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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始明昌国文:古籍-济公全传-第二十九回

作者: 济公(约公元1100年-1200年),本名李修缘,南宋时期的和尚,以其狂放不羁、爱民如子的形象著称。济公在民间故事中被塑造为一位佛门高僧,既能行医治病,又能显现神迹,深受百姓喜爱。此书主要根据济公的传奇故事整理而成。

年代:成书于明代(约16世纪)。

内容简要:《济公全传》是一部民间传说体裁的小说,讲述了济公一生的奇异事迹。济公虽然身为和尚,但行为不拘一格,常以不修边幅、疯癫的形象示人,但实际上却是一个智勇双全的神奇人物。他通过各种方式帮助百姓解决困境,巧妙地化解了许多社会矛盾。小说通过济公的故事,传递了深刻的道德教义和社会关怀,展现了济公博爱与智慧的一面。《济公全传》具有丰富的民间文化内涵,并且通过其幽默和讽刺的手法,反映了社会的种种弊端与人性的复杂。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济公全传-第二十九回-原文

故友相逢知恩报德 小人挟仇以德报怨

话说高国泰捡起来伸手一看,原来是两匹缎子。

借着皓月当空,打开一看,上面有兴隆缎店四字。

李四明说:‘那两匹缎子,还不是咱们本地余杭县的字号。我们余杭具有两家绸缎店,字号是天成永顺。这兴隆缎店不知在哪里?’

高国泰说:‘咱们在这里站着,等等有人来找好给他。要是本人丢得起,还不要紧,倘如是家人替主人办事,一丢了,可就有性命之忧。’

那二人在此等候多时,不见有人来找。

李四明说:‘天也不早了,你我回去罢。’

待明日有人找,说对了,就给他;没人找,我们四门贴起告白,也不算瞒昧这东西。

高国泰说:‘我今天理该去见见王成壁。我拿钱出来买东西,并换银子,他还待我回去吃酒。我因为丢了银子,才要寻死。今我不回去,恐其他多疑。’

李四明说:‘兄长先同我回家,然后再派家人去给他送信,明天你我弟兄再回拜。’

说着话,两个人向前走,来到西门李四明的住宅门首,大门虚掩,推门进去。

高国泰见二门外有西房三间,屋中灯光门的。

高国泰说:‘今天天已晚了,明天我再至里面,我们就在这屋中坐罢。’

李四明说:‘这三间房,被我租出去,我倒可不要房钱。因为我常不在家,再招一家街坊,彼此皆有照应了。’

高国泰点头,来至二门叫门,里面出来一个婆子,开了门一看:‘大爷回来了。’

李四明说:‘你进去告诉你主母,就提我恩兄高国泰来了。’

老妈进去不多时,听里面说:‘有请。’

二人才来至里面上房,见屋中倒也干净。

里面何氏出来,见了高国泰行完了礼。

李四明告诉婆子:‘给收拾几样菜,我们弟兄两个,到东配房去吃酒。’

两个人来至东配房,在灯光之之下,又把两匹缎子打开一看。

李四明说:‘两匹缎子倒是真真宝蓝的颜色,只不知这兴隆缎店的字号在哪里?明天咱们四门贴上告白条,要有人来找,说对了就把他。没人找,合该你我每人做一件袍于穿。’

高国泰说:‘是,明日贤弟你要带我去谢那王成壁大哥。若不是他救了我,我早已在九泉之下。那位朋友倒是一位忠正诚信之人,笃实仁厚,大有君子之风,同我一见如故,我心中甚为感念,良友颇不易得。’

李四明说:‘好,明日我同兄长去见见那个朋友。’

二人吃完酒,安息,一夜无话。

次日天明起来,二人净面吃茶,只听外面有人叫道:‘李四明,你家住着一位高国泰吗?’连声叩门。

二人站起来,到了外面,门开了一看,门口站两个头役,带着四个伙计,头戴青布英翎帽,身穿青布衬衫,腰扣皮廷带,足下穿着窄腰快靴,个个手拿铁尺木棍。

这两个头儿,一位叫金陵寿;一位叫董世昌。

一见高国泰道:‘朋友,你姓高叫国泰罢?’

高国泰说:‘不错,二位怎佯呢?’

那头儿一抖铁锁,把高国泰锁上。

李四明走来一拦,把李四明也锁上了,拉住说:‘进院搜赃。’

到里院各屋一找,由东屋找出那两匹缎子来。

李四明二人问:‘头儿,你二人因什么事,把我二人锁上?’

金头说:‘这里有一张票子,是我们本县老爷派我们来急速拘锁,我二人无故也不敢误锁良民,诬良担不了。你二人作的事,自己也知道,尚来问我们吗?’

那些头役说:‘拉着走,休要多说。到了衙门,你们就知道了。’

立刻拉着二人,抱了二匹缎子,到了县衙班房之中坐下。

此时老爷迎官接差未回,候至日色西斜之时,老爷方回衙署之内,立刻传伺候升堂。

三班人役喊堂威,站班伺候。

壮班,管的是护堂施威;皂班,管的是徘衙打点;快班,管的是行签叫票,捕盗捉贼。

三班各有所司之事。

老爷姓武名兆奎,乃是科甲出身,自到任以来,断事如神,两袖清风,爱民如子,真正治的路不拾遗,夜不闭户。

今日升堂,吩咐:‘来,带差事!’

只听下面有人说:‘殷家渡抢夺缎店,明火执仗,刀伤事主,抢缎子五十匹,银子一千两,贼首高国泰,窝主李四明拿到。’

‘哦。’两旁一喊堂威,立刻带上高国泰、李四明。

二人跪下,口称:‘老爷在上,生员高国泰叩头。’‘小的李四明叩首。’

老爷在上面一看,只见高国泰文质彬彬,品貌端正,五官清秀,面不带凶煞之气,遂问道:‘高国泰,汝等在殷家渡抢夺缎店,明火执仗,同伙共有多少人,抢去缎匹归于何处?讲!’

高国泰说:‘老父台在上,生员乃读书之人,不知殷家渡抢缎店之故。至于明火执仗,生员一切不知。’

老爷把惊堂木一拍,说:‘呔,抄手问事,万不肯应。来,拉下去,给我打!’

高国泰说:‘老父台且息怒,生员有下情上达。殷家渡明火执仗,刀伤事主,生员实不知情,要严刑拷打,就是叫我认谋反之事,生员也不认。’

老爷说:‘据我看来,你这厮必是久贯为贼之人。既是抢缎店你不知情,因何这两匹缎子在你手?’

高国泰说:“生员昨日晚在城外拣的。我本打算今日四门贴帖,如有人来找,生员必还他。不料老父台把生员传来,这是一派真情实话。”

老爷把那两匹缎子拿在手中一看,吩咐:“带兴隆缎店守铺王海。”

不多时,只见由外面上来一人,年约五旬以外,五官丰满,面带忠厚,跪下给老爷叩首。

老爷叫差人:“把二匹缎子拿下去,看是你铺中卖出的,是贼人抢了去的?事关重大,不可混含。”

王海拿过去一看,说:“老爷,这两匹缎子,是贼人明明抢了去的。”

老爷一听,问:“你怎么知道是被贼人抢了去的,有什么凭证?讲。”

王海说:“回老爷,有凭证。在小的铺子内,架子上的货,就有兴隆缎店。没有我们铺中的图记兑印,要是有人上我们那里买的缎子,临买好之时,单有一个兑印,图记是篆字:生财有道。这缎子上没有兑印,故此知道是贼人抢去的。”

老爷吩咐下去,高国泰跪在一旁听的明白。

老爷说:“高国泰,你可曾听见了么?给我上挟棍,挟起来再问。”

高国泰说:“老父台的明见,生员这两匹缎子实是拾的。就是贼人抢了去,也许遗失,被生员抬着。老父台说生员明火执仗,有何凭证?可以考核。”

老爷一听勃然大怒,把惊堂本一拍,说:“你这厮分明是老贼,竟敢在本县面前如此刁猾,你还说本县把你判屈了。”

吩咐左右“把见证带上来”。

高国泰一听有见证,吓的面上失色。

只见从旁边带上一个来。

高国泰一看,并不认得。

只见此人有二十余岁,头戴青布头布,身披青布小夹袄,青中衣,白袜青鞋,面皮微白,白中带青,两道斗鸡眉,一双瓯口眼,蒜头鼻子,薄片嘴,窄脑门,撇太阳,长脖子,大颊落素。

李四明一看认得,原来是同院的街房姓冷行二,外号叫冷不防,住李四明外头院三间房,平时与李四明借贷不遂,他怀恨在心。

冷二就是人口两个过日子,他养不了他媳妇,他媳妇去给人家佣工做活,他一个人在家终日盘算,可恨李四明有钱不借给他。

那天晚上,他正在屋中着烦,听李四明的家中请人。

冷二想:“李四明平时未在家内请过朋友,莫非有什么事?”他暗中偷听,请的是高国泰,李四明同了进去。

冷二站在二门一听,听四明说拾这个两匹缎子,是兴隆店的,没人找,我们二人做两件袍子。

冷二听的明白,心中想:“我听说兴隆缎店在殷家渡,前次闹明火执仗,此案尚未拿着。我明日到衙门去,给他贴一贴膏药,就说他是窝主。李四明真是可恨,发此大财,我去惜几吊钱都不惜,叫他知道我的厉害!假使我再惜钱,他就不敢不借给我了。”

因此他第二天一早,奔县公署来,问:“哪位头该班?”

有人答话:“是金陵寿金头的该班。”

冷二进来说:“金头,殷家渡明火执仗这案,你们办着没有?”

金头说:“没办着。”

冷二说:“我们院里房东李四明,他窝藏汪洋大盗,昨天有贼首高国泰住在他家,两个人商酌一夜,我听的明白,特地前来送个信息。”

金头儿一听说:“好哇,我带你见见我们老爷罢。”

叫人往里回话,老爷立刻升堂,带上冷二回话。

冷二上来跪下说:“老爷,小的住的李四明的房子,常见有形迹可疑之人从他家出入。

昨夜晚间,有贼首高国泰在他家里,诉说殷家渡的明火执仗,刀伤事主,我合房东并无冤仇,怕老爷访知,小的有知情不报,纵贼脱逃之罪。”

老爷吩咐先把冷二带下去,派金陵寿、董世昌把高国泰、李四明一并锁拿到案,及二人一到,说带见证,便把冷二带上来。

不知如何判法,且看下回分解。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济公全传-第二十九回-译文

所以老朋友相遇要知恩图报,那些心胸狭窄的人则是带着仇恨去报答别人的恩情。

高国泰捡起来一看,原来是两匹缎子。借着明亮的月光打开一看,上面写着‘兴隆缎店’四个字。李四明说:‘这两匹缎子,应该是我们余杭县的字号。我们余杭有两家绸缎店,字号分别是天成永顺。这兴隆缎店不知道在哪里?’高国泰说:‘我们在这里等着,看有没有人来找。如果失主自己丢得起,那还好,如果是家人代为处理,一旦丢失,那可是性命攸关的大事。’

那两个人在这里等了很久,也没见有人来找。李四明说:‘天也快黑了,我们回去吧。如果明天有人来找,我们找到了,就给他;如果没人找,我们就在四门贴上告示,也不算隐瞒这东西。’高国泰说:‘我今天本来应该去见见王成壁。我拿钱出来买东西,还换了一些银子,他还邀请我回去喝酒。我因为丢失了银子,才想要寻死。今天我不回去,恐怕他会多心。’李四明说:‘兄长先跟我回家,然后再派家人去通知他,明天我们兄弟再回访。’

说着,两个人往前走,来到西门李四明的家门口,大门虚掩,推门进去。高国泰看到门外有三间西房,屋里有灯光。高国泰说:‘今天天色已晚,明天我再进去,我们就在这屋子里坐吧。’李四明说:‘这三间房,我租出去了,我不要房钱。因为我经常不在家,再招一家邻居,彼此都有照应。’

高国泰点头,来到二门敲门,里面出来一个老妇人,开门一看:‘大爷回来了。’李四明说:‘你进去告诉你家主母,就说我的恩兄高国泰来了。’老妇人进去没过多久,里面说:‘有请。’两个人才来到里面上房,看到屋子里还算干净。里面何氏出来,见到高国泰行礼完毕。李四明告诉老妇人:‘准备几样菜,我们兄弟两个,到东配房去喝酒。’两个人来到东配房,在灯光下,又把两匹缎子打开来看。李四明说:‘这两匹缎子确实是宝蓝色的,只是不知道兴隆缎店的字号在哪里?明天我们四门贴上告示,如果有人来找,说对了就给他。如果没人找,那我们就各自做一件袍子穿。’

高国泰说:‘是的,明天贤弟你要带我去感谢那位王成壁大哥。如果不是他救了我,我早就已经不在人世了。那位朋友确实是一位忠诚正直的人,诚实仁厚,非常有君子之风,我们一见如故,我心中非常感激,好朋友真是难得。’李四明说:‘好,明天我陪兄长去见见那个朋友。’两个人吃完酒,休息,一夜无话。

次日天明起来,两个人洗脸喝茶,只听外面有人喊:‘李四明,你家住着一位高国泰吗?’连声敲门。两个人站起来,走到外面,开门一看,门口站着两个差役,带着四个伙计,头戴青布英翎帽,身穿青布衬衫,腰系皮带,脚穿窄腰快靴,每个人都拿着铁尺或木棍。

这两个头儿,一个叫金陵寿,一个叫董世昌。一见高国泰就说:‘朋友,你姓高,叫国泰吧?’高国泰说:‘是的,二位怎么来了?’那头儿抖了抖铁锁,把高国泰锁上了。李四明过来阻拦,也被锁上了,拉住他说:‘进院搜查赃物。’到后院各屋一找,从东屋找到了那两匹缎子。

李四明二人问:‘头儿,你们为什么把我俩锁上?’金头说:‘这里有一张票子,是我们县老爷派我们来紧急拘捕的,我们不敢随便拘捕良民,承担不了诬陷良民的责任。你们做的事,自己也知道,还用问我们吗?’那些差役说:‘带走,不要多话。到了衙门,你们就知道了。’立刻拉着两个人,抱着两匹缎子,到了县衙班房里坐下。这时老爷还没回来,一直等到太阳快落山时,老爷才回到衙署,立刻传唤升堂。

三班人役喊堂威,站班伺候。壮班负责护堂施威;皂班负责排衙打点;快班负责行签叫票,捕盗捉贼。三班各司其职。老爷姓武,名兆奎,是科举出身,自从上任以来,断案如神,两袖清风,爱民如子,真正做到了路不拾遗,夜不闭户。

今天升堂,吩咐:‘来,带差事!’只听下面有人说:‘殷家渡抢夺缎店,明火执仗,刀伤事主,抢走缎子五十匹,银子一千两,贼首高国泰,窝主李四明被抓获。’‘哦。’两旁喊堂威,立刻带上高国泰、李四明。二人跪下,口称:‘老爷在上,生员高国泰叩头。’‘小的李四明叩首。’老爷在上面一看,只见高国泰文质彬彬,品貌端正,五官清秀,面无凶煞之气,于是问道:‘高国泰,你在殷家渡抢夺缎店,明火执仗,同伙有多少人,抢走的缎子都放在哪里?说!’

高国泰说:‘老父台在上,生员是读书人,不知道殷家渡抢缎店的事情。至于明火执仗,生员一概不知。’老爷一拍惊堂木,说:‘呔,举手问事,你却不愿回答。来,拉下去,给我打!’高国泰说:‘老父台请息怒,生员有话要说。殷家渡明火执仗,刀伤事主,生员实不知情,即使严刑拷打,就是让我承认谋反之事,生员也不承认。’老爷说:‘据我看,你这人一定是久经盗贼生涯的人。既然你说你不知道抢缎店的事情,那么这两匹缎子怎么会在你手里?’

高国泰说:‘生员昨天晚上在城外捡到的。我本来打算今天在城门贴告示,如果有人来找,生员一定会还给他。没想到老父亲把我叫来了,这是一番真心实话。’老爷拿起那两匹缎子看了看,吩咐:‘带兴隆缎店的守铺人王海来。’不久,只见从外面上来一个人,大约五十多岁,五官端正,面带忠厚,跪下给老爷磕头。老爷叫差人:‘把这两匹缎子拿下去,看看是不是你铺子里卖出去的,是不是被贼人抢去了?这件事很重要,不能含糊。’王海接过缎子一看,说:‘老爷,这两匹缎子,是贼人明明白白抢去的。’老爷一听,问:‘你怎么知道是被贼人抢去的,有什么证据?说。’王海说:‘回老爷,有证据。在我铺子里,架子上的货,就有兴隆缎店的。没有我们铺子的图记兑印,要是有人在我们那里买缎子,买的时候只有一个兑印,图记是篆字:生财有道。这缎子上没有兑印,所以知道是贼人抢去的。’

老爷吩咐下去,高国泰跪在一旁听得很清楚。老爷说:‘高国泰,你听见了么?给我拿夹棍来,把他夹起来再问。’高国泰说:‘老父亲台英明,生员这两匹缎子确实是捡到的。即使是被贼人抢去的,也许遗失了,被生员捡到了。老父亲台说生员明火执仗,有什么证据?可以查验。’老爷一听,非常生气,拍了一下惊堂木,说:‘你这小子分明是老贼,竟敢在本县面前如此狡猾,你还说本县把你冤枉了。’吩咐左右:‘把见证带上来。’

高国泰一听有见证,吓得脸色都变了。只见旁边带上来一个人。高国泰一看,并不认识。只见这个人二十多岁,头戴青布包头,身穿青布小夹袄,青布中衣,白袜子青鞋子,脸色微微发白,白中带青,两道剑眉,一双细眼,蒜头鼻子,薄嘴唇,窄脑门,斜太阳,长脖子,大腮帮。李四明一看认得,原来是同院的街坊姓冷,外号叫冷不防,住在李四明外头院的三间房里,平时和李四明有借贷上的纠纷,他怀恨在心。冷二就是靠两个人生活,他养不起他媳妇,他媳妇去给别人做佣工,他一个人在家整天盘算,可恨李四明有钱不借给他。那天晚上,他正在屋子里生气,听到李四明家里请人。冷不防想:‘李四明平时没在家里请过朋友,难道有什么事?’他暗中偷听,听到请的是高国泰,李四明也跟着进去了。冷二站在二门一听,听到李四明说捡到的这两匹缎子是兴隆店的,没人找,他们两人打算做两件袍子。

冷二听明白了,心里想:‘我听说兴隆缎店在殷家渡,上次闹明火执仗的事情还没抓到人。我明天去衙门,给他贴一贴膏药,就说他是窝主。李四明真可恨,发了这么大的财,我不借给他几吊钱都不借,让他知道我的厉害!如果我再借钱给他,他就不敢不借给我了。’因此他第二天一早,跑到县公署来,问:“哪位头儿当班?”有人回答说:“是金陵寿金头儿当班。”冷二进去说:“金头儿,殷家渡明火执仗这案子,你们办了吗?”金头儿说:“没办。”冷二说:“我们院里的房东李四明,他窝藏汪洋大盗,昨天有贼首高国泰在他家过夜,两个人商量了一夜,我听得很清楚,特地来报告信息。’金头儿一听说:“好哇,我带你见我们老爷去。”叫人进去回话,老爷立刻升堂,带着冷二回话。冷二上来跪下说:‘老爷,我住在李四明的房子里,常见有形迹可疑的人从他家里进出。昨晚,有贼首高国泰在他家,诉说殷家渡的明火执仗,刀伤事主,我和房东没有冤仇,怕老爷知道,我有知情不报,纵容罪犯逃跑的罪。’

老爷吩咐先把冷二带下去,派金陵寿、董世昌把高国泰、李四明一起锁拿到案。等到他们一到,就说带见证,然后把冷二带上来。不知道怎么判决,且看下回分解。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济公全传-第二十九回-注解

知恩报德:指知道别人对自己的恩情并回报,是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强调感恩和回报的重要性。

小人:指品德不好的人,常用来形容那些心胸狭隘、恩将仇报的人。

挟仇以德报怨:指心怀怨恨的人却用善良的行为来回报别人的仇恨,含有讽刺意味。

兴隆缎店:指一家名为兴隆的缎子店,可能是一家在当地有知名度的店铺。

天成永顺:指另一个绸缎店的字号,与兴隆缎店形成对比,反映了当时商业竞争的情况。

性命之忧:指生命受到威胁的担忧,形容事情严重到可能危及生命。

告白:古代的一种公告形式,用于告知众人某件事情。

袍于:古代男子穿的一种长袍,此处应为“袍子”,指用缎子做成的衣服。

九泉之下:指死后的地方,常用来表示对已故人的怀念。

忠正诚信:指忠诚正直、诚实守信,是古代对人的最高评价。

科甲出身:指通过科举考试获得功名的人,古代士人通过科举获得官职的途径。

路不拾遗,夜不闭户:形容社会治安良好,人们生活安宁,这是古代理想社会的体现。

明火执仗:指公开抢劫,是一种严重的犯罪行为。

刀伤事主:指用刀伤害了店主。

窝主:指藏匿罪犯的人。

惊堂木:古代官员在审案时用来敲打桌子以示严肃和权威的木器。

抄手问事:指官员在审案时用手遮住耳朵,表示不听取被告的辩解,是一种不公平的审案方式。

生员:指古代科举制度中的生员,即通过科举考试获得秀才资格的人。

老父台:古代对官员的一种尊称,相当于现代的‘大人’或‘老爷’。

缎子:一种丝织品,质地细腻,光泽柔和,常用于制作高档衣物。

守铺王海:指兴隆缎店的店主或店员王海,负责看管店铺。

挟棍:古代一种刑具,用于对犯人进行惩罚。

挟起来再问:指用挟棍对犯人进行拷问,以获取更多信息。

挟棍,挟起来再问:指用挟棍对犯人进行拷问,以获取更多信息。

殷家渡:可能是一个地名,指案件发生的地点。

贴膏药:比喻给某人制造麻烦或打击。

贴一贴膏药:比喻给某人制造麻烦或打击。

贴膏药,给他贴一贴膏药:比喻给某人制造麻烦或打击。

头该班:指某个官员或差役正在值班。

金头儿:可能是指金陵寿金头,是一个人的名字。

头:指官员或差役的职位。

头该班,是金陵寿金头的该班:指金陵寿金头正在值班。

殷家渡明火执仗这案:指发生在殷家渡的明火执仗案件。

访知:指通过调查得知。

纵贼脱逃之罪:指放任罪犯逃脱的罪行。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济公全传-第二十九回-评注

高国泰说:‘生员昨日晚在城外拣的。我本打算今日四门贴帖,如有人来找,生员必还他。不料老父台把生员传来,这是一派真情实话。’

这段话中,高国泰的语气显得诚恳,他在向老爷解释自己的行为,并表现出对丢失物品的重视。‘拣’字的使用,暗示了他并非有意偷窃,而是无意间得到了这批缎子。‘四门贴帖’则显示了他想要归还失物的诚意。‘老父台’是对老爷的尊称,表现出他对官府的敬畏。‘一派真情实话’则是对自己言辞的肯定,显示出他的坦率。

老爷把那两匹缎子拿在手中一看,吩咐:‘带兴隆缎店守铺王海。’不多时,只见由外面上来一人,年约五旬以外,五官丰满,面带忠厚,跪下给老爷叩首。

这段描写中,老爷的动作显示出他对案件的重视,‘拿’字表现出他对缎子的细致观察。‘吩咐’则是对差人的命令。王海的出场,通过外貌描写,突出了他的忠厚老实,为后文他的证词做铺垫。

王海拿过去一看,说:‘老爷,这两匹缎子,是贼人明明抢了去的。’老爷一听,问:‘你怎么知道是被贼人抢了去的,有什么凭证?讲。’

王海的证词直接而坚定,‘明明抢了去’的表述显得肯定。老爷的提问则显示出他对证据的重视,‘凭证’一词表明了他对王海证词的质疑。

王海说:‘回老爷,有凭证。在小的铺子内,架子上的货,就有兴隆缎店。没有我们铺中的图记兑印,要是有人上我们那里买的缎子,临买好之时,单有一个兑印,图记是篆字:生财有道。这缎子上没有兑印,故此知道是贼人抢去的。’

王海的证词中,他详细解释了自己的判断依据,即兴隆缎店的图记兑印。这种细节的描述,增强了证词的可信度。

老爷吩咐下去,高国泰跪在一旁听的明白。

这段描写中,老爷的命令与高国泰的跪姿,形成了一种强烈的对比,突出了高国泰在官府面前的无助与服从。

老爷说:‘高国泰,你可曾听见了么?给我上挟棍,挟起来再问。’高国泰说:‘老父台的明见,生员这两匹缎子实是拾的。就是贼人抢了去,也许遗失,被生员抬着。老父台说生员明火执仗,有何凭证?可以考核。’

这段对话中,高国泰试图为自己辩解,他承认拾到了缎子,但否认是偷窃。‘老父台的明见’是对老爷判决的认同,但也带有讽刺意味。‘有何凭证’则是对老爷判决合理性的质疑。

老爷一听勃然大怒,把惊堂本一拍,说:‘你这厮分明是老贼,竟敢在本县面前如此刁猾,你还说本县把你判屈了。’吩咐左右‘把见证带上来’。

老爷的愤怒表现在他的动作和言语上,‘勃然大怒’和‘一拍’都显示了他的情绪激动。‘老贼’和‘刁猾’等词语,则是对高国泰的指责和侮辱。

高国泰一听有见证,吓的面上失色。

这段描写中,高国泰的失色表现出了他的惊恐和不安,预示着事态可能对他不利。

只见从旁边带上一个来。高国泰一看,并不认得。只见此人有二十余岁,头戴青布头布,身披青布小夹袄,青中衣,白袜青鞋,面皮微白,白中带青,两道斗鸡眉,一双瓯口眼,蒜头鼻子,薄片嘴,窄脑门,撇太阳,长脖子,大颊落素。

这段描写通过外貌特征,刻画了冷二的形象,为后文他的动机和行动做了铺垫。

李四明一看认得,原来是同院的街房姓冷行二,外号叫冷不防,住李四明外头院三间房,平时与李四明借贷不遂,他怀恨在心。

这段话揭示了冷二的背景和动机,他因为借贷问题对李四明怀恨在心,这为他后来的行为提供了心理基础。

冷二就是人口两个过日子,他养不了他媳妇,他媳妇去给人家佣工做活,他一个人在家终日盘算,可恨李四明有钱不借给他。

这段话进一步描绘了冷二的生活困境,他的家庭状况和不满情绪,为他的报复行为提供了社会背景。

那天晚上,他正在屋中着烦,听李四明的家中请人。冷不防想:‘李四明平时未在家内请过朋友,莫非有什么事?’他暗中偷听,请的是高国泰,李四明同了进去。

这段描写展现了冷二的观察和推理能力,他通过偷听了解到高国泰和李四明的行为,这为他提供了告发他们的机会。

冷二听的明白,心中想:‘我听说兴隆缎店在殷家渡,前次闹明火执仗,此案尚未拿着。我明日到衙门去,给他贴一贴膏药,就说他是窝主。李四明真是可恨,发此大财,我去惜几吊钱都不惜,叫他知道我的厉害!假使我再惜钱,他就不敢不借给我了。’因此他第二天一早,奔县公署来,问:‘哪位头该班?’有人答话:‘是金陵寿金头的该班。’

这段话揭示了冷二的计划和行动,他利用自己的情报,向官府告发李四明和高国泰,以此来报复李四明,并达到自己的目的。

冷二进来说:‘金头,殷家渡明火执仗这案,你们办着没有?’金头说:‘没办着。’冷二说:‘我们院里房东李四明,他窝藏汪洋大盗,昨天有贼首高国泰在他家里,两个人商酌一夜,我听的明白,特地前来送个信息。’

冷二在官府面前的陈述,直接而明确,他利用自己的证词,试图将李四明和高国泰推向被告席。

金头儿一听说:‘好哇,我带你见见我们老爷罢。’叫人往里回话,老爷立刻升堂,带上冷二回话。

这段描写展现了官府的效率,金头儿立刻将冷二带到老爷面前,显示了官府对案件的重视。

冷二上来跪下说:‘老爷,小的住的李四明的房子,常见有形迹可疑之人从他家出入。昨夜晚间,有贼首高国泰在他家里,诉说殷家渡的明火执仗,刀伤事主,我合房东并无冤仇,怕老爷访知,小的有知情不报,纵贼脱逃之罪。’

冷二的证词中,他详细描述了自己的所见所闻,并表达了自己的担忧和恐惧,这为他的证词增加了可信度。

老爷吩咐先把冷二带下去,派金陵寿、董世昌把高国泰、李四明一并锁拿到案,及二人一到,说带见证,便把冷二带上来。不知如何判法,且看下回分解。

这段话预示着案件的复杂性和不确定性,同时也为读者留下了悬念,期待后续的剧情发展。

内容标题:《泰始明昌国文:古籍-济公全传-第二十九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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