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济公(约公元1100年-1200年),本名李修缘,南宋时期的和尚,以其狂放不羁、爱民如子的形象著称。济公在民间故事中被塑造为一位佛门高僧,既能行医治病,又能显现神迹,深受百姓喜爱。此书主要根据济公的传奇故事整理而成。
年代:成书于明代(约16世纪)。
内容简要:《济公全传》是一部民间传说体裁的小说,讲述了济公一生的奇异事迹。济公虽然身为和尚,但行为不拘一格,常以不修边幅、疯癫的形象示人,但实际上却是一个智勇双全的神奇人物。他通过各种方式帮助百姓解决困境,巧妙地化解了许多社会矛盾。小说通过济公的故事,传递了深刻的道德教义和社会关怀,展现了济公博爱与智慧的一面。《济公全传》具有丰富的民间文化内涵,并且通过其幽默和讽刺的手法,反映了社会的种种弊端与人性的复杂。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济公全传-第一百六十五回-原文
孙泰来忍气邀知己 猛英雄错打法元僧
话说众人各持刀枪棍棒,来到万珍楼。
廖廷贵说:‘众位来了,姓郑的坐在楼上呢!’
众人说:‘是。’立刻上楼。
大众来到楼上一瞧是郑雄,大众都愣了。
这些人都受过郑雄好处的,逢年按节,一没落子,就去找郑大爷,都知道郑雄慷慨,谁一找借钱,多少不拘,郑雄没驳回过,常周济他们。
今天众人一瞧是郑雄,大众就不敢睁眼了。
郑雄说:‘你们做什么来了?’
大众说:‘郑爷,是你跟孙泰来呕气?’
郑雄说:‘是呀。’
众人说:‘我们要知道是你老人家,我们也不来。郑大爷因为什么找孙泰来?我们给说合说合。’
郑雄说:‘你不必,你们管不了。’
大众说:‘我们要是管不了,帮你老人家拆他,反正不能帮他跟你翻脸。’
郑雄说:‘我也不用帮着,你等去罢。’
众人这才下楼说:‘这个架我们打不了,叫你们掌柜的另请高明罢。’
说罢各自去了。
廖廷贵一看,说:‘这一干人都是虎头蛇尾。’
他焉知道郑雄比孙泰来眼皮杂的多。
廖廷贵正生气,见麻面虎孙泰来来了,带着一个大脱头和尚。
这个和尚原本是陆安山莲花岛的,叫神拳罗汉法元。
他到临安来逛,常在万珍楼吃饭。
孙泰来一盘问和尚,知道和尚有一身好本领,他套着一交朋友,两个人倒很亲近,孙泰来把法元让到他家里住着。
今天孙泰来一想:‘要约别人,打不了郑雄,认得郑雄的人多。非得找生脸色,不可打郑雄。’
孙泰来知道神拳罗汉法元,本领高强,而武艺出众。
孙泰来回到家中,一见法元,造出一片捏词,说:‘法师兄,我这买卖开不来了。’
法元说:‘怎么?没有本钱不要紧,我有银子,你只管使。’
孙泰来说:‘不是,本钱倒有。现在这临安城有一个铁面天王郑雄,他是本地的恶霸,结交官长,走动衙门,欺压良善。
常到我铺子吃饭,不给钱还不算,挑鼻子弄眼,吃完了就摔就砸。今天他又来了,一进门说:‘孙泰来,郑大太爷来照顾照顾你小子。’
伙计一劝他,他就张嘴骂。我在柜房,我没有答言,要一答言,当时就得打起来。
有人把他劝到楼上喝酒去,我这才回来,你想我还怎么能混?’
法元一听说:‘不要紧,我去替你报仇去。你不便跟他翻面,把他叫出来指与我,我跟他分个高低上下,我若把他打死,不用你打官司,你说都是酒醉闹座,你都不认识,一问三不知,神仙也没法办。
你我一回陆安山莲花岛,他也没地方拿凶手去。’
孙泰来说:‘好。’立时同法元僧够奔万珍楼来,法元在门口站着,说:‘你把他叫出来。’
孙泰来这才登楼梯上楼。
郑雄一瞧孙泰来上楼来,仇人见面,分外的眼红,说:‘孙泰来,我找你来了!’
孙泰来说:‘好,你找我来了,外面有人找你呢,你出来罢!’
郑雄说:‘好,你就是预备上刀山油锅,我姓郑的既要来找你,我就敢试试!’
说着话,郑雄下了楼,立刻来到外面一看,站着一个大脱头和尚。
身高九尺,膀宽三停,披散着发,给打着一道金箍,身穿蓝缎色的僧衣,青缎子护领相衬,白袜青僧鞋,面如蓝靛,两道朱砂眉,一双金睛眨出,押耳两绺黑毫,长得凶如瘟神,猛似太岁,手拿一把萤刷。
孙泰来用手一指,说:‘就是这位和尚找你。’
郑雄知道这是孙泰来的爪牙,这才说:‘你一个出家人,我跟你素不相识,远日无冤,近日无仇,你找我做什么?’
法元说:‘你就是铁面天王郑雄么?’
郑雄说:‘然也,正是某家。尔是何人?’
和尚说:‘洒家叫神拳罗汉法元,我找你,皆因你在本地欺压买卖客商,为非作恶,洒家特意前来,要结果你的性命。’
郑雄说:‘好僧人,尔有多大的能为?敢说此朗朗狂言大话。’
抡拳照法元就打,法元急架相迎,二人各施所能,打在一处。
真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才。
郑雄本来能为出众,受过名人指教,法元也是拳脚精通,本领高强,两个打在一处,不分高低上下。
围着看热闹的人就多了,都不敢上前解劝,众人纷纷议论,说‘这场架可大了!’
都知道郑雄是本地的人物,麻面虎孙泰来也是本地的恶霸,两造都不是好惹的。
郑雄正跟法元打着,未分胜负,这时节济颠和尚在楼上把楼窗推开往下瞧着,直说:‘可了不得了,打起来了!快劝快劝!’
酒铺众伙计大众就嚷:‘你们瞧这个蒙吃蒙喝的和尚,真可恶!’
这一句话不要紧,可碰巧旁边瞧热闹之中站着一个浑大汉,他听错了,他只打算法元是蒙吃蒙喝的和尚呢。
这位浑大汉有两天没饭吃了,他一想:‘这个黑脸的,必是酒铺子掌柜的,因为这个和尚蒙吃蒙喝打起来。
我要过去帮着这个黑脸掌柜的把和尚打跑了,酒铺掌柜的准管我一顿饭吃。’
想罢,一摆手中熟铜棍,照定法元和尚就打,连郑雄也愣了。
书中交代:这位猛英雄原本乃是巡典州的人氏,姓牛名盖,外号叫赤发瘟神。
按说书演义,他乃是前宋精忠传牛皋之孙,乃是金毛太岁牛通之子。
天生来浑浊猛勇,自年幼家传了一身好本领,力大无穷,就是太浑。
家中很是富豪,只因他父亲一死,牛盖是人事不懂,把一分家业全被家人给分散了,牛盖自己直落到没饭吃。
他又不懂得营运,要一饿了,瞧见哪家街坊一做饭,他进去就吃人家,一家子的饭被他吃了还没饱。
先前老冲旧邻,都不好意思,念其都是瞧他长大的,就给他吃。
后来日子长了,谁能供给他吃?每逢一要吃饭,将门关上,怕牛盖去,把门关上也不行,他把门踹了进去就抢,谁也不敢惹他。
大众实没了法子,内中有一位殷二太爷,说:“牛盖呀,你净在家里,今天这家吃,明天那家吃,又该怎么样了?凭你这个身量,到军营去投效,出去一开兵一打仗,准得个头品官岂不好吗?”
牛盖本是个浑人,说:“头品官是什么?”这个说:“提督。”牛盖说:“对,做提督去。”殷二说:“我给你一吊钱盘费,你去罢。”
牛盖就拿着一吊钱,由家中起身。他也不知道上哪去?往前走着,牛盖一想:“我问问军营在哪里呀?”想罢,见有过路的人,牛盖在后面一嚷:“呔,站住小子。”
这人回头一瞧,牛盖身高一丈开外,面似青泥,红眉毛,发似朱砂,手里拿着一条茶杯口粗细的铜棍,这人吓的撒腿就跑。
牛盖一看说:“好小子,不告诉我反跑了。”见人他又说:“呔,站住小子。”这个一瞧也是跑。
连问了三四个,一问就跑。牛盖想出一个主意,瞧见有过路人,他过去一把,把那人脖子一掐,牛盖说:“别跑了,小子!”吓的这人说:“怎么了?我招惹了你了?”
牛盖说:“我问问你,军营在哪里?我们街坊说了,凭我这个身量这个样子,投效到军营去,一开兵打仗,我就做提督。”这人说:“你撒开我,我告你。”
牛盖说:“你可别跑。”这人说:“不跑。”
牛盖这才撒开,这人知道他是浑人,说:“你如要投军,上京都去。那个地方,天子脚底下,求名在朝,求利于市,你要做官上那去罢。”
牛盖说:“京都在哪里?”这人说:“在临安,你往北走罢。”牛盖也还是不明白,瞧见有店,就往店进去就吃,第二天吃完了就走。
店里一要钱,牛盖说:“老爷没钱,等做了官给钱罢。”说完话撒腿就跑,人家又追不上。
他糊里糊涂,也不知道东西南北,这天真来到临安了,牛盖又一问人:“上哪投军营?”有人说:“你上衙门投军营去罢。”
牛盖来到钱塘县衙门一瞧,门口有许多当差的那里坐着,牛盖说:“投军营来了。”内中有一位老者就问他找谁?
牛盖说:“我们街坊说的,就凭我这身量,投到军营,出兵打仗,准做得了官。”老者一瞧,就知道他是浑人。
老者说:“你来投军,现在没军务,你要找个保人保你,我给你在军营挑分差事,吃一分粮,成全成全你。”牛盖说:“我找保人去。”
老者说:“对了。”牛盖转身就走,碰见过路人,他也不认识,他就说:“呔,你别走,你给我当保人。”这人说:“什么事?我给你做保人。”
牛盖说:“营里挑分差吃分粮,成全成全我,你给我当保人。”这人说:“我不认识你呀?”牛盖说:“就算你认识我罢。”那人说:“不行。”
牛盖说:“不行,我再找去。”自己找来找去,来到钱塘关,瞧见郑雄跟法元打在一处。
伙计一喊蒙吃蒙喝的和尚来了,牛盖错听了,他只当是法元蒙吃蒙喝,郑雄是酒铺掌柜的,牛盖一摆熟铜棍,奔赶上前,照定和尚就打。
不知法元性命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济公全传-第一百六十五回-译文
孙泰来忍气邀请知己,猛英雄错打法元僧。
话说众人手持刀枪棍棒,来到万珍楼。廖廷贵说:‘众位来了,姓郑的坐在楼上呢!’众人说:‘是。’立刻上楼。大家来到楼上一看,是郑雄,大家都愣住了。这些人都是受过郑雄好处的,逢年过节,一有困难,就去找郑大爷,都知道郑雄慷慨,谁一找借钱,多少不拘,郑雄没驳回过,常帮助他们。今天大家一看到是郑雄,大家都不敢抬头了。郑雄说:‘你们来做什么?’大众说:‘郑爷,是你和孙泰来生气?’郑雄说:‘是呀。’众人说:‘我们要知道是你老人家,我们也不来。郑大爷因为什么找孙泰来?我们帮你调解一下。’郑雄说:‘你不必,你们管不了。’大众说:‘如果我们管不了,帮你老人家拆他,反正不能帮他跟你翻脸。’郑雄说:‘我也不需要帮忙,你们去罢。’众人这才下楼说:‘这个架我们打不了,叫你们掌柜的另请高明罢。’
说完各自散去。廖廷贵一看,说:‘这一干人都是虎头蛇尾。’他哪里知道郑雄比孙泰来更加狡猾。廖廷贵正生气,见麻面虎孙泰来带着一个大光头和尚来了。这个和尚原本是陆安山莲花岛的,叫神拳罗汉法元。他到临安来游玩,常在万珍楼吃饭。孙泰来一问和尚,知道和尚有一身好本领,他就套近乎,两个人关系很好,孙泰来让法元住在他家。今天孙泰来一想到:‘要约别人打郑雄,不行,认识郑雄的人太多。非得找生面孔,才好打郑雄。’孙泰来知道神拳罗汉法元,本领高强,武艺出众。
孙泰来回到家中,一见法元,编出一套谎话,说:‘法师兄,我这生意开不下去了。’法元说:‘怎么?没有本钱不要紧,我有银子,你只管用。’孙泰来说:‘不是,本钱倒有。现在临安城有一个铁面天王郑雄,他是本地的恶霸,结交官长,走动衙门,欺压良善。常到我铺子吃饭,不给钱还不算,挑鼻子弄眼,吃完了就摔就砸。今天他又来了,一进门说:‘孙泰来,郑大太爷来照顾照顾你小子。’伙计一劝他,他就张嘴骂。我在柜房,我没有答言,要一答言,当时就得打起来。有人把他劝到楼上喝酒去,我这才回来,你想我还怎么能混?’法元一听说:‘不要紧,我去替你报仇去。你不便跟他翻脸,把他叫出来指给我,我跟他比个高低上下,我若把他打死,不用你打官司,你说都是酒醉闹座,你都不认识,一问三不知,神仙也没法办。你我一回陆安山莲花岛,他也没地方拿凶手去。’孙泰来说:‘好。’立刻和法元僧一起跑到万珍楼来,法元在门口站着,说:‘你把他叫出来。’孙泰来这才上楼。
郑雄一看到孙泰来上楼来,仇人见面,分外眼红,说:‘孙泰来,我找你来了!’孙泰来说:‘好,你找我来了,外面有人找你呢,你出来罢!’郑雄说:‘好,你就是准备上刀山油锅,我姓郑的既要来找你,我就敢试试!’
说着话,郑雄下了楼,立刻来到外面一看,站着一个大光头和尚。身高九尺,肩宽三停,披散着发,戴着金箍,身穿蓝缎僧衣,青缎护领相衬,白袜青僧鞋,面如蓝靛,两道朱砂眉,一双金睛闪出,耳垂两绺黑毫,长得凶如瘟神,猛似太岁,手拿一把拂尘。孙泰来一指,说:‘就是这位和尚找你。’郑雄知道这是孙泰来的帮手,这才说:‘你一个出家人,我跟你素不相识,远日无冤,近日无仇,你找我做什么?’法元说:‘你就是铁面天王郑雄么?’郑雄说:‘然也,正是某家。你是何人?’和尚说:‘洒家叫神拳罗汉法元,我找你,皆因你在本地欺压买卖客商,为非作恶,洒家特意前来,要结果你的性命。’郑雄说:‘好僧人,你有多大能为?敢说此狂言大话。’抡拳照法元就打,法元急架相迎,二人各施所能,打在一处。真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才。
郑雄本来武艺出众,受过名人指点,法元也是拳脚精通,本领高强,两个打在一处,不分上下。围观的群众就多了,都不敢上前劝架,众人纷纷议论,说‘这场架可大了!’都知道郑雄是本地的人物,麻面虎孙泰来也是本地的恶霸,双方都不是好惹的。郑雄正和法元打着,未分胜负,这时济颠和尚在楼上把窗户推开往下瞧着,直说:‘可了不得了,打起来了!快劝快劝!’酒铺的众伙计就嚷:‘你们瞧这个白吃白喝的和尚,真可恶!’这一句话不要紧,可碰巧旁边看热闹的人中站着一个粗壮的大汉,他听错了,他只当法元是白吃白喝的和尚呢。这位粗壮的大汉有两天没吃饭了,他一想:‘这个黑脸的,必是酒铺子掌柜的,因为这个和尚白吃白喝打起来。我要过去帮着这个黑脸掌柜的把和尚打跑了,酒铺掌柜的准管我一顿饭吃。’想罢,一摆手中熟铜棍,照定法元和尚就打,连郑雄也愣了。
书中交代:这位猛英雄原本是巡检州的人,姓牛名盖,外号叫赤发瘟神。按说书演义,他乃是前宋精忠传牛皋之孙,乃是金毛太岁牛通之子。天生来粗鲁勇猛,自幼家传了一身好本领,力大无穷,就是太粗鲁了。
家里原本非常富有,只是因为父亲去世后,牛盖年纪小,不懂事,家产被家人分光了,牛盖自己最后连饭都吃不上。
他不懂得经营,一饿的时候就看到哪家邻居在做饭,他就进去吃,一家人的饭被他吃也吃不饱。
以前的老邻居,都因为不好意思,就给他吃。但时间久了,谁还能供他吃呢?每次要吃饭的时候,他都把门关上,怕牛盖来,但就是关上门也不行,他会踹门进来抢,谁都不敢惹他。
大家实在没办法了,其中有一位叫殷二太爷的人说:“牛盖啊,你整天在家里,今天在这家吃,明天在那家吃,这样下去怎么办呢?以你的身材,去军营里投效,出去打仗,一定能当上大官,不是很好吗?”
牛盖本来就是一个粗人,他问:“大官是什么?”那个人说:“提督。”牛盖说:“对,就去当提督。”殷二太爷说:“我给你一吊钱做盘缠,你去吧。”
牛盖拿着一吊钱,从家里出发。他也不知道去哪里,往前走着,牛盖突然想到:“我去问问军营在哪里?”想到这里,他看到有路人经过,就在后面喊:“喂,站住小子。”那个人回头一看,牛盖身高超过一丈,脸色像青泥,眉毛是红的,头发像朱砂,手里拿着一条茶杯口粗细的铜棍,那个人吓得拔腿就跑。
牛盖一看说:“好小子,不告诉我反而跑了。”见人他又喊:“喂,站住小子。”那个人一看也跑了。连续问了三四个,一问就跑。
牛盖想出一个办法,看到过路人,他过去一把抓住那个人的脖子,牛盖说:“别跑了,小子!”那个人吓得说:“怎么了?我招惹你了?”牛盖说:“我问你,军营在哪里?我们街坊说,凭我的身材这个样子,去军营投效,一开兵打仗,我就做提督。”那个人说:“你放开我,我告你。”牛盖说:“你可别跑。”那个人说:“不跑。”
牛盖这才放开他,那个人知道他是粗人,说:“你要是想参军,就去京都。那个地方,是天子的脚下,求名在朝,求利于市,你要做官就去那里。”牛盖说:“京都在哪里?”那个人说:“在临安,你往北走。”牛盖还是不明白,看到有客栈,就进去吃饭,第二天吃完就走。客栈要钱,牛盖说:“老夫没钱,等做了官再给钱。”说完就跑,人家追不上。
他糊里糊涂,也不知道东西南北,这天终于来到了临安,牛盖又问人:“上哪里投军营?”有人说:“你上衙门投军营去。”
牛盖来到钱塘县衙门一看,门口有许多差役在那里坐着,牛盖说:“我来投军营。”其中一位老者问他找谁?牛盖说:“我们街坊说,就凭我这身量,去军营,出兵打仗,一定能做官。”老者一看,就知道他是粗人。老者说:“你来投军,现在没有军务,你要找个保人,我给你在军营里挑个差事,吃一份粮,成全成全你。”牛盖说:“我去找保人。”
老者说:“对了。”牛盖转身就走,碰见过路人,他也不认识,就说:“喂,你别走,你给我当保人。”那个人说:“什么事?我给你做保人。”牛盖说:“军营里挑个差事吃份粮,成全成全我,你给我当保人。”那个人说:“我不认识你呀?”牛盖说:“就算你认识我罢。”那个人说:“不行。”牛盖说:“不行,我再找去。”自己找来找去,来到钱塘关,看到郑雄和法元打在一起。
一个伙计喊道:‘蒙吃蒙喝的和尚来了!’牛盖误听了,以为法元是那个蒙吃蒙喝的和尚,郑雄是酒铺掌柜的,牛盖一挥动那根熟铜棍,冲上前去,朝着和尚就打。不知道法元的性命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济公全传-第一百六十五回-注解
忍气:忍受气恼,不表露出来,指强行抑制自己的怒气或不满。
邀知己:邀请知己,指邀请亲近的朋友。
猛英雄:勇猛的英雄,形容武艺高强、性格刚烈的人。
错打法元僧:错误地与法元和尚打斗,指孙泰来误以为法元和尚是郑雄的爪牙。
刀枪棍棒:指各种武器,比喻武力。
万珍楼:指一个豪华的酒楼,此处可能指故事发生的地点。
廖廷贵:人名,此处可能是故事中的角色。
姓郑的:指姓郑的人,此处可能是故事中的角色郑雄。
按节:按照节日,指在节日时。
没落子:指没有子嗣,此处可能指没有孩子。
郑大爷:对郑雄的尊称,大爷是对长辈或重要人物的尊称。
慷慨:大方,不吝啬。
驳回:拒绝,不同意。
周济:接济,帮助。
眼皮杂:形容人眼光锐利,能洞察一切。
脱头和尚:指秃顶的和尚,此处可能是对法元和尚的形容。
陆安山莲花岛:地名,指法元和尚的故乡。
神拳罗汉法元:人名,法元是和尚的名字,神拳罗汉是他的称号,表示他武艺高强。
铁面天王郑雄:人名,郑雄的外号,铁面天王表示他性格刚烈,面无表情。
恶霸:指仗势欺人、欺压百姓的恶势力。
衙门:古代的官府,指政府机构。
摔就砸:摔东西,砸东西,形容破坏行为。
酒醉闹座:酒后闹事,指酒后生事。
神仙也没法办:形容事情无法解决,无法挽回。
棋逢对手,将遇良才:比喻双方实力相当,竞争激烈。
济颠和尚:人名,济颠和尚是佛教传说中的高僧,此处可能是故事中的角色。
蒙吃蒙喝:指随意吃喝,不讲究,这里可能指和尚的行为。
巡典州:地名,指牛盖的故乡。
牛皋:人名,南宋抗金名将。
金毛太岁牛通:人名,牛皋的儿子。
浑浊猛勇:形容人性格粗鲁、勇猛。
力大无穷:形容人力量极大,无法匹敌。
富豪:指家产丰富,财富众多。
家业:指家族的产业或财产。
人事不懂:指不懂人情世故,缺乏处理人际关系的能力。
营运:指经营和管理。
街坊:指邻居。
一吊钱:古时货币单位,一吊等于一百文钱。
盘费:指旅途中所需的路费。
军营:指军队的驻扎地。
头品官:古代官职,指品位最高的官员。
提督:古代官职,是地方军事的最高长官。
天子脚下:指皇帝所在的地方,比喻权力中心。
军务:指军事事务。
保人:指在法律上或正式场合中担保某人的人。
分差:指分配的职务或工作。
吃分粮:指按照分到的职务或工作领取相应的粮食。
熟铜棍:指用铜制成的棍棒,可能是牛盖的武器。
钱塘县:古代的一个县名,位于今浙江省杭州市附近。
钱塘关:古代的关隘,位于钱塘县,这里可能是指钱塘县衙门。
郑雄:文中人物,具体身份未提及。
法元:文中人物,具体身份未提及。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济公全传-第一百六十五回-评注
这段古文描绘了一个名叫牛盖的人物,从家道中落到流浪街头,再到试图投军改变命运的曲折经历。以下是对每行的赏析:
家中很是富豪,只因他父亲一死,牛盖是人事不懂,把一分家业全被家人给分散了,牛盖自己直落到没饭吃。
此句开篇点题,通过对比牛盖家道中落的前后变化,突显了主人公命运的转折。‘人事不懂’一语双关,既指牛盖年轻无知,也暗示了他对家业的处理不当,导致家业被分散。
他又不懂得营运,要一饿了,瞧见哪家街坊一做饭,他进去就吃人家,一家子的饭被他吃了还没饱。
此句描绘了牛盖在无家可归时的狼狈与无助,‘瞧见’和‘进去就吃’等动作描写,生动地表现了他的饥饿与贪婪。
先前老冲旧邻,都不好意思,念其都是瞧他长大的,就给他吃。
这里展现了牛盖的邻居们对他的同情与宽容,‘念其都是瞧他长大的’一句,突出了牛盖在邻里中的地位与影响。
后来日子长了,谁能供给他吃?每逢一要吃饭,将门关上,怕牛盖去,把门关上也不行,他把门踹了进去就抢,谁也不敢惹他。
此句通过对比,展现了牛盖从受人同情到成为街头流浪汉的转变,‘把门踹了进去就抢’一句,生动地描绘了他的蛮横与无赖。
大众实没了法子,内中有一位殷二太爷,说:‘牛盖呀,你净在家里,今天这家吃,明天那家吃,又该怎么样了?凭你这个身量,到军营去投效,出去一开兵一打仗,准得个头品官岂不好吗?’
殷二太爷的建议,为牛盖提供了改变命运的契机,‘凭你这个身量’一句,既是对牛盖身材的夸赞,也是对他投军的鼓励。
牛盖本是个浑人,说:‘头品官是什么?’这个说:‘提督。’牛盖说:‘对,做提督去。’殷二说:‘我给你一吊钱盘费,你去罢。’
此句通过牛盖与殷二太爷的对话,展现了牛盖的愚昧与无知,同时也表现出殷二太爷对他的关心与帮助。
牛盖就拿着一吊钱,由家中起身。他也不知道上哪去?往前走着,牛盖一想:‘我问问军营在哪里呀?’想罢,见有过路的人,牛盖在后面一嚷:‘呔,站住小子。’
此句描绘了牛盖投军时的迷茫与冲动,‘一嚷’一句,表现了他的鲁莽与冲动。
这人回头一瞧,牛盖身高一丈开外,面似青泥,红眉毛,发似朱砂,手里拿着一条茶杯口粗细的铜棍,这人吓的撒腿就跑。
此句通过描写牛盖的外貌与动作,展现了他的凶猛与威慑力,同时也揭示了过路人的恐惧与逃避。
牛盖一看说:‘好小子,不告诉我反跑了。’见人他又说:‘呔,站住小子。’这个一瞧也是跑。
此句通过牛盖的重复动作,表现了他的蛮横与无赖,同时也揭示了过路人的恐惧与逃避。
连问了三四个,一问就跑。牛盖想出一个主意,瞧见有过路人,他过去一把,把那人脖子一掐,牛盖说:‘别跑了,小子!’吓的这人说:‘怎么了?我招惹了你了?’
此句展现了牛盖的蛮横与残忍,同时也揭示了过路人的恐惧与无奈。
牛盖说:‘我问问你,军营在哪里?我们街坊说了,凭我这个身量这个样子,投效到军营去,一开兵打仗,我就做提督。’这人说:‘你撒开我,我告你。’
此句通过牛盖与过路人的对话,展现了牛盖的蛮横与无知,同时也揭示了过路人的无奈与恐惧。
牛盖说:‘你可别跑。’这人说:‘不跑。’
此句展现了牛盖的威胁与过路人的妥协,同时也揭示了牛盖的蛮横与无赖。
牛盖这才撒开,这人知道他是浑人,说:‘你如要投军,上京都去。那个地方,天子脚底下,求名在朝,求利于市,你要做官上那去罢。’
此句展现了过路人对牛盖的同情与建议,同时也揭示了牛盖对京都的无知与向往。
牛盖说:‘京都在哪里?’这人说:‘在临安,你往北走罢。’牛盖也还是不明白,瞧见有店,就往店进去就吃,第二天吃完了就走。
此句描绘了牛盖在京都的迷茫与无知,‘往店进去就吃’一句,表现了他的贪婪与无赖。
店里一要钱,牛盖说:‘老爷没钱,等做了官给钱罢。’说完话撒腿就跑,人家又追不上。
此句展现了牛盖的蛮横与无赖,同时也揭示了他在京都的困境与无奈。
他糊里糊涂,也不知道东西南北,这天真来到临安了,牛盖又一问人:‘上哪投军营?’有人说:‘你上衙门投军营去罢。’
此句描绘了牛盖在临安的迷茫与无助,‘上哪投军营’一句,表现了他的困惑与无助。
牛盖来到钱塘县衙门一瞧,门口有许多当差的那里坐着,牛盖说:‘投军营来了。’内中有一位老者就问他找谁?
此句展现了牛盖在钱塘县衙门的迷茫与无助,‘投军营来了’一句,表现了他的冲动与鲁莽。
牛盖说:‘我们街坊说的,就凭我这身量,投到军营,出兵打仗,准做得了官。’老者一瞧,就知道他是浑人。
此句通过牛盖与老者的对话,展现了牛盖的自信与无知,同时也揭示了老者对他的判断。
老者说:‘你来投军,现在没军务,你要找个保人保你,我给你在军营挑分差事,吃一分粮,成全成全你。’牛盖说:‘我找保人去。’
此句展现了牛盖对军营生活的向往,同时也揭示了他对保人的需求。
老者说:‘对了。’牛盖转身就走,碰见过路人,他也不认识,他就说:‘呔,你别走,你给我当保人。’这人说:‘什么事?我给你做保人。’
此句展现了牛盖的蛮横与无赖,同时也揭示了过路人的无奈与恐惧。
牛盖说:‘营里挑分差吃分粮,成全成全我,你给我当保人。’这人说:‘我不认识你呀?’牛盖说:‘就算你认识我罢。’
此句展现了牛盖的蛮横与无赖,同时也揭示了过路人的无奈与恐惧。
那人说:‘不行。’牛盖说:‘不行,我再找去。’自己找来找去,来到钱塘关,瞧见郑雄跟法元打在一处。
此句展现了牛盖在寻找保人过程中的无助与迷茫,‘来到钱塘关’一句,表现了他的无奈与失望。
伙计一喊蒙吃蒙喝的和尚来了,牛盖错听了,他只当是法元蒙吃蒙喝,郑雄是酒铺掌柜的,牛盖一摆熟铜棍,奔赶上前,照定和尚就打。
此句展现了牛盖的冲动与鲁莽,‘一摆熟铜棍’一句,表现了他的凶猛与威慑力。
不知法元性命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此句为悬念句,为故事的发展埋下伏笔,引发读者的好奇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