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济公(约公元1100年-1200年),本名李修缘,南宋时期的和尚,以其狂放不羁、爱民如子的形象著称。济公在民间故事中被塑造为一位佛门高僧,既能行医治病,又能显现神迹,深受百姓喜爱。此书主要根据济公的传奇故事整理而成。
年代:成书于明代(约16世纪)。
内容简要:《济公全传》是一部民间传说体裁的小说,讲述了济公一生的奇异事迹。济公虽然身为和尚,但行为不拘一格,常以不修边幅、疯癫的形象示人,但实际上却是一个智勇双全的神奇人物。他通过各种方式帮助百姓解决困境,巧妙地化解了许多社会矛盾。小说通过济公的故事,传递了深刻的道德教义和社会关怀,展现了济公博爱与智慧的一面。《济公全传》具有丰富的民间文化内涵,并且通过其幽默和讽刺的手法,反映了社会的种种弊端与人性的复杂。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济公全传-第四十三回-原文
巧取供审清前案 赵凤鸣款留圣僧
话说知县正在公堂之上,审问赵氏,下面差役上来禀报:“将孝廉李文芳传到。”知县吩咐带上来。
原来李文芳正在家中料理家务,外面家人进来禀报说:“老爷,现在外面有昆山县的差人来传老爷过堂,是咱们二奶奶把你告下来了。”
李文芳一听,勃然大怒,说:“好一个赵海明,这厮反复无常。你既不要脸面,我还怕羞耻?”自己把赵氏屋中那身男子的衣裳带着,用包袱包着,跟着差人来到县衙,禀见知县,口称:“老父台在上,孝廉李文芳给老爷行礼。”
老爷抬头一看,见李文芳年有三十以外,头戴粉绫缎色幅巾,迎面嵌片玉,绣带双飘,上面走金线,镶金边,绣三蓝花朵,身穿一件粉绫缎色袍,绣三蓝富贵花,腰系丝绦,足上篆底官靴,面皮正白,眉分八彩,目如朗星,五官清秀,透着精明强干。
老爷看罢,说:“李文芳,赵氏是你什么人?他把你喊冤告下来,你可知道?”
李文芳说:“回老父台,晚生知道。”
说:“皆赵氏犯七出之条,我兄弟已然故去,故此我写了替弟休妻的字样,赵海明写了无事字,他情愿把女儿领回,不必经官,免致两家出丑,不想,赵氏又听他父亲赵海明串唆,来捏词诬告。”
老爷一听,说:“赵氏犯七出之条,有何为凭据。”
李文芳说:“老父台,有凭据。若没有凭据。晚生也不敢无事生非。她是守节的孀妇,晚间由她院中跑出赤身露体男子,里面有男子的衣服,晚生业已带来,请老父台过目。”
把包袱递上去。
知县打开一看,里面是男子头巾、裤褂、鞋袜。
老爷一看,问:“赵氏,你屋中可见这包袱没有?”
赵氏说:“回老爷,不错,这包袱是在小妇人屋里来着。”
老爷说:“你既是守节的孀妇,你那院中又没有男子出入,何以有男子的衣服?你还来刁词诬控,搅扰本县!大概抄手问事,万不肯应,拉下去给我掌嘴!”
赵氏一听,心中一动:“我要在昆山县堂下挨了打,我有何面目见昆山县的人?再者赵氏门中岂不玷辱?莫如我一死倒好;死后必有隐婆验我,可以皂白得分,我落个清白之名。”
想罢,自己往前跪趴半步,说:“大老爷,先不必动刑,小妇人有下情禀告。”
老爷说:“你讲!只要说得有情有理,本县并不责罚你。”
赵氏说:“小妇人我苦守贞洁,我院中并无男子出入,老爷如不信,有跟同榻而睡的人。”
老爷一听,心中一动,“既有跟她同床共榻的人,这事也许别人做的,她不知情。”
老爷说:“什么人跟你同床共榻?”
赵氏说:“是我那孩儿未郎的奶娘李氏。”
老爷吩咐传李氏。
手下差役人等下去,不多时把李氏传到。
一上堂,李氏说:“好,我二主母把我告下来了,我正要上堂前去鸣冤!”
来到公堂跪倒说:“老爷在上,小妇人李氏给老爷磕头。”
老爷睁眼一看,见李氏有三旬以外年岁,长得姿容丰秀,身穿蓝衫、青裙,足下窄小宫鞋。
老爷说:“李氏,你二主母院中跑出一个赤身的男子,这男子衣服是哪里来的?你必知情,从头说了实话,与你无干!”
李氏说:“回大老爷,小妇人我不知道,我昨天告假回家。”
老爷一听,在上面把惊堂木一拍,做官的人,讲究聆音察理,见貌辨色,说:“李氏,你满嘴胡说,你这就该打!你当奶娘,你说告假,难道说你走了,把孩子饿起来了不成?”
李氏吓得颜色更变,说:“老爷不必动怒,我这里有一段隐情,回头说。二奶奶,我可要说了。”
赵氏说:“你说罢,只要你照实话说。”
李氏这才说道:“老爷要问,小妇人也并不是久惯指着当奶娘为生,我就在西街住,离我家主人家不远。是我家二主母雇了奶子散了,老不合适,我家就是一个婆母娘,丈夫贸易在外,我有个小女儿死了,我这也是一半行好。
一天,我二主母就问我:‘李氏,你不告假么?’我说:‘不告,未郎公子养活的又娇,带到我家去,二主母不放心,不带了去,公子岂不要受屈?’我家二主母因为这个,有两天没跟我说话。
又过了些日子,我家二主母又叫我歇工,小妇人我是不敢违背了,我就告假,二主母还赏了我两串钱,一包袱旧衣裳。
晚间给公子吃了乳,我家去睡觉,我在家住了一夜。
昨天我家二主母又叫我告假,我还说:‘今天是大老爷的生日,焉有我告假之理?’我家二奶奶说:‘你是我这院中的人,大老爷他也不能管。’故此我就走了,告了假,二主母还给了我三吊钱。
这天晚上,就出了这个事,故此我不知。
素日我家二主母实系好人,并无闲杂人进院里去。
老爷听罢,说:“赵氏,你叫李氏告假,是所因何故?”
赵氏说:“小妇人是红颜薄命,李氏她丈夫贸易在外,新近回来,我想为我这孩儿叫她夫妻分离,不叫她回去么?小妇人是修合无人见,存心有天知。老爷自己不明白,到后面问太太就明白了。”
知县一听这话,其中定有别情,说:“赵氏,你这是刁词胡说,大概不打你,你也不说实话。来了呀!给我拉下去掌嘴。”
赵氏一想:“我要等他打了我再死,我总算给赵氏门中丢脸,莫如我急速一死。”想罢,说:“老爷,不便动怒,小妇人我还有下情。”
知县说:“讲!”赵氏说:“我死之后,千万老爷派隐婆相验,以表我清白之名,但愿老爷公侯万代。我死后老爷如不验,叫我皂白不分,老爷后辈儿女,必要遭我这样报应。”
说着话,自己拉出刀来就要在大堂自刎。
知县在上面也未拦,幸亏旁边差人手急眼快,伸手把刀夺过去。
知县正在无可奈何,就听外面一阵大乱,有人喊嚷:
“冤枉!图财害命,老爷冤枉!”
老爷借这一乱,吩咐先把赵氏、李氏、李文芳、赵海明带下去,先办人命案要紧。
差役人等将众人带下去,只见外面有一个和尚,带着一个人,两眼发直,扑奔公堂而来。
书中交代:来者和尚非是别人,正是灵隐寺的济公长老。
原来济公自带着赵氏鸣冤之后,赵福、赵禄追上和尚。
赵福说:“师父,你老人家别犯疯病,咱们走罢。”
和尚跟着往前走,来到南街赵凤山的住宅门首,家人说:“师父,这里站一站,我们进去回话。”
不多时,由里面二员外迎出来,赵凤鸣出来一看,见济公衣服褴褛不堪,心中暗想:“我打算请了什么高人来给治病,原来是一穷僧。”
无奈拱手往里让。
到书房落座,赵福、赵禄二人先把书信拿出来,二员外叫人献上茶来。
打开书信一看,是自己哥哥亲笔手书,上写:
夕阳入律,曙气同春。伏念贤弟德门景福,昌茂之时矣!前接华翰,知家务一切事宜,仰赖贤弟料理,愚兄承情莫尽矣!兹者叩禀婶母太君,万福金安!以是侄仰赖祖宗之福庇,蒙圣主恩德,简任太守,不能日侍左右。前接二弟来函,知婶母太君玉体违和,瞳眸被蒙。奉读之下,感泣涕零,悲鸣之嘶,实伤五内。侄处请灵隐寺济公禅师治病,精通歧黄;手到病除,可急愈矣!侄遣家人赵福、赵禄捎至黄金数锭,重五十两,供为甘旨之资。已是侄尽忠则不能尽孝矣!并候均安不一。
不孝侄男赵凤山顿首拜
赵凤鸣看罢信书,这才重新给济公行礼,说:“圣僧佛驾光临,弟子有失远迎,当面恕罪!我兄长给请圣僧前来给我老母治病,不知圣僧应用何药?何等治法?”
济公说:“贫僧自有妙法。”
正说着话,听外面有脚步音,济公说:“外面什么人进来?”
赵凤鸣也问:“什么人进来?”
只见由外面进来一位大汉,头挽牛心髻,身穿旧裤褂,白袜青鞋,原来是种稻地的长工笨汉。
和尚说:“你怎么这么没根基,把我的鞋偷了去?你一走到,我就听出来了。”
那笨汉把眼睛一翻说:“和尚,你别讹人,我的鞋,你怎说是你的?”
和尚说:“二员外你看,我由临安来,穿这草鞋这么远走的了么?我是穿着那鞋来的,到了门口我换上草鞋,他就把我那鞋偷了去。”
只见这大汉方要给济公争竞,济公说:“你说是你的鞋,有什么凭据?说对了就算是你的。”
大汉说:“我鞋底上有十四个钉子。”
和尚说:“我鞋上有十六个钉子。”
大汉脱下来一数,果是十六个,急的要跟和尚打架。
赵凤鸣说:“我给你两吊钱再买一双吧,这双鞋给圣僧留下。”
大汉也不敢再争,拿钱去了。
赵凤鸣说:“圣僧要这鞋何用?”
济公哈哈一笑,说:“要给老太太治病,非这双鞋不可!”
当时拿笔开了一个方子,赵凤鸣一看,暗为点头。
不知济公写是的何言语,且看下回分解。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济公全传-第四十三回-译文
话说知县正在大堂上审问赵家的人,下面差役上来报告说:‘把孝廉李文芳带上来。’知县吩咐把人带上来。原来李文芳正在家里处理家务,外面家人进来报告说:‘老爷,现在外面有昆山县的差人传你上堂,是咱们二奶奶告了你。’李文芳一听,非常生气,说:‘好一个赵海明,这家伙反复无常。你既然不要脸面,我还怕羞耻什么?’他自己带着赵氏屋子里的一套男装,用包袱包着,跟着差人来到县衙,见到知县,说:‘老大人,孝廉李文芳给您请安。’
知县抬头一看,见李文芳年纪三十多岁,头戴粉红色的丝绸幅巾,中间镶嵌着一块玉,两边飘着绣带,上面绣着金线,边缘镶着金边,绣着三蓝色的花朵,身穿一件粉红色的丝绸袍子,上面绣着三蓝色的富贵花,腰间系着丝绸腰带,脚上穿着官靴,脸色白皙,眉毛有八种颜色,眼睛像星星一样明亮,五官清秀,显得精明能干。知县看罢,说:‘李文芳,赵氏是你什么人?他把你告到官府,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李文芳说:‘回老大人,我知道。’知县说:‘赵氏犯了七出之条,有什么证据?’李文芳说:‘老大人,有证据。如果没有证据,我也不敢随便生事。她是守节的寡妇,晚上从她院子里跑出一个赤身露体的男子,里面有男子的衣服,我已经带来了,请老大人过目。’然后把包袱递上去。
知县打开一看,里面是男子的头巾、裤褂、鞋袜。知县一看,问:‘赵氏,你屋子里有没有这个包袱?’赵氏说:‘回大人,是的,这个包袱在我屋里。’知县说:‘你既然是守节的寡妇,你院子里又没有男子进出,怎么会有一套男子的衣服?你还来狡辩,扰乱本县!大概你是袖手旁观,不肯承认,拉下去给我打嘴巴!’赵氏一听,心中一动:‘如果我在昆山县堂下被打,我有什么脸面见昆山县的人?再说我赵家岂不是丢脸?不如我死了算了;死了以后必有婆子来验尸,可以辨明是非,我可以落个清白的名声。’想罢,她向前跪爬半步,说:‘大老爷,先不要动刑,我有话要禀告。’知县说:‘你说吧,只要说得有理有据,本县不会责罚你。’赵氏说:‘小妇人我苦守贞洁,我院子里并没有男子进出,老爷如果不信,有跟我同床共枕的人。’知县一听,心中一动:‘既然有跟她同床共枕的人,这件事可能是别人做的,她不知道。’知县问:‘什么人跟你同床共枕?’赵氏说:‘是我那孩子未郎的奶娘李氏。’
知县吩咐传李氏。手下差役等人下去,不多时把李氏传到。一上堂,李氏说:‘好,我二主母告了我,我正要上堂去申冤!’来到公堂跪倒说:‘大人,小妇人李氏给您磕头。’知县睁开眼睛一看,见李氏年纪三十多岁,长得容貌秀美,身穿蓝衫、青裙,脚上穿着窄小的宫鞋。知县说:‘李氏,你二主母院子里跑出一个赤身的男子,这套男子的衣服是哪里来的?你一定知道,从实招来,对你没有坏处!’李氏说:‘回大人,我不知道,我昨天请假回家了。’
知县一听,在上面把惊堂木一拍,作为官员,讲究听声音判断是非,看脸色辨别真伪,说:‘李氏,你满嘴胡说,你应该被打!你作为奶娘,你说请假,难道说你走了,孩子会饿着吗?’李氏吓得脸色大变,说:‘大人不必动怒,我这里有一段隐情,回头再说。二奶奶,我必须说。’赵氏说:‘你说吧,只要你照实说。’李氏这才说:‘大人要问,我并不是一直以奶娘为生,我住在西街,离我家主人家不远。是我家二主母雇了奶子散了,老不合适,我家只有一个婆婆,丈夫在外经商,我有个小女儿死了,我这也是一半行善。有一天,我二主母问我:‘李氏,你不请假吗?’我说:‘不请,未郎公子养得很娇,带到我家去,二主母不放心,不带去,公子岂不要受委屈?’我二主母因为这个,有两天没跟我说话。又过了些日子,我二主母又叫我去休息,我不敢违抗,就请假了,二主母还给了我两串钱,一包袱旧衣服。晚上给公子喂了奶,我回家睡觉,我在家里住了一夜。
昨天我二主母又叫我去请假,我说:‘今天是大老爷的生日,哪有我请假之理?’我二奶奶说:‘你是这院里的人,大老爷他也不能管。’所以我就走了,请假了,二主母还给了我三吊钱。这天晚上,就出了那件事,所以我不知道。平时我二主母是个好人,并没有闲杂人进院子里去。”知县听罢,说:‘赵氏,你为什么叫李氏请假?’赵氏说:‘小妇人我红颜薄命,李氏她丈夫在外经商,最近回来了,我想为我这孩子让他们夫妻分离,不让他们回去。小妇人我修合无人见,存心有天知。大人自己不明白,到后面问太太就明白了。’
知县一听这话,觉得其中必有隐情,就说:‘赵氏,你这是胡说八道,不打你你也不肯说实话。来人,拉下去打嘴巴。’赵氏一想到这里,心想:‘我要等到被打后再死,这样至少能让赵家丢脸,不如我立刻就死。’想完这话,她对知县说:‘老爷,请您别生气,我还有话要说。’知县说:‘说吧!’赵氏说:‘我死后,请您一定要派隐婆来验尸,以证明我的清白,希望老爷能千秋万代。如果老爷不验尸,我死后会变成冤魂不散,给您的后代带来这样的报应。’说完,她拿出刀来想要在大堂上自刎。知县在上面也没有阻止,幸好旁边的差人反应快,伸手夺过了刀。知县感到无可奈何,这时外面突然一阵骚乱,有人喊道:‘冤枉!谋财害命,老爷冤枉!’知县趁这混乱,下令先把赵氏、李氏、李文芳、赵海明带下去,先处理人命案要紧。
差役们把人带下去后,只见外面有一个和尚带着一个人,两眼发直,冲着公堂奔来。
书中交代:来的和尚不是别人,正是灵隐寺的济公长老。原来济公自从带着赵氏申诉后,赵福、赵禄追上了和尚。赵福说:‘师父,您别再犯疯病了,咱们走吧。’和尚跟着往前走,来到南街赵凤山的住宅门口,家人说:‘师父,在这里稍等,我们进去通报。’不久,里面二员外迎了出来,赵凤鸣一看,见济公衣服破烂不堪,心里想:‘我原本请了什么高人来治病,没想到请来了一位穷和尚。’无奈之下,他只能拱手让路。
来到书房坐下,赵福、赵禄先拿出书信,二员外让人献上茶来。打开书信一看,是自己哥哥亲笔写的信,信中写道:
夕阳西下,曙光同春。想到贤弟家门昌盛,福禄双全。前些日子收到你的来信,得知家务一切事宜都仰赖贤弟料理,我感激不尽。现在特此禀告婶母太君,祝她万福金安!承蒙祖宗庇佑,圣上恩德,我被任命为太守,不能每天陪在您身边。前些日子收到二弟的信,得知婶母太君身体不适,眼睛模糊。读信后,我感伤落泪,悲伤不已。我在这里请灵隐寺的济公禅师治病,他精通医术,手到病除,可以立刻治愈。我派家人赵福、赵禄送来黄金五十两,作为孝敬之资。虽然我忠于国家,但无法尽孝。敬请全家安康。
不孝侄男赵凤山顿首拜。
赵凤鸣看完信后,这才重新向济公行礼,说:‘圣僧光临,弟子有失远迎,当面请罪!我兄长请您来给我母亲治病,不知圣僧需要什么药,什么治疗方法?’济公说:‘贫僧自有妙法。’正说着,外面传来脚步声,济公问:‘外面是谁进来了?’赵凤鸣也问:‘什么人进来了?’只见一个头戴牛心髻、身穿旧裤褂、脚穿白袜青鞋的大汉走了进来。
和尚说:‘你怎么这么没根基,把我的鞋偷了去?我一听到你的脚步声就知道是你。’那笨汉把眼睛一翻说:‘和尚,你别冤枉人,我的鞋,你怎说是你的?’和尚说:‘二员外你看,我从临安来,穿这草鞋走了这么远的路,我是穿着这双鞋来的,到了门口我换上了草鞋,你的鞋就被偷走了。’只见那大汉正要和济公争论,济公说:‘你说你的鞋,有什么证据?说对了就算是你的。’大汉说:‘我鞋底上有十四个钉子。’济公说:‘我鞋上有十六个钉子。’大汉脱下鞋一数,果然是十六个,他急得要和和尚打架。赵凤鸣说:‘我给你两吊钱再买一双吧,这双鞋留给圣僧。’大汉也不敢再争,拿了钱就走了。赵凤鸣问:‘圣僧要这双鞋有什么用?’济公哈哈一笑,说:‘要给老太太治病,非这双鞋不可!’当时他拿起笔开了一个方子,赵凤鸣一看,暗自点头。不知道济公写了什么,且看下回分解。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济公全传-第四十三回-注解
孝廉:指明清两代科举制度中的一种生员,即通过乡试获得举人资格的人。
昆山县:昆山县是古代的一个行政区划,位于今天的江苏省苏州市。
七出之条:指古代婚姻法中规定的七种可以休妻的理由,包括不孝顺父母、无子、淫乱、妒忌、恶疾、多言、盗窃。
替弟休妻:指兄弟去世后,哥哥为了家族利益而代为休妻。
守节的孀妇:指丈夫去世后,坚持守寡的妇女。
皂白:指黑白,比喻是非曲直。
隐婆:古代对女巫或女道士的称呼,这里可能是指验尸的官员。
聆音察理:指通过倾听声音来辨别是非曲直。
惊堂木:古代官员在公堂上用来示警或打拍子的木块。
红颜薄命:指女子美貌但命运多舛,常用来形容女子不幸的命运。
知县:古代官职,相当于现在的县级行政区负责人,负责一县的行政、司法、财政等事务。
赵氏:赵姓的女性,具体身份未明,可能是故事中的主要人物之一。
刁词胡说:指言辞狡猾,故意说些不实之词。
掌嘴:古代的一种刑罚,用手掌打人的嘴巴。
皂白不分:比喻是非不清,黑白不明。
灵隐寺:位于中国浙江省杭州市的著名古刹,为佛教禅宗寺院。
济公:中国民间传说中的和尚,以行医济世、机智风趣著称。
歧黄:古代对医学的别称,源于《黄帝内经》。
二员外:指赵凤山的家中二位外戚,可能是家中的权势人物。
金安:古代对长辈或尊贵者的祝福语,意为身体健康。
太守:古代官职,相当于现在的地市级行政区的行政长官。
简任:指由皇帝直接任命。
瞳眸被蒙:指眼睛视力模糊,看不清东西。
甘旨:指美味佳肴。
疯病:古代对精神失常的称呼。
牛心髻:古代一种发式,形状像牛的心脏。
裤褂:古代的一种服装,类似于现代的裤子加短上衣。
临安:古代城市名,即今天的杭州市。
草鞋:用草编织成的鞋子,古代常见的一种简便鞋。
钉子:鞋底上的金属或硬物,用于增加鞋底的耐磨性。
方子:古代对药方的别称。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济公全传-第四十三回-评注
知县一听这话,其中定有别情,说:‘赵氏,你这是刁词胡说,大概不打你,你也不说实话。来了呀!给我拉下去掌嘴。’
此段描写了知县对赵氏的怀疑和愤怒,通过‘刁词胡说’、‘不打你,你也不说实话’等词语,展现了知县对赵氏的不信任和严厉态度,同时也揭示了当时社会官场对百姓的冷漠和压迫。
赵氏一想:‘我要等他打了我再死,我总算给赵氏门中丢脸,莫如我急速一死。’想罢,说:‘老爷,不便动怒,小妇人我还有下情。’
这段描写了赵氏在绝望中的心理活动,她宁愿选择死亡也不愿忍受屈辱,表现了她的刚烈和尊严。同时,她对知县的称呼‘老爷’也反映了古代社会中等级制度的森严。
知县说:‘讲!’赵氏说:‘我死之后,千万老爷派隐婆相验,以表我清白之名,但愿老爷公侯万代。我死后老爷如不验,叫我皂白不分,老爷后辈儿女,必要遭我这样报应。’
赵氏的这段话表达了她对清白的执着和对知县的威胁,同时也反映了古代社会中人们对于名誉和家族荣誉的重视。她以死相威胁,展现了她的勇气和坚持。
说着话,自己拉出刀来就要在大堂自刎。知县在上面也未拦,幸亏旁边差人手急眼快,伸手把刀夺过去。
这段描写了赵氏的决绝和知县的无动于衷,以及差人的及时反应,展现了当时官场和百姓之间的矛盾冲突,以及差人在关键时刻的忠诚。
书中交代:来者和尚非是别人,正是灵隐寺的济公长老。
此段引出了故事中的关键人物济公,为后续情节的发展埋下伏笔,同时也展现了济公在故事中的特殊地位。
原来济公自带着赵氏鸣冤之后,赵福、赵禄追上和尚。
这段描写了济公在帮助赵氏鸣冤后的遭遇,以及赵福、赵禄的追击,为后续情节的发展提供了背景。
和尚说:‘你怎么这么没根基,把我的鞋偷了去?你一走到,我就听出来了。’
济公的这段话展现了他在世俗之外的智慧和洞察力,通过鞋子的问题,巧妙地揭示了真相,同时也为后续情节的发展埋下伏笔。
那笨汉把眼睛一翻说:‘和尚,你别讹人,我的鞋,你怎说是你的?’
这段描写了笨汉的憨厚和直率,同时也反映了当时社会底层人民的无奈和苦涩。
济公说:‘你说是你的鞋,有什么凭据?说对了就算是你的。’大汉说:‘我鞋底上有十四个钉子。’济公说:‘我鞋上有十六个钉子。’大汉脱下来一数,果是十六个,急的要跟和尚打架。
这段对话展现了济公的智慧和机智,通过鞋子上的钉子数量,揭示了真相,同时也为后续情节的发展埋下伏笔。
赵凤鸣说:‘我给你两吊钱再买一双吧,这双鞋给圣僧留下。’大汉也不敢再争,拿钱去了。
这段描写了赵凤鸣的慷慨和对济公的尊重,同时也展现了济公在故事中的特殊地位。
赵凤鸣说:‘圣僧要这鞋何用?’济公哈哈一笑,说:‘要给老太太治病,非这双鞋不可!’
这段对话展现了济公的神秘和神奇,为后续情节的发展增添了悬念和神秘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