个官职并降职,而复亨应当剥夺两个官职。

赵秉文曾经请求退休,宣宗皇帝怜悯他年老,降低了两级官职,让他以礼部尚书的身份退休。

复亨被罢免官职,任命为定国军节度使。

元光元年(具体年份不明)的十一月,城池被攻破,复亨自杀,享年四十六岁。

追赠他为资德大夫、河中府知府。

赞曰:一般来说,战争兴起时财政就会紧张,因此张炜、李复亨趁机谋取私利,聚敛财富作为功绩。

在大安年间,士兵们想要起义杀死张炜。复亨在宣慰南阳时,回奏说稻谷已经成熟可以收割。

所谓聚敛财富的官员,就是指张炜和李复亨这样的人。

高竑守藏时的行为,君子们还是有所借鉴的。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金史-列传-卷三十八-注解

孟铸:孟铸,金朝官员,曾任尚书省令史、刑部主事、中都路按察副使等职。

宗端修:宗端修,人名,曾向章宗进言。

完颜闾山:完颜闾山,金朝官员,曾任观察判官、尚书省令史、工部尚书等职。

路铎:路铎,人名,曾向章宗进言。

完颜伯嘉:完颜伯嘉是金朝时期的一位官员,字辅之,北京路讹鲁古必剌猛安人,明昌二年(1191年)进士。

术虎筠寿:术虎筠寿,人名,贞祐间为器物局直长。

张炜:张炜,人名,文中指的是与李复亨一起被批评的官员。

高竑:高竑,金朝官员,具体职务未提及。

李复亨:李复亨,金朝官员,具体职务未提及。

御史台:御史台,古代中国的监察机构,负责监督官员,弹劾不法。

尚书省:金朝中央政府的重要部门,负责文书、奏章等。

翰林院:翰林院,古代中国的皇家学术机构,负责起草诏书、编纂史书等。

按察司:按察司,古代中国的官署,负责地方监察。

行省:行省,古代中国的行政区划,相当于现代的省。

猛安:猛安,金朝的地方行政单位,相当于现代的县。

进士:进士,古代中国的科举制度中的一种考试,通过者可授官。

中都:指金朝的都城,今北京。

南京:南京,古代中国的都城,即今天的南京。

京兆府:京兆府,古代中国的行政区划,相当于现代的市。

凤翔府:凤翔府,古代中国的行政区划,相当于现代的市。

平凉府:平凉府,古代中国的行政区划,相当于现代的市。

晋安行元帅府:晋安行元帅府,古代中国的军事机构。

陀满胡土门:陀满胡土门,人名,具体身份未提及。

明昌三年:明昌三年是金朝章宗完颜璟的年号,即公元1192年。

左三部司正:左三部司正,指的是金朝官制中的官职,负责管理朝廷的文书和档案。

右拾遣:右拾遣是金朝官职,负责拾遗补阙,即收集朝廷政策执行中的遗漏和不足。

卢沟河决:卢沟河是位于今天的北京市的一条河流,’决’指的是河堤决口。

玄同口以下、丁村以上:指的是卢沟河的特定区域。

章宗:金朝的皇帝,名完颜璟。

景明宫:景明宫是金朝的宫殿之一,位于今天的北京市。

御史中丞:古代官职,御史台的副职。

左补阙:左补阙是金朝官职,负责补缺官员,辅助皇帝处理政务。

工部尚书:工部尚书是金朝官职,负责工程建设等事务。

胥持国:胥持国,人名,金朝权臣。

乌林答愿:乌林答愿是金朝的一位官员。

夹谷衡:夹谷衡是金朝的一位官员。

右丞相:右丞相是金朝的宰相之一。

周昌:周昌是西汉时期的一位大臣。

汉高祖:汉高祖即刘邦,西汉的开国皇帝。

梁冀:梁冀是东汉时期的一位权臣。

平章政事:古代官职,相当于宰相。

东平府事:东平府事是东平府的行政长官。

台谏:台谏指的是御史台和谏院的官员,负责监察和谏言。

镐王永中:镐王永中是金朝的一位宗室。

右谏议大夫:右谏议大夫是金朝官职,负责谏言和议论政事。

翰林修撰:翰林修撰是金朝官职,负责修撰史书和文献。

完颜撒刺:完颜撒刺是金朝的一位官员。

河北西路转运使:河北西路转运使是金朝官职,负责河北西路的财政和运输。

崇政殿:崇政殿是金朝的宫殿之一,皇帝在此处理政务。

近侍局直长:近侍局直长是金朝官职,负责皇帝的近侍事务。

尚书左丞:尚书左丞是金朝官职,尚书省的副职。

东平府:东平府是金朝的一个行政区划。

陕西路转运使:陕西路转运使是金朝官职,负责陕西路的财政和运输。

安化军节度副使:安化军节度副使是金朝官职,负责安化军的军事和行政。

监察御史:官职名,负责监察官员和地方行政。

泰定军节度副使:泰定军节度副使是金朝官职,负责泰定军的军事和行政。

东平府治中:东平府治中是东平府的行政官员。

景州刺史:景州刺史是景州的行政长官。

陕西路按察副使:陕西路按察副使是金朝官职,负责陕西路的监察。

京兆府治中:京兆府治中是京兆府的行政官员。

蒲察张铁:蒲察张铁是金朝的一位官员。

辛孝俭:辛孝俭是金朝的一位官员。

爱剌:爱剌是金朝的一位官员。

登闻鼓院:登闻鼓院是金朝官职,负责接受百姓的申诉。

孟州防御使:古代官职,负责孟州的军事和行政。

沁水:沁水是位于今天的山西省的一条河流。

虚舟居士集:《虚舟居士集》是路铎的诗文集。

明昌二年:明昌是金朝皇帝金章宗的年号,明昌二年即1191年。

左警巡判官:官职名,负责警巡和审判。

孝懿皇后:金朝孝懿皇后,是金章宗的皇后。

晋国夫人:晋国夫人是晋国夫人的封号,是孝懿皇后的妹妹。

系狱:被关押在监狱。

豪右:指豪族权贵。

宝坻丞:官职名,宝坻县丞。

仆散揆:金朝官员,曾任平章政事。

平凉治中:平凉治中是平凉地区的行政官员。

莒州刺史:莒州刺史是莒州地区的行政官员。

谳:审理案件。

属县:隶属于一个州的县。

按察官:官职名,负责监察地方。

香阁:指皇帝的宫殿。

大安:大安,指金朝大安年间的年份。

西京留守:西京留守是西京(今山西大同)地区的行政官员。

顺义军节度使:顺义军节度使是顺义军地区的军事行政官员。

震武军节度使:震武军节度使是震武军地区的军事行政官员。

宣抚副使:宣抚副使是宣抚使的副手,负责安抚地方。

提控:官职名,负责管理、监督。

彰国军节度使:彰国军节度使是彰国军地区的军事行政官员。

牙改:牙改是彰国军节度使牙改的名字。

昭勇大将军:昭勇大将军是军职名,表示勇猛的大将军。

弘州:弘州是金朝的一个州名。

制可:皇帝批准。

夹谷氏:夹谷氏是一个姓氏。

元帅左监军:元帅左监军是元帅府的官员,负责监督军事。

太原府事:太原府事是太原府的行政事务。

河东北路宣抚使:河东北路宣抚使是河东北路地区的军事行政官员。

斡勒合打:斡勒合打是金朝官员的名字。

代州:代州是金朝的一个州名。

边面:边界。

宣宗:宣宗,指金朝的皇帝,文中指的是金宣宗。

元帅府:元帅府是军事指挥机构。

乌古论德升:乌古论德升是金朝官员的名字。

忻、代、定、襄:忻、代、定、襄是金朝的一些州名。

河中府:河中府是金朝的一个府名。

宣差都提控:宣差都提控是宣差的官员,负责提控各项事务。

吏部尚书:吏部尚书是吏部的最高官员。

潼关:潼关是位于陕西省的一个关隘。

陕州:陕州是金朝的一个州名。

渑池:渑池是金朝的一个县名。

土濠村:土濠村是渑池县的一个村庄。

虎符:古代军事指挥的凭证。

柘城县:柘城县是河南省的一个县名。

韩州:韩州是金朝的一个州名。

合喜男妇:合喜男妇是合喜的妻子和女儿。

纥石烈氏:纥石烈氏是一个姓氏。

佛寺:佛教寺庙。

蒲察阿里不孙:蒲察阿里不孙是金朝官员的名字。

右副元帅:右副元帅是军事指挥官。

潼关、陕州:潼关、陕州是金朝的一些州名。

逃去:逃跑。

逃命:逃跑保命。

窜伏:藏匿。

要君:要挟皇帝。

尸诸市:在市场上公开处决。

戒:警告。

不忠:不忠诚。

充宣差河南提控捕蝗:充宣差,指担任宣差,宣差是古代官职,负责传达皇帝的命令。提控捕蝗,指负责捕捉蝗虫以防止灾害。

许决四品以下:许决,指允许裁决。四品以下,指四品官员以下的案件。

伯嘉:指完颜伯嘉,金朝的一位官员,以直言进谏著称。

旱:指干旱,自然灾害之一,对农业生产影响极大。

汉制:指汉朝的制度。

灾异策免三公:灾异策免,指因灾害而免职。三公,指古代的三个高级官职,即太尉、司徒、司空。

礼部郎中:礼部郎中,古代官职,负责礼部事务。

抹捻胡鲁剌:抹捻胡鲁剌,人名,礼部郎中。

言事:指上书言事,即向皇帝上书提出意见和建议。

尧、舜:指古代的圣君尧和舜,以仁德著称。

桀、纣:指古代的暴君桀和纣,以暴虐著称。

纳谏者昌,拒谏者亡:这是一句成语,意为接受忠告的人能够昌盛,拒绝忠告的人会灭亡。

山寨:指山中的防御工事。

陈后主:指南朝陈朝的最后一位皇帝陈叔宝,因国破家亡而入井自尽。

河中:指古代的一个地区名,位于今天的山西省。

兴定三年:指金朝兴定三年的年份。

召还:指召回朝廷。

中丞:指御史中丞,古代官职,负责监察事务。

翰林侍讲学士:翰林侍讲学士,古代官职,负责在皇帝面前讲学。

言事过切:指上书言事过于直率。

归德府:指古代的一个地区名,位于今天的河南省。

集庆军节度使:集庆军节度使,古代官职,负责军事。

平阳公史咏:平阳公史咏,人名,官至平阳公。

石仁寨:石仁寨,古代的一个寨名。

平定州:平定州,古代的一个州名。

鞠仗:鞠仗,古代的一种球类运动用的球。

庙社:庙社,指国家的宗庙和社稷,即国家的象征。

胡沙虎:胡沙虎,人名,金朝权臣。

匮土:匮土,指土地贫瘠。

阎元翚:阎元翚,人名,阎元翚,缙绅薄之。

缙绅:缙绅,指士大夫阶层。

承安五年:指金朝章宗承安五年,即公元1200年。

天色久阴晦:指天气长时间阴沉多云。

君子小人邪正不分:指社会上君子与小人的界限模糊,是非不分。

干才:指有才干的人。

德才兼备:指既有品德又有才能。

界墙:指边界上的城墙。

行户工部:指负责建筑和工程事务的部门。

牒:古代官方文书。

同知:古代官职,指副职。

军节度使:古代军事行政官职,负责一个地区的军事和行政。

转运使:古代官职,负责运输和财政。

宣差:古代官职,指派遣的使者。

军储:指军队的储备物资。

敛:指征收。

毡罽缯絮皮革:指各种毛皮和纺织品。

户部郎中:古代官职,户部中的中级官员。

翰林直学士:古代官职,翰林院中的高级官员。

规措职事:指负责规划和筹备事务。

左丞相:古代官职,宰相之一。

宗浩:金朝的官员。

恢办:指扩大办理。

资储:指物资储备。

签三司事:指参与三司(户部、礼部、兵部)的事务。

户籍判官:古代官职,负责户籍管理。

河堡兵败:指河堡战役失败。

按察转运使:古代官职,负责监察和运输。

河北西路:指金朝的一个行政区域。

渤海人:指来自渤海国的人,渤海国是金朝的一个属国。

荫补官:指因家族背景而获得官职。

提刑司:古代官职,负责审理案件的机构。

奉圣州:古代州名,今河北承德。

内黄令:古代官职,内黄县的行政长官。

左藏库副使:古代官职,负责左藏库的官员。

仪鸾局:古代官职,负责仪仗和鸾驾的机构。

少府少监:古代官职,少府的副职。

安州刺史:古代官职,安州的行政长官。

府事:指府中的事务。

安抚使:古代官职,负责安抚地方的官员。

大名府:古代府名,今河北大名。

河津:古代县名,今四川南部。

进士第:指通过进士考试,获得进士称号。

中书判:古代官职,中书省的官员。

临晋主簿:古代官职,临晋的主簿。

逆旅:古代对旅馆的称呼。

提刑:古代官职,负责审理案件的官员。

南和令:古代官职,南和县的行政长官。

临洮府判官:古代官职,临洮府的判官。

陕西东路:古代地区名,今陕西东部。

河东北路:古代地区名,今河北东部。

宣抚司:古代官职,负责宣抚地方的官员。

解盐副使:古代官职,解盐的副职。

震武节度:古代官职,震武的节度使。

忻州刺史:古代官职,忻州的行政长官。

左司员外郎:古代官职,左司的员外郎。

翰林直学士行三司事:古代官职,翰林直学士同时负责三司的事务。

农桑:指农业和桑蚕业。

京东、京西、京南三路:指金朝的三个行政区域。

劝农:指鼓励农民耕种。

军须科差:指军队所需的物资和劳役。

盐铁酒榷:指盐、铁、酒的生产和税收。

户部侍郎:古代官职,户部的副职。

宣慰使:古代官职,负责宣慰地方的官员。

行总管府:古代官职,总管府的官员。

管军官:古代官职,负责军队的官员。

回马官:古代官职,负责马匹的官员。

直籴稻:直接收购稻谷。

唐、邓军食:唐、邓地区的军队粮食。

河渡:河流的渡口。

陕西盐价:陕西地区的盐的价格。

互易:互相交换。

提控军兴粮草:负责军需粮草的官员。

复亨:复亨,人名,文中指的是李复亨,他是金朝的一位官员,曾任定国军节度使等职。

会计才:会计才,指擅长计算和财务管理的才能。

能吏:能吏,指有才能的官吏,能够胜任其职。

推服:推服,指被推崇和佩服。

通显:通显,指官职显赫,声名远扬。

矜持:矜持,指自以为是,过于自负。

私自营:私自营,指为自己谋取私利。

誉望:誉望,指声誉和声望。

廷试进士:廷试进士,指由朝廷主持的进士考试,是古代科举制度中最高级别的考试。

监试:监试,指监督考试。

卢元:卢元,人名,文中指的是参加廷试的进士。

谬误:谬误,指错误。

滥放及第:滥放及第,指不按照规定标准录取,随意放行。

读卷官:读卷官,指负责阅读考卷的官员。

礼部尚书:礼部尚书,指礼部最高官员,负责礼仪、科举等事务。

翰林待制:翰林待制,指翰林院中的官员,翰林院是古代皇帝的文学机构。

归德治中:归德治中,指归德府的行政官员。

应奉翰林文字:应奉翰林文字,指翰林院中的官员,负责文字工作。

程嘉善:程嘉善,人名,文中指的是应奉翰林文字的官员。

夺官降职:夺官降职,指剥夺官职并降低职级。

致仕:致仕,指官员因年老或其他原因退休。

阶:阶,指官职的等级。

定国军节度使:定国军节度使,指定国军的军事行政长官。

元光元年:元光元年,指金朝元光元年的年份。

城破自杀:城破自杀,指在城池被攻破后自杀。

年四十六:年四十六,指李复亨去世时的年龄。

赠资德大夫:赠资德大夫,指死后追赠的官职。

知河中府事:知河中府事,指担任河中府的行政长官。

倒戈杀炜:倒戈杀炜,指士兵背叛并企图杀害张炜。

宣慰南阳:宣慰南阳,指前往南阳进行安抚。

籴:籴,指购买粮食。

聚敛之臣:聚敛之臣,指聚敛财富的官员。

高竑之守藏:高竑之守藏,指高竑担任的守藏官职。

君子颇有取焉:君子颇有取焉,指君子有所借鉴和取法。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金史-列传-卷三十八-评注

此段古文出自《宋史·李复亨传》,记录了李复亨的一生及其政治生涯中的起伏。以下是对这段古文的逐行赏析。

复亨有会计才,号能吏,当时推服,故骤至通显。此句赞扬李复亨擅长会计,被称为能吏,因此受到推崇,迅速提升为显赫人物。‘会计才’体现了其财务管理的能力,‘能吏’则是对其行政能力的认可。

既执政,颇矜持,以私自营,誉望顿减。这句话描述了李复亨在执政期间的态度和行事方式。‘矜持’表示他过于自负,‘以私自营’则指他利用职权谋取私利,导致声望受损。

五年三月,廷试进士,复亨监试。进士卢元谬误,滥放及第。读卷官礼部尚书赵秉文、翰林待制崔禧、归德治中时戩、应奉翰林文字程嘉善当夺三官降职,复亨当夺两官。这段描述了李复亨在廷试进士中的不当行为,以及由此引发的后果。‘滥放及第’指考试不公,‘夺官降职’是对其失职的惩罚。

赵秉文尝请致仕,宣宗怜其老,降两阶,以礼部尚书致仕。复亨罢为定国军节度使。这句话说明了赵秉文因年老请求退休,而宣宗皇帝对其表示同情,允许其以礼部尚书身份退休。同时,李复亨因失职被贬为定国军节度使。

元光元年十一月,城破自杀,年四十六。赠资德大夫、知河中府事。此句记录了李复亨晚年的悲剧。‘城破自杀’揭示了其政治生涯的失败,‘赠资德大夫’是对其一生功绩的肯定。

赞曰:大凡兵兴则财用不足,是故张炜、李复亨乘时射利,聚敛为功。大安,军士欲倒戈杀炜。复亨宣慰南阳,还奏稻熟可籴。所谓聚敛之臣者,二子之谓矣。高竑之守藏,君子颇有取焉。这段评论对李复亨的一生进行了总结。‘聚敛之臣’揭示了其贪婪的本质,‘守藏’则是对其道德品质的批判。整段评论反映了作者对当时政治现象的深刻认识和对李复亨等人的道德谴责。

内容标题:《泰始明昌国文:古籍-金史-列传-卷三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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