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济公(约公元1100年-1200年),本名李修缘,南宋时期的和尚,以其狂放不羁、爱民如子的形象著称。济公在民间故事中被塑造为一位佛门高僧,既能行医治病,又能显现神迹,深受百姓喜爱。此书主要根据济公的传奇故事整理而成。
年代:成书于明代(约16世纪)。
内容简要:《济公全传》是一部民间传说体裁的小说,讲述了济公一生的奇异事迹。济公虽然身为和尚,但行为不拘一格,常以不修边幅、疯癫的形象示人,但实际上却是一个智勇双全的神奇人物。他通过各种方式帮助百姓解决困境,巧妙地化解了许多社会矛盾。小说通过济公的故事,传递了深刻的道德教义和社会关怀,展现了济公博爱与智慧的一面。《济公全传》具有丰富的民间文化内涵,并且通过其幽默和讽刺的手法,反映了社会的种种弊端与人性的复杂。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济公全传-第五十六回-原文
郑雄途中见济公 王贵林内劫孤客
话说济公在天兴店,用手一指点,见外面有一人两眼发直,后跟一妇人。
书中交代,来者这人,住在千家口东街,姓马名茂。
他父亲马振刚,他有两位兄长都务本分,耕读传家,惟有马茂是个逆子,吃喝嫖赌,无所不为,那日他在大街之上,把银钱衣服全都输了,无脸回家,买了一根绳子,意欲上千家口外,无人之处去缢死。
偏偏巧遇见傅有德肚肠疼痛,他带有痧药,说:“我给你些药吃吃。”傅有德吃了,靠着树就睡着了。
马茂见他一个孤单行客,想:“他身上必有金银,我摸一摸他肚腹,他要醒来,我就说,我摸你肚腹,还有疼痛否?他若不醒之时,有什么,我拿了就走。”便伸手一摸,把银幅子就摸出来,一看,里面有十二锭黄金,他把绳子扔下,拿着黄金幅子就走。
自己一想:“我把我妻子接出来,找两间房子,把黄金换了一锭过日子,倒是乐事。”想罢往前便走。
见北边有一个大苇塘,他四下一瞧,杳无一人,把银幅子连黄金埋在那里,留了一个暗记,自己回归千家口。
刚到了家门口,他父亲马振刚立在门口,一见马茂气往上冲,说:“畜生,你在外面无所不为,怎么又回家来了?”
马茂说:“我接儿媳来的。我也不在你家吃饭了,家里算没我这个人便了,以后你也不用再管我了。”
马振刚听了,忙说:“好好!你趁早把你老婆接出去罢,不要在家里再生我的气。”
马茂即到里房,唤出妻子,要他跟了就走。妻子不敢跟他出去,因知他在外面无所不为,怕他生出异心把她卖了。
他妻子孙氏,本是贤德之妇,跟婆婆说:“我不愿去。”老太太说:“不要紧,你只管跟他出去,有什么事,自有我给你做主。”孙氏无法,跟马茂出来,走到半路,马茂说:“我告诉你,我若不发财,我也不能接你。”孙氏也不理睬他,跟他出了千家口的村口。
到了苇塘,寻着埋黄金所在的暗记,马茂刨开一看,十二锭黄金踪迹不见,里面有一堆大粪。
书中交代,十二锭黄金是被济公拿去了。当柴元绿、杜振英救了傅有德的时候,说:“你等着,由南边来一个穷和尚。”为何济公由北边来呢?那就是济公把柴头杜头支开去救傅有德的,和尚走到北边,把黄金刨出,带在贴身,出了一回恭,照旧埋上。
这时候马茂一瞧就愣了,方才由家中接妻子出来,说的大话不小,把妻子接了出来,此时黄金没了,再把妻子送回去,那如何能行?真是话出如箭,岂可乱发?一入人耳,有力难拔,自己无法可想,连话也没了。
带着妻子往前正走,刚来到天兴店门口,济公由里面看见,用手往外一指,说:“傅有德你看,偷你黄金的人来了!”
傅有德往外一看,果然不错,见马茂两眼发直,自己打了自己一个嘴巴,说:“众位,我今天是报应临头。”一边说,一边跑,刚到面前一个水坑,“扑咚”落下水去,冒了两冒,即时身死。
他妻子孙氏一见,就放声大哭。
正在痛哭之间家中有人跟了来,怕马茂卖了女人。
跟来之人,见马茂落水溺死,把他妻子孙氏劝回,告诉他父亲并两位哥哥。
马茂已死,把尸身捞起来掩埋,把孙氏送回娘家另聘,这话不表。
单说这和尚把十二锭黄金给了傅有德,叫柴元禄、杜振英把二百两银子盘费拿出来也给傅有德,说:“我和尚念你是个义仆,我赏你二百两银子。”
傅有德是千恩万谢,拿着金银告辞走了。
柴元禄可就说:“师父,我们已到通顺店去了,华云龙是昨天走了,你老人家把盘费都给了傅有德,这比不得在临安时节,眼前出门,在外吃饭要饭钱,住店要店钱;该当如何是好?”
和尚说:“不要紧,勿论大小饭铺店家,吃饭住店,只要我和尚一指鼻子就走不了。”
杜振英说:“对,不指鼻子也走了。”
三个人这里说话,客人王忠听了,自己一想:“济公给我治好了病,我应当酬谢酬谢,人心都该如此。”随后拿出一百两银子来说:“给师父做盘费。”
和尚一瞧恼了,说:“你拿这一百两银子,算谢我么?我家值万贯,谁来要你酬谢?快请拿回,我决不收领。”
王忠听如此说,亦不敢再给了。
济公说:“二位头儿,跟我拿华云龙去。”柴杜二人无奈,跟和尚出了天兴店,陈孝等送出来。
济公带着二人,走了已有数十里之遥,到了一座小镇,进店坐定,三人也觉得腹中饥饿了。
柴元禄一想:“和尚大慈悲了,把银子都施舍了,现在囊中一文钱也没有,如何是好?吃饭得给饭钱,住店得给店钱,只得把富余的夹衣裳当了得一吊或八百,方可食宿。”
想定主意,说:“师父,你老人家只顾行好事,把银子一两不留,这吃饭没钱,如何办法?
和尚说:“不要紧,我自有道理。你们二位不用着急,跟我来!”
二位班头无奈,只得跟着和尚走路,来至西面,有一座大酒饭店,厨下刀勺乱响,座客满堂,和尚就往里面跑,柴、杜二人跟进,一直来到后堂坐定。
跑堂的一瞧,见一个穷和尚同着两个人,穿着月白褂裤,白骨钮扣,左大襟,两只岔配鞋。伙计心里暗忖道:“这个样子,还不愿在前头这桌子上坐,还到后堂来吃?”
后堂一概是金漆八仙桌椅凳,和尚在当中坐下,柴、杜二人在左右坐下,伙计过来说:“三位来了!”
和尚说:“算我没来。”
伙计说:“来了,三位要什么酒菜?”
和尚说:“你们这里卖些什么?”
伙计说:“我们这里烧烤红白,煮煎炒炖烹炸,大碟中碟小碗,应时小吃,随意便酌,果品珍馐,两京碗菜,粗细便饭,上等高摆海味全席,一应俱全。”
和尚说:“上等海味,每席价需多少?”
伙计说:“八两银子一席。”
和尚说:“给我来一桌,要好绍酒一坛。”
伙计答应,心里暗想,“这穷和尚吃这顿饭花这些饭资,何不换些齐整的衣服?岂不是好?看他们吃完了,拿什么钱来给我?”
当时只得揩桌抹凳,杯盘狼藉,小菜碟杯筷摆好,随即将干鲜果品、冷荤熟炒、糖拌蜜饯、鸡鸭鱼肉各菜齐上。
和尚说:“二位吃罢。”
柴元禄、杜振英二人知道是腰内无钱,说:“师父,你吃罢!吃完了没钱给人家,我们不敢吃了。”
和尚大声说:“没钱不要紧。”
柴头说:“没钱你怎么讲?”
和尚说:“不必担忧,吃完了没钱,他也无法。他要打,打轻了也不算什么,打重了他得给养伤之费,倒有了饭吃了。”
柴杜二人也不敢吃,伏在桌边,和尚又吃又喝,说:“这鸭子欠烂,海参欠发,炖肉太咸,做的不入味,伙计过来!”
伙计说:“大师父要什么?”
和尚说:“这些菜都不合口,你给我一条活卿鱼,头尾烧汤,中段糟溜鱼片,放醋。”
伙计答应。
和尚拣什么好吃就要什么,也不嫌贵贱,并且越贵越高兴,大吃一顿,几乎吓坏了伙计。
吃罢,叫伙计过来算帐,堂官一算说:“合共计纹银二十四两四钱。”
和尚说:“不多,值得值得!外给小帐银二两。”
伙计说:“谢谢师父。”
和尚说:“不用谢得,惟小僧匆匆,未及带得分文。”
伙计说:“没钱怎样?”
和尚说:“你告诉掌柜的,给我写上帐罢。”
伙计说:“小馆没有帐的。”
和尚说:“没帐写在水牌上就是了。”
伙计说:“写水牌,也是帐呀!我们一概不赊,你给钱罢。”
和尚说:“没钱,你瞧着办罢。”
伙计一听,来告诉掌柜的说:“和尚吃了二十四两四钱,他说没有钱。”
掌柜的一听,怒气上冲,说:“红口白牙,吃了东西,要甜的不敢给咸的,要辣的不敢给酸的,吃完了不给钱?打你也不值,就是不要打你也要打你。众友给我打他!”
和尚说:“老柴老杜你瞧怎么办?”
柴头杜头说:“我们没主意。”
和尚说:“掌柜的不要着急,我给你变钱。”
掌柜的说:“你变罢,不给钱你今天走不了。”
和尚呆立半天说:“掌柜的,我们商量商量,我吃了你的东西,我给你吐出来对不对?”
掌柜的一听,说:“你胡说!吐出来我卖给谁去?”
和尚拍着桌子喊嚷:“哎呀,二十四两四钱呀!”
伙计一瞧说:“哭也要给钱。”
掌柜的正要打和尚,只听外面一声喊嚷:“贤弟,你我到里面吃杯酒。”
扳帘一起,进来二人,带着十数个从人。一见济公,二人赶奔上前,要给和尚的饭帐。
不知来者是谁,且看下回分解。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济公全传-第五十六回-译文
郑雄在路上遇见了济公,王贵在林中劫持了单身旅客。
话说济公在天兴店,用手一点,发现外面有一个人眼睛发直,后面跟着一个妇人。
书中交代,来的人是住在千家口东街的马茂,他父亲叫马振刚,他有两位哥哥都很本分,耕读传家,只有马茂是个不肖之子,吃喝嫖赌样样都干。那天他在大街上,把所有的银钱和衣服都输光了,没脸回家,买了一根绳子,打算去无人之处上吊自杀。偏偏遇到傅有德肚子疼,他带着痧药,说:‘我给你吃点药。’傅有德吃了药,靠着树就睡着了。马茂看他是个孤单的旅客,心想:‘他身上一定有金银,我摸摸他的肚子,如果他醒了,我就说,我摸你肚子,还疼不疼?如果他没醒,我就拿走。’于是伸手一摸,摸出一锭银元宝,一看,里面有十二锭黄金,他把绳子扔下,拿着金元宝就走了。自己想:‘我把妻子接出来,找两间房子,把黄金换成钱过日子,倒是件乐事。’想完就往前走。看到北边有一个大苇塘,他四处看看,没人,就把银元宝和黄金埋在那里,留了个暗记,自己回到千家口。
刚到家里,他父亲马振刚站在门口,一见马茂就怒气冲冲,说:‘畜生,你在外面胡作非为,怎么又回来了?’马茂说:‘我接儿媳回来的。我也不在你家吃饭了,家里没有我这个人了,以后你也别再管我了。’马振刚一听,忙说:‘好!你赶紧把你老婆接出去,别再在家里生我的气。’马茂立刻到里屋,叫出妻子,要她跟着自己走。妻子不敢跟他出去,因为她知道他在外面什么坏事都干,怕他把她卖了。他妻子孙氏,是个贤德的妇人,对婆婆说:‘我不愿去。’老太太说:‘没关系,你只管跟他出去,有什么事,自有我给你做主。’孙氏没办法,跟马茂出来了,走到半路,马茂说:‘我告诉你,我如果不发财,我也不接你。’孙氏不理他,跟他出了千家口的村口。到了苇塘,找到埋黄金的暗记,马茂挖开一看,十二锭黄金不见了,里面是一堆大粪。
书中交代,十二锭黄金被济公拿走了。当柴元绿、杜振英救了傅有德的时候,说:‘你等着,从南边来一个穷和尚。’为什么济公从北边来呢?那就是济公把柴头杜头支开去救傅有德的,和尚走到北边,把黄金挖出来,带在身上,方便时又埋了回去。这时候马茂一看就愣了,刚才从家里接妻子出来时,吹的大话不小,现在黄金没了,再送妻子回去,怎么办呢?真是话出如箭,岂可乱发?一旦出口,就像箭一样,难以收回,自己没有办法,连话也没了。带着妻子往前走,刚到天兴店门口,济公从里面看见,用手一指,说:‘傅有德,你看,偷你黄金的人来了!’
傅有德往外一看,果然没错,见马茂眼睛发直,自己打了自己一个耳光,说:‘各位,我今天这是报应来了。’一边说,一边跑,刚跑到面前一个水坑,‘扑通’一声掉进去,冒了两冒,立刻就死了。他妻子孙氏一见,就放声大哭。正在痛哭的时候,家里有人跟了来,怕马茂把女人卖了。跟来的人,见马茂落水死了,就把他妻子孙氏劝回,告诉她父亲和两位哥哥。马茂已经死了,把尸体捞起来埋了,把孙氏送回娘家另嫁,这里就不详细说了。单说这个和尚把十二锭黄金给了傅有德,叫柴元禄、杜振英拿出二百两银子作为盘缠也给傅有德,说:‘我和尚看你是个忠义的仆人,我赏你二百两银子。’
傅有德千恩万谢,拿着金银告辞走了。柴元禄却对和尚说:‘师父,我们已经到通顺店了,华云龙昨天就走了,你老人家把盘缠都给了傅有德,这不像在临安时,出门在外吃饭要饭钱,住店要店钱;现在怎么办呢?’和尚说:‘没关系,不管大小饭馆店家,吃饭住店,只要我和尚一指鼻子,他们就走不了。’杜振英说:‘对,不指鼻子也走。’三个人在这里说话,客人王忠听了,自己想:‘济公给我治好了病,我应该表示感谢,人心都是这样的。’随后拿出一百两银子来说:‘给师父做盘缠。’和尚一看,生气了,说:‘你拿这一百两银子,是来感谢我吗?我家价值万贯,谁会来要你的酬谢?快拿回去,我决不收。’王忠听这么说,也不敢再给了。
济公说:‘二位头儿,跟我去抓华云龙。’柴杜二人无奈,跟和尚出了天兴店,陈孝等人送出来。济公带着他们走了数十里,到了一个小镇,进店坐下,三个人也觉得饿了。柴元禄想:‘和尚这么慈悲,把银子都施舍了,现在口袋里一分钱也没有,怎么办呢?吃饭要饭钱,住店要店钱,只得把多余的夹衣裳典当,换得一些钱才能吃饭住宿。’想好主意,说:‘师父,你老人家只管做好事,把银子一分不留,现在吃饭没钱,怎么办呢?’
和尚说:‘不要紧,我自有道理。你们二位不用着急,跟我来!’两位班头无奈,只得跟着和尚走路,来到西面,有一家大酒饭店,厨房里刀勺乱响,座客满堂,和尚就往里面跑,柴、杜二人跟进,一直来到后堂坐定。
跑堂的一看,见一个穷和尚带着两个人,穿着月白色的褂裤,白色的骨钮扣,左边的襟口,脚上穿着两只岔配鞋。伙计心里暗想:‘这个样子,还不愿在前头那桌子上坐,还到后堂来吃?’后堂都是金漆的八仙桌椅凳,和尚坐在中间,柴、杜二人在左右坐下,伙计过来说:‘三位来了!’和尚说:‘算我没来。’伙计说:‘来了,三位要什么酒菜?’和尚说:‘你们这里卖些什么?’伙计说:‘我们这里烧烤红白,煮煎炒炖烹炸,大碟中碟小碗,应时小吃,随意便酌,果品珍馐,两京碗菜,粗细便饭,上等高摆海味全席,一应俱全。’和尚说:‘上等海味,每席价需多少?’伙计说:‘八两银子一席。’和尚说:‘给我来一桌,要好绍酒一坛。’伙计答应,心里暗想,‘这穷和尚吃这顿饭花这些钱,何不换些整齐的衣服?岂不是好?看他们吃完了,拿什么钱来给我?’
当时只得擦桌抹凳,杯盘狼藉,小菜碟杯筷摆好,随即将干鲜果品、冷荤熟炒、糖拌蜜饯、鸡鸭鱼肉各菜齐上。和尚说:‘二位吃罢。’柴元禄、杜振英二人知道是腰内无钱,说:‘师父,你吃罢!吃完了没钱给人家,我们不敢吃了。’和尚大声说:‘没钱不要紧。’柴头说:‘没钱你怎么讲?’和尚说:‘不必担忧,吃完了没钱,他也无法。他要打,打轻了也不算什么,打重了他得给养伤之费,倒有了饭吃了。’柴杜二人也不敢吃,伏在桌边,和尚又吃又喝,说:‘这鸭子没炖烂,海参没发好,炖肉太咸,做的不入味,伙计过来!’伙计说:‘大师父要什么?’和尚说:‘这些菜都不合口,你给我一条活卿鱼,头尾烧汤,中段糟溜鱼片,放醋。’伙计答应。和尚拣什么好吃就要什么,也不嫌贵贱,并且越贵越高兴,大吃一顿,几乎吓坏了伙计。
吃罢,叫伙计过来算账,堂官一算说:‘合共计纹银二十四两四钱。’和尚说:‘不多,值得值得!外给小账银二两。’伙计说:‘谢谢师父。’和尚说:‘不用谢得,惟小僧匆匆,未及带得分文。’伙计说:‘没钱怎样?’
和尚说:‘你告诉掌柜的,给我写上账罢。’伙计说:‘小馆没有账的。’和尚说:‘没账写在水牌上就是了。’伙计说:‘写水牌,也是账呀!我们一概不赊,你给钱罢。’和尚说:‘没钱,你瞧着办罢。’伙计一听,来告诉掌柜的说:‘和尚吃了二十四两四钱,他说没有钱。’掌柜的一听,怒气上冲,说:‘红口白牙,吃了东西,要甜的不敢给咸的,要辣的不敢给酸的,吃完了不给钱?打你也不值,就是不要打你也要打你。众友给我打他!’和尚说:‘老柴老杜你瞧怎么办?’柴头杜头说:‘我们没主意。’和尚说:‘掌柜的不要着急,我给你变钱。’掌柜的说:‘你变罢,不给钱你今天走不了。’和尚呆立半天说:‘掌柜的,我们商量商量,我吃了你的东西,我给你吐出来对不对?’掌柜的一听,说:‘你胡说!吐出来我卖给谁去?’
和尚拍着桌子喊嚷:‘哎呀,二十四两四钱呀!’伙计一瞧说:‘哭也要给钱。’掌柜的正要打和尚,只听外面一声喊嚷:‘贤弟,你我到里面吃杯酒。’
掀开帘子一起,进来二人,带着十几个随从。一见济公,二人赶奔上前,要给和尚的饭账。不知来者是谁,且看下回分解。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济公全传-第五十六回-注解
济公:指济公活佛,是民间传说中的著名和尚,以机智、幽默、行侠仗义著称。
天兴店:指故事中提到的客栈,是人物活动和事件发生的地点。
千家口东街:指故事中马茂居住的街道,是故事背景的一部分。
马茂:故事中的主要反派角色,是一个吃喝嫖赌、品行不端的年轻人。
逆子:指不孝顺的儿子,这里用来形容马茂不遵父训、行为不端。
银钱衣服:指金钱和衣物,这里指马茂输光的财物。
傅有德:故事中的受害者,一个肚肠疼痛的行人。
痧药:一种中药,用于治疗痧疾。
耕读传家:指以耕种和读书为家族传统,强调勤俭持家、重视教育。
义仆:指忠诚的仆人,这里用来形容傅有德对主人的忠诚。
通顺店:指故事中提到的另一个客栈,是柴元禄和杜振英之前停留的地方。
华云龙:故事中的反派角色,是济公追捕的对象。
陈孝:故事中的人物,可能是客栈的老板或员工,负责送客。
一吊或八百:指一吊钱或八百文钱,古代货币单位,一吊等于一百文。
囊中一文钱也没有:形容非常贫穷,没有任何钱财。
和尚:指佛教出家人,修行者,这里指的是故事中的主角。
班头:古代官府中的差役,负责抓捕犯人、维持治安等职责。
大酒饭店:指规模较大的酒店,提供餐饮服务。
刀勺乱响:形容厨房里忙碌的场景,刀勺碰撞的声音。
座客满堂:形容酒店内客人众多,座无虚席。
月白褂裤:古代男子常穿的一种白色长袍,月白指浅蓝色。
白骨钮扣:古代衣服上的纽扣,通常用骨头制成。
左大襟:古代衣服的一种款式,衣襟在左侧。
岔配鞋:古代一种鞋子,左右脚的鞋头可以分开。
金漆八仙桌椅凳:指装饰华丽的桌子、椅子、凳子,八仙桌是八边形桌子,寓意吉祥。
算我没来:和尚的一种幽默说法,表示自己并未真正到来,但已经享受了服务。
烧烤红白:指各种烤制的食物,红色和白色可能指不同的食材或烹饪方式。
煮煎炒炖烹炸:指烹饪的不同方法,包括煮、煎、炒、炖、烹、炸等。
大碟中碟小碗:指不同大小的餐具。
应时小吃:指应季的小吃,即根据季节变化而变化的食品。
随意便酌:指随意品尝,不受限制。
果品珍馐:指各种水果和珍贵的美食。
两京碗菜:指两京(指古代的京城)的碗菜,即京城特有的菜肴。
粗细便饭:指粗粮和细粮的米饭,以及方便食用的饭菜。
上等高摆海味全席:指高档的海鲜全席,摆盘讲究,食材上乘。
纹银:古代的一种货币单位,一纹银等于一钱。
水牌:古代的一种账单,通常用水墨书写。
从人:指随从的人,这里指随同而来的仆人或士兵。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济公全传-第五十六回-评注
和尚的话语中透露出一种超脱世俗的从容与自信,‘不要紧,我自有道理’这句话,不仅显示出他内心的镇定,更透露出他对自身道理的坚定信仰。
‘你们二位不用着急,跟我来!’的语气中,和尚展现出一种领导者的风范,既安抚了两位班头,又展现出一种自信的姿态。
描述大酒饭店的热闹场景,厨下刀勺乱响,座客满堂,通过对环境的描写,展现了当时市井生活的繁华与喧嚣。
‘伙计心里暗忖道’的描写,生动地刻画了伙计内心的矛盾与纠结,一方面对穷和尚的穿着感到疑惑,另一方面又对他点菜的数量和价格感到惊讶。
和尚在金漆八仙桌椅凳上坐下,与两位班头的穿着形成鲜明对比,凸显了和尚与众不同的气质。
和尚与伙计的对话,既展现了和尚的机智与幽默,又透露出他对世俗规矩的轻视。
‘吃罢,叫伙计过来算帐’这一段,通过和尚的言行,表现了他对金钱的淡泊和对生活的豁达。
‘没钱,你瞧着办罢’这句话,虽然看似无赖,却透露出和尚对世俗规矩的藐视,以及对自身能力的自信。
‘掌柜的不要着急,我给你变钱’这一段,展现了和尚的幽默与机智,同时也凸显了他的无赖本色。
最后一段,通过两位带从人的到来,为故事增添了悬念,也为接下来的情节发展埋下了伏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