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济公(约公元1100年-1200年),本名李修缘,南宋时期的和尚,以其狂放不羁、爱民如子的形象著称。济公在民间故事中被塑造为一位佛门高僧,既能行医治病,又能显现神迹,深受百姓喜爱。此书主要根据济公的传奇故事整理而成。
年代:成书于明代(约16世纪)。
内容简要:《济公全传》是一部民间传说体裁的小说,讲述了济公一生的奇异事迹。济公虽然身为和尚,但行为不拘一格,常以不修边幅、疯癫的形象示人,但实际上却是一个智勇双全的神奇人物。他通过各种方式帮助百姓解决困境,巧妙地化解了许多社会矛盾。小说通过济公的故事,传递了深刻的道德教义和社会关怀,展现了济公博爱与智慧的一面。《济公全传》具有丰富的民间文化内涵,并且通过其幽默和讽刺的手法,反映了社会的种种弊端与人性的复杂。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济公全传-第十六回-原文
济公庙内卖狗肉 万善同归修碑楼
话说监寺广亮听静明之言,他要问问活佛是谁。
静明说:“我要一说,可是你损寿十年。咱们这庙道济,你损寿十年。”
监寺一听:“哎呀!道济呀?”
静明说:“得二十年。”
监寺说:“那个道济不要紧哪。”
静明说:“你也三十年。”
广亮说:“你别闹了。每日他在庙里,也不卖狗肉。今日凑巧有人来访他,这如何是好?哦,有了。”
几个和尚披偏衫打法器,迎到山门。
那些人一看,内中没有济公,二位员外先恼了,说:“众位,尔等来看,这些僧人都是妖言惑众,装模做样。此处善缘不巧,你我往别处施舍去罢。”
广亮连忙说:“众位跟我去见活佛来。”
二位员外带着众人到山门内,只见济公在大雄宝殿前闭目而坐,口中还说:“狗肉六文钱一块。”
那两位员外一看,这才说:“尔等大家来看,这才是活佛罗汉的气象,你我大家上前磕头。”
监寺的广亮一听,把气都气歪了,心中大大的不悦,心说:“我等大家披偏衫,打着法器迎接他们,他说我们妖言惑众,装模做样。道济这里卖狗肉,他们倒说是活佛罗汉。”
就见众人跪倒,给济公磕头,济公扬扬不理。
广亮恐怕施主不悦,连忙过去说道:“济公太不知事务,众位施主来拜访,汝怎么不应酬?”
济公尚未回言,这两位员外先恼了,站起来说:“你这和尚太似无礼,汝敢呼喝活佛!”吓得监寺广亮往后倒退,不敢回言。
济公不慌不忙,睁开二目说:“众位施主来了。来此何干?”
就听那穿白的员外说:“弟子久仰圣僧大名,特地前来拜访问禅。”
和尚说:“你馋了,吃一块狗肉罢。”
那员外摇头说:“我不吃。”
那边穿蓝的员外说:“我也是久闻圣憎大名,特地前来请问禅机,我来问机。”
济公道:“饥者饿也。饿了吃一块狗肉。”
那员外说:“我二人原本是来问禅机妙理,并非是馋饥。
乃是音同字不同。”
济公道:“这二人原来问馋饥二字,我和尚可知道。”
那二位员外说:“只要师父说对了,我二人情愿修盖大碑楼;如说不对,善缘不巧,我二人往别的庙施舍去。”
济公道:“你二人听着。山里有水,水里有鱼,三七共凑二十一。人有脸,树有皮,萝卜筷子不洗泥。人要往东,他偏要向西,不吃干粮尽要米。这个名字叫馋饥。”
二位员外一听,连忙摇头道:“我二人是问的佛门中奥妙,参禅之禅,天机之机,师傅说的这个一概不对。”
和尚道:“这二人好大口气,也敢说佛门奥妙,禅机。好好好,我和尚要说对了怎么样?”
那二位员外道:“要说对了,我二人助银子修盖大碑楼。”
知尚道:“你二人且听来。”
和尚便说道:“须知参禅皆非禅,若问天机哪有机;机主空虚禅主净,净空空净是禅机。”
二位员外一听,拍掌大笑道:“罗汉爷的佛法,顿开弟子茅塞。来,监寺的看缘簿伺候。”
广亮赶紧拿过缘簿,文房四宝。
那穿白的员外让道:“贤弟先写。”
那员外道:“大水漫不过船桅去,还是兄长先写。”
那穿白的员外拿过笔来,又让那面三百多人:“众位写缘簿。”
众人道:“水大漫不过鸭子去,还是员外爷先写。”
众人哈哈大笑:“水长鸭子浮,这话更对。”
那员外拿笔写上,头一笔是“无名氏施银一万两。”
穿蓝的员外拿过缘簿一看,心想:“我等皆是来助济公一臂之力,他既写一万,我也不能写九千。”赶紧写上“无名氏助银一万两。”
剩下众人也有写三十两的,也有写五十两的。写银就给银子,写钱立刻就给钱。
这些人原来是临安城的绅董富户,都是济公平时早化下的,今天特来现场。
写完了,那穿白的员外到里面坐下,便告诉道:“我城里关外有十六座大木厂,把大木厂也舍施在灵隐寺庙内修盖大碑楼使用罢,盖完为止,不拘多少。”
众人说完了话,告别而去。
济公方才问道:“师兄,这些银子可够修大碑楼么?”
监寺的广亮一看说:“富足有余。”
济公说:“你就叫人动工修罢,我到我的施主家住几天去。”
说完了话,济公兜起一兜狗肉,出离了灵隐寺竟是去了。
监寺的广亮找瓦木作,择黄道吉日开工动土,兴夯定磉,立柱上梁。
过了好些日子,砖瓦俱已齐备,抹缝灌浆,一切修理好了,就少油漆彩画。
哪想到好事多磨,那一天有人进来报告:现有秦相府四位管家,带着四位三爷,在山门外下马。
监寺的广亮一看,赶紧往外迎接。
书中交代:这几位管家无事不来。
只因秦相府的花园,有五五二十五间阁天楼,前次被火烧了,打算要重修此楼,叫管家到大本厂购买大木料。
十几家木厂子都说,东家把木料施舍在灵隐寺,修盖大碑楼。
管家一回秦相,秦丞相说:“灵隐寺一座大碑楼,能使多少大木?派秦安、秦顺、秦志、秦明四个人去到灵隐寺,就提我暂借些大木修楼,转年等皇木来了,我必如数奉还。”
四个人答应,转身刚要走。
秦丞相说:“回来。你等到灵隐寺去,和尚借是人情,不借是本分,赶紧回来,千万不可倚着人情势利,欺压和尚。”
四位管家答应出来,到了门房,秦顺就说:“这个苦差使派上咱们,一文钱的找项都没有,当这个黑差使。”
秦安说:“兄弟,你好糊涂。这件事咱们四个人每人有二千银子进款。”
秦顺说:“大哥你穷疯了,跟和尚借大木,他借了,咱们给相爷派人取来;他不借,咱们回复相爷,哪来的进项?”
秦安说:“兄弟你不行。吃这碗饭,寻岔子多。到那上下提说借,就说相爷有谕,拆他的大碑楼盖阁天楼。和尚必不叫拆,必托人见咱们,就得给咱们三千两五千两的。然后再跟和尚借大木,和尚借了,咱们就回相爷,说和尚卖给相爷,相爷再给几千,咱们四个人一分,这不是两头剩钱。”
秦顺一听,说:“还是兄长高明。”吩咐外面备马,带着十余个从人,二十多匹马,出了秦和坊,一直奔至钱塘门外,来到飞来峰灵隐寺山门下马。
门头僧一看是秦相府的管家大人,赶紧过去行礼,往里回话。
广亮出来迎接,让四位管家来至里面禅堂,吩咐小沙弥献上茶来。
广亮说:“众位管家大人,今天是游山,还是逛庙?”
秦安说:“并非是来游山逛庙,奉我家相爷堂谕,叫你们把大碑楼拆了,修盖相府花园子阁天楼。”
监寺的广亮一听,口念南无阿弥陀佛,说:“这大碑楼工程浩大,独力难成,多少贵官长者,善男信女,惠助资财,共成善举。好容易修盖起来,尚未工竣,今再要一拆,不知何年何月才能重修?望求众位大人在相爷跟前说几句好言语罢。”
秦安尚未回言,秦顺道:“相爷堂谕,不亚如圣旨。哪个敢违背?”这不会说话的人,一句话关了门。
秦安瞪了他一眼,心想:“应该说:我给你回上相爷,若是相爷答应,你也别欢喜;相爷不答应,你也别烦恼。等着有人来给了我们钱,就算相爷答应;不给钱,就说相爷不答应。”他这一句话,说出来关了门,秦安也不好再改说,监寺的广亮一听此话,说:“众位大人既是要拆,我得回上老和尚。”
秦顺说:“你回老和尚也要拆,不回也拆。”
广亮赶紧来到后面禅堂,一见老和尚元空长老。
广亮说:“回禀老和尚,现有秦相府四位管家大人,来到咱庙说相爷有谕。要拆大碑楼修盖相府阁天楼。我不敢自专,特来回报老和尚。”
老方丈一闻此言,口念南无阿弥陀佛,说:“广亮,老僧已是上了年纪,这大碑楼是道济化的,你与他商议去吧。”
广亮说:“道济自从修楼动土那天出去,至今未见回来。”
老和尚说:“你出去到山门,看道济可曾回来。”
广亮听老方丈之言,赶紧来至外面山门一看,见四位管家派了众位三爷,在那里传相爷堂谕说:“众工匠人等听真,相爷有谕,拆大碑楼修盖相府阁天楼,哪个敢说不拆,立即送交钱塘县治罪!”
瓦作、木作、油漆、土匠工人等,哪个敢违了秦相爷的堂谕?立时铣镐乱动,尘上飞扬,眨眼之际,把一座大碑楼拆得瓦解冰消。
监寺的瞧着,心中甚是难过,自己又一回想:“还幸亏疯和尚没在庙里,他要在庙里,必要惹出大祸来。”
正在思想,只见疯和尚一溜歪斜,脚步踉跄,直奔山门而来,要怒打四位管家大人。
不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济公全传-第十六回-译文
济公庙里卖狗肉,万善同归修碑楼。
话说监寺广亮听静明之言,他要问问活佛是谁。静明说:‘我要一说,可是你损寿十年。咱们这庙道济,你损寿十年。’监寺一听:‘哎呀!道济呀?’静明说:‘得二十年。’监寺说:‘那个道济不要紧哪。’静明说:‘你也三十年。’广亮说:‘你别闹了。每日他在庙里,也不卖狗肉。今日凑巧有人来访他,这如何是好?哦,有了。’几个和尚披偏衫打法器,迎到山门。
那些人一看,内中没有济公,二位员外先恼了,说:‘众位,尔等来看,这些僧人都是妖言惑众,装模做样。此处善缘不巧,你我往别处施舍去罢。’广亮连忙说:‘众位跟我去见活佛来。’二位员外带着众人到山门内,只见济公在大雄宝殿前闭目而坐,口中还说:‘狗肉六文钱一块。’那两位员外一看,这才说:‘尔等大家来看,这才是活佛罗汉的气象,你我大家上前磕头。’
监寺的广亮一听,把气都气歪了,心中大大的不悦,心说:‘我等大家披偏衫,打着法器迎接他们,他说我们妖言惑众,装模做样。道济这里卖狗肉,他们倒说是活佛罗汉。’就见众人跪倒,给济公磕头,济公扬扬不理。
广亮恐怕施主不悦,连忙过去说道:‘济公太不知事务,众位施主来拜访,汝怎么不应酬?’济公尚未回言,这两位员外先恼了,站起来说:‘你这和尚太似无礼,汝敢呼喝活佛!’吓得监寺广亮往后倒退,不敢回言。
济公不慌不忙,睁开二目说:‘众位施主来了。来此何干?’就听那穿白的员外说:‘弟子久仰圣僧大名,特地前来拜访问禅。’和尚说:‘你馋了,吃一块狗肉罢。’那员外摇头说:‘我不吃。’那边穿蓝的员外说:‘我也是久闻圣憎大名,特地前来请问禅机,我来问机。’济公道:‘饥者饿也。饿了吃一块狗肉。’那员外说:‘我二人原本是来问禅机妙理,并非是馋饥。
乃是音同字不同。’济公道:‘这二人原来问馋饥二字,我和尚可知道。’
那二位员外说:‘只要师父说对了,我二人情愿修盖大碑楼;如说不对,善缘不巧,我二人往别的庙施舍去。’济公道:‘你二人听着。山里有水,水里有鱼,三七共凑二十一。人有脸,树有皮,萝卜筷子不洗泥。人要往东,他偏要向西,不吃干粮尽要米。这个名字叫馋饥。’二位员外一听,连忙摇头道:‘我二人是问的佛门中奥妙,参禅之禅,天机之机,师傅说的这个一概不对。’和尚道:‘这二人好大口气,也敢说佛门奥妙,禅机。好好好,我和尚要说对了怎么样?’那二位员外道:‘要说对了,我二人助银子修盖大碑楼。’知尚道:‘你二人且听来。’和尚便说道:‘须知参禅皆非禅,若问天机哪有机;机主空虚禅主净,净空空净是禅机。’
二位员外一听,拍掌大笑道:‘罗汉爷的佛法,顿开弟子茅塞。来,监寺的看缘簿伺候。’广亮赶紧拿过缘簿,文房四宝。那穿白的员外让道:‘贤弟先写。’那员外道:‘大水漫不过船桅去,还是兄长先写。’那穿白的员外拿过笔来,又让那面三百多人:‘众位写缘簿。’众人道:‘水大漫不过鸭子去,还是员外爷先写。’众人哈哈大笑:‘水长鸭子浮,这话更对。’那员外拿笔写上,头一笔是‘无名氏施银一万两。’穿蓝的员外拿过缘簿一看,心想:‘我等皆是来助济公一臂之力,他既写一万,我也不能写九千。’赶紧写上‘无名氏助银一万两。’剩下众人也有写三十两的,也有写五十两的。写银就给银子,写钱立刻就给钱。
这些人原来是临安城的绅董富户,都是济公平时早化下的,今天特来现场。写完了,那穿白的员外到里面坐下,便告诉道:‘我城里关外有十六座大木厂,把大木厂也舍施在灵隐寺庙内修盖大碑楼使用罢,盖完为止,不拘多少。’众人说完了话,告别而去。
济公方才问道:‘师兄,这些银子可够修大碑楼么?’监寺的广亮一看说:‘富足有余。’济公说:‘你就叫人动工修罢,我到我的施主家住几天去。’说完了话,济公兜起一兜狗肉,出离了灵隐寺竟是去了。
监寺的广亮找瓦木作,择黄道吉日开工动土,兴夯定磉,立柱上梁。过了好些日子,砖瓦俱已齐备,抹缝灌浆,一切修理好了,就少油漆彩画。哪想到好事多磨,那一天有人进来报告:现有秦相府四位管家,带着四位三爷,在山门外下马。
书中交代:这几位管家无事不来。只因秦相府的花园,有五五二十五间阁天楼,前次被火烧了,打算要重修此楼,叫管家到大本厂购买大木料。十几家木厂子都说,东家把木料施舍在灵隐寺,修盖大碑楼。管家一回秦相,秦丞相说:‘灵隐寺一座大碑楼,能使多少大木?派秦安、秦顺、秦志、秦明四个人去到灵隐寺,就提我暂借些大木修楼,转年等皇木来了,我必如数奉还。’
四个人答应了,转身正要走。秦丞相说:‘回来。你们去灵隐寺,向和尚借东西是人情,不借是本分,赶紧回来,千万不要依仗人情势力,去欺压和尚。’四位管家答应后出来,到了门房,秦顺就说:‘这个苦差事派给我们,连一文钱的报酬都没有,真是当了个黑差事。’秦安说:‘兄弟,你太糊涂了。这件事我们四个人每人能赚两千两银子。’秦顺说:‘大哥你疯了吗,跟和尚借大木头,他借了,我们就去给相爷取来;他不借,我们就去回复相爷,哪来的收入?’秦安说:‘兄弟你不懂。干这行,机会多得很。到那里上下提说要借,就说相爷有命令,要拆他的大碑楼来盖相府的阁天楼。和尚一定不会同意拆,一定会派人找我们,那时就得给我们三千两到五千两银子。然后再跟和尚借大木头,和尚借了,我们就去回复相爷,说和尚卖给相爷,相爷再给几千两,我们四个人平分,这不是两边都有钱吗。’秦顺一听,说:‘还是兄长聪明。’吩咐外面备马,带着十几个随从,二十多匹马,出了秦和坊,一直奔向钱塘门外的飞来峰灵隐寺山门下马。门前的和尚一看是秦相府的管家,赶紧过来行礼,进去回话。广亮出来迎接,让四位管家到里面的禅堂,吩咐小和尚献上茶来。
广亮说:‘众位管家大人,今天是来游山还是逛庙?’秦安说:‘不是来游山逛庙,是奉我家相爷的命令,叫你们拆了大碑楼来盖相府花园的阁天楼。’监寺的广亮一听,念了声南无阿弥陀佛,说:‘这大碑楼工程浩大,单靠我们一人之力难以完成,多少官员、善男信女都捐助了钱财,共同完成了这个善举。好不容易才修好,现在又要拆掉,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重新修建?希望众位大人在相爷面前说几句好话。’秦安还没来得及回答,秦顺就说:‘相爷的命令不亚于圣旨,谁敢违抗?’这个不会说话的人,一句话就把门关上了。秦安瞪了他一眼,心想:‘应该说:我给你回复相爷,如果相爷答应,你也别高兴;相爷不答应,你也别烦恼。等有人给我们钱,就算相爷答应了;不给钱,就说相爷不答应。’他这句话一出口,门就关上了,秦安也不好再改口,监寺的广亮一听这话,说:‘众位大人既然要拆,我得去告诉老和尚。’
秦顺说:‘你告诉老和尚也要拆,不告诉也要拆。’广亮赶紧来到后面的禅堂,一见老和尚元空长老。广亮说:‘禀告老和尚,现在有秦相府的四位管家大人来到我们庙里,说相爷有命令,要拆大碑楼来盖相府阁天楼。我不敢擅自做主,特地来告诉老和尚。’老方丈一听到这个消息,念了声南无阿弥陀佛,说:‘广亮,我已经上了年纪,这大碑楼是道济化的,你去和他商量吧。’广亮说:‘道济自从修楼动土那天出去,至今没有回来。’老和尚说:‘你出去到山门看看,道济是不是回来了。’
广亮听老方丈的话,赶紧来到外面山门一看,见四位管家派了众位三爷,在那里传达相爷的命令说:‘众工匠人等听好了,相爷有命令,要拆大碑楼来盖相府阁天楼,哪个敢说不拆,立即送交钱塘县治罪!’瓦作、木作、油漆、土匠等工匠,哪个敢违抗秦相爷的命令?立刻拿起工具,尘土飞扬,转眼间就把那座大碑楼拆得七零八落。监寺的看着,心中十分难过,自己又一想:‘幸好疯和尚不在庙里,如果他在,一定会惹出大麻烦。’正在想着,只见疯和尚歪歪斜斜,脚步踉跄,直奔山门而来,要打四位管家大人。不知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且看下回分解。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济公全传-第十六回-注解
济公:济公,又称济公活佛,是中国民间传说中的著名和尚,以幽默、机智、行侠仗义著称。在佛教中,济公被认为是降龙罗汉转世。
活佛:活佛是藏传佛教中的一种称号,指转世的高僧。这里指的是济公,以示对其修行成就的尊敬。
监寺广亮:监寺是寺庙中的管理人员,广亮是其名字。在古代寺庙中,监寺负责寺庙的日常管理和维护。
静明:静明可能是济公所在寺庙中的僧人,也可能是济公的别称。
道济:道济可能指灵隐寺的某位高僧,这里可能指大碑楼的建造者或守护者。
狗肉:狗肉,指狗的肉,在中国古代,狗肉是一种食物,但在佛教中,由于慈悲为怀的原则,通常不吃狗肉。
善缘:善缘指善良的缘分,这里指善男信女们对寺庙的捐助和支持。
大雄宝殿:大雄宝殿是佛教寺庙中的主要殿堂,供奉佛像。
员外:员外是古代对富商的尊称。
法器:法器是佛教徒修行时使用的工具,如木鱼、锡杖等。
妖言惑众:妖言惑众指用邪恶的话或行为迷惑人。
碑楼:碑楼是古代用来纪念或表彰某种事迹的建筑,通常有碑文。
禅机:禅机指禅宗中的机锋,即通过对话或行为来启发禅宗弟子悟道的方法。
茅塞顿开:茅塞顿开形容思想突然开朗,理解了某个道理。
皇木:皇木是指古代皇帝用于建筑和制作器物的优质木材,需要经过官方批准才能采伐。
秦丞相:秦丞相指的是秦朝的丞相,这里可能是指某个朝代的丞相,代表朝廷的权力和威严。
灵隐寺:灵隐寺是中国浙江省杭州市的一座著名古刹,始建于东晋,是佛教文化的重要场所。
和尚:和尚是指出家的男性佛教徒,这里可能指灵隐寺的僧人。
人情:人情指人与人之间的感情和关系,这里指借助关系。
势利:势利指为了个人利益而趋炎附势,这里指利用权力或地位谋取私利。
相爷:相爷是对宰相的尊称,这里指秦丞相。
大碑楼:大碑楼可能指灵隐寺内的一座碑楼,是寺庙建筑的一部分。
阁天楼:阁天楼可能指一种楼阁建筑,这里指相爷想要修建的楼阁。
善男信女:善男信女指虔诚的佛教徒,这里指对佛教有信仰的人。
善举:善举指好的行为,这里指修建大碑楼的行为。
南无阿弥陀佛:南无阿弥陀佛是佛教徒念诵的佛号,表示对佛的尊敬和皈依。
三爷:三爷是对某些社会地位较高的人的尊称,这里可能指秦相府的管家。
钱塘县:钱塘县是中国浙江省杭州市的一个古县名,这里可能指当时的行政区划。
铣镐:铣镐是古代的一种工具,这里指用于拆除建筑的工具。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济公全传-第十六回-评注
这段古文描绘了一个古代官场与佛教寺庙之间的冲突,反映了当时社会风貌和人物性格。
开篇四个人答应转身要走,秦丞相的突然叫停,既体现了秦丞相的威严,也暗示了他对人情世故的深刻理解。‘和尚借是人情,不借是本分’这句话,揭示了人际交往中的微妙关系,也点出了借与不借之间的界限。
秦顺和秦安的对话,展现了两人性格的不同。秦顺的直率和秦安的圆滑,在对话中得到了充分的体现。秦安提出的策略,既巧妙又实际,体现了他对官场和寺庙规矩的深刻理解。
‘相爷堂谕,不亚如圣旨’这句话,揭示了当时官场上的权力关系,相爷的命令如同圣旨,无人敢违抗。
广亮与老和尚的对话,体现了佛教的慈悲为怀。老和尚的‘道济’二字,暗示了后续可能发生的故事,也为整个故事增添了神秘色彩。
监寺的内心挣扎,表现了他对大碑楼的珍惜和对官场命令的无奈。他的心理活动,反映了当时社会普通人的心态。
最后,疯和尚的出现,为故事增添了戏剧性。他的突然出现,以及要怒打四位管家大人的举动,预示着后续可能发生的冲突和反转。整个故事以悬念结尾,引人入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