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济公(约公元1100年-1200年),本名李修缘,南宋时期的和尚,以其狂放不羁、爱民如子的形象著称。济公在民间故事中被塑造为一位佛门高僧,既能行医治病,又能显现神迹,深受百姓喜爱。此书主要根据济公的传奇故事整理而成。
年代:成书于明代(约16世纪)。
内容简要:《济公全传》是一部民间传说体裁的小说,讲述了济公一生的奇异事迹。济公虽然身为和尚,但行为不拘一格,常以不修边幅、疯癫的形象示人,但实际上却是一个智勇双全的神奇人物。他通过各种方式帮助百姓解决困境,巧妙地化解了许多社会矛盾。小说通过济公的故事,传递了深刻的道德教义和社会关怀,展现了济公博爱与智慧的一面。《济公全传》具有丰富的民间文化内涵,并且通过其幽默和讽刺的手法,反映了社会的种种弊端与人性的复杂。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济公全传-第一百三十五回-原文
济公请雷诛妖怪 飞龙诚心拜圣僧
话说李云因家中无柴米,老母不能充饥,自己无法,来到山口,一捡两条扁担,两把板斧。
大蟒也并不吃他。李云由蟒边走过去,上山打柴,挑柴回来,仍由蟒旁边过,大蟒也不动弹。
后来一传,嚷动了会稽县知县,来祭奠大蟒。
知县烧香说:“大蟒你真有道德,你快走,找深山洞府参修去,可以成正果,少得民间作乱。”
果然一阵风,大蟒起在半悬空,往四外一看,见有一座山洞,洞里有一股妖气。
大蟒摇身一变,变了一个老道,头戴九梁中,身穿蓝道袍,白袜云鞋,来到洞门。
往里一看,里面有一个和尚,端然正坐,闭目参修。
老道说:“这位道兄请了。”
和尚一看说:“道兄从哪里来的?”
蟒老道说:“我原本在虎邱山禅家院参修,那里有大造化人占了,我此时无地安身。师兄你怎么称呼?在此何干?”
和尚说:“我乃飞龙僧是也,在洞中修真养性。未领教道兄怎么称呼?修炼有多少年代?”
蟒老道说:“我有八千多年的道行,我乃无名氏。你有多少年的功德?”
和尚说:“我有五千年的道行。我虽是五千年,我可做了些功德事,常在外面施符水治病,了然功德,常常下山,不在洞内。道兄既是没处去,何妨你就在我洞中一同参修,你我彼此也有个伴当。”
老道说:“也好。”
就同飞龙僧二人在一处,时常盘道说法。
这天和尚说:“道兄,你在洞里养静罢,我要下山去做功德事。”
老道说:“好,你去罢,我也不懂的做功德,我就懂的参星拜斗,务正参修,不求有功,但求无过。”
和尚下了山,在外面治病。
听说白水湖妖精闹的利害,飞龙僧想:“知府贴榜文,请人捉妖,我要把妖精除了,也是一件功德事。”
自己一想:“我见知府,我说,我是飞龙僧,他准不恭敬我。听说尘世有个济颠僧,名头高大,莫如我变做个济颠僧,知府准恭敬我,他又没见过济颠僧什么样儿。”
他自己想,济颠必是个大罗汉样子。
他这才变了一个大和尚,赤红脸,穿黄袍,一见知府很恭敬,焉想到一捉妖,他不是那湖里妖精的敌手。
他说回庙去取法宝,他是回了山了,一见蟒老道,提说在白水湖捉妖之故。
飞龙僧说:“道兄,你帮我把妖精捉了,你我也是一件功德。”
老道说:“我不行,我也不会法术。再说咱们两个人也是妖精,又非正果,哪有妖去拿妖的道理,你自己去罢,我也不想有功,但求无过就是了。”
飞龙僧一想:“蟒道真不懂交情,也罢,我也不用你,明天我自己去,跟白水湖妖精一死相拼,拼着我这五千年道行不要了,我捉不了他,我也就不回山了。倘如上天有眼,可怜我,也许我成了事。”
到次日,这才来跟妖精拼命,偏巧遇见真济公。
他想:“济公他老人家,乃是罗汉,我趁此机何不认圣僧为师,也可以学点法术。”
济公叫他戴着帽子,到湖里把鳄鱼头上的妇人脏布抢了去,雷把鳄鱼击了。
飞龙僧在暗中看着,知府给济公备马,请济公上衙门。
他暗中一打济公这匹马,马往北跑走来,他这才由树林绕出来,口称:“圣僧别走,弟子给你老人家送帽子来了,求圣僧大发慈悲,收弟子做个徒弟罢。”
济公禅师一看,原来是假济颠,哈哈大笑说:“你要拜我和尚为师,我瞧你是什么变的。”
假济颠说:“师父要瞧我的本像,那倒现成。”
立刻把帽子递给济公,他把身形一晃,露出本像。
济公一看,这宗东西,有二十余丈长,有十二条腿,也是龙脑袋,他本是龙种,龙要污了蜈蚣,就生这宗兽,名叫飞龙,故此他叫飞龙僧。
济公看罢,说:“你要认我和尚为师,我不能收你,我们和尚都是人,没有畜类当和尚的。”
飞龙僧嗷嗷直叫,人有人言,兽有兽语,说:“圣僧慈悲慈悲罢。”
和尚说:“你要认我也行,我把你用火烧了,你再投胎,托生人世,长大了,我收你做徒弟。”
飞龙说:“火烧不好受。”
和尚说:“要不然,我拿石头把你打死。”
飞龙说:“我舍不得我这五千年的道行。”
和尚说:“要不然,我不收你。”
飞龙一听,身形一晃,一溜烟没了。
忽然济公的这匹马又惊了,和尚说:“好东西,你这可是存心跟我耍笑。”
说着话,正往前走,只见跟前一晃,来了一个和尚,也是短头发有二寸多长,一脸的油腻,破僧衣,短袖缺领,腰系绒绦,疙里疙瘩,光着两只脚,穿着两只草鞋,跟济公一个样子的打扮。
来到近前说:“师父你这收我不收我?”
济公一瞧也乐了,说:“也罢,我和尚收你就是了,你过来。
济公用手拍着他的天灵盖,说道。“你得道绍兴南,出家会稽山,神通多广大,舍药济贫寒,修行飞龙洞,道德五千年,拜在贫僧面,赐名叫 悟禅。”
小和尚立刻给济公磕了头。
济公说:“徒弟跟我走罢。”
师徒二人刚要往回走,雷鸣、陈亮、孙道全三个人追赶下来,远远一看,雷鸣说:“老三你看咱们师父分身法。”
孙道全说:“不是,东边站着穷和尚,是方才那个假济颠变的,西边站着那才是咱们师父呢。”
雷鸣说:“你怎么瞧得出来?”
孙道全说:“我拿符水洗过眼,我看的出来。他头上有黑气是妖精。”
陈亮说:“什么妖精?”
孙道全说:“看不出,只知道是妖精。”
说着话走到切近。
济公说:“雷鸣、陈亮、悟真过来见见你师兄,我收他做徒弟,起名悟禅。”
雷呜、陈亮说:“师父你收徒弟,有个先来后到,我们先进门,他后进门,怎么他倒是师兄呢?”
济公说:“不论先收后收,他的道行比你们大,过来见见。”
雷鸣说:“比比身量,他也矮得多。”
雷鸣、陈亮过来,要跟悟禅比,悟禅赶紧跑在旁边躲闪。
济公说:“你跑什么?”
悟禅说:“师父不是别的,我身子零碎东西多,怕他们两人挨着我,得便偷的什么。”
雷鸣说:“好,你这个嘴真尖。”
济公说:“别空闹,咱们走罢。”
师徒五个,这才回到知府衙门,济公下了马,大家往里够奔。
来到书房,知府顾国章一瞧一愣,说:“哪位是济公?”
和尚说:“这是我的徒弟悟弹,改头换面,你们就不认识了。”
知府说:“原来是少师父,请坐请坐。”
立刻大众落座,有家人献茶,知府吩咐摆两桌酒,悟禅、悟真、雷鸣、陈亮四个人一桌,知府陪着济公喝酒谈说。
正喝着酒,进来家人回禀,拿着一封信,说:“大人家里来了信了,有紧要的事,请大人过目。”
知府接过信来一看,叹了一声:“圣僧请你看罢,我的官运实在不好。”
和尚说:“怎么?”
知府说:“现在家有老母,今年已七十余岁,病的甚沉重,倘然我娘亲一故,我岂不是要丁忧守制”
和尚一按灵光,说:“不要紧,我和尚有药,管叫老太太吃了多活几年。”
知府说:“虽有药那也不行,我家离有一千八百里,遥遥往返,得走一个月,有药也赶不上。”
和尚说:“不要紧,叫我的徒弟给你家里送去。悟禅过来。”
悟禅说:“伺候师父。”
和尚说:“我派你给太守家里去送药,得几天回来?”
悟禅说:“大人家里不是山东么?”
知府说:“是。”
悟禅说:“要没什么耽误,有两个时辰,我就回来。”
知府一听,心中有些不信:“少师父你要真能两个时辰打回来,我写一封信,求师父把药送到我家里,有一挂多宝串,给我要来。”
悟禅说:“那行。”
济公给了一块药,交给悟禅,悟禅说:“师父我走了。”
济公说:“你去罢。”
悟禅刚一出门,转身又回来,说:“师父我不去了。”
济公说:“怎么?”
悟禅说:“师父你瞧,知府有多大样子,这么远我去给送药,他连送都不送,仿佛应当则分,我不去了。”
知府一听说:“少师父,不要见怪,我疏忽了,少师父请,我送你。”
悟禅这才往外走,知府刚送出衙门,说:“少师父多辛苦。”
悟禅一晃脑袋,嗞溜一股烟没了。
就听二门里“哎呦、噗冬哗啦”,怎么一回事呢?
原来家人刚打厨房拿油盘,托着四样菜来上菜,一进二门,只见一个小和尚一晃脑袋,一溜烟没了,吓得他油盘也摔了,跌了一个跟头。
知府故作没瞧见,这就是大人不见小人过。
知府进来陪着济公喝酒,偶然和尚一哆嗦,赶紧把雷鸣、陈亮叫到无人之处。
济公禅师说一夕话,把雷鸣、陈亮吓的赶紧就走。
不知所因何故,且看下回分解。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济公全传-第一百三十五回-译文
济公请求雷神诛杀妖怪,飞龙诚心诚意地拜见圣僧。
话说李云因为家中没有柴米,老母亲无法充饥,他自己没有办法,来到山口,捡到两条扁担,两把板斧。大蟒也没有吃他。李云从蟒身边走过,上山砍柴,挑柴回来,还是从蟒身边过,大蟒也不动。
后来这件事传到了会稽县知县那里,知县来祭奠大蟒。知县烧香说:‘大蟒,你真有道德,你快走吧,去找深山洞府去修行,可以修成正果,少在民间作乱。’果然一阵风,大蟒腾空而起,往四周一看,见有一座山洞,洞里有一股妖气。
大蟒摇身一变,变成一个老道,头戴九梁巾,身穿蓝道袍,白袜云鞋,来到洞口。往里一看,里面有一个和尚,端正地坐着,闭目修行。老道说:‘这位道兄,你好。’和尚一看说:‘道兄从哪里来?’蟒老道说:‘我原本在虎丘山禅家院修行,那里有大造化的人占了,我现在没有地方安身。师兄你怎么称呼?在这里做什么?’和尚说:‘我是飞龙僧,我在洞中修行养性。未请教道兄怎么称呼?修炼了多少年?’蟒老道说:‘我有八千多年的道行,我是个无名氏。你有多少年的功德?’和尚说:‘我有五千年的道行。我虽然只有五千年,但我做了些功德事,常在外面施符水治病,明白功德,常常下山,不在洞内。道兄既然没有地方去,不妨你就在我洞中一起修行,你我彼此也有个伴当。’老道说:‘好吧。’就这样,飞龙僧和蟒老道一起,时常讨论道法。
这天和尚说:‘道兄,你在洞里静心修行吧,我要下山去做功德事。’老道说:‘好,你去吧,我也不懂做功德,我只懂参星拜斗,专心修行,不求有功,但求无过。’
和尚下了山,在外面治病。听说白水湖妖精作乱,飞龙僧想:‘知府贴出榜文,请人捉妖,我要把妖精除掉,也是一件功德事。’他自己想:‘我见到知府,我说我是飞龙僧,他肯定不尊重我。听说尘世有个济颠僧,名气很大,不如我变成一个济颠僧,知府肯定会尊重我,他又没见过济颠僧的样子。’他自己想,济颠肯定是个大罗汉的样子。他这才变成一个大和尚,红脸,穿黄袍,一见到知府就非常恭敬,没想到一捉妖,他不是湖里妖精的对手。
他说回庙去取法宝,他其实是回到了山里,一见到蟒老道,提起在白水湖捉妖的事情。飞龙僧说:‘道兄,你帮我把妖精捉了,你我也是一件功德。’老道说:‘我不行,我也不懂法术。再说我们两个人也是妖精,又不是正果,哪有妖去捉妖的道理,你自己去吧,我也不想有功,但求无过就是了。’飞龙僧一想:‘蟒道真不懂交情,也罢,我也不用你,明天我自己去,跟白水湖妖精拼一拼,拼着我这五千年的道行不要了,我捉不了他,我也不回山了。如果上天有眼,可怜我,也许我就能成功。’
到第二天,这才来跟妖精拼命,偏巧遇见了真济公。他想:‘济公他老人家,是罗汉,我趁这个机会为什么不认圣僧为师,也可以学点法术。’济公叫他戴上帽子,到湖里把鳄鱼头上的妇人脏布抢了去,雷神把鳄鱼击杀了。飞龙僧在暗中看着,知府给济公备马,请济公上衙门。他暗中踢了济公这匹马一脚,马往北跑了过来,他这才从树林绕出来,口称:‘圣僧别走,弟子给你老人家送帽子来了,求圣僧大发慈悲,收弟子做个徒弟吧。’
济公禅师一看,原来是假济颠,哈哈大笑说:‘你要拜我和尚为师,我看你是什么变的。’假济颠说:‘师父要看看我的本相,那倒现成。’立刻把帽子递给济公,他把身形一晃,露出了本相。济公一看,这东西有二十余丈长,十二条腿,也是龙脑袋,他本是龙种,龙要污了蜈蚣,就生出这种兽,名叫飞龙,所以他就叫飞龙僧。
济公看罢,说:‘你要认我和尚为师,我不能收你,我们和尚都是人,没有畜类当和尚的。’飞龙僧嗷嗷直叫,人有人言,兽有兽语,说:‘圣僧慈悲慈悲吧。’和尚说:‘你要认我也行,我把你用火烧了,你再投胎,托生人世,长大了,我收你做徒弟。’
飞龙说:‘火烧不好受。’和尚说:‘要不然,我拿石头把你打死。’飞龙说:‘我舍不得我这五千年的道行。’和尚说:‘要不然,我不收你。’飞龙一听,身形一晃,一溜烟不见了。忽然济公的这匹马又惊了,和尚说:‘好东西,你这可是存心跟我耍笑。’说着话,正往前走,只见前面一晃,来了一个和尚,也是短发有二寸多长,一脸的油腻,破僧衣,短袖缺领,腰系绒带,疙里疙瘩,光着两只脚,穿着两只草鞋,跟济公一个样子的打扮。
来到近前说:‘师父你这收我不收我?’济公一瞧也乐了,说:‘好吧,我和尚收你就是了,你过来。’济公用手拍着他的天灵盖,说道:‘你得道绍兴南,出家会稽山,神通广大,舍药济贫寒,修行飞龙洞,道德五千年,拜在我面前,赐名叫悟禅。’小和尚立刻给济公磕了头。济公说:‘徒弟跟我走罢。’
师傅和徒弟正要往回走,雷鸣、陈亮、孙道全三个人赶了上来。他们远远一看,雷鸣说:‘老三,你看我们师傅的分身术。’孙道全说:‘不是,东边站的是那个穷和尚,就是刚才那个冒充济颠的人,西边站的那才是我们师傅呢。’雷鸣问:‘你怎么看得出来?’孙道全说:‘我用符水洗过眼睛,我看得出来。他头上有黑气,是妖精。’陈亮问:‘什么妖精?’孙道全说:‘看不出来,只知道是妖精。’说着话,他们走到了近前。
济公说:‘雷鸣、陈亮、悟真过来见见你师兄,我收他做徒弟,起名悟禅。’雷鸣和陈亮说:‘师傅,你收徒弟也有先来后到,我们先进门,他后进门,怎么他反倒成了师兄呢?’济公说:‘不管先收后收,他的道行比你们大,过来见见。’雷鸣说:‘比比身量,他也矮得多。’
雷鸣和陈亮过来,要和悟禅比试,悟禅赶紧跑到旁边躲闪。济公说:‘你跑什么?’悟禅说:‘师父,我不是别的,我身体零散,东西多,怕他们两人靠近我,趁机偷走什么。’雷鸣说:‘好,你这个嘴真尖。’济公说:‘别空闹,我们走吧。’师徒五人这才回到知府衙门,济公下马,大家一起往里走。
来到书房,知府顾国章一看,愣住了,说:‘哪位是济公?’和尚说:‘这是我的徒弟悟弹,改头换面,你们就不认识了。’知府说:‘原来是少师父,请坐请坐。’立刻大家都坐下,有家人献上茶,知府吩咐摆两桌酒,悟禅、悟真、雷鸣、陈亮四个人一桌,知府陪着济公喝酒聊天。
正喝着酒,进来一个家人禀报,拿着一封信,说:‘大人家里来了信,有要紧的事,请大人过目。’知府接过信来看了看,叹了口气:‘圣僧请你看吧,我的官运实在不好。’和尚问:‘怎么?’知府说:‘现在家里有老母,今年已七十多岁,病得很重,如果我娘亲去世,我岂不是要守丧?’和尚一按灵光,说:‘不要紧,我有药,保证老太太吃了能多活几年。’知府说:‘虽然有药也不行,我家离这里有一千八百里,来回要一个月,药也赶不上。’和尚说:‘不要紧,叫我的徒弟给你家里送去。悟禅过来。’
悟禅说:‘伺候师父。’和尚说:‘我派你给太守家里送药,得几天回来?’悟禅说:‘大人家里不是山东吗?’知府说:‘是。’悟禅说:‘要没什么耽误,有两个时辰,我就回来。’知府一听,心中有些不信:‘少师父,你要真能两个时辰打回来,我写一封信,求师父把药送到我家里,有一挂多宝串,给我要来。’悟禅说:‘那行。’
济公给了一块药,交给悟禅,悟禅说:‘师父,我走了。’济公说:‘你去罢。’悟禅刚一出门,转身又回来,说:‘师父,我不去了。’济公问:‘怎么?’悟禅说:‘师父你瞧,知府多大样子,这么远我去送药,他连送都不送,仿佛应该的,我不去了。’知府一听,说:‘少师父,不要见怪,我疏忽了,少师父请,我送你。’悟禅这才往外走,知府刚送出衙门,说:‘少师父多辛苦。’
悟禅一晃脑袋,一股烟不见了。就听二门里‘哎呦、噗冬哗啦’,发生了什么事呢?原来家人刚从厨房拿油盘,托着四样菜来上菜,一进二门,只见一个小和尚一晃脑袋,一股烟不见了,吓得他油盘也摔了,跌了一个跟头。知府假装没看见,这就是大人不见小人过。
知府进来陪着济公喝酒,偶然和尚一哆嗦,赶紧把雷鸣、陈亮叫到没人的地方。济公禅师说了一句话,把雷鸣、陈亮吓得赶紧就走。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且看下回分解。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济公全传-第一百三十五回-注解
济公:济公,即济颠僧,是佛教传说中的一个传奇人物,以机智、幽默、行医施舍和破除迷信而著称。在民间传说中,济公是罗汉转世,具有非凡的法力和智慧。
雷:在古代中国神话和宗教中,雷是自然界的一种力量象征,常被用来代表天罚和神威。在这里,雷被用来诛灭妖怪,体现了神力的强大。
妖怪:妖怪在古代文学和民间传说中,通常指具有超自然能力或邪恶性质的生物,它们常常与人类作对,需要英雄或神力来降服。
飞龙:飞龙在中国传统文化中象征着高贵和力量,常用来比喻英雄或非凡的人物。在这里,飞龙僧是指一个修行千年的龙神。
圣僧:圣僧通常指佛教中的高僧,具有深厚的佛学修养和高尚的品德。在这里,指济公禅师。
会稽县知县:会稽县知县,即会稽县的县令,古代中国的官职,负责一县的行政事务。
正果:正果在佛教中指修行达到的果位,即通过修行获得正果,得到解脱。
禅家院:禅家院,指禅宗修行的地方,禅宗是佛教中的一个流派,强调直接体验和内心的修行。
道行:指修行者的道德修养和修为水平。
功德:功德在佛教中指修行者所做的善行和功德,可以积累功德来提高自己的修行。
法术:法术在古代中国传统文化中指通过修炼和咒语等手段获得的超自然能力。
龙种:龙种指龙的后代,在中国传统文化中,龙是吉祥和权力的象征。
蜈蚣:蜈蚣是一种多足的爬行动物,在古代神话和民间传说中,蜈蚣常被描绘为有毒和邪恶的象征。
悟禅:悟禅是济公给飞龙僧赐予的法号,意味着通过修行悟道。
绍兴南:绍兴南指绍兴以南的地方,绍兴是浙江省的一个城市,这里可能指的是飞龙僧修行的地方。
会稽山:会稽山是浙江省绍兴市的一座山,这里可能指的是飞龙僧出家的地方。
分身法:指道家的法术,能够使自己的身体分裂出多个分身,进行多个任务或同时出现在多个地方。
假济颠:济颠,指济公,是佛教传说中的人物,以疯癫的形象出现。假济颠即模仿济公的人,可能是指冒充济公的骗子或恶作剧者。
符水:符水是道教中的一种法术,用特定的符咒和净水混合,被认为具有驱邪治病的作用。
妖精:在中国传统文化中,妖精是指具有超自然能力的生物,通常与邪恶或神秘力量相关。
丁忧守制:古代官员在父母去世后,必须辞去官职,回家守丧,这一时期称为丁忧。
灵光:指高僧或修行者所具有的内在智慧或精神光芒。
多宝串:指由多个宝石或珍珠串成的装饰品,常作为富贵和地位的象征。
一晃脑袋,一溜烟没了:形容人突然消失,如同烟雾一般,是古文中常见的夸张表达方式,用于描述法术或超自然能力。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济公全传-第一百三十五回-评注
师徒二人刚要往回走,雷鸣、陈亮、孙道全三个人追赶下来,远远一看,雷鸣说:“老三你看咱们师父分身法。”
这一段描述了师徒四人之间的互动,展现了雷鸣对师父的忠诚和好奇。‘分身法’一语双关,既指师父可能使用了分身术,又暗示了雷鸣对师父神秘能力的猜测。这为接下来的情节埋下了伏笔。
孙道全说:“不是,东边站着穷和尚,是方才那个假济颠变的,西边站着那才是咱们师父呢。”
孙道全的观察力和分析能力在这句话中得到了体现。他通过细致的观察,辨别出了真假济公,同时也表现了他对师父的信任和尊重。
雷鸣说:“你怎么瞧得出来?”孙道全说:“我拿符水洗过眼,我看的出来。他头上有黑气是妖精。”
孙道全的回答揭示了他深厚的法力和对妖精的识别能力。‘符水洗眼’这一细节,体现了中国传统文化中对于符咒和神秘力量的信仰。
陈亮说:“什么妖精?”孙道全说:“看不出,只知道是妖精。”说着话走到切近。
陈亮的提问体现了他的天真和好奇,而孙道全的回答则表现了他的神秘和不可知论。这种对话增加了故事的神秘色彩。
济公说:“雷鸣、陈亮、悟真过来见见你师兄,我收他做徒弟,起名悟禅。”
济公的这一举动突显了他的宽容和慈悲。他不仅收了悟禅为徒,还为他取名,这体现了师父对徒弟的关怀和期望。
雷鸣说:“比比身量,他也矮得多。”
雷鸣的这句话虽然看似无理取闹,但实际上反映了他对地位和身份的敏感。这也为后续的情节发展埋下了伏笔。
雷鸣、陈亮过来,要跟悟禅比,悟禅赶紧跑在旁边躲闪。
悟禅的躲闪表现了他的谦逊和礼貌,同时也暗示了他不愿意与师兄们发生冲突的性格。
济公说:“你跑什么?”悟禅说:“师父不是别的,我身子零碎东西多,怕他们两人挨着我,得便偷的什么。”
悟禅的回答幽默风趣,同时也揭示了他对师兄们的信任和对师父的依赖。
师徒五个,这才回到知府衙门,济公下了马,大家往里够奔。
这段描述展现了师徒五人的亲密关系和团结,同时也为接下来的情节发展提供了背景。
来到书房,知府顾国章一瞧一愣,说:“哪位是济公?”和尚说:“这是我的徒弟悟弹,改头换面,你们就不认识了。”
知府的惊讶和和尚的幽默对话,增加了故事的趣味性,同时也展现了济公在世俗世界中的神秘地位。
知府说:“原来是少师父,请坐请坐。”立刻大众落座,有家人献茶,知府吩咐摆两桌酒,悟禅、悟真、雷鸣、陈亮四个人一桌,知府陪着济公喝酒谈说。
这段描述展现了知府对济公的尊敬和款待,同时也为接下来的情节发展提供了社交背景。
正喝着酒,进来家人回禀,拿着一封信,说:“大人家里来了信了,有紧要的事,请大人过目。”
家人的回禀引入了新的情节线索,即知府家中发生的紧急事件,这为故事增添了紧张感。
知府接过信来一看,叹了一声:“圣僧请你看罢,我的官运实在不好。”
知府的叹气表现了他的无奈和忧虑,同时也暗示了他面临的人生困境。
和尚说:“怎么?”知府说:“现在家有老母,今年已七十余岁,病的甚沉重,倘然我娘亲一故,我岂不是要丁忧守制”
知府的叙述揭示了他对母亲的孝顺和对家庭的责任感,同时也为故事增添了人文关怀。
和尚一按灵光,说:“不要紧,我和尚有药,管叫老太太吃了多活几年。”
和尚的自信和慈悲,展现了他作为和尚的智慧和仁爱。
知府说:“虽有药那也不行,我家离有一千八百里,遥遥往返,得走一个月,有药也赶不上。”
知府的担忧表现了他对母亲病情的焦虑和对未来的迷茫。
和尚说:“不要紧,叫我的徒弟给你家里送去。悟禅过来。”
和尚的果断和信任,展现了师父对徒弟的信任和对任务的重视。
悟禅说:“伺候师父。”和尚说:“我派你给太守家里去送药,得几天回来?”悟禅说:“大人家里不是山东么?”知府说:“是。”悟禅说:“要没什么耽误,有两个时辰,我就回来。”
悟禅的回答展现了他的忠诚和自信,同时也为接下来的情节发展埋下了伏笔。
知府一听,心中有些不信:“少师父你要真能两个时辰打回来,我写一封信,求师父把药送到我家里,有一挂多宝串,给我要来。”悟禅说:“那行。”
知府的怀疑和悟禅的承诺,增加了故事的戏剧性。
济公给了一块药,交给悟禅,悟禅说:“师父我走了。”济公说:“你去罢。”悟禅刚一出门,转身又回来,说:“师父我不去了。”济公说:“怎么?”悟禅说:“师父你瞧,知府有多大样子,这么远我去给送药,他连送都不送,仿佛应当则分,我不去了。”知府一听说:“少师父,不要见怪,我疏忽了,少师父请,我送你。”悟禅这才往外走,知府刚送出衙门,说:“少师父多辛苦。”
这段对话展现了悟禅的机智和知府的谦逊,同时也为后续的情节发展埋下了伏笔。
悟禅一晃脑袋,嗞溜一股烟没了。就听二门里“哎呦、噗冬哗啦”,怎么一回事呢?原来家人刚打厨房拿油盘,托着四样菜来上菜,一进二门,只见一个小和尚一晃脑袋,一溜烟没了,吓得他油盘也摔了,跌了一个跟头。
悟禅的神秘消失和家人的反应,增加了故事的神秘色彩和紧张感。
知府故作没瞧见,这就是大人不见小人过。
知府的这一举动展现了他的宽容和智慧,同时也为故事增添了幽默感。
知府进来陪着济公喝酒,偶然和尚一哆嗦,赶紧把雷鸣、陈亮叫到无人之处。济公禅师说一夕话,把雷鸣、陈亮吓的赶紧就走。
这段描述展现了济公的智慧和影响力,同时也为后续的情节发展埋下了伏笔。
不知所因何故,且看下回分解。
这句话作为结尾,既留下了悬念,又为读者提供了期待感,同时也预示着故事将有更多精彩的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