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济公(约公元1100年-1200年),本名李修缘,南宋时期的和尚,以其狂放不羁、爱民如子的形象著称。济公在民间故事中被塑造为一位佛门高僧,既能行医治病,又能显现神迹,深受百姓喜爱。此书主要根据济公的传奇故事整理而成。
年代:成书于明代(约16世纪)。
内容简要:《济公全传》是一部民间传说体裁的小说,讲述了济公一生的奇异事迹。济公虽然身为和尚,但行为不拘一格,常以不修边幅、疯癫的形象示人,但实际上却是一个智勇双全的神奇人物。他通过各种方式帮助百姓解决困境,巧妙地化解了许多社会矛盾。小说通过济公的故事,传递了深刻的道德教义和社会关怀,展现了济公博爱与智慧的一面。《济公全传》具有丰富的民间文化内涵,并且通过其幽默和讽刺的手法,反映了社会的种种弊端与人性的复杂。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济公全传-第三十一回-原文
拿贼人完结奇案 施邪术妙兴定计
话说孟四雄拉刀要杀济公禅师,罗汉爷翻身扒起来,用手一指,口念六字真言:“唵嘛呢叭咪吽唵敕令赫。”就把贼人用定神法定在那里。
和尚一脚,把苏禄揣醒,一脚把冯顺揣醒,这才喊嚷:“了不得了!有了贼人,要杀人呢!”
和尚站起来要往外跑,苏禄、冯顺二人睁眼一看,只见孟四雄、李虎二人,各执利刃,站在那里不动。
二人立刻跳下床去,往外就跑,站在院中喊嚷起来,说:“有了贼啦,杀了人啦!救人哪!”
外边正遇巡夜官兵到来,听说店内嚷有贼,本汛千总刘国斌,带着有二十名官兵,正因前街兴隆缎店明火执仗,刀伤事主,失去缎子五十匹,银子一千两,并未破案获贼。
今日听见店内有人喊嚷有贼,连忙叫兵丁登梯子上房,跳在院中,先把大门开放。
刘老爷从外边进来,先把苏禄锁上,苏禄说:“众位先别锁我,我不是贼,贼在屋中哪!我们同伴三人,还有一个老头儿冯顺,一个和尚济公,共三个人,是由临安来找人,昨日住在这店内。是贼人执刀要杀我们,故此我们喊嚷。”
官兵说:“好,我们要不是上过当的,我们还不先锁你。只因我们前番在绸缎店内捉贼,进院内有人嚷,我们疑是本家,没拿。进屋一看,把本家全上了锁,贼倒跑了,我也是出于无法,这次不能上当了。”
苏禄说:“你们先到房内看看贼,找我们同伴两个伙计。”
众兵丁到上房一看,原来是孟四雄、李虎、刘大、李二。先把四人刀给夺过来,然后都锁上。
出来各处一找,并不见那二人,正自着急,听见马槽底下有沉吟之声,过去一看,原来是冯顺爬在那里。
出来一问,合苏禄说的一样。先把苏禄放开,再找和尚。
众兵丁帮着苏禄、冯顺找和尚,各房中都找到了,并没有和尚。
找到厕中,听见里面呼声振耳,到里边一看,果然是和尚站在那边,身倚墙睡熟了,冯顺过去一推说:“济公,你老人家还睡呢,官兵来了,把贼拿住了。”
和尚一睁眼,说:“了不得啦!有贼啦!救人哪!”
苏禄说:“有贼,你老人家为什么会睡着了呢?”济公说:“只因贼人一闹,把我睡着了。”众人说。
“到上房拿你们的东西。”三人到北上房再看,那些银子全变了石头了。
苏禄问和尚:“银子怎么会变石头了呢?”济公但笑而不答。
官兵把三人带到武汛衙门之内,问冯顺,把已往之事述说一番。
刘国斌问了贼人的名姓,一并办好文书,连济公三人解往余杭具衙门。
且说余杭县老爷正因高国泰这案为难,不知如何办法,只见殷家渡武汛千总解上这案来。
先把济公叫上来一看,是个穷颠和尚,站在那里。
老爷问:“和尚是哪里的?来此何干?见了本县,因何不跪。”
济公哈哈大笑说:“老爷,我是西湖灵隐寺济颠和尚。只因:西湖有座城隍山,清贞礼拜我济颠,只因寻找高国泰,谁想公堂来鸣冤。”
知县一听,说:“原来是济公,弟子不知,来人安座!”
和尚坐下,述说住店情由。
苏禄、冯顺二人磕头,起来站在一边。
知县叫把贼带上来,两旁答应。
先把孟四雄带上来,跪下叩头。
老爷问道:“孟四雄,店是你开的。”贼人答应:“是。”又问道:“因何害人!开贼店,共有多少年,共害了多少人?讲。”
孟四雄说:“回老爷,小的务本做买买,并不敢害入。
只因昨天夜内小的店中闹贼之时,小人执刀追贼,正遇官兵巡夜,把小人捉住当了贼啦。”
知县说:“你先下去。”叫上官兵问问,是怎么拿的?
官兵把捉贼的情形,大概说了一回,老爷叫把李虎带上来,不准叫他二人串供。
带上李虎来跪下,堂上老爷一看那贼人,五官凶恶,定非良善之辈。
年有三旬以外,一脸横肉,短眉圆眼。
看罢问道:“李虎,方才孟四雄已然全招,你还不实说吗?”
李虎想:“他既实说,我也不必隐瞒。”说:“老爷,既是他说,小人我也说罢。
我二人都是殷家渡本街人,自幼结义为友,开这座店之时,也是我二人同伙开的,今年整开了十年多。
每有孤行客商,行囊褥套大,下些迷魂药酒,把人迷倒了,害人得财,共害了有三四十个人。
今年上月二十六日,我们店内来了山东蓬莱岛的三个人,全是绿林中朋友。
为首的净江太岁周殿明,还有他两个徒弟翻浪鬼王廉,破浪鬼胡方。
他三人因为买缎子,合兴隆缎店口角,相争打起来了,当晚邀我等去抢兴隆缎店,抢去缎了五十匹,银子一千两,持刀押颈砍倒更夫。
有我们店中四个人,抢回来,因为分赃不均,周殿明赌气走了。
我等只因和尚带着二人到店之内,见他等银子多,我等派伙计去暗害他二人,不想被官人拿获。
这是已往之事,小人并不敢撒谎。
知具问明白,把两个伙汁叫上堂来,一问,刘大、李二二人也都招认了。
再把孟四雄带上堂来对词,都讯问明白。
把高国泰、李四明、冷二三人带上堂来,叫招房书班先生一念招供,抢兴隆缎店,并无高国泰、李四明。
先吩咐把二人开放,冯顺一见高国泰,连说:‘先生久违,我等都为找你而来。’
高国泰下堂站住,见冯顺过来先行礼,然后把上项之事,从头至尾,述说一番。
只见堂上把冷二打了四十板子,钉枷示众。
把孟四雄打了四十板子,连李虎带两个伙计,一同钉镣入狱。
济公见把这案了完,立刻站起身来,谢了知县下堂。
见高国泰,都引见了明白。
李四明说:‘先请高兄同济公,二位管家,先到我家,明天再走。’
济公说:‘也好。’一同往前走,方出西门,济公问高国泰说:‘王成壁周济你的银两,被何人偷去?’
高国泰说:‘弟子不知是准,圣僧莫非知道!’
和尚哈哈大笑,说:‘你来跟我看那边。’用手一指,只见从李网明院中出来一人,年有二十多岁,青白面皮,短眉小眼,两腮无肉,头挽牛心发髻,身穿青布小夹沃,青布中衣,白袜青鞋,两只眼似篱鸡,东瞧西看。
李四明一看,认的是冷二的妻弟,名叫夏一跳,久在街市窃取偷盗,是个白日贼。
那天高国泰在钱铺换银子、被他看见。贼起贼智,假作进城,故意把高国泰撞了一个斤斗,把银子掏去,在赌博场中两夜的光景,把五十两银子输净。
今日找冷二借钱,到这里一问左右街坊,才知道是冷二打了官司。
自己方一出门来,正遇见济公带着众人,用手一指。
夏一跳说:‘众位你等看我,今天报应临头。’伸手自己打了几个嘴巴,跑在河沿,跳下河去,往上冒了一冒,登时死了。
地方官人知道,报无名男子一个。
本地面该管职官相验已毕,就地葬埋。
李四明请众人到家,整理酒筵,款待济公。
高国泰说:‘李贤弟,你到南门外去找王成壁,把我的事部说明白,你替我谢谢罢。’
李四明说:‘明天我就去。’
留济公住了一夜。
次日天明,济公带高国泰、苏禄、冯顺由余杭县起身,顺大道直奔临安。
这日正往前走,到了一座镇店,见街市人烟稠密,买卖甚多。
正走在十字街,只见东边路北有一座人门,门内高搭一座法台,三丈六尺,上安法桌法椅,头挂五色彩绸,分东西两边。
济公看罢,按灵光连击三掌,说:‘善战,善哉,我和尚既遇此事,焉有袖手旁观之理?且慢,我必须如此如此。’
书中交代,这座镇店名叫云兰镇,路北这家姓梁名万苍,家私巨万,膝下一子,名梁士元。
老员外为人乐善好施,专好修桥铺路,斋僧布道,创修寺院,印造经文。
只因有一个老道在这里,化了一百两银子,说修佛殿,及至给了他银子走了。
老员外在西街拜客,正看见老道由烟花院出来。
老员外回到家中,对家人说:‘我施舍这些钱,原来老道前去问柳宿花,我是不能再舍施的。’
家人梁修德说:‘老员外乃好善之人,咱们这里连年失收,米贵如珠,员外何不修些好事,设立个粥厂,赈济这一方之邻里乡党,倒是一件好事。不知意下如何?’
梁万苍一听,心中甚喜,立刻禀明本地该管官长,择日放粥。
每日早来,打粥之人,吃粥一份,外给钱一百文,好叫众人种地。
梁员外每日在门外看讨粥之人,过了半月之久。
这日梁士元在门外闲立,大有晌午之时,只见从正西来了一个老道,年约半百以外,头戴青布道冠,身穿青布道袍,白袜青鞋,背后敬斜宝剑,手拿蝇拂,面似乌金纸,黑中透亮,粗眉大眼,一部连鬓落腮胡子。
一见梁士元,恶念顿起。
正是妖人妄兴害人计,罗汉长施恻隐心。
要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济公全传-第三十一回-译文
抓住贼人解决奇案,施展邪术巧妙制定计划。
话说孟四雄拔刀要杀济公禅师,罗汉爷翻身爬起来,用手一指,口念六字真言:‘唵嘛呢叭咪吽唵敕令赫。’就把贼人用定神法定在那里。和尚踢了一脚,把苏禄踢醒,一脚把冯顺踢醒,这才喊叫:‘不好了!有贼人,要杀人呢!’和尚站起来要往外跑,苏禄、冯顺二人睁开眼一看,只见孟四雄、李虎二人,各持利刃,站在那里不动。二人立刻跳下床去,往外就跑,站在院子里喊叫起来,说:‘有贼了,杀人了!救人哪!’外边正遇巡夜的官兵到来,听说店内喊叫有贼,本汛千总刘国斌,带着二十名官兵,正因前街兴隆缎店发生抢劫,刀伤事主,失去缎子五十匹,银子一千两,尚未破案抓到贼人。
今日听见店内有人喊叫有贼,连忙叫兵丁上房,跳进院子里,先把大门打开。刘老爷从外面进来,先把苏禄锁上,苏禄说:‘各位先别锁我,我不是贼,贼在屋中呢!我们同伴三人,还有一个老头儿冯顺,一个和尚济公,共三个人,是从临安来找人的,昨日住在这店里。是贼人持刀要杀我们,所以我们喊叫。’官兵说:‘好,要不是上过当的,我们还不先锁你。只因我们前番在绸缎店内捉贼,进院子里有人喊叫,我们疑是自家人,没抓。进屋一看,把自家人全锁上了,贼却跑了,我也是出于无奈,这次不能上当了。’苏禄说:‘你们先到房内看看贼,找我们同伴两个伙计。’
众兵丁到上房一看,原来是孟四雄、李虎、刘大、李二。先把四人的刀夺过来,然后都锁上。出来到处一找,并不见那二人,正自着急,听见马槽底下有低语声,过去一看,原来是冯顺躲在那里。出来一问,和苏禄说的一样。先把苏禄放开,再找和尚。众兵丁帮着苏禄、冯顺找和尚,各房中都找到了,并没有和尚。找到厕所里,听见里面叫声很大,进去一看,果然是和尚站在那边,靠墙睡熟了,冯顺过去一推说:‘济公,你老人家还睡呢,官兵来了,把贼拿住了。’和尚一睁眼,说:‘不好了!有贼了!救人哪!’苏禄说:‘有贼,你老人家怎么会睡着了呢?’济公说:‘只因贼人一闹,把我睡着了。’众人说。
到上房拿你们的东西。”三人到北上房再看,那些银子全变成了石头了。苏禄问和尚:‘银子怎么会变成石头了呢?’济公只是笑而不答。官兵把三人带到武汛衙门里,问冯顺,把之前的事情说了一遍。刘国斌问了贼人的名姓,一并办好文书,连济公三人押解到余杭县衙门。
且说余杭县老爷正因高国泰这案为难,不知如何是好,只见殷家渡武汛千总解来这案子。先把济公叫上来一看,是个穷困潦倒的和尚,站在那里。老爷问:‘和尚是哪里的?来此何干?见了本县,因何不跪。’济公哈哈大笑说:‘老爷,我是西湖灵隐寺济颠和尚。只因:西湖有座城隍山,清贞礼拜我济颠,只因寻找高国泰,谁想公堂来鸣冤。’知县一听,说:‘原来是济公,弟子不知,来人安座!’和尚坐下,述说住店的原因。苏禄、冯顺二人跪下,起来站在一边。知县叫把贼人带上来,两旁答应。先把孟四雄带上来,跪下叩头。老爷问道:‘孟四雄,店是你开的。’贼人答应:‘是。’又问道:‘因何害人!开贼店,共有多少年,共害了多少人?讲。’孟四雄说:‘回老爷,小的本分做买卖,并不敢害人。
只因昨天夜里小的店中闹贼之时,小人持刀追贼,正遇官兵巡夜,把小人抓去当成了贼人。”知县说:‘你先下去。’叫上官兵问问,是怎么抓的?官兵把抓贼的情形大概说了一遍,老爷叫把李虎带上来,不准让他二人串供。
带上李虎来跪下,堂上老爷一看那贼人,五官凶恶,肯定不是好人。年约三十多岁,一脸横肉,短眉圆眼。看罢问道:‘李虎,方才孟四雄已经全部招供,你还不说实话吗?’李虎想:‘他既然说了,我也不必隐瞒。’说:‘老爷,既然他说了,小人我也说说。我们俩都是殷家渡本街人,自幼结义为友,开这座店的时候,也是我们俩合伙开的,今年整开了十年多。每当有孤身客商,行囊财物多,我们下些迷魂药酒,把人迷倒,抢财害人,共害了有三四十个人。今年上个月二十六日,我们店里来了山东蓬莱岛的三个人,全是绿林中的人。为首的叫净江太岁周殿明,还有他两个徒弟翻浪鬼王廉,破浪鬼胡方。他们三人因为买缎子,和兴隆缎店发生了争执,当晚邀请我们去抢兴隆缎店,抢了五十匹缎子,一千两银子,持刀逼着守夜人倒下。我们店中四个人抢回来,因为分赃不均,周殿明生气走了。我们因为和尚带着两个人到店里,看到他们银子多,我们派伙计去暗害他们两人,不想被官人抓到了。这是以前的事情,小人不敢撒谎。’
明白地询问了情况,把两个伙计叫到堂上,一问,刘大和李二也承认了。然后把孟四雄带上堂来对质,也都问清楚。把高国泰、李四明、冷二三个人带上堂来,让招房书班先生念出他们的招供,抢兴隆缎店的事情并没有高国泰和李四明。先吩咐把这两个人释放。冯顺一见到高国泰,连声说:‘先生久违了,我们都是为了找你而来。’高国泰下堂站住,见冯顺过来,先向他行礼,然后把上面的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只见堂上把冷二打了四十板子,戴上枷锁示众。把孟四雄也打了四十板子,连同李虎和两个伙计,一起戴上脚镣关进监狱。济公看到这个案子已经了结,立刻站起来,向知县道谢后下堂。见到高国泰,都向他说明了情况。李四明说:‘先请高兄和济公,两位管家,先到我家,明天再走。’济公说:‘好吧。’他们一起往前走,刚出西门,济公问高国泰说:‘王成壁周济你的银两,被谁偷去了?’
高国泰说:‘弟子不知道是谁,圣僧莫非知道!’和尚哈哈大笑,说:‘你来跟我看看那边。’用手一指,只见从李网明院中出来一个人,二十多岁,脸色青白,眉毛短小,眼睛小而无肉,头发扎成牛心髻,身穿青布小夹袄,青布中衣,白袜子青鞋子,眼睛像篱鸡一样,东张西望。李四明一看,认出是冷二的妻弟,名叫夏一跳,是个经常在街市偷窃的白天贼。那天高国泰在钱铺换银子时被他看见。贼人机智,假装进城,故意撞倒高国泰,偷走了银子。在赌场里过了两夜,把五十两银子输光了。今天找冷二借钱,一问左右邻居,才知道冷二因为打官司。他刚出门,正遇到济公带着人,用手一指。夏一跳说:‘各位看着我,今天是我报应的时候。’自己打了自己几个耳光,跑到河边跳下去,冒了一冒,立刻就死了。地方官知道后,上报说发现一个无名男子。当地官员验尸后,就地埋葬了。李四明请众人都到家里,摆酒席款待济公。高国泰说:‘李贤弟,你到南门外去找王成壁,把我的事情说明白,你替我谢谢他吧。’李四明说:‘明天我就去。’留下济公住了一夜。第二天一早,济公带着高国泰、苏禄、冯顺从余杭县出发,沿着大路直奔临安。
这天他们正往前走,到了一个镇上,看到街市人很多,买卖兴隆。他们正走在十字路口,只见东边路北有一家人家,门口高搭了一个法台,三丈六尺高,上面放着法桌和法椅,挂了五色彩绸,分为东西两边。济公看了一眼,连续拍了三下手掌,说:‘善哉,善哉,我和尚既然遇到这件事,哪有袖手旁观之理?且慢,我必须这样做。’
书中交代,这个镇子名叫云兰镇,路北这家人姓梁,名万苍,家产巨万,膝下有一个儿子,名叫梁士元。老员外为人乐善好施,喜欢修桥铺路,施舍僧人,修建寺院,印刷经文。只因有一个老道在这里化了一百两银子,说要修佛殿,给了他银子后他就走了。老员外在西街拜访客人,正看到老道从烟花院出来。老员外回到家,对家人说:‘我施舍这些钱,原来老道是去问柳宿花,我是不能再施舍了。’
家人梁修德说:‘老员外是个乐善好施的人,咱们这里连年收成不好,米价昂贵,员外为什么不修些好事,设立个粥厂,救济这一方的邻里乡党,这不是一件好事吗?不知您意下如何?’梁万苍一听,心中非常高兴,立刻禀报了本地官员,择日放粥。
每天早上,来打粥的人,每人可以领一份粥,另外给一百文钱,好让大家种地。梁员外每天在门外看着讨粥的人,过了半个月。这天梁士元在门外闲逛,已经是中午时分,只见从正西方向来了一个老道,年纪在五十岁以上,头戴青布道冠,身穿青布道袍,白袜子青鞋子,背后斜挎宝剑,手持蝇拂,脸色像乌金纸一样,黑中透亮,粗眉大眼,满脸连鬓胡子。一见梁士元,他立刻产生了恶念。正是妖人妄兴害人计,罗汉长施恻隐心。想知道后续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济公全传-第三十一回-注解
六字真言:六字真言是佛教中的一种咒语,由六个字组成,分别是‘唵嘛呢叭咪吽’,在佛教中具有强大的加持力,可以用来消除罪业、增长智慧等。
罗汉爷:罗汉爷指的是佛教中的罗汉,是佛教中修行到一定境界,已经超脱生死轮回,但为了帮助众生,仍然留在世间的一位菩萨。
定神法:定神法是佛教中的一种修行方法,通过冥想、持咒等方式,使自己的心神安定,达到禅定的境界。
和尚:和尚是佛教出家僧侣的称呼,指那些剃度出家,修行佛法的人。
苏禄:苏禄是文中的人物名字,具体身份和背景未详细说明。
冯顺:冯顺是文中的人物名字,具体身份和背景未详细说明。
巡夜官兵:巡夜官兵指的是负责夜间巡逻,维护治安的士兵。
千总:千总是中国古代军队中的一种官职,相当于现在的团长。
汛:汛是中国古代军队中的一种编制单位,相当于现在的连队。
缎子:缎子是一种高档的丝织品,质地柔软,光泽亮丽,常用于制作高档衣物。
银子:指金属货币,通常为银质。
具衙门:具衙门是指负责处理案件的具体官署。
城隍山:城隍山是杭州的一个地名,也是城隍庙所在的地方,城隍是地方守护神。
鸣冤:鸣冤是指向官府申诉冤屈,请求公正处理。
绿林中朋友:绿林中朋友指的是古代社会中,以打家劫舍为生的盗贼。
迷魂药酒:迷魂药酒是一种能够使人昏迷的药物,古代盗贼常用以迷倒行人。
更夫:更夫是古代夜间负责打更,报时的人。
串供:串供是指犯罪嫌疑人在审讯过程中互相勾结,串通供词的行为。
伙汁:指伙计,即商店或店铺中的雇员。
堂:指法庭或官府的审判厅。
招供:指犯罪嫌疑人或被告在法庭上承认自己的罪行。
兴隆缎店:指一家名为兴隆的缎子店,缎子是一种高档的丝绸织物。
招房书班先生:指负责记录案件和招供的官员或书吏。
抢:指强行夺取或抢劫。
讯问:指审问或审讯。
枷示众:指戴上枷锁在公共场所示众,作为惩罚。
济公:指济公活佛,中国民间传说中的和尚,以神通广大、行善积德著称。
谢了知县下堂:指向知县(县官)表示感谢后离开法庭。
西门:指古代城市中的一个城门,这里指离开城池的方向。
银两:指古代的货币单位,一银两相当于一定数量的金属货币。
钱铺:指兑换货币的店铺。
法台:指和尚或道士进行法事时所用的台子。
法桌法椅:指法台上的桌子和椅子,用于进行法事时使用。
彩绸:指色彩鲜艳的丝绸布料。
灵光:指和尚或道士修炼中所达到的一种精神境界。
斤斗:指跌倒或摔跤。
篱鸡:指一种鸟类,这里用来形容人的眼睛。
白日贼:指白天进行盗窃的盗贼。
钱铺换银子:指在钱铺中将钱币兑换成银两。
化了一百两银子:指用一百两银子行善或施舍。
烟花院:指古代的妓院。
粥厂:指提供免费粥食的场所,通常用于赈济贫民。
邻里乡党:指附近的邻居和同乡。
灵光连击三掌:指连续击打三掌,表示进行某种法术或仪式。
妖人:指邪恶之人或妖魔。
罗汉:指佛教中的阿罗汉,是修行达到一定境界的高僧。
恻隐心:指同情心或怜悯心。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济公全传-第三十一回-评注
此段古文描绘了一幅古代法庭审案的场景,通过细致的叙述,展现了古代司法审判的严肃与公正。
‘知具问明白’开篇即点明了审案的关键在于事实清楚,真相大白。这体现了古代司法注重证据的原则。
‘刘大、李二二人也都招认了’表明被告在事实面前不得不低头,承认罪行,反映了法律的威严。
‘把孟四雄带上堂来对词,都讯问明白’说明审案过程中,对每个涉案人员都要进行详细询问,确保案件的准确性。
‘把高国泰、李四明、冷二三人带上堂来’展示了案件的复杂性和多发性,也说明了审案的范围之广。
‘抢兴隆缎店,并无高国泰、李四明’说明审案过程中,通过招供和证据,排除了某些人的嫌疑,体现了司法的严谨。
‘把冷二打了四十板子,钉枷示众’和‘把孟四雄打了四十板子,连李虎带两个伙计,一同钉镣入狱’展现了古代刑罚的残酷,同时也体现了法律的威慑力。
‘济公见把这案了完,立刻站起身来,谢了知县下堂’说明了济公作为僧人,对司法公正的维护和尊重。
‘王成壁周济你的银两,被何人偷去?’这一问揭示了案件背后的深层问题,也为后续剧情发展埋下了伏笔。
‘和尚哈哈大笑,说:“你来跟我看那边。”’通过济公的笑声,表现了他的智慧与慈悲,同时也暗示了案件背后可能隐藏的玄机。
‘贼起贼智,假作进城,故意把高国泰撞了一个斤斗,把银子掏去’通过细节描写,生动地展现了盗贼的狡猾与手段。
‘今日找冷二借钱,到这里一问左右街坊,才知道是冷二打了官司’反映了当时社会的人际关系和信息的传播方式。
‘夏一跳说:“众位你等看我,今天报应临头。”’通过盗贼的自我认知,展现了因果报应的思想。
‘地方官人知道,报无名男子一个’说明了古代地方官对案件的重视和处理的及时性。
‘李四明请众人到家,整理酒筵,款待济公’反映了古代社会对客人的尊重和礼仪。
‘梁员外为人乐善好施,专好修桥铺路,斋僧布道,创修寺院,印造经文’描绘了一位乐善好施的慈善家形象。
‘妖人妄兴害人计,罗汉长施恻隐心’通过对人物性格的对比,突出了正邪对立的主题。
‘要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为读者留下了悬念,也为后续剧情的发展埋下了伏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