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范晔(公元398年-445年),南朝宋时期的历史学家、文学家。范晔为《后汉书》一书的主要编纂者,书中详细记载了东汉的历史,尤其关注了汉朝最后几位帝王及其治国、军事等方面的历史事宜。
年代:成书于南朝宋(约5世纪)。
内容简要:《后汉书》是范晔根据史料所编纂的东汉史书,全面记载了东汉王朝的政治、军事、文化以及重要人物的传记。书中通过讲述东汉的兴起、发展与衰退,深刻反映了当时的政治格局与社会变迁。《后汉书》不仅详细描写了汉光武帝刘秀重建汉朝的过程,还关注了东汉的治国方略与官员任职制度。书中还特别强调了外戚与宦官的权力斗争,以及政治腐败对国家衰退的影响。作为一部重要的历史著作,《后汉书》为后世研究东汉历史和中国古代社会提供了珍贵的资料,具有重要的历史与学术价值。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后汉书-列传-铫期王霸祭遵列传-原文
铫期字次况,颍川郏人也。
长八尺二寸,容貌绝异,矜严有威。
父猛,为桂阳太守,卒,期服丧三年,乡里称之。
光武略地颍川,闻期志义,召署贼曹掾,从徇蓟。
时,王郎檄书到蓟,蓟中起兵应郎。
光武趋驾出,百姓聚观,喧呼满道,遮路不得行,期骑马奋戟,瞋目大呼左右曰’跸’,众皆披靡。
及至城门,门已闭,攻之得出。
行至信都,以期为裨将,与傅宽、吕晏俱属邓禹。
徇傍县,又发房子兵。
禹以期为能,独拜偏将军,授兵二千人,宽、晏各数百人。
还言其状,光武甚善之。
使期别徇真定宋子,攻拔乐阳、槁、肥累。
从击王郎将皃宏、刘奉于巨鹿下,期先登陷陈,手杀五十余人,被创中额,摄帻复战,遂大破之。
王郎灭,拜期虎牙大将军。
乃因间说光武曰:’河北之地,界接边塞,人习兵战,号为精勇。今更始失政,大统危殆,海内无所归往。明公据河山之固,拥精锐之众,以顺万人思汉之心,则天下谁敢不从?’
光武笑曰:’卿欲遂前跸邪?’
时,铜马数十万众入清阳、博平,期与诸将迎击之,连战不利,期乃更背水而战,所杀伤甚多。
会光武救至,遂大破之,追至馆陶,皆降之。
从击青犊、赤眉于射犬,贼袭期辎重,期还击之,手杀伤数十人,身被三创,而战方力,遂破走之。
光武即位,封安成侯,食邑五千户。
时,檀乡、五楼贼入繁阳、内黄,又魏郡大姓数反复,而更始将卓京谋欲相率反邺城。
帝以期为魏郡太守,行大将军事。
期发郡兵击卓京,破之,斩首六百余级。
京亡入山,追斩其将校数十人,获京妻子。
进击繁阳、内黄,复斩数百级,群界清平。
督盗贼李熊,邺中之豪,而熊弟陆谋欲反城迎檀乡。
或以告期,期不应,告者三四,期乃召问熊。
熊叩头首服,愿与老母俱就死。
期曰:’为吏傥不若为贼乐者,可归与老母往就陆也。’使吏送出城。
熊行求得陆,将诣邺城西门。
陆不胜愧感,自杀以谢期。
期嗟叹,以礼葬之,而还熊故职。
于是郡中服其威信。
建武五年,行幸魏郡,以期为太中大夫。
从还洛阳,又拜卫尉。
期重于信义,自为将,有所降下,未尝虏掠。
及在朝廷,忧国爱主,其有不得于心,必犯颜谏诤。
帝尝轻与期门近出,期顿首车前曰:’臣闻古今之戒,变生不意,诚不愿陛下微行数出。’
帝为之回舆而还。
十年卒,帝亲临襚敛,赠以卫尉、安成侯印绶,谥曰忠侯。
子丹嗣。
复封丹弟统为建平侯。
后徒封丹葛陵侯。
丹卒,子舒嗣。
舒卒,子羽嗣。
羽卒,子蔡嗣。
王霸字元伯,颍川颍阳人也。
世好文法,父为郡决曹掾,霸亦少为狱吏。
常慷慨不乐吏职,其父奇之,遣西学长安。
汉兵起,光武过颍阳,霸率宾客上谒,曰:’将军兴义兵,窃不自知量,贪慕威德,愿充行伍。’
光武曰:’梦想贤士,共成功业,岂有二哉!’遂从击破王寻、王邑于昆阳,还休乡里。
及光武为司隶校尉,道过颍阳,霸请其父,愿从。
父曰:’吾老矣,不任军旅,汝往,勉之!’
霸从至洛阳。
及光武为大司马,以霸为功曹令史,从度河北。
宾客从霸者数十人,稍稍引去。
光武谓霸曰:’颍川从我者皆逝,而子独留。努力!疾风知劲草。’
及王郎起,光武在蓟,郎移檄购光武。
光武令霸至市中募人,将以击郎。
市人皆大笑,举手邪揄之,霸惭懅而还。
光武即南驰至下曲阳。
传闻王郎兵在后,从者皆恐。
及至虖沱河,候吏还白河水流澌,无船,不可济。
官属大惧。
光武令霸往视之。
霸恐惊众,欲且前,阻水,还即跪曰:’冰坚可度。’
官属皆喜。
光武笑曰:’候吏果妄语也。’
遂前。
比至河,河冰亦合,乃令霸护度,未毕数骑而冰解。
光武谓霸曰:’安吾众得济免者,卿之力也。’
霸谢曰:’此明公至德,神灵之祐,虽武王白鱼之应,无以加此。’
光武谓官属曰:’王霸权以济事,殆天瑞也。’以为军正,爵关内侯。
既至信都,发兵攻拔邯郸。
霸追斩王郎,得其玺绶。
封王乡侯。
从平河北,常与臧宫、傅俊共营,霸独善抚士卒,死者脱衣以敛之,伤者躬亲以养之。
光武即位,以霸晓兵爱士,可独任,拜为偏将军,并将臧宫、傅俊兵,而以宫、俊为骑都尉。
建武二年,更封富波侯。
四年秋,帝幸谯,使霸与捕虏将军马武东讨周建于垂惠。
苏茂将五校兵四千余人救建,而先遣精骑遮击马武军粮,武往救之。
建从城中出兵夹击武,武恃霸之援,战不甚力,为茂、建所败。
武军奔过霸营,大呼求救。
霸曰:’贼兵盛,出必两败,努力而已。’乃闭营坚壁。
军吏皆争之。
霸曰:’茂兵精锐,其众又多,吾吏士心恐,而捕虏与吾相恃,两军不一,此败道也。今闭营固守,示不相援,贼必乘胜轻进;捕虏无救,其战自倍。如此,茂众疲劳,吾承其弊,乃可克也。’
茂、建果悉出攻武。
合战良久,霸军中壮士路润等数十人断发请战。
霸知士心锐,乃开营后,出精骑袭其背。
茂、建前后受敌,惊乱败走,霸、武各归营。
贼复聚众挑战,霸坚卧不出,方飨士作倡乐。
茂雨射营中,中霸前酒樽,霸安坐不动。
军吏皆曰:’茂前日已破,今易击也。’
霸曰:’不然。苏茂客兵远来,粮食不足,故数挑战,以侥一切之胜。今闭营休士,所谓不战而屈人之兵,善之善者也。’
茂、建既不得战,乃引还营。
其夜,建兄子诵反,闭城拒之,茂、建遁去,诵以城降。
五年春,帝使太中大夫持节拜霸为讨虏将军。
六年,屯田新安。
八年,屯田函谷关。击荥阳、中牟盗贼,皆平之。
九年,霸与吴汉及横野大将军王常、建义大将军朱祐、破奸将军侯进等五万余人,击卢芳将贾览、闵堪于高柳。
匈奴遣骑助芳,汉军遇雨,战不利。
吴汉还洛阳,令朱祐屯常山,王常屯涿郡,侯进屯渔阳。
玺书拜霸上谷太守,领屯兵如故,捕击胡虏,无拘郡界。
明年,霸复与吴汉等四将军六万人出高柳击贾览,诏霸与渔阳太守陈将兵为诸军锋。
匈奴左南将军将数千骑救览,霸等连战于平城下,破之,追出塞,斩首数百级。
霸及诸将还入雁门,与骠骑大将军杜茂会攻卢芳将尹由于崞、繁畤,不克。
十三年,增邑户,更封向侯。
是时,卢芳与匈奴、乌恒连兵,寇盗尤数,缘边愁苦。
诏霸将弛刑徒六千余人,与杜茂治飞狐道,堆石布土,筑起亭障,自代至平城三百余里。
凡与匈奴、乌桓大小数十百战,颇识边事,数上书言宜与匈奴结和亲,又陈委输可从温水漕,以省陆转输之劳,事皆施行。
后南单于、乌桓降服,北边无事。
霸在上谷二十余岁。
三十年,定封淮陵侯。
永平二年,以病免,后数月卒。
子符嗣,徙封轪侯。
符卒,子度嗣。
度尚显宗女浚仪长公主,为黄门郎。
度卒,子歆嗣。
祭遵字弟孙,颍川颍阳人也。
少好经书。
家富给,而遵恭俭,恶衣服。
丧母,负土起坟。
尝为部吏所侵,结客杀之。
初,县中以其柔也,既而皆惮焉。
及光武破王寻等,还过颍阳,遵以县吏数进见,光武爱其容仪,署为门下史。
从征河北,为军市令。
舍中儿犯法,遵格杀之。
光武怒,命收遵。
时,主簿陈副谏曰:’明公常欲众军整齐,今遵奉法不避,是教令所行也。’
光武乃贳之,以为刺奸将军。
谓诸将曰:’当备祭遵!吾舍中儿犯法尚杀之,必不私诸卿也。’
寻拜为偏将军,从平河北,以功封列侯。
建武二年春,拜征虏将军,定封颍阳侯。
与骠骑大将军景丹、建义大将军朱祐、汉忠将军王常、骑都尉王梁、臧宫等入箕关,南击弘农、厌新、柏华蛮中贼。
弩中遵口,洞出流血,众见遵伤,稍引退。
遵呼叱止之,士卒战皆自倍,遂大破之。
时,新城蛮中山贼张满,屯结险隘为人害,诏遵攻之。
遵绝其粮道,满数挑战,遵坚壁不出。
而厌新、柏华余贼复与满合,遂攻得霍阳聚,遵乃分兵击破降之。
明年春,张满饥困,城拔,生获之。
初,满蔡祀天地,自云当王,既执,叹曰:’谶文误我!’
乃斩之,夷其妻子。
遵引兵南击邓奉弟终于杜衍,破之。
时,涿郡太守张丰执使者举兵反,自称无上大将军,与彭宠连兵。
四年,遵与朱祐及建威大将军耿弇、骁骑将军刘喜俱击之。
遵兵先至,急攻丰,丰功曹孟厷执丰降。
初,丰好方术,有道士言丰当为天子,以五彩囊裹石系丰肘,云石中有玉玺。
丰信之,遂反。
既执当斩,犹曰:’肘石有玉玺。’
遵为椎破之,丰乃知被诈,仰天叹曰:’当死无所恨!’
诸将皆引还,遵受诏留屯良乡拒彭宠。
因遣护军傅玄袭击宠将李豪于潞,大破之,斩首千余级。
相拒岁余,数挫其锋,党与多降者。
及宠死,遵进定其地。
六年春,诏遵与建威大将军耿弇、虎牙大将军盖延、汉忠将军王常、捕虏将军马武、骁骑将军刘歆、武威将军刘尚等从天水伐公孙述。
师次长安,时车驾亦至,而隗嚣不欲汉兵上陇,辞说解故。
帝召诸将议,皆曰:’可且延嚣日月之期,益封其将帅,以消散之。’
遵曰:’嚣挟奸久矣。今若按甲引时,则使其诈谋益深,而蜀警增备,固不如遂进。’
帝从之,乃遣遵为前行。
隗嚣使其将王元拒陇坻,遵进击,破之,追至新关。
及诸将到,与嚣战,并败,引退下陇。
乃诏遵军汧、耿弇军漆,征西大将军冯异军栒邑,大司马吴汉等还屯长安。
自是后,遵数挫隗嚣。
事已见《冯异传》。
八年秋,复从车驾上陇。
及嚣破,帝东归过汧,幸遵营,劳飨士卒,作黄门武乐,良夜乃罢。
时,遵有疾,诏赐重茵,覆以御盖。
复令进屯陇下。
及公孙述遣兵救嚣,吴汉、耿弇等悉奔还,遵独留不却。
九年春,卒于军。
遵为人廉约小心,克己奉公,赏赐辄尽与士卒,家无私财,身衣韦裤,布被,夫人裳不加缘,帝以是重焉。
及卒,愍悼之尤甚。
遵丧至河南县,诏遣百官先会丧所,车驾素服临之,望哭哀恸。
还幸城门,过其车骑,涕泣不能已。
丧礼成,复亲祠以太牢,如宣帝临霍光故事。
诏大长秋、谒者、河南尹护丧事,大司农给费。
博士范升上疏,追称遵曰:
臣闻先王崇政,尊美屏恶。
昔高祖大圣,深见远虑,班爵割地,与下分功,著录勋臣,颂其德美。
生则庞以殊礼,奏事不名,入门不趋。
死则畴其爵邑,世无绝嗣,丹书铁券,传于无穷。
斯诚大汉厚下安人长久之德,所以累世十八,历载数百,废而复兴,绝而复续者也。
陛下以至德受命,先明汉道,褒序辅佐,封赏功臣,同符祖宗。
征虏将军颍阳侯遵,不幸早薨。
陛下仁恩,为之感伤,远迎河南,恻怛之恸,形于圣躬,丧事用度,仰给县官,重赐妻子,不可胜数。
送死有以加生,厚亡有以过存,矫俗厉化,卓如日月。
古者臣疾君视,臣卒君吊,德之厚者也。
陵迟以来久矣。
及至陛下,复兴斯礼,群下感动,莫不自励。
臣窃见遵修行积善,竭忠于国,北平渔阳,西拒陇、蜀,先登坻上,深取略阳。
众兵既退,独守冲难。
制御士心,不越法度。
所在吏人,不知有军。
清名闻于海内,廉白著于当世。
所得赏赐,辄尽与吏士,身无奇衣,家无私财。
同产兄午以遵无子,娶妾送之,遵乃使人逆而不受,自以身任于国,不敢图生虑继嗣之计。
临死遗诫牛车载丧,薄葬洛阳。
问以家事,终无所言。
任重道远,死而后已。
遵为将军,取士皆用儒术,对酒设乐,必雅歌投壶。
又建为孔子立后,奏置《五经》大夫。
虽在军旅,不忘俎豆,可谓好礼悦乐,守死善道者也。
礼,生有爵,死有谥,爵以殊尊卑,谥以明善恶。
臣愚以为宜因遵薨,论叙众功,详案《谥法》,以礼成之。
显章国家笃古之制,为后嗣法。
帝乃下升章以示公卿。
至葬,车驾复临,赠以将军、侯印绶,朱轮容车,介士军陈送葬,谥曰成侯。
既葬,车驾复临其坟,存见夫人室家。
其后会朝,帝每叹曰:
安得忧国奉公之臣如祭征虏者乎!
遵之见思若此。
无子,国除。
兄午,官至酒泉太守。
从弟肜。
肜字次孙,早孤,以至孝见称。
遇天下乱,野无烟火,而独在冢侧。
每贼过,见其尚幼而有志节,皆奇而哀之。
光武初以遵故,拜肜为黄门侍郎,常在左右。
及遵卒无子,帝追伤之,以肜为偃师长,令近遵坟墓,四时奉祠之。
肜有权略,视事五岁,县无盗贼,课为第一,迁襄贲令。
时,天下郡国尚未悉平,襄贲盗贼白日公行。
肜至,诛破奸猾,殄其支党,数年,襄贲政清。
玺书勉励,增秩一等,赐缣百匹。
当是时,匈奴、鲜卑及赤山乌桓连和强盛,数入塞杀略吏人。
朝廷以为忧,益增缘边兵,郡有数千人,又遣诸将分屯障塞。
帝以肜为能,建武十七年,拜辽东太过。
至则励兵马,广斥候。
肜有勇力,能贯三百斤弓。
虏每犯塞,常为士卒前锋,数破走之。
二十一年秋,鲜卑万余骑寇辽东,肜率数千人迎击之,自披甲陷陈,虏大奔,投水死者过半,遂穷追出塞,虏急,皆弃兵裸身散走,斩首三千余级,获马数千匹。
自是后鲜卑震怖,畏肜不敢复窥塞。
肜以三虏连和,卒为边害,二十五年,乃使招呼鲜卑,示以财利。
其大都护偏何遣使奉献,愿得归化,肜慰纳赏赐,稍复亲附。
其异种满离、高句骊之属,遂骆驿款塞,上貂裘好马,帝辄倍其赏赐。
其后偏何邑落诸豪并归义,愿自效。
肜曰:
审欲立功,当归击匈奴,斩送头首乃信耳。
偏何等皆仰天指心曰:
必自效!
即击匈奴左伊秩訾部,斩首二千余级,持头诣郡。
其后岁岁相攻,辄送首级受赏赐。
自是匈奴衰弱,边无寇警,鲜卑、乌桓并入朝贡。
肜为人质厚重毅,体貌绝众。
抚夷狄以恩信,皆畏而爱之,故得其死力。
初,赤山乌恒数犯上谷,为边害,诏书设购赏,切责州郡,不能禁。
肜乃率励偏何,遣往讨之。
永平元年,偏何击破赤山,斩其魁帅,持首诣肜,塞外震慑。
肜之威声,畅于北方,西自武威,东尽玄菟及乐浪,胡夷皆来内附,野无风尘。
乃悉罢缘边屯兵。
十二年,征为太仆。
肜在辽东几三十年,衣无兼副。
显宗既嘉其功,又美肜清约,拜日,赐钱百万,马三匹,衣被刀剑下至居室什物,大小无不悉备。
帝每见肜,常叹息以为可属以重任。
后从东巡狩,过鲁,坐孔子讲堂,顾指子路室谓左右曰:
此太仆之室。
太仆,吾之御侮也。
十六年,使肜以太仆将万余骑与南单于左贤王信伐北匈奴,期至涿邪山。
信初有嫌于肜,行出高阙塞九百余里,得小山,乃妄言以为涿邪山。
肜到不见虏而还,坐逗留畏懦下狱免。
肜性沉毅内重,自恨见诈无功,出狱数日,欧血死。
临终谓其子曰:
吾蒙国厚恩,奉使不称,微绩不立,身死诚惭恨。
义不可以无功受赏,死后,若悉簿上所得赐物,身自诣兵屯,效死前行,以副吾心。
既卒,其子逢上疏具陈遗言。
帝雅重肜,方更任用,闻之大惊,召问逢疾状,嗟叹者良久焉。
乌桓、鲜卑追思肜无已,每朝贺京师,常过冢拜谒,仰天号泣乃去。
辽东吏人为立祠,四时奉祭焉。
肜既葬,子参遂诣奉车都尉窦固,从军击车师有功,稍迁辽东太守。
永元中,鲜卑入郡界,参坐沮败,下狱死。
肜子孙多为边吏者,皆有名称。
论曰:祭肜武节刚方,动用安重,虽条侯、穰苴之伦,不能过也。
且临守偏海,政移犷俗,徼人请符以立信,胡貊数级于效下,至乃卧鼓边亭,灭烽幽障者将三十年。
古所谓’必世而后仁’,岂不然哉!而一眚之故,以致感愤,惜哉,畏法之敝也!
赞曰:期启燕门,霸冰虖河。
祭遵好礼,临戎雅歌。
肜抗辽左,边廷怀和。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后汉书-列传-铫期王霸祭遵列传-译文
铫期字次况,是颍川郏县人。身高八尺二寸,容貌非常出众,举止严肃,有威严。他的父亲铫猛是桂阳太守,去世后,铫期守丧三年,乡里人都称赞他。光武帝刘秀平定颍川时,听说铫期的义举,就召他担任贼曹掾,跟随他征讨蓟地。当时,王郎的檄书传到蓟地,蓟地的人起兵响应王郎。光武帝驱车出行,百姓聚集观看,呼喊声充斥街道,阻挡了去路。铫期骑马挥舞长矛,瞪大眼睛大声呼喊左右说‘开路’,众人纷纷溃散。等到城门,城门已经关闭,他们攻破城门后逃出。他们行至信都,铫期被任命为裨将,和傅宽、吕晏一起归属邓禹麾下。征讨附近的县城,又征调了房子县的兵力。邓禹认为铫期有才能,特别任命他为偏将军,授予他两千人的军队,傅宽、吕晏各自率领数百人。铫期回来汇报情况,光武帝非常满意。派铫期独自征讨真定宋子,攻占乐阳、槁、肥累等地。
随从光武帝在巨鹿下攻打王郎的将领皃宏、刘奉,铫期率先冲锋陷阵,亲手杀死五十多人,被创伤额头,摘下头巾继续战斗,最终大败敌军。王郎被消灭后,铫期被封为虎牙大将军。于是他趁机劝说光武帝说:‘河北之地,与边疆接壤,百姓习惯于兵战,被称为精锐。现在更始帝失政,大统几乎危殆,天下没有人愿意归附。明公占据山河之险,拥有精锐之师,顺应天下百姓思念汉朝的心愿,那么天下谁敢不服从?’光武帝笑着说:‘你是想继续之前开路的行为吗?’当时,铜马数十万大军进入清阳、博平,铫期与其他将领迎击,连续战斗不利,铫期于是背水一战,杀伤敌人很多。正逢光武帝前来救援,于是大败敌军,追击至馆陶,全部使敌人投降。随从光武帝在射犬攻打青犊、赤眉军,敌军袭击铫期的辎重,铫期回击,亲手杀伤数十人,身受三处创伤,但战斗力仍然强大,最终击溃并赶走了敌军。
光武帝即位后,封铫期为安成侯,食邑五千户。当时,檀乡、五楼县的贼人入侵繁阳、内黄,魏郡的大姓也多次反复无常,而更始帝的将领卓京密谋想要一起反叛邺城。皇帝任命铫期为魏郡太守,代理大将军职务。铫期发动郡兵攻打卓京,将其击败,斩首六百多人。卓京逃入山中,铫期追杀其将领数十人,捕获了卓京的妻子和儿子。继续攻打繁阳、内黄,又斩首数百人,使得周边地区恢复平静。管理盗贼的李熊,是邺中的豪强,而李熊的弟弟李陆密谋要反城迎接檀乡。有人把这件事告诉了铫期,铫期没有回应,告发者三四次,铫期才召见李熊。李熊叩头认罪,愿意和自己的老母亲一起死。铫期说:‘作为官吏如果不如做强盗快乐,你可以回去和你的老母亲一起去投奔李陆。’派人送李熊出城。李熊找到李陆,准备去邺城西门。李陆感到非常羞愧和感动,自杀以向铫期谢罪。铫期叹息,按照礼节安葬了他,并恢复了李熊的官职。从此郡中的人都佩服他的威信。
建武五年,光武帝巡视魏郡,任命铫期为太中大夫。随从光武帝返回洛阳,又被任命为卫尉。铫期重视信义,自从担任将领以来,每次攻下城池,都未曾掠夺。在朝廷任职时,他忧国爱主,对于心中不满意的事情,必定会直言进谏。光武帝曾经轻率地带着铫期出门,铫期在车前叩首说:‘我听说古今的教训,变化往往在不经意间发生,实在不愿意陛下多次微服出行。’光武帝因此掉转车头返回。十年后铫期去世,光武帝亲自参加葬礼,追赠他卫尉、安成侯的印绶,谥号忠侯。
儿子铫丹继承爵位。又封铫丹的弟弟铫统为建平侯。后来又改封铫丹为葛陵侯。铫丹去世后,儿子铫舒继承。铫舒去世后,儿子铫羽继承。铫羽去世后,儿子铫蔡继承。
王霸字元伯,是颍川颍阳人。世代喜欢文学法律,他的父亲是郡决曹掾,王霸也年轻时做过狱吏。他常常慷慨激昂,不喜欢做官吏,他的父亲认为他与众不同,就送他到长安去学习。汉朝军队起事时,光武帝刘秀经过颍阳,王霸率领宾客拜见,说:‘将军兴起义兵,我不知自己的分量,但非常仰慕您的威德,愿意加入您的队伍。’光武帝说:‘我一直梦想得到贤士,共同成就大业,怎么会有两个选择呢!’于是跟随光武帝在昆阳击败了王寻、王邑。返回后休息在乡里。
等到光武帝担任司隶校尉,路过颍阳,王霸请求他的父亲,愿意跟随。他的父亲说:‘我已经老了,不能胜任军旅之事,你去吧,努力吧!’王霸跟随父亲到了洛阳。等到光武帝成为大司马,任命王霸为功曹令史,跟随他渡过黄河。跟随王霸的宾客有数十人,渐渐地都离开了。光武帝对王霸说:‘颍川跟随我的人都已经离开了,而你却独自留下。努力吧!疾风知劲草。’
等到王郎起兵,光武帝在蓟地,王郎发布檄文悬赏捉拿光武帝。光武帝命令王霸到市场上招募人马,准备攻打王郎。市场上的人都大笑,举手嘲讽他,王霸感到羞愧而返回。光武帝立刻南驰到下曲阳。听说王郎的军队在后面,随从的人都感到害怕。等到到达虖沱河,侦察官回来报告河水已经结冰,没有船只,无法渡河。官员们都非常害怕。光武帝命令王霸去查看。王霸担心惊动众人,想暂时前进,却被河水阻挡,回来就跪下说:‘冰已经坚硬,可以渡河。’官员们都非常高兴。光武帝笑着说:‘侦察官果然说谎。’于是他们前进。等到河边,河水也结冰了,就命令王霸护送他们渡河,还没等全部渡过,冰就融化了。光武帝对王霸说:‘让我们的军队得以渡河并免于灾难,是你的功劳。’王霸谢罪说:‘这是明公的至德,神灵的保佑,即使是武王得到白鱼那样的祥瑞,也无法超过这次。’光武帝对官员们说:‘王霸凭借自己的能力完成了任务,这几乎可以说是天降祥瑞。’任命他为军正,封为关内侯。到达信都后,发兵攻占邯郸。王霸追杀王郎,夺取了他的印信和绶带。被封为王乡侯。
随从光武帝平定河北,经常和臧宫、傅俊一起扎营,王霸特别擅长安抚士兵,死者他会脱下自己的衣服来收殓,受伤的他会亲自照顾。光武帝即位后,认为王霸懂得军事并爱护士兵,可以独立担当重任,任命他为偏将军,同时指挥臧宫、傅俊的军队,而任命臧宫、傅俊为骑都尉。建武二年,再次封他为富波侯。
四年秋天,皇帝巡视谯县,派王霸和捕虏将军马武一起东征周建于垂惠。苏茂率领五校兵四千多人前来救援建,先派遣精锐骑兵拦截马武的军粮,马武前去救援。王霸从城中出兵夹击马武,马武依赖王霸的支援,战斗并不激烈,被苏茂、建所败。马武的军队逃到王霸的营帐前,大声呼救。王霸说:‘敌军兵力强大,我们出去一定会两败,努力战斗吧。’于是关闭营门,坚守壁垒。军官们都争着要出去。王霸说:‘苏茂的军队精锐,人数又多,我们的士兵心中恐惧,而捕虏军依赖我们,两军不一心,这是失败之道。现在关闭营门坚守,表示不相支援,敌军必定会乘胜轻进;捕虏军得不到支援,他们的战斗力会加倍。这样,苏茂的军队会疲劳,我们承受他们的压力,就可以战胜他们。’苏茂、建果然全部出兵攻打马武。战斗了很久,王霸军中的壮士路润等数十人剪发请战。王霸知道士兵们士气高昂,于是打开营门后,派出精锐骑兵从背后袭击。苏茂、建前后受敌,惊慌失措,溃败而逃,王霸、马武各自返回营帐。敌军又聚集兵力挑战,王霸坚守不出,正在宴请士兵,唱歌跳舞。苏茂向营中雨点般地射箭,射中了王霸面前的酒杯,但王霸安坐不动。军官们都说:‘苏茂昨天已经被打败,现在容易攻打。’王霸说:‘不是这样的。苏茂的客军远来,粮食不足,所以多次挑战,想侥幸取得胜利。现在我们关闭营门休息士兵,这就是所谓的不战而屈人之兵,是最好的策略。’苏茂、建既然无法战斗,就撤退回营。那天晚上,建的儿子苏诵反叛,关闭城门抵抗,苏茂、建逃走,苏诵向王霸投降。
五年春天,皇帝派遣太中大夫手持符节任命吴汉为讨虏将军。六年,吴汉在新安屯田。八年,吴汉在函谷关屯田。他攻打荥阳和中牟的盗贼,都平定了他们。
九年,吴汉与吴汉、横野大将军王常、建义大将军朱祐、破奸将军侯进等五万多人,在高柳攻击卢芳的将领贾览和闵堪。匈奴派遣骑兵援助卢芳,汉军遇到大雨,战斗不利。吴汉返回洛阳,命令朱祐驻守常山,王常驻守涿郡,侯进驻守渔阳。皇帝下诏书任命吴汉为上谷太守,继续率领驻军,捕捉打击胡虏,不受郡界限制。第二年,吴汉再次与吴汉等四位将军六万人从高柳出发攻击贾览,皇帝下诏让吴汉与渔阳太守陈俊率领军队作为各军的先锋。匈奴左南将军率领数千骑兵救援贾览,吴汉等在平城下连续作战,击败了他们,追击出塞,斩首数百级。吴汉及众将返回进入雁门,与骠骑大将军杜茂会合攻打卢芳的将领尹由于崞、繁畤,未能攻克。
十三年,增加封邑户数,改封为向侯。这时,卢芳与匈奴、乌桓联合军队,盗贼活动特别频繁,边疆地区百姓苦不堪言。皇帝下诏让吴汉率领释放的罪犯六千多人,与杜茂治理飞狐道,堆砌石头和泥土,建造亭障,从代地到平城三百多里。总共与匈奴、乌桓进行了大小数十百次战斗,相当了解边疆事务,多次上书建议应该与匈奴结成和亲,还陈述了可以通过温水漕运,以减少陆路运输的劳苦,这些事情都得到了实施。后来南单于、乌桓投降,北方边疆无战事。吴汉在上谷二十多年。三十年,封为淮陵侯。永平二年,因病免职,几个月后去世。
儿子吴符继承爵位,迁封为轪侯。吴符去世后,儿子吴度继承。吴度娶了显宗的女儿浚仪长公主,担任黄门郎。吴度去世后,儿子吴歆继承。
祭遵字弟孙,是颍川颍阳人。年轻时就喜欢经典书籍。家中富足,但祭遵谦逊节俭,不讲究衣着。母亲去世后,他背着土堆起了坟墓。曾经被部下侵犯,他结交宾客将其杀死。起初,县中的人认为他软弱,后来都对他敬畏。
等到光武帝打败王寻等人,返回经过颍阳时,祭遵以县吏的身份多次进见,光武帝喜欢他的仪表,任命他为门下史。他跟随光武帝征讨河北,担任军市令。家中仆人犯法,祭遵将其击杀。光武帝生气,命令逮捕祭遵。当时,主簿陈副劝谏说:‘明公一直希望军队整齐,现在祭遵依法行事,这是教导命令的体现。’光武帝于是宽恕了他,任命他为刺奸将军。他对众将说:‘要防备祭遵!我家中仆人犯法我尚且杀了他,更不会偏袒你们。’不久任命他为偏将军,跟随光武帝平定河北,因功被封为列侯。
建武二年春天,被任命为征虏将军,封为颍阳侯。与骠骑大将军景丹、建义大将军朱祐、汉忠将军王常、骑都尉王梁、臧宫等人进入箕关,向南攻击弘农、厌新、柏华的蛮族贼人。箭矢射中祭遵的嘴巴,穿透出来鲜血淋漓,众人看到祭遵受伤,渐渐后退,祭遵大声呼喊制止他们,士兵们的战斗力都加倍,于是大败敌军。当时,新城蛮族中山贼张满,盘踞险要地方为害百姓,皇帝下诏让祭遵攻打他。祭遵切断了他的粮道,张满多次挑战,祭遵坚守壁垒不出战。而厌新、柏华的残余贼人与张满会合,于是攻下了霍阳聚,祭遵于是分兵击败并使他们投降。第二年春天,张满饥饿困顿,城池被攻破,他被活捉。起初,张满祭祀天地,自称应当称王,被捕后,他叹息说:‘谶文误导了我!’于是被斩首,他的妻子和儿子也被杀。
祭遵带领军队向南攻击邓奉的弟弟邓终于杜衍,将其击败。
当时,涿郡太守张丰拘禁使者起兵反叛,自称无上大将军,与彭宠联合军队。四年,祭遵与朱祐及建威大将军耿弇、骁骑将军刘喜一起攻打他们。祭遵的军队先到,紧急攻打张丰,张丰的功曹孟厷将张丰擒获投降。起初,张丰喜欢方术,有道士说张丰应当成为天子,用五彩囊装石头系在张丰的胳膊上,说石头中有玉玺。张丰相信了,于是反叛。在被擒获即将处斩时,他还说:‘胳膊上的石头中有玉玺。’祭遵用锤子击碎它,张丰才明白自己被骗,仰天长叹:‘该死却没有什么遗憾!’众将都领兵返回,祭遵受命留在良乡驻军抵抗彭宠。于是派遣护军傅玄袭击彭宠的将领李豪于潞,大败李豪,斩首千余级。双方相持一年多,多次挫败彭宠的锐气,他的党羽很多都投降了。等到彭宠去世,祭遵进军平定了他的地盘。
六年春天,皇帝下诏让祭遵与建威大将军耿弇、虎牙大将军盖延、汉忠将军王常、捕虏将军马武、骁骑将军刘歆、武威将军刘尚等从天水出发攻打公孙述。军队驻扎在长安,当时皇帝的车队也到了,但隗嚣不想让汉军进入陇地,用言语和理由进行阻挠。皇帝召集众将商议,都说:‘可以暂时拖延隗嚣的时间,增加他的将领们的封地,以消解他的势力。’祭遵说:‘隗嚣怀有奸诈之心已久。现在如果我们按兵不动,只会使他的欺诈之策更加深,而蜀地会加强防备,所以我们不如直接进攻。’皇帝同意了他的建议,于是派遣祭遵作为先锋。隗嚣派遣他的将领王元在陇坻抵抗,祭遵进攻,击败了他,追击到新关。等到其他将领到达,与隗嚣交战,都被击败,撤退到陇地。于是皇帝下诏让祭遵驻军汧,耿弇驻军漆,征西大将军冯异驻军栒邑,大司马吴汉等人返回驻扎在长安。从那时起,祭遵多次挫败隗嚣。具体事情已在《冯异传》中记载。
八年秋天,再次跟随皇帝的车队上陇。等到隗嚣被击败,皇帝东归经过汧,到祭遵的营地,慰劳赏赐士兵,演奏黄门武乐,直到深夜才结束。当时,祭遵有病,皇帝下诏赐给他厚重的垫子,用御盖覆盖。又命令他进驻陇地。等到公孙述派遣军队救援隗嚣,吴汉、耿弇等人都急忙返回,只有祭遵留在那里不撤退。九年春天,在军中去世。
遵为人廉洁谨慎,克己奉公,赏赐总是全部给士兵,家中没有私财,自己穿的是皮裤,盖的是布被,夫人的衣服也不加装饰,皇帝因此很看重他。等到遵去世,皇帝非常悲痛。遵的丧事到达河南县,皇帝下诏让百官先到丧事地点,皇帝亲自穿上素服前来,望着棺材哭泣得非常伤心。回到城门,经过他的车马,眼泪止不住地流。丧事结束后,皇帝亲自祭祀,用太牢之礼,就像宣帝临霍光那样。皇帝下诏让大长秋、谒者、河南尹负责丧事,大司农提供费用。博士范升上疏,称赞遵说:’我听说先王崇尚政治,尊重美德,摒弃恶行。过去高祖大圣,有远见卓识,分封爵位,割让土地,与下面共享功绩,记录功臣的功勋,颂扬他们的美德。在世时用特殊的礼节对待他们,上奏事情不用自称名字,进入大门不用快步走。去世后,按照他们的爵位和封地来祭祀,世世不绝,有丹书铁券,传之无穷。这确实是汉朝厚待下属、安抚百姓、长久之德,所以历经数代,历经数百载,废而复兴,断而复续。陛下以至德受命,首先明察汉道,褒奖辅助,封赏功臣,与祖宗相符合。征虏将军颍阳侯遵,不幸早逝。陛下仁慈,因此感到非常伤心,派人远道而来,河南县的人民都感到悲痛,这种悲痛表现在圣上身上,丧事的花费由官府承担,赐给妻子和子女的财物无法计数。送葬时,比生时更加隆重,对逝者的厚待超过了生者,矫正风俗,改变风气,如同日月一样明亮。古时候,臣子生病,君主会探望,臣子去世,君主会哀悼,这是美德。这种美德已经衰落很久了。到了陛下,重新恢复这种礼节,群臣都受到感动,没有人不自我激励。我私下看到遵修行积德,竭诚为国家效力,平定北方的渔阳,西边抵御陇、蜀,首先登上阵地,深入夺取略阳。军队撤退后,他独自守卫险要之地。他能够控制士兵,不越法度。在他所管辖的地方,官吏和百姓都不知道有军队的存在。他的清廉名声传遍海内外,他的廉洁在当世著称。他得到的赏赐,总是全部分给官吏和士兵,自己没有华丽的衣服,家中没有私财。他的同宗兄弟遵没有儿子,娶了妾室送给他,遵却派人去迎接却不接受,因为他觉得自己肩负国家的重任,不敢考虑个人生活后继的问题。临死前留下遗言,要求用牛车运送灵柩,在洛阳简葬。询问家事,他始终没有说。他肩负重任,道路遥远,直到去世。遵担任将军,选拔士人都是用儒术,喝酒时设乐,必定是高雅的歌曲和投壶游戏。他还建议为孔子立后,上奏设立《五经》博士。即使在军旅之中,也不忘礼乐,可以说是喜欢礼仪和音乐,坚守正道的人。按照礼制,生时有爵位,死时有谥号,爵位用来区分尊卑,谥号用来表明善恶。我认为应该趁着遵去世,论述众人的功绩,详细审查《谥法》,按照礼制来定谥号。彰显国家尊重古制的制度,为后世树立榜样。’皇帝于是将范升的奏章展示给公卿们看。到了下葬的时候,皇帝再次亲自前来,赠予将军、侯的印绶,朱轮马车,士兵排列送葬,谥号为成侯。下葬后,皇帝再次来到墓地,慰问遵的夫人和家人。此后每次朝会,皇帝都会感叹:’怎么才能得到像祭征虏那样忧国奉公的大臣呢!’对遵的思念之情如此之深。
遵没有儿子,封地被废除。他的哥哥遵午,官至酒泉太守。他的堂弟遵肜。
遵肜字次孙,早丧父母,以孝顺著称。遇到天下大乱,野外没有炊烟,他却独自守在祖坟旁边。每次强盗经过,看到他年纪小却很有志节,都对他感到惊奇和同情。
光武帝初年,因为遵的缘故,任命遵肜为黄门侍郎,常在皇帝身边。等到遵去世,没有儿子,皇帝非常伤心,任命遵肜为偃师长,让他靠近遵的坟墓,四季进行祭祀。遵肜有权谋和策略,任职五年,县里没有盗贼,考核排名第一,升任襄贲令。当时,天下郡国还没有全部平定,襄贲的盗贼白天公开活动。遵肜到任后,诛杀奸猾之徒,消灭他们的党羽,几年后,襄贲政治清明。皇帝下诏书勉励他,提升他的官职,赐给他一百匹丝绸。
当时,匈奴、鲜卑和赤山乌桓联合起来强大,多次入侵边塞,杀害官吏和百姓。朝廷为此感到忧虑,增加了边防兵力,郡里有数千人,又派遣将领分驻要塞。皇帝认为遵肜有能力,建武十七年,任命他为辽东太守。到任后,他训练军队,扩大侦察范围。遵肜有勇力,能拉三百斤的弓。每次敌人侵犯边塞,他总是作为士兵的前锋,多次击退敌人。二十一年秋,鲜卑一万多骑兵侵犯辽东,遵肜率领几千人迎战,他亲自披甲冲入敌阵,敌人溃败,投水而死者过半,于是追击敌人出塞,敌人急迫,都丢弃兵器,赤身裸体逃散,斩首三千多级,缴获马匹数千匹。从此以后,鲜卑感到震惊,害怕遵肜,不敢再窥视边塞。遵肜因为三个部族联合,最终成为边塞的祸害,二十五年,他派人去招抚鲜卑,用财物引诱他们。大都护偏何派使者来进贡,表示愿意归顺,遵肜安抚接纳,并给予赏赐,逐渐亲近依附。其他异族如满离、高句丽等,也纷纷来朝贡,皇帝加倍赏赐他们。此后,偏何的部落和其他豪族都归顺,愿意效力。遵肜说:’如果真的想立功,就应该攻击匈奴,斩首送来才能相信。’偏何等人都指着天心说:’一定效命!’于是攻击匈奴的左伊秩訾部,斩首两千多级,带着人头到郡里。此后每年都互相攻击,送来人头接受赏赐。从此以后,匈奴衰落,边塞没有敌寇警报,鲜卑、乌桓都来朝贡。
遵肜为人诚实厚重,刚毅果断,外貌出众。他抚慰夷狄以恩信,他们都敬畏并爱戴他,因此得到了他们的死力。起初,赤山乌桓多次侵犯上谷,成为边害,皇帝下诏设立赏金,严厉责备州郡,却不能禁止。遵肜于是率领偏何,派他去征讨。永平元年,偏何击破赤山,斩杀其首领,带着人头到遵肜那里,边塞之外都感到震惊。遵肜的威名,在北方传开,西自武威,东至玄菟和乐浪,胡夷都来归附,野外没有风尘。于是全部撤除边防的驻军。
十二年,遵肜被征召为太仆。遵肜在辽东三十多年,衣服没有多余的。显宗既赞赏他的功绩,又欣赏他的清廉节俭,任命他为太仆的那天,赐给他一百万钱,三匹马,衣服、刀剑以及居室的物品,大小无不齐全。皇帝每次见到遵肜,都叹息认为可以托付重任。后来随皇帝东巡,经过鲁地,坐在孔子的讲堂里,指着子路室对左右的人说:’这是太仆的房间。太仆,是我的屏障。’
十六年,皇帝派遵肜以太仆的身份率领一万多骑兵与南单于左贤王信讨伐北匈奴,约定在涿邪山会合。信一开始对遵肜有疑虑,行军出来高阙塞九百多里,找到一个小山,就胡说那是涿邪山。遵肜到了那里没有看到敌人就返回,因为逗留畏缩被下狱免职。遵肜性格沉稳刚毅,内心重视,自己后悔被欺骗没有立功,出狱几天后,吐血而死。临终时对儿子说:’我蒙受国家深厚的恩惠,出使却不称职,微小的功绩没有建立,我死了确实感到羞愧和遗憾。按道义来说,不能无功受赏,死后,如果将所得的赏赐全部上报,我亲自到军队中去,效命前行,以符合我的心意。’死后,他的儿子遵逢上疏详细陈述了遗言。皇帝非常重视遵肜,正准备重新任用他,听到这个消息后非常震惊,召见遵逢询问病情,叹息了很长时间。乌桓、鲜卑对遵肜的思念之情没有停止,每次朝贺京师,都会经过遵肜的坟墓拜谒,仰望天空哭泣后才离开。辽东的官吏和百姓为他立了祠堂,四季进行祭祀。
祭肜去世后,他的儿子祭参就前往拜访奉车都尉窦固,并随军出征击败车师,因功逐渐升迁为辽东太守。在永元年间,鲜卑人入侵郡界,祭参因为挫败而获罪,被下狱后死去。祭肜的子孙多在边疆担任官吏,都有很好的名声。
评论说:祭肜武勇刚直,行动稳重,即使是像条侯、穰苴这样的人物,也无法超越他。而且他治理边关,面对边远的海域,能够改变粗犷的风俗,通过发放符信来建立信任,使得胡人和貊人多次前来效忠,甚至长达三十年之久,使得边境的亭台不再击鼓,烽火不再燃烧。古人所说的‘必须经过几代人才能培养出仁德’,难道不是这样吗?然而因为一个小错误,就导致了他感到悲愤,真是可惜啊,这是害怕法律的弊端啊!
赞颂说:期待着打开燕门的通道,横渡霸冰之河。祭遵喜好礼仪,在边疆作战时也能吟唱雅歌。祭肜在辽东对抗敌人,使得边关的朝廷充满和谐。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后汉书-列传-铫期王霸祭遵列传-注解
铫期:铫期,东汉初年名将,颍川郏人,以勇猛著称。
八尺二寸:古代度量单位,一尺约等于今制0.231米,八尺二寸约合1.886米,表示铫期身材高大。
容貌绝异:形容铫期的外貌非常出众。
矜严有威:形容铫期严肃而有威严。
桂阳太守:桂阳,地名,太守为地方行政长官。
光武:即汉光武帝刘秀。
颍川:地名,位于今河南省。
蓟:地名,古代燕国都城,今北京地区。
王郎:东汉初年农民起义领袖。
跸:古代帝王出行时,禁止百姓通行的命令。
信都:地名,位于今河北省。
裨将:副将,辅助主将的将领。
邓禹:东汉初年名将,光武帝的得力助手。
偏将军:古代武官职称,负责偏师作战。
真定:地名,位于今河北省。
乐阳:地名,位于今河北省。
槁:地名,位于今河北省。
肥累:地名,位于今河北省。
巨鹿:地名,位于今河北省。
皃宏:人名,王郎的部将。
刘奉:人名,王郎的部将。
河北:地名,位于今河北省。
更始:即更始帝刘玄,东汉末年农民起义领袖,后为赤眉军所杀。
清阳:地名,位于今河北省。
博平:地名,位于今山东省。
青犊:东汉末年农民起义军名。
赤眉:东汉末年农民起义军名。
射犬:地名,位于今河南省。
繁阳:地名,位于今河南省。
内黄:地名,位于今河南省。
邺城:地名,位于今河北省,为东汉末年曹操所建都城。
檀乡:地名,位于今河北省。
五楼:地名,位于今河北省。
卓京:人名,东汉末年起义军领袖。
李熊:人名,邺中豪族。
陆:人名,李熊的弟弟。
卫尉:古代官职,掌管宫廷警卫。
谥:古代帝王、贵族死后,根据其生平事迹给予的称号。
王霸:东汉初年名将,颍川颍阳人。
文法:指文学和法律。
决曹掾:古代官职,负责司法事务。
狱吏:古代官职,负责监狱事务。
昆阳:地名,位于今河南省。
司隶校尉:古代官职,掌管京畿地区的治安。
大司马:古代军职,位高权重。
功曹令史:古代官职,负责军功记录。
臧宫:人名,东汉初年名将。
傅俊:人名,东汉初年名将。
富波侯:古代侯爵,表示封地的等级。
谯:地名,位于今安徽省。
周建:人名,东汉末年起义军领袖。
苏茂:人名,东汉末年起义军领袖。
五校兵:东汉末年起义军名。
马武:人名,东汉初年名将。
垂惠:地名,位于今安徽省。
诵:人名,苏茂的兄弟。
捕虏将军:古代军职,负责捕捉敌军俘虏。
帝:指东汉光武帝刘秀,即后来的汉光武帝。
太中大夫:古代官名,为皇帝身边的顾问官。
持节:古代使臣出使时携带的符节,表示皇帝的授权。
拜:任命官职。
讨虏将军:古代武官职称,负责征讨敌虏。
屯田:古代一种农业制度,官府将土地分给士兵耕种,以解决军粮问题。
新安:地名,位于今河南省。
函谷关:古代著名关隘,位于河南省灵宝市。
荥阳:地名,位于今河南省。
中牟:地名,位于今河南省。
盗贼:指强盗和贼人。
吴汉:东汉名将,光武帝的将领。
横野大将军:古代武官职称,负责管理边疆。
王常:东汉将领。
建义大将军:古代武官职称,负责建立义军。
朱祐:东汉将领。
破奸将军:古代武官职称,负责破除奸恶。
高柳:地名,位于今山西省。
匈奴:古代北方游牧民族。
骑:骑兵。
常山:地名,位于今河北省。
涿郡:地名,位于今河北省。
渔阳:地名,位于今北京市。
玺书:皇帝的诏书。
上谷太守:古代地方官职,负责上谷郡(今河北省)。
胡虏:指北方的胡人,即匈奴。
贾览:卢芳的将领。
闵堪:卢芳的将领。
平城:地名,位于今山西省。
塞:边塞,边界。
雁门:地名,位于今山西省。
骠骑大将军:古代武官职称,负责骠骑军。
杜茂:东汉将领。
卢芳:东汉末年割据势力领袖。
尹于:人名。
崞:地名。
繁畤:地名。
增邑户:增加封地。
向侯:封号。
乌恒:古代北方游牧民族。
弛刑徒:古代指被赦免的犯人。
飞狐道:地名,位于今河北省。
亭障:古代边防设施,类似烽火台。
代:地名,位于今河北省。
单于:古代北方游牧民族的首领称号。
乌桓:古代北方游牧民族。
淮陵侯:封号。
永平二年:东汉光武帝刘秀的年号,即公元59年。
符:凭证,符节,代表皇帝的命令。
度:人名。
歆:人名。
祭遵:东汉将领。
经书:古代经典书籍,如《诗经》、《尚书》等。
颍阳:地名,位于今河南省。
部吏:地方官府的属吏。
客:指外来的朋友或雇佣的人。
王寻:东汉末年割据势力领袖。
军市令:军队中的市场管理官。
格杀:亲手杀死。
主簿:古代官名,负责文书工作。
陈副:人名。
箕关:地名,位于今河南省。
弘农:地名,位于今河南省。
厌新:地名,位于今河南省。
柏华:地名,位于今河南省。
蛮中贼:指少数民族地区的贼人。
弩:古代一种远距离攻击武器。
张满:人名。
险隘:险要的地方。
霍阳聚:地名。
邓奉:东汉末年割据势力领袖。
杜衍:地名。
涿郡太守:古代地方官职,负责涿郡(今河北省)。
张丰:人名。
使者:指朝廷派出的使者。
无上大将军:张丰自称的官职。
彭宠:东汉末年割据势力领袖。
傅玄:人名。
李豪:人名。
岁余:一年多。
隗嚣:东汉末年割据势力领袖。
陇:地名,位于今甘肃省。
长安:地名,位于今陕西省,古代都城。
汧:地名,位于今陕西省。
漆:地名,位于今陕西省。
栒邑:地名,位于今陕西省。
冯异:东汉将领。
车驾:皇帝的车队。
黄门武乐:古代宫廷中的音乐舞蹈表演。
重茵:厚垫。
御盖:皇帝的车盖。
公孙述:东汉末年割据势力领袖。
廉约:廉洁自约,指行为端正,不贪污,自我约束。
克己奉公:克制自己的私欲,全心全意为公家服务。
赏赐:赏赐,指给予财物或荣誉作为奖励。
士卒:士兵,指军队中的普通士兵。
私财:私人财产,指个人所有的财富。
韦裤:用皮革制成的裤子,古代士兵或贫民常穿。
布被:用布制成的被子,指简朴的床铺。
裳:古代衣服的一种,指下身穿的长袍。
缘:边缘,这里指装饰边缘。
愍悼:哀悼,表示深深的悲痛。
河南县:古代的一个县名,位于今天的河南省。
诏:皇帝的命令,一种正式的文书。
百官:所有官员,指朝廷中的各级官员。
素服:白色的衣服,表示哀悼。
望哭:远望而哭,表示哀悼。
哀恸:极度悲伤。
幸:到达,来到。
祠:祭祀。
太牢:古代祭祀用的牛、羊、猪三牲全备的祭品。
大长秋:古代官名,掌管后宫事务。
谒者:古代官名,负责接待宾客。
河南尹:古代官名,掌管河南地区的行政。
大司农:古代官名,掌管国家财政。
博士:古代官名,负责教育和学术研究。
班爵割地:分封爵位和土地,指分封制度。
勋臣:有功的臣子。
德美:美好的品德。
庞:隆重,盛大。
趋:小步快走,表示恭敬。
畴:相等,相当。
爵邑:封地的爵位。
丹书铁券:古代皇帝赐予功臣的免死金牌。
大汉:指汉朝,中国古代的一个朝代。
厚下安人:使百姓生活安定。
累世:几代,连续几代。
历载数百:经历了几百年。
矫俗厉化:纠正风俗,严肃教化。
俎豆:古代祭祀用的器物,也指祭祀仪式。
雅歌投壶:古代的一种娱乐活动,用箭投壶。
五经:儒家经典《诗经》、《尚书》、《礼记》、《易经》、《春秋》的合称。
祖宗:祖先。
朱轮容车:古代高官使用的装饰华丽的车辆。
介士:铠甲士兵。
军陈:军队的排列。
存见:慰问,探望。
室家:家庭。
会朝:朝会,指皇帝和官员的集会。
忧国奉公:为国家忧虑,忠诚服务。
陵迟:衰落,衰败。
复兴:重新兴起。
矫俗:纠正风俗。
厉化:严肃教化。
疾君视:对君主的疾苦表示关心。
卒君吊:对君主去世表示哀悼。
德之厚者也:品德高尚的人。
陵迟以来久矣:从那时以来已经很久了。
好礼悦乐:喜欢礼仪和音乐。
守死善道:坚守道德,宁死不屈。
谥法:古代制定谥号的法则。
笃古:崇尚古风,尊重古代传统。
法:法律,制度。
公卿:古代高级官员的统称。
成侯:赐予的谥号。
国除:封国被废除。
酒泉太守:古代官名,掌管酒泉地区的行政。
从弟:堂弟。
次孙:次子之子,即堂弟。
孤:孤儿。
尚幼:年纪还小。
奇:认为奇特,钦佩。
哀之:对他表示同情。
黄门侍郎:古代官名,掌管皇帝的机密事务。
偃师长:古代官名,掌管教育。
权略:权谋策略。
视事:担任官职。
课:考核,评估。
迁:升迁,调任。
襄贲令:古代官名,掌管襄贲地区的行政。
障塞:边防的堡垒。
辽东太守:辽东郡的地方行政长官。
广斥候:扩大侦察范围。
犯塞:侵犯边塞。
披甲陷陈:穿着铠甲冲入敌阵。
寇:侵犯,掠夺。
款塞:表示归顺。
貂裘:用貂皮制成的皮衣,古代贵族所用。
好马:骏马。
骆驿:络绎不绝,连续不断。
内附:归附,投降。
异种:不同的民族。
满离:古代民族名。
高句骊:古代民族名。
胡夷:指北方少数民族。
野无风尘:境内安宁,没有战乱。
太仆:古代官名,掌管宫廷车马。
显宗:东汉光武帝刘秀的儿子,汉明帝。
嘉:赞赏,表扬。
清约:清廉节约。
御侮:抵御侮辱,保护国家。
左贤王:单于的亲信,有较高地位。
涿邪山:古代地名。
高阙塞:古代边塞名。
小山:小的山丘。
妄言:胡说,乱说。
逗留:停留,拖延。
畏懦:胆小懦弱。
下狱:被关进监狱。
免:免职。
沉毅:沉着坚定。
内重:内心庄重。
恨:遗憾。
诈:欺诈,欺骗。
微绩:微小的功绩。
簿上:登记上报。
兵屯:军队驻扎的地方。
效死前行:为国捐躯。
遗言:临终前的遗言。
雅重:非常尊重。
追思:怀念。
朝贺:朝见皇帝,表示祝贺。
号泣:大声哭泣。
玄菟:古代地名。
乐浪:古代地名。
罢:停止,撤销。
肜:祭肜,指祭肜,东汉时期的一位将领,以武勇著称。
葬:指祭肜去世后的安葬仪式。
子参:祭肜的儿子,名参。
奉车都尉:官名,负责管理宫廷车马,位高权重。
窦固:指窦固,东汉时期的一位将领,曾任奉车都尉。
车师:古代西域地区的一个国家,位于今新疆境内。
稍迁:逐渐升迁。
鲜卑:古代北方游牧民族,与东汉时有多次冲突。
沮败:挫败,失败。
下狱死:被关进监狱并死去。
边吏:指在边疆地区担任官职的人。
名称:声誉,名声。
条侯:指汉初名将周亚夫,封条侯。
穰苴:指春秋时期的军事家孙武,字穰苴。
偏海:指海边地区。
犷俗:粗野的风俗。
徼人:指边塞地区的人。
胡貊:古代对北方少数民族的泛称,此处指鲜卑。
级于效下:在效忠下,表示效忠。
卧鼓边亭:在边亭中静坐,表示边境安宁。
灭烽幽障:熄灭烽火,表示边境没有敌情。
必世而后仁:出自《论语》,指必须经过几代人的努力才能达到仁的境界。
一眚之故:因为一个小错误或过失。
感愤:感到遗憾和愤怒。
惜哉:可惜啊。
畏法之敝:害怕法律带来的弊端。
期启燕门:期待打开燕地的大门。
霸冰虖河:指冰封的河流,形容严寒。
祭遵好礼:祭遵喜欢礼仪。
临戎雅歌:在边疆地区吟唱优雅的歌曲。
肜抗辽左:祭肜在辽东地区抵抗外敌。
边廷怀和:边疆地区的朝廷怀念和平。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后汉书-列传-铫期王霸祭遵列传-评注
肜既葬,子参遂诣奉车都尉窦固,从军击车师有功,稍迁辽东太守。
此句描述了祭肜之子祭参在父亲葬礼之后,前往窦固处参军,因击车师有功而逐渐升迁至辽东太守。这体现了祭肜家族的武德传承和家族荣誉感的延续。
永元中,鲜卑入郡界,参坐沮败,下狱死。
此句描绘了祭参在永元年间因鲜卑入侵而战败,被下狱并最终死亡。这里的‘坐沮败’意味着祭参因战败而受到惩罚,反映了古代军事将领面临的严峻考验。
肜子孙多为边吏者,皆有名称。
祭肜的子孙多在边疆担任官职,并且都享有一定的声誉。这表明祭肜家族在边疆治理上有着良好的传统和成就,同时也反映了家族成员在政治上的能力。
论曰:祭肜武节刚方,动用安重,虽条侯、穰苴之伦,不能过也。
这里的‘论曰’是古代史书中的评论部分,作者对祭肜的评价非常高。‘武节刚方’形容祭肜的武德刚毅,‘动用安重’则表示他在军事行动中稳重可靠。作者认为即使是古代著名的将领如条侯、穰苴也比不上祭肜。
且临守偏海,政移犷俗,徼人请符以立信,胡貊数级于效下,至乃卧鼓边亭,灭烽幽障者将三十年。
这句话进一步赞扬了祭肜在边疆治理上的成就。‘偏海’指的是辽东地区,‘犷俗’则是指当地的粗犷习俗。祭肜通过发放符信建立信任,使得胡人和貊人多次表示效忠,甚至在边亭中熄灭烽火,表明边疆安宁了三十年。这反映了祭肜在治理边疆时的智慧和手段。
古所谓’必世而后仁’,岂不然哉!而一眚之故,以致感愤,惜哉,畏法之敝也!
作者引用了古代的成语“必世而后仁”,意指必须经过几代人的努力才能达到仁德。然而,祭肜因一次失误而遭受惩罚,令人感到惋惜。作者认为这是对法律的过度敬畏所导致的弊端。
赞曰:期启燕门,霸冰虖河。祭遵好礼,临戎雅歌。肜抗辽左,边廷怀和。
‘赞曰’是对祭肜及其家族的赞美。‘期启燕门’和‘霸冰虖河’描绘了祭肜家族的辉煌历史。‘祭遵好礼’和‘临戎雅歌’则表明祭肜家族重视礼仪和音乐。‘肜抗辽左’指的是祭肜在辽东地区的抗敌事迹,‘边廷怀和’则表示边疆地区在他的治理下保持了和谐与安宁。整体上,这段赞语充满了对祭肜及其家族的敬意和赞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