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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始明昌国文:古籍-汉书-传-盖诸葛刘郑孙毋将何传

作者: 班固(公元32年-92年),字孟坚,东汉时期著名历史学家、文学家。他是中国古代史学家班固的代表作之一,他的父亲班昭同样是历史学家。班固所编写的《汉书》是继《史记》之后最为重要的中国史书之一。

年代:成书于东汉(约公元82年)。

内容简要:《汉书》是班固根据史料编纂的汉朝史书,内容覆盖了西汉的兴起、发展与衰落。全书共分为三十篇,主要记录了汉朝的历史事件、帝王传记、政治制度、经济状况等。班固通过严谨的史实记载和深入的分析,为后代研究汉朝历史提供了宝贵的资料。特别是在帝王的治国理政、军事战争、外交往来等方面,《汉书》提供了许多细节,对了解汉朝的政治体系与社会结构有着重要的参考价值。此外,《汉书》还包含了许多人物传记,其中涉及了大量的历史人物,为研究中国古代名将、政治家的生平提供了重要依据。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汉书-传-盖诸葛刘郑孙毋将何传-原文

盖宽饶字次公,魏郡人也。

明经为郡文学,以孝廉为郎。

举方正,对策高第,迁谏大夫,行郎中户将事。

劾奏卫将军张安世子侍中阳都侯彭祖不下殿门,并连及安世居位无补。

彭祖时实下门,宽饶坐举奏大臣非是,左迁为卫司马。

先是时,卫司马在部,见卫尉拜谒,常为卫官繇使市买。

宽饶视事,案旧令,遂揖官属以下行卫者。

卫尉私使宽饶出,宽饶以令诣官府门上谒辞。

尚书责问卫尉,由是卫官不复私使候、司马。

候、司马不拜,出先置卫,辄上奏辞,自此正焉。

宽饶初拜为司马,未出殿门,断其禅衣,令短离地,冠大冠,带长剑,躬案行士卒庐室,视其饮食居处,有疾病者身自抚循临问,加致医药,遇之甚有恩。

及岁尽交代,上临飨罢卫卒,卫卒数千人皆叩头自请,愿复留共更一年,以报宽饶厚德。

宣帝嘉之,以宽饶为太中大夫,使行风俗,多所称举贬黜,奉使称意。

擢为司隶校尉,刺举无所回避,小大辄举,所劾奏众多,廷尉处其法,半用半不用,公卿贵戚及郡国吏繇使至长安,皆恐惧莫敢犯禁,京师为清。

平恩侯许伯入第,丞相、御史、将军、中二千石皆贺,宽饶不行。

许伯请之,乃往,从西阶上,东乡特坐。

许伯自酌曰:‘盖君后至。’

宽饶曰:‘无多酌我,我乃酒狂。’

丞相魏侯笑曰:‘次公醒而狂,何必酒也?’

坐者毕属目卑下之。

酒酣乐作,长信少府檀长卿起舞,为沐猴与狗斗,坐皆大笑。

宽饶不说,卬视屋而叹曰:‘美哉!然富贵无常,忽则易人,此如传舍,所阅多矣。唯谨慎为得久,君侯可不戒哉!’

因起趋出,劾奏长信少府以列卿而沐猴舞,失礼不敬。

上欲罪少府,许伯为谢,良久,上乃解。

宽饶为人刚直高节,志在奉公。

家贫。

奉钱月数千,半以给吏民为耳目言事者。

身为司隶,子常步行自戍北边,公廉如此。

然深刻喜陷害人,在位及贵戚人与为怨,又好言事刺讥,奸犯上意。

上以其儒者,优容之,然亦不得迁。

同列后进或至九卿,宽饶自以行清能高,有益于国,而为凡庸所越,愈失意不快,数上疏谏争。

太子庶子王生高宽饶节,而非其如此,予书曰:‘明主知君洁白公正,不畏强御,故命君以司察之位,擅君以奉使之权,尊官厚禄已施于君矣。君宜夙夜惟思当世之务,奉法宣化,忧劳天下,虽日有益,月有功,犹未足以称职而报恩也。自古之治,三王之术各有制度。今君不务循职而已,乃欲以太古久远之事匡拂天子,数进不用难听之语以摩切左右,非所以扬令名全寿命者也。方今用事之人皆明习法令,言足以饰君之辞,文足以成君之过,君不惟蘧氏之高踪,而慕子胥之末行,用不訾之躯,临不测之险,窃为君痛之。夫君子直而不挺,曲而不诎。《大雅》云:‘既明且哲,以保其身。’狂夫之言,圣人择焉。唯裁省览。’宽饶不纳其言。

是时,上方用刑法,信任中尚书宦官,宽饶奏封事曰:‘方今圣道浸废,儒术不行,以刑余为周、召,以法律为《诗》、《书》。’

又引《韩氏易传》言:‘五帝官天下,三王家天下,家以传子,官以传贤,若四时之运,功成者去,不得其人则不居其位。’

书奏,上以宽饶怨谤终不改,下其书中二千石。

时,执金吾议,以为宽饶指意欲求禅,大逆不道。

谏大夫郑昌愍伤宽饶忠直忧国,以言事不当意而为文吏所诋挫,上书颂宽饶曰:‘臣闻山有猛兽,藜藿为之不采;国有忠臣,奸邪为之不起。司隶校尉宽饶居不求安,食不球饱,进有忧国之心,退有死节之义,上无许、史之属,下无金、张之托,职在司察,直道而行,多仇少与,上书陈国事,有司劾以大辟,臣幸得从大夫之后,官以谏为名,不敢不言。’

上不听,遂下宽饶吏。

宽饶引佩刀自刭北阙下,众莫不怜之。

诸葛丰字少季,琅邪人也。

以明经为郡文学,名特立刚直。

贡禹为御史大夫,除丰为属,举侍御史。

元帝擢为司隶校尉,刺举无所避,京师为之语曰:‘间何阔,逢诸葛。’

上嘉其节,加丰秩光禄大夫。

时,侍中许章以外属贵幸,奢淫不奉法度,宾客犯事,与章相连。

丰案劾章,欲奉其事,适逢许侍中私出,丰驻车举节诏章曰:‘下!’

欲收之。

章迫窘,驰车去,丰追之。

许侍中因得入宫门,自归上。

丰亦上奏,于是收丰节。

司隶去节自丰始。

丰上书谢曰:‘臣丰驽怯,文不足以劝善,武不足以执邪。陛下不量臣能否,拜为司隶校尉,未有以自效,复秩臣为光禄大夫,官尊责重,非臣所当处也。又迫年岁衰暮,常恐卒填沟渠,无以报厚德,使论议士讥臣无补,长获素餐之名。故常愿捐一旦之命,不待时而断奸臣之首,悬于都市,编书其罪,使四方明知为恶之罚,然后却就斧钺之诛,诚臣所甘心也。夫以布衣之士,尚犹有刎颈之交,今以四海之大,曾无伏节死谊之臣,率尽苟合取容,阿党相为,念私门之利,忘国家之政。邪秽浊混之气上感于天,是以灾变数见,百姓困乏。此臣下不忠之效也,臣诚耻之亡已。凡人情莫不欲安存而恶危亡,然忠臣直士不避患害者,诚为君也。今陛下天覆地载,物无不容,使尚书令尧赐臣丰书曰:‘夫司隶者刺举不法,善善恶恶,非得颛之也。勉处中和,顺经术意。’恩深德厚,臣丰顿首幸甚。臣窃不胜愤懑,愿赐清宴,唯陛下裁幸。’

上不许。

是后,所言益不用,丰复上书言:

臣闻伯奇孝而弃于亲,子胥忠而诛于君,隐公慈而杀于弟,叔武弟而杀于兄。

夫以四子之行,屈平之材,然犹不能自显而被刑戮,岂不足以观哉!

使臣杀身以安国,蒙诛以显君,臣诚愿之。

独恐未有云补,而为众邪所排,令谗夫得遂,正直之路雍塞,忠臣沮心,智士杜口,此愚臣之所惧也。

丰以春夏系治人,在位多言其短。

上徙丰为城门校尉,丰上书告光禄勋周堪、光禄大夫张猛。

上不直丰,乃制诏御史:

城门校尉丰,前与光禄勋堪、光禄大夫猛在朝之时,数称言堪、猛之美。

丰前为司隶校尉,不顺四时,修法度,专作苛暴,以获虚威,朕不忍下吏,以为城门校尉。

不内省诸己。

而反怨堪、猛,以求报举,告案无证之辞,暴扬难验之罪,毁誉恣意,不顾前言,不信之大者也。

朕怜丰之耆老,不忍加刑,其免为庶人。

终于家。

刘辅,河间宗室人也。

举孝廉,为襄贲令。

上书言得失,召见,上美其材,擢为谏大夫。

会成帝欲立赵婕妤为皇后,先下诏封婕妤父临为列侯。

辅上书言:

臣闻天之所与,必先赐以符瑞;天之所违,必先降以灾变:此神明之征应,自然之占验也。

昔武王、周公承顺天地,以飨鱼乌之瑞,然犹君臣祗惧,动色相戒,况于季世,不蒙继嗣之福,屡受威怒之异者虖!

虽夙夜自责,改过易行,畏天命,念祖业,妙选有德之世,考卜窈窕之女,以承宗庙,顺神祇心,塞天下望,子孙之详犹恐晚暮,今乃触情纵欲,倾于卑贱之女,欲以母天下,不畏于天,不愧于人,惑莫大焉。

里语曰:‘腐木不可以为柱,卑人不可以为主。’

天人之所不予,必有祸而无福,市道皆共知之,朝廷莫肯一言,臣窃伤心。

自念得以同姓拔擢,尸禄不忠,污辱谏争之官,不敢不尽死,唯陛下深察。

书奏,上使侍御史收缚辅,系掖庭秘狱,群臣莫知其故。

于是中朝左将军辛庆忌、右将军廉褒、光禄勋师丹、太中大夫谷永俱上书曰:

臣闻明王垂宽容之听,崇谏争之官,广开忠直之路,不罪狂狷之言,然后百僚在位,竭忠尽谋,不惧后患,朝廷无谄谀之士,元首无失道之愆。

窃见谏大夫刘辅,前以县令求见,擢为谏大夫,此其言必有卓诡切至,当圣心者,故得拔至于此。

旬日之间,收下秘狱,臣等愚,以为辅幸得托公族之亲,在谏臣之列,新从下土来,未知朝廷体,独触忌讳,不足深过。

小罪宜隐忍而已,如有大恶,宜暴治理官,与众共之。

昔赵简子杀其大夫鸣犊,孔子临河而还。

今天心未豫,灾异屡降,水旱迭臻,方当隆宽广问,褒直尽下之时也。

而行惨急之诛于谏争之臣,震惊群下,失忠直心。

假令辅不坐直言,所坐不著,天下不可户晓。

同姓近臣本以言显,其于治亲养忠之义诚不宜幽囚于掖庭狱。

公卿以下见陛下进用辅亟,而折伤之暴,人有惧心,精锐销耎,莫敢尽节正言,非所以昭有虞之听,广德美之风也。

臣等窃深伤之,唯陛下留神省察。

上乃徙系辅共工狱,减死罪一等,论为鬼薪。

终于家。

郑崇字子游,本高密大族,世与王家相嫁娶。

祖父以訾徙平陵。

父宾明法令,为御史,事贡公,名公直。

崇少为郡文学史,至丞相大车属。

弟立与高武侯傅喜同门学,相友善。

喜为大司马,荐崇,哀帝擢为尚书仆射。

数求见谏争,上初纳用之。

每见曳革履,上笑曰:‘我识郑尚书履声。’

久之,上欲封祖母傅太后从弟商,崇谏曰:

孝成皇帝封亲舅五侯,天为赤黄昼昏,日中有黑气。

今祖母从昆弟二人已侯。

孔乡侯,皇后父;高武侯以三公封,尚有因缘。

今无故欲复封商,坏乱制度,逆天人之心,非傅氏之福也。

臣闻师曰:‘逆阳者厥极弱,逆阴者厥极凶短折,犯人者有乱亡之患,犯神者有疾夭之祸。’

故周公著戒曰:‘惟王不知艰难,唯耽乐是从,时亦罔有克寿。’

故衰世之君夭折蚤没,此皆犯阴之害也。

臣愿以身命当国咎。

崇因持诏书案起。

傅太后大怒曰:‘何有为天子乃反为一臣所颛制邪!’

上遂下诏曰:‘朕幼而孤,皇太太后躬自养育,免于襁褓,教道以礼,至于成人,惠泽茂焉。’

‘欲报之德,昊天罔极。’

前追号皇太太后父为崇祖侯,惟念德报未殊,朕甚恧焉。

侍中光禄大夫商,皇太太后父同产子,小自保大,恩义最亲。

其封商为汝昌侯,为崇祖侯后,更号崇祖侯为汝昌哀侯。

崇又以董贤贵宠过度谏,由是重得罪。

数以职事见责,发疾颈痈,欲乞骸骨,不敢。

尚书令赵昌佞谄,素害崇,知其见疏,因奏崇与宗族通,疑有奸,请治。

上责崇曰:‘君门如市人,何以欲禁切主上?’

崇对曰:‘臣门如市,臣心如水,愿得考覆。’

上怒,下崇狱,穷治,死狱中。

孙宝字子严,颍川鄢陵人也,以明经为郡吏。

御史大夫张忠辟宝为属,欲令授子经,更为除舍,设储偫。

宝自劾去,忠固还之,心内不平。

后署宝主簿,宝徙入舍,祭灶请比邻。

忠阴察,怪之,使所亲问宝:‘前大夫为君设除大舍,子自劾去者,欲为高节也。今两府高士俗不为主簿,子既为之,徙舍甚说,何前后不相副也?’

宝曰:‘高士不为主簿,而大夫君以宝为可,一府莫言非,士安得独自高?前日君男欲学文,而移宝自近。礼有来学,义无往教;道不可诎,身诎何伤?且不遭者可无不为,况主簿乎!’

忠闻之,甚惭,上书荐宝经明质直,宜备近臣。

为议郎,迁谏大夫。

鸿嘉中,广汉群盗起,选为益州刺史。

广汉太守扈商者,大司马车骑将军王音姊子,软弱不任职。

宝到部,亲入山谷,谕告群盗,非本造意。

渠率皆得悔过自出,遣归田里。

自劾矫制,奏商为乱首,《春秋》之义,诛首恶而已。

商亦奏宝所纵或有渠率当坐者。

商征下狱,宝坐失死罪免。

益州吏民多陈宝功效,言为车骑将军所排。

上复拜宝为冀州刺史,迁丞相司直。

时,帝舅红阳侯立使客因南郡太守李尚占垦草田数百顷,颇有民所假少府陂泽,略皆开发,上书愿以入县官。

有诏郡平田予直,钱有贵一万万以上。

宝闻之,遣丞相史按验,发其奸,劾奏立、尚怀奸罔上,狡猾不道。

尚下狱死。

立虽不坐,后兄大司马卫将军商薨,次当代商,上度立而用其弟曲阳侯根为大司马票骑将军。

会益州蛮夷犯法,巴、蜀颇不安,上以宝著名西州,拜为广汉太守,秩中二千石,赐黄金三十斤。

蛮夷安辑,吏民称之。

征为京兆尹。

故吏侯文以刚直不苟合,常称疾不肯仕,宝以恩礼请文,欲为布衣友,日设酒食,妻子相对。

文求受署为掾,进见如宾礼。

数月,以立秋日署文东部督邮。

入见,敕曰:‘今日鹰隼始击,当顺天气取奸恶,以成严霜之诛,掾部渠有其人乎?’

文曰:‘无其人不敢空受职。’

宝曰:‘谁也?’

文曰:‘霸陵杜稚季。’

宝曰:‘其次?’

文曰:‘豺狼横道,不宜复问狐狸。’

宝默然。

稚季者大侠,与卫尉淳于长、大鸿胪萧育等皆厚善。

宝前失车骑将军,与红阳侯有隙,自恐见危,时淳于长方贵幸,友宝,宝亦欲附之,始视事而长以稚季托宝,故宝穷,无以复应文。

文怪宝气索,知其有故,因曰:‘明府素著威名,今下敢取稚季,当且阖阁,勿有所问。如此竟岁,吏民未敢诬明府也。即度稚季而谴它事,众口讠雚哗,终身自堕。’

宝曰:‘受教。’

稚季耳目长,闻知之,杜门不通水火,穿舍后墙为小户,但持锄自治园,因文所厚自陈如此。

文曰:‘我与稚季幸同土壤,素无睚{此目},顾受将命,分当相直。诚能自改,严将不治前事,即不更心,但更门户,适趣祸耳。’

稚季遂不敢犯法,宝亦竟岁无所谴。

明年,稚季病死。

宝为京兆尹三岁,京师称之。

会淳于长败,宝与萧育等皆坐免官。

文复去吏,死于家。

稚季子杜苍,字君敖,名出稚季右,在游侠中。

哀帝即位,征宝为谏大夫,迁司隶。

初,傅太后与中山孝王母冯太后俱事元帝,有隙,傅太后使有司考冯太后,令自杀,众庶冤之。

宝奏请覆治,傅太后大怒,曰:‘帝置司隶,主使察我。冯氏反事明白,故欲擿觖以扬我恶。我当坐之。’

上乃顺指下宝狱。

尚书仆射唐林争之,上以林朋党比周,左迁敦煌鱼泽障候。

大司马傅喜、光禄大夫龚胜固争,上为言太后,出宝复官。

顷之,郑崇下狱,宝上书曰:‘臣闻疏不图亲,外不虑内。臣幸得衔命奉使,职在刺举,不敢避贵幸之势,以塞视听之明。按尚书令昌奏仆射崇,下狱复治,榜掠将死,卒无一辞,道路称冤。疑昌与崇内有纤介,浸润相陷,自禁门内枢机近臣,蒙受冤谮,亏损国家,为谤不小。臣请治昌,以解众心。’

书奏,天子不说,以宝名臣不忍诛,乃制诏丞相、大司空:‘司隶宝奏故尚书仆射崇冤,请狱治尚书令昌。案崇近臣,罪恶暴著,而宝怀邪,附下罔上,以春月作诋欺,遂其奸心,盖国之贼也。传不云乎?‘恶利口之覆国家。’其免宝为庶人。’

哀帝崩,王莽白王太后征宝以为光禄大夫,与王舜等俱迎中山王。

平帝立,宝为大司农。

会越巂郡上黄龙游江中,太师孔光、大司徒马宫等咸称莽功德比周公,宜告祠宗庙。

宝曰:‘周公上圣,召公大贤,尚犹有不相说,著于经典,两不相损。今风雨未时,百姓不足,每有一事,群臣同声,得无非其美者。’

时,大臣皆失色,侍中奉车都尉甄邯即时承制罢议者。

会宝遣吏迎母,母道病,留弟家,独遣妻子。

司直陈崇以奏宝,事下三公即讯。

宝对曰:‘年七十悖眊,恩衰共养,营妻子,如章。’

宝坐免,终于家。

建武中,录旧德臣,以宝孙伉为诸长。

毌将隆字君房,东海兰陵人也。

大司马车骑将军王音内领尚书,外典兵马,踵故选置从事中郎与参谋议,奏请隆为从事中郎,迁谏大夫。

成帝末,隆奏封事言:‘古老选诸侯入为公卿,以褒功德,宜征定陶王使在国邸,以填万方。’

其后上竟立定陶王为太子,隆迁翼州牧、颍川太守。

哀帝即位,以高第入为京兆尹,迁执金吾。

时,侍中董贤方贵,上使中黄门发武库兵,前后十辈,送董贤及上乳母王阿舍。

隆奏曰:‘武库兵器,天下公用,国家武备,缮治造作,皆度大司农钱。大司农钱自乘舆不以给共养,共养劳赐,一出少府。盖不以本臧给末用,不以民力共浮费,别公私,示正路也。古者诸侯方伯得颛征伐,乃赐斧钺,汉家边吏,职在距寇,亦赐武库兵,皆任其事然后蒙之。《春秋》之谊,家不臧甲,所以抑臣威,损私力也。今贤等便僻弄臣,私恩微妾,而以天下公用给其私门,契国威器共其家备。民力分于弄臣,武兵设于微妾,建立非宜,以广骄僣,非所以示四方也。孔子曰:‘奚取于三家之堂!’臣请收还武库。’上不说。

顷之,傅太后使谒者买诸官婢,贱取之,复取执金吾官婢八人。

隆奏言贾贱,请更平直。

上于是制诏丞相、御史大夫:‘交让之礼兴,则虞、芮之讼息。隆位九卿,既无以匡朝廷之不逮,而反奏请与永信宫争贵贱之贾,程奏显言,众莫不闻。举错不由谊理,争求之名自此始,无以示百僚,伤化失俗。’以隆前有安国之言,左迁为沛郡都尉,迁南郡太守。

王莽少时,慕与隆交,隆不甚附。

哀帝崩,莽秉政,使大司徒孔光奏隆前为冀州牧治中山冯太后狱冤陷无辜,不宜处位在中土。

本中谒者令史立、侍御史丁玄自典考之,但与隆连名奏事。

史立时为中太仆,丁玄奏山太守,及尚书令赵昌谮郑崇者为河内太守,皆免官,徙合浦。

何并字子廉,祖父以吏二千石自平舆徙平陵。

并为郡吏,至大司空掾,事何武。

武高其志节,举能治剧,为长陵令,道不拾遗。

初,邛成太后外家王氏贵,而侍中王林卿通轻侠,倾京师。

后坐法免,宾客愈盛,归长陵上冢,因留饮连日。

并恐其犯法,自造门上谒,谓林卿曰:‘冢间单外,君宜以时归。’

林卿曰:‘诺。’

先是,林卿杀婢婿埋冢舍,并具知之,以非己时,又见其新免。

故不发举,欲无令留界中而已,即且遣吏奉谒传送。

林卿素骄,惭于宾客,并度其为变,储兵马以待之。

林卿既去,北度泾桥,令骑奴还至寺门,拔刀剥其建鼓。

并自从吏兵追林卿。

行数十里,林卿迫窘,及令奴冠其冠被其襜褕自代,乘车从童骑,身变服从间径驰去。

会日暮追及,收缚冠奴,奴曰:‘我非侍中,奴耳。’

并自知已失林卿,乃曰:‘王君困,自称奴,得脱死邪?’

叱吏断头持还,县所剥鼓置都亭下,署曰:‘故侍中王林卿坐杀人埋冢舍,使奴剥寺门鼓。’

吏民惊骇。

林卿因亡命,众庶讠雚哗,以为实死。

成帝太后以邛成太后爱林卿故,闻之涕泣,为言哀帝。

哀帝问状而善之,迁并陇西太守。

徙颍川太守,代陵阳严诩。

诩本以孝行为官,谓掾史为师友,有过辄闭阁自责,终不大言。

郡中乱,王莽遣使征诩,官属数百人为设祖道,诩据地哭。

掾史曰:‘明府吉征,不宜若此。’

诩曰:‘吾哀颍川士,身岂有忧哉!我以柔弱征,必选刚猛代。

代到,将有僵仆者,故相吊耳。’

诩至,拜为美俗使者。

是时,颍川钟元为尚书令,领廷尉,用事有权。

弟威为郡掾,臧千金。

并为太守,过辞钟廷尉,廷尉免冠为弟请一等之罪,愿蚤就髡钳。

并曰:‘罪在弟身与君律,不在于太守。’

元惧,驰遣人呼弟。

阳翟轻侠赵季、李款多畜宾客,以气力渔食闾里,至奸人妇女,持吏长短,从横郡中,闻并且至,皆亡去。

并下车求勇猛晓文法吏且十人,使文吏治三人狱,武吏往捕之,各有所部。

敕曰:‘三人非负太守,乃负王法,不得不治。

钟威所犯多在赦前,驱使入函谷关,勿令污民间;不入关,乃收之。

赵、李桀恶,虽远去,当得其头,以谢百姓。’

钟威负其兄,止雒阳,吏格杀之。

亦得赵、李它郡,持头还,并皆悬头及其具狱于市。

郡中清静,表善好士,见纪颍川,名次黄霸。

性清廉,妻子不至官舍。

数年,卒。

疾病,召丞掾作先令书,曰:‘告子恢,吾生素餐日久,死虽当得法赙,勿受。

葬为小椁,亶容下棺。’

恢如父言。

王莽擢恢为关都尉。

建武中以并孙为郎。

赞曰:‘盖宽饶为司臣,正色立于朝,虽《诗》所谓‘国之司直’无以加也。

若采王生之言以终其身,斯近古之贤臣矣。

诸葛、刘、郑虽云狂瞽,有异志焉。

孔子曰:‘吾未见刚者。’

以数子之名迹,然毌将污于冀州,孙宝桡于定陵,况俗人乎!

何并之节,亚尹翁归云。’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汉书-传-盖诸葛刘郑孙毋将何传-译文

盖宽饶,字次公,是魏郡人。因为通晓经书成为郡文学,凭借孝廉的身份成为郎官。被推举为方正之人,对策考试成绩优秀,升迁为谏大夫,代理郎中户将事务。弹劾奏报卫将军张安世之子、侍中阳都侯彭祖不下殿门,并连带指责张安世居位无补。彭祖当时确实下了殿门,盖宽饶因为举奏大臣不当而受到左迁,成为卫司马。

在此之前,卫司马在部下,见到卫尉会去拜见,经常被卫官派遣去市场购买东西。盖宽饶开始办公后,按照旧令,于是向下属官员行礼,让他们出去巡视卫所。卫尉私下派遣盖宽饶外出,盖宽饶按照命令到官府门前行礼告别。尚书责问卫尉,从此卫官不再私下派遣人等候或司马。司马不拜见,外出时先安排卫兵,然后上奏告别,从此成为常规。

盖宽饶刚被任命为司马,还未走出殿门,就裁剪了自己的禅衣,让衣服短一些离地,戴大帽子,佩带长剑,亲自巡查士兵的宿舍,查看他们的饮食起居,有生病的亲自抚慰探问,并给予医药,对待他们非常仁慈。到年底交接时,皇帝亲自临幸宴会结束,卫兵数千人都跪下请求,愿意再留一年,以报答盖宽饶的恩德。宣帝赞赏他,任命他为太中大夫,让他巡视风俗,他多次推荐和贬黜官员,奉命出行都符合皇帝的意愿。后来提升为司隶校尉,巡视时无所回避,大小事务都加以弹劾,所弹劾奏报的官员众多,廷尉处理他们的案件,有的采用,有的不采用,公卿贵戚以及郡国派遣到长安的官员,都感到恐惧,不敢违反禁令,京城因此变得清静。

平恩侯许伯进府第,丞相、御史、将军、中二千石都去祝贺,盖宽饶不去。许伯邀请他,他才去,从西阶上,面向东边特别坐下。许伯自己倒酒说:‘盖君后到。’盖宽饶说:‘不要多给我酒,我酒量不好。’丞相魏侯笑着说:‘次公清醒时也疯狂,何必酒呢?’在座的人都看着他,觉得他卑微。酒喝得正高兴,长信少府檀长卿起身跳舞,模仿猴子与狗打架,大家都笑了。盖宽饶不高兴,抬头看着房子叹息说:‘这房子真美啊!然而富贵无常,一旦失去就会易主,这就像旅舍一样,来来往往的人很多。只有谨慎才能长久,君侯难道不应该引以为戒吗!’于是起身快步走出,弹劾奏报长信少府因为身为列卿却跳猴子舞,失礼不敬。皇帝想要惩罚少府,许伯为他道歉,过了很久,皇帝才作罢。

盖宽饶为人刚直,有高尚的节操,志在为公。家中贫穷,奉禄每月几千钱,其中一半用来供给那些为官民传言事务的人。身为司隶,他的儿子经常步行从北方戍边,他的清廉就是这样。然而他过于严厉,喜欢陷害人,在位时以及与贵戚交往中都结怨,又喜欢直言进谏,刺讥奸臣,触犯皇帝的意愿。皇帝因为他是个儒者,对他宽容,但他也没有得到提升。同僚中后来的人有的升到九卿,盖宽饶自认为行为清廉能干,对国家有益,却被平庸之辈超越,越发失意不快,多次上疏谏争。

太子庶子王生高度赞扬盖宽饶的节操,但不认同他的行为,写信给他说:‘明智的君主知道你廉洁公正,不畏强权,所以任命你担任司察之位,赋予你奉使之权,尊贵的官职和丰厚的俸禄已经给予你了。你应该日夜思考当世之事,遵守法律,宣扬教化,忧虑劳苦天下,虽然每天都有益处,每月都有功绩,但还是不足以称职报答恩情。自古以来,三王的治国方法各有制度。现在你不致力于履行职责,却想要用太古久远的事情来纠正皇帝,多次进言不采纳难听的话来刺激左右,这不是宣扬好名声保全生命的方法。现在当权的人都很熟悉法令,他们的话足以修饰你的言辞,文章足以成就你的过错,你不遵循蘧氏的高尚,却效仿子胥的末路,用宝贵的生命,面对不可测的险境,我私下为你感到痛心。君子正直而不刚愎,弯曲而不屈服。《大雅》说:‘既明且哲,以保其身。’狂人的话,圣人会选择的。希望你审慎考虑。’盖宽饶不接受他的建议。

当时,皇帝正在使用刑法,信任中尚书和宦官,盖宽饶上奏密封的奏章说:‘现在圣道逐渐废弃,儒术不行,用刑罚余波作为周公、召公,用法律作为《诗经》、《尚书》。’又引用《韩氏易传》的话说:‘五帝管理天下,三王家天下,家传给儿子,官传给贤能,就像四季的运转,功成者退位,不得其人则不居其位。’奏章上呈后,皇帝因为盖宽饶怨恨诽谤始终不改,将他的奏章下发给二千石官员。当时,执金吾议论,认为盖宽饶意图求禅让,大逆不道。谏大夫郑昌同情盖宽饶的忠诚正直,忧国忧民,因为进言不合皇帝心意而被文官所诋毁,上书颂扬盖宽饶说:‘我听说山上有猛兽,草木因此无人采摘;国有忠臣,奸邪因此不能兴起。司隶校尉盖宽饶居住不求安逸,饮食不求饱足,进取有忧国之心,退有守节之志,上无许、史之属,下无金、张之托,职责在于监察,正直行事,仇人多,朋友少,上书陈述国事,被有关部门弹劾以大辟,我有幸成为大夫之后,官职以谏言为名,不敢不言。’皇帝不听,于是将盖宽饶交给官吏。

盖宽饶引佩刀自刎在北阙下,众人无不怜悯他。

诸葛丰,字少季,是琅邪人。因为通晓经书成为郡文学,名声特别独立刚直。贡禹成为御史大夫,任命诸葛丰为属官,推举他为侍御史。元帝提升他为司隶校尉,巡视时无所回避,京师中流传着这样的话:‘何时能遇见诸葛。’皇帝赞赏他的节操,提升他为光禄大夫。

当时,侍中许章因为是外戚而受到皇帝的宠爱,奢侈淫逸不遵守法度,他的宾客犯事,与许章有关联。诸葛丰弹劾许章,想要处理此事,恰逢许侍中私自外出,诸葛丰停下马车举起符节命令许章说:‘下车!’想要逮捕他。许侍中被迫窘迫,驾车离开,诸葛丰追赶他。许侍中因此得以进入宫门,自己回到皇帝那里。诸葛丰也上奏,于是收缴了他的符节。司隶校尉失去符节从诸葛丰开始。

诸葛丰上书谢罪说:‘我诸葛丰愚笨胆小,文采不足以劝善,武力不足以执邪。陛下不衡量我的能力,任命我为司隶校尉,我没有机会报效,现在又恢复我的光禄大夫之职,官职尊贵责任重大,不是我应当处之的位置。又因为年纪衰老,常常担心突然死去,无法报答您的厚德,让议论之士讥讽我无补于事,长久地享受不劳而获的名声。所以我常常希望捐弃一生的生命,不等时日,就斩断奸臣的首级,悬挂在都市,记录他们的罪行,让四方都明白为恶的惩罚,然后接受斧钺之刑,这是我真心愿意的。以布衣之士,尚且有刎颈之交,现在以四海之大,竟然没有坚守节操、死节之臣,大家都只是苟合取容,阿党相为,考虑私门之利,忘记国家之政。邪恶污浊之气上升感动于天,因此灾害频见,百姓困顿。这是臣子不忠的后果,我真心感到羞耻。凡人之情,无不希望安宁生存而厌恶危亡,然而忠臣直士不回避患害,确实是出于对君主的忠诚。现在陛下覆盖天地,万物无所不容,尚书令尧赐给我诸葛丰的书信说:“司隶校尉是监察不法之事,善善恶恶,不是可以专断的。努力保持中正,顺应经术之意。”恩深德厚,我诸葛丰顿首感激。我私下里非常愤懑,希望赐予清宴,只希望陛下能恩准。’皇帝没有答应。

后来,丰的话越来越不被采纳,他再次上书说:‘我听说伯奇孝顺却被父母抛弃,子胥忠诚却被君主诛杀,隐公慈爱却被弟弟杀害,叔武谦逊却被哥哥杀害。以这四位贤人的行为,加上屈平的才华,尚且不能自我显扬而遭受刑罚,这难道不值得观察吗!如果让我牺牲生命来安定国家,承受刑罚来显扬君主,我确实愿意这样做。只是担心自己没有实际贡献,却被邪恶之人排挤,让谗言得以流传,正直之路被堵塞,忠臣灰心,智者闭口不言,这是愚臣所害怕的。’

丰在春夏两季负责治理百姓,在位时经常批评别人的短处。皇帝将丰调任为城门校尉,丰上书告发光禄勋周堪、光禄大夫张猛。皇帝认为丰不正直,于是下诏给御史:‘城门校尉丰,以前与光禄勋周堪、光禄大夫张猛在朝时,多次称赞他们的优点。丰以前担任司隶校尉,不顺应四时,修订法度,专做苛刻暴虐之事,以获得虚假的威严,我不忍心将他交给司法部门,所以让他担任城门校尉。他不反省自己,反而怨恨周堪、张猛,试图报复,告发没有证据的话,宣扬难以验证的罪行,肆意毁誉,不顾前言,这是极度的不诚信。我同情丰的年老,不忍心加刑,免除他的官职,让他成为平民。’最终在家中去世。

刘辅是河间宗室的人。被举荐为孝廉,担任襄贲县令。他上书谈论政绩和过失,被皇帝召见,皇帝赞赏他的才能,提拔他为谏大夫。恰逢成帝想要立赵婕妤为皇后,先下诏封赵婕妤的父亲赵临为列侯。刘辅上书说:‘我听说天所赐予的,一定会先赐予象征;天所违背的,一定会先降下灾异:这是神明的征兆,自然的验证。过去武王、周公顺应天地,享受鱼鸟的吉祥,但仍然君臣敬畏,动容相互告诫,何况是末世,没有继承皇位的福气,屡次遭受灾异,我日夜自责,改正过错,敬畏天命,怀念祖业,精心挑选有德之人,卜问贤良之女,以继承宗庙,顺应神灵的心意,满足天下人的期望,子孙的详尽考虑还担心太晚,现在却随心所欲,偏爱卑贱之女,想要成为天下之母,不畏天命,不惧人言,真是愚蠢至极。俗语说:“腐朽的木头不能做柱子,卑贱的人不能做君主。”天命和人心都不支持,必然有祸无福,市井之人都知道这一点,朝廷无人敢说一句话,我感到非常伤心。我想,既然我能因为同姓而被提拔,享受俸禄而不忠诚,污辱了谏官的职责,不敢不尽死力,只希望陛下能深刻洞察。’奏书呈上后,皇帝派侍御史逮捕刘辅,将他关押在掖庭秘狱,群臣都不知道原因。

于是中朝左将军辛庆忌、右将军廉褒、光禄勋师丹、太中大夫谷永都上书说:‘我们听说明君会倾听宽容的声音,推崇谏争之官,拓宽忠直之路,不惩罚狂放不羁之言,这样百官才能尽忠职守,不惧怕后患,朝廷没有谄媚之人,君主没有迷失道路的过失。我们见到谏大夫刘辅,以前以县令的身份求见,被提拔为谏大夫,他的话一定有独特的见解,切中圣意,所以能够得到提拔。十天内,他被关押在秘狱,我们这些愚昧之人认为刘辅能凭借公族之亲,在谏官之列,新从地方来,不了解朝廷的规矩,只是触犯了忌讳,不足以深究。小罪应该隐忍,如果有大恶,应该公开审理,与众共议。过去赵简子杀了他的大夫鸣犊,孔子在河边回头。现在天意未定,灾异频降,水旱灾害不断,正是广泛征求,褒扬正直的时候。却对谏争之臣实行残酷的刑罚,震惊了群下,失去了忠直之心。假如刘辅不因直言而获罪,所犯之罪不明确,天下人无法明白。同姓近臣本来因为言论显赫,对于治理家族、培养忠诚的意义,实在不应该被囚禁在掖庭狱中。公卿以下见到陛下提拔刘辅,却突然遭受打击,人人自危,锐气消磨,没有人敢尽忠直言,这不是显示有虞氏的明智,广布美德之风的做法。我们深感痛心,希望陛下留心省察。’

皇帝于是将刘辅转移到共工狱,减去一等死罪,判处为鬼薪。最终在家中去世。

郑崇字子游,原本是高密的大族,世代与王家通婚。他的祖父因为财产被迁到平陵。他的父亲郑宾明法度,担任御史,侍奉贡公,以公正著称。郑崇年轻时担任郡文学史,后来成为丞相大车属。他的弟弟郑立与高武侯傅喜同门学习,互相友好。傅喜担任大司马,推荐郑崇,哀帝提拔他为尚书仆射。他多次请求觐见皇帝谏言,皇帝最初接受了他的建议。每次见到他穿着革履,皇帝笑着说:‘我认识郑尚书的鞋声。’

过了一段时间,皇帝想要封祖母傅太后的堂弟商为侯,郑崇劝谏说:‘孝成皇帝封了他的亲舅舅五位侯,天空中出现了赤黄之色,白天昏暗,太阳中出现黑气。现在祖母的堂兄弟已有两位被封为侯。孔乡侯是皇后的父亲;高武侯因为是三公而被封,还有一定的理由。现在无故想要再封商为侯,破坏制度,违背天意和人心,这对傅氏来说不是福气。我听说古人说:“违背阳气的人,其结果会很弱,违背阴气的人,其结果会很凶险且短命,冒犯人的人会有乱亡之祸,冒犯神的人会有疾病和早逝之祸。”因此周公著书告诫说:“只有君王不知道艰难,只沉溺于享乐,时日也不会很长。”所以衰世之君往往早逝,这都是冒犯阴气的害处。我愿意以自己的生命来承担国家的罪责。’郑崇于是拿着诏书站起来。傅太后大怒说:‘哪有做天子的反而被一个臣子所控制呢!’皇帝于是下诏说:“我自幼丧父,皇太太后亲自抚养,免于襁褓之苦,用礼教来教导,直到成人,恩泽深厚。‘想要报答的恩德,如同苍天一样无边。’以前追封皇太太后的父亲为崇祖侯,考虑到报恩还不完全,我感到非常惭愧。侍中光禄大夫商,是皇太太后的同产兄弟,从小保护大的,恩义最亲。现在封商为汝昌侯,作为崇祖侯的后继者,改封崇祖侯为汝昌哀侯。’

郑崇又因为董贤过于受宠而劝谏,因此再次受到重罪。多次因为职责问题受到责难,颈部生疮,想要辞官回家,但又不敢。尚书令赵昌谄媚奉承,素来恨郑崇,知道他被冷落,于是上奏说郑崇与宗族勾结,怀疑有奸情,请求惩处。皇帝责问郑崇说:‘君王之门如同市场,你为什么要禁止直言进谏呢?’郑崇回答说:‘我的门如同市场,我的心如同清水,希望得到审查。’皇帝大怒,将郑崇关进监狱,严加审讯,郑崇在狱中去世。

孙宝字子严,是颍川鄢陵人,因为通晓经书被任命为郡吏。御史大夫张忠征召孙宝为自己的属官,想要让他教授自己的儿子经书,并为他安排住所和物资。孙宝主动辞去官职,张忠坚决要他回来,但孙宝内心并不平静。后来,孙宝被任命为主簿,搬入住所,祭祀灶神时请邻居帮忙。张忠暗中调查,对此感到奇怪,派亲近的人询问孙宝:‘之前大夫为你安排了大房子,你主动辞去官职,是想表现出高尚的节操。现在两府的高士都不愿意担任主簿,你既然接受了这个职位,搬入住所也很高兴,为什么前后不一致呢?’孙宝回答:‘高士不担任主簿,而大夫认为我可以,全府的人都没有反对,我怎么能独自标榜自己呢?之前大夫的儿子想要学习文学,所以让我靠近。礼节上有前来学习的,但没有主动去教别人的;道德不能屈服,身体屈服又有什么关系?再说,没有遭遇的事情可以不做,何况是主簿呢!’张忠听后,非常惭愧,上书推荐孙宝经明质直,应该作为亲近的大臣。孙宝被任命为议郎,后来升任谏大夫。

鸿嘉年间,广汉发生群盗事件,孙宝被选为益州刺史。广汉太守扈商是大司马车骑将军王音的姐姐的儿子,性格软弱,不能胜任职务。孙宝到任后,亲自进入山谷,通知群盗,他们并非主谋。首领们都悔过自新,回到家乡。孙宝自责擅自发布命令,上奏将扈商视为叛乱的首领,《春秋》的大义是只诛杀首恶。扈商也上奏说孙宝放过了应该受到惩罚的首领。扈商被召回京师,下狱,孙宝因为失职被免官。益州的官吏和百姓都称赞孙宝的功绩,说他是被车骑将军排挤。皇帝再次任命孙宝为冀州刺史,后来升任丞相司直。

当时,皇帝的舅舅红阳侯立派门客通过南郡太守李尚占垦了数百顷草地,其中很多是百姓向少府借用的陂泽,几乎都被开垦了。李尚上书请求将这些土地归入官府。皇帝下诏让郡里评估这些土地的价值,价格高达一亿以上。孙宝听说后,派遣丞相史进行核实,揭露了他们的阴谋,弹劾上奏红阳侯立和李尚怀有奸诈之心,欺骗皇上,狡猾不道。李尚被下狱处死。立虽然没有受到处罚,但后来他的哥哥大司马卫将军商去世,立应该接替他的位置,皇帝考虑到立的情况,用他的弟弟曲阳侯根担任大司马骠骑将军。这时,益州的蛮夷犯法,巴蜀地区不太安宁,皇帝因为孙宝在西方州有名气,任命他为广汉太守,官秩为中二千石,赏赐黄金三十斤。蛮夷被安抚,官吏和百姓都称赞他。

孙宝被召回京城担任京兆尹。他以前的官吏侯文因为刚直不阿,常常称病不愿做官,孙宝用恩惠和礼节请求侯文,想要和他做布衣之交,每天设宴款待,他的妻子和孩子都在场。侯文请求被任命为掾,进见时受到宾客的礼遇。几个月后,在立秋那天,孙宝任命侯文为东部督邮。侯文进见时,孙宝告诉他:‘今天鹰隼开始捕食,应该顺应天气捕捉奸恶之人,以完成严霜般的惩罚,你的部下有这样的人吗?’侯文回答说:‘没有这样的人我不敢空占这个职位。’孙宝问:‘是谁?’侯文说:‘霸陵的杜稚季。’孙宝问:‘还有其他人吗?’侯文说:‘豺狼横行在道路上,就不应该再问狐狸了。’孙宝沉默不语。杜稚季是个大侠客,和卫尉淳于长、大鸿胪萧育等人关系很好。孙宝之前因为失去车骑将军的职位,和红阳侯有矛盾,自己担心被陷害,当时淳于长正受宠幸,和孙宝是朋友,孙宝也想依附于他,刚上任时淳于长就托付孙宝照顾杜稚季,所以孙宝无法再回应侯文。侯文觉得孙宝神情沮丧,知道他有难言之隐,于是说:‘明府一向以威名著称,现在敢抓捕杜稚季,应该暂时保密,不要询问任何人。这样过了一年,官吏和百姓都不敢诬陷明府。如果怀疑杜稚季有其他事情,众口铄金,你终身都会自毁声誉。’孙宝说:‘我明白了。’杜稚季的耳目众多,听到这件事后,闭门不出,在家中挖了个小门,只拿着锄头自己种园子,通过侯文所厚待的人这样表达。侯文说:‘我和杜稚季有幸生活在同一个地方,素来没有过矛盾,只是接受了命令,应该互相支持。如果他真的能自我改正,我会严加约束,不再追究以前的事情,如果他不变心,只是改变门面,那只会招致祸端。’杜稚季于是不敢再犯法,孙宝也整年没有责罚他。第二年,杜稚季病死。孙宝担任京兆尹三年,京师的人都称赞他。后来,淳于长失败,孙宝和萧育等人都被免官。侯文再次离开官场,在家中去世。杜稚季的儿子杜苍,字君敖,名声超过他的父亲。

哀帝即位后,征召孙宝为谏大夫,后来升任司隶。当初,傅太后和中山孝王的母亲冯太后一起侍奉元帝,但她们之间有矛盾,傅太后让官员审查冯太后,让她自杀,百姓对此感到冤枉。孙宝上奏请求重新审理此案,傅太后非常愤怒,说:‘皇帝设立司隶,就是让我受到监察。冯氏的叛乱事实清楚,所以你想揭露我的恶行。我应该为此受到惩罚。’皇帝于是按照傅太后的意思将孙宝下狱。尚书仆射唐林争辩,皇帝认为唐林结党营私,将他贬为敦煌鱼泽障候。大司马傅喜、光禄大夫龚胜坚决争辩,皇帝为了太后,将孙宝官复原职。

不久,郑崇被下狱,孙宝上书说:‘我听说亲近的人不会图谋亲人,外面的事不会影响到家里。我荣幸地被任命为使者,职责是监察,不敢避开权贵势力的压力,以保持视听的明察。根据尚书令昌的奏报,仆射郑崇被下狱再次审理,遭受拷打即将死去,但他始终没有说出一句话,道路上的人都称他为冤。怀疑昌和郑崇之间有私怨,相互陷害,从禁宫内的机密近臣,蒙受冤屈,损害了国家,造成了很大的诽谤。我请求审理昌,以平息众人的疑虑。’奏书呈上后,皇帝不高兴,但因为孙宝是名臣,不忍心杀他,于是命令丞相、大司空:‘司隶孙宝上奏说故尚书仆射郑崇受到冤屈,请求审理尚书令昌。郑崇是近臣,罪恶明显,而孙宝心怀邪念,附和下属,欺骗皇上,是国家的罪人。古书不是说过吗?‘恶口之覆国家。’将孙宝免职为平民。’

哀帝去世后,王莽向王太后建议征召孙宝担任光禄大夫,和他一起迎接中山王。平帝即位后,孙宝被任命为大司农。当时,越巂郡上报说黄龙在江中游动,太师孔光、大司徒马宫等人都说王莽的功德可以和周公相比,应该报告宗庙进行祭祀。孙宝说:‘周公是最圣明的,召公是伟大的贤人,他们之间还有不和谐,这在经典中都有记载,两人都没有受到损害。现在风雨不合时宜,百姓生活困难,每有一件事,群臣都异口同声,难道不是有夸大其词的吗?’当时的大臣们都惊恐失色,侍中奉车都尉甄邯立即按照皇帝的旨意停止了讨论。当时,孙宝派官吏迎接他的母亲,母亲在路上生病,留在弟弟家中,只让妻子和孩子跟随。司直陈崇上奏孙宝,事情下发给三公府进行审讯。孙宝回答说:‘我今年七十岁,精神昏聩,亲情已经淡薄,只能照顾妻子和孩子,就像奏章中所说。’孙宝因此被免职,在家中去世。建武年间,皇帝追录旧德大臣,任命孙宝的孙子孙伉为诸长。

毋将隆字君房,是东海兰陵人。大司马车骑将军王音在内领尚书,在外管理兵马,继续前任的做法,设立从事中郎参与参谋议政,上奏请求任命毋将隆为从事中郎,后来升任谏大夫。成帝末年,毋将隆上奏密封的奏章说:‘古代选拔诸侯进入朝廷担任公卿,是为了表彰他们的功德,应该征召定陶王到国邸,以安抚天下。’后来皇帝最终立定陶王为太子,毋将隆升任翼州牧、颍川太守。哀帝即位后,因为政绩优秀被召回京城担任京兆尹,后来升任执金吾。

当时,侍中董贤正值显贵,皇帝派中黄门发放武库的兵器,前后共有十批,送给了董贤和皇帝的乳母王阿舍。隆奏说:‘武库的兵器是天下公用的,国家的武备,修缮制作,都是用大司农的钱。大司农的钱即使是皇帝的车驾也不用来供给日常开支,日常开支和赏赐,都是出自少府。这是因为不以根本的储备来供给末端的消费,不以民力来负担过度的费用,区分公私,显示正确的道路。古代诸侯方伯有权征伐,才会被赐予斧钺,汉朝的边防官吏,职责是抵御外敌,也会被赐予武库兵器,都是完成职责后才会得到。根据《春秋》的精神,家不藏兵,是为了抑制臣子的威势,减少私人的力量。现在董贤等人是亲近的弄臣,私人的恩宠微小的妾室,却用天下公用的兵器供给他们私人,削弱国家的威势,让兵器成为私家的储备。民力被分散给弄臣,武器被放在微小的妾室那里,建立这样的做法不合适,这是用来扩大骄横和僭越的行为,不是向四方展示的做法。孔子说:“从三家的庙堂上能学到什么呢?”我请求收回这些兵器。’皇帝不高兴。

不久,傅太后派谒者购买官婢,以低价购买,又购买了执金吾官婢八人。隆上奏说价格过低,请求重新定价。皇帝于是下诏给丞相、御史大夫:‘交相让的礼节兴起,那么虞、芮的争端就会平息。隆位居九卿,既然不能纠正朝廷的不足,反而上奏请求与永信宫争价格的贵贱,程奏明确表达,众人都听说了。行为不遵循道义,争名逐利从此开始,无法向百官展示,伤害了教化,失去了风俗。’因为隆之前有安定国家的言论,被降职为沛郡都尉,后来又升任南郡太守。

王莽年轻时,向往与隆交往,但隆并不十分亲近。哀帝去世后,王莽掌权,让大司徒孔光上奏说隆之前担任冀州牧时,处理中山冯太后的案件,冤枉了无辜之人,不宜在中原地区任职。本中谒者令史立、侍御史丁玄亲自审查,只是与隆联名上奏。史立当时为中太仆,丁玄上奏山太守,以及尚书令赵昌诬陷郑崇为河内太守,都被免官,流放到合浦。

何并字子廉,祖父以两千石官的身份从平舆迁到平陵。何并成为郡吏,官至大司空掾,侍奉何武。何武高度评价他的志节,举荐他能够治理复杂的政务,任命他为长陵令,路不拾遗。

起初,邛成太后的外家王氏显贵,而侍中王林卿与轻侠交往,倾覆了京师。后来因犯法被免职,宾客更加众多,回到长陵祭拜祖先,因此留宿饮酒数日。何并担心他们犯法,亲自上门拜访,对林卿说:‘在祖坟之间,您应该及时回去。’林卿说:‘好的。’在此之前,林卿杀了婢女和女婿,埋在坟墓里,何并都知道,但因为不是自己处理的时候,又看到他刚刚被免职,所以没有举报,只是希望他们不要留在境内而已,随即派遣官吏迎接他们。林卿素来骄横,在宾客面前感到羞愧,何并估计他会变卦,准备了兵马等待。林卿离开后,向北过了泾桥,命令骑奴回到寺庙门口,拔刀剥掉了寺庙的鼓。何并亲自带领官吏和士兵追赶林卿。走了几十里,林卿被逼得走投无路,命令奴仆戴上他的帽子,穿上他的衣服代替自己,乘车带着童骑,改变服装从人堆中逃走。恰逢日暮时分追上,抓住了戴帽子的奴仆,奴仆说:‘我不是侍中,只是奴仆。’何并知道自己已经失去了林卿,于是说:‘王君被困,自称奴仆,难道能逃脱死罪吗?’大声命令官吏砍下他的头,拿着头回来,把被剥下的鼓挂在都亭下面,写着:‘前侍中王林卿因杀人埋尸,命令奴仆剥掉寺庙的鼓。’官吏和百姓都感到惊骇。林卿因此逃亡,众人议论纷纷,认为他确实死了。成帝太后因为邛成太后喜爱林卿的缘故,听说后流泪,为林卿向哀帝求情。哀帝询问情况后,认为他做得好,升任何并为陇西太守。

调任颍川太守,接替了陵阳严诩。严诩本来以孝行做官,把掾史当作师友,有过错就闭门自责,从不大声疾呼。郡中混乱,王莽派遣使者征召严诩,官属数百人为他设宴送行,严诩坐在地上哭泣。掾史说:‘明府您即将出征,不应该这样。’严诩说:‘我为颍川的士人感到悲哀,我自身难道有什么忧虑吗!我以柔弱的方式出征,一定会选派刚猛的人来接替。接替者到来,可能会有倒下的人,所以我来相互安慰。’严诩到了,被任命为美俗使者。当时,颍川钟元担任尚书令,兼任廷尉,有权势。他的弟弟钟威担任郡掾,贪污千金。何并为太守后,拜访了钟廷尉,廷尉摘下帽子为弟弟请求一等之罪,希望早日剃发戴钳。何并说:‘罪在弟弟身上和你的法律之间,不在于太守。’钟元害怕,派人急忙召唤弟弟。阳翟的轻侠赵季、李款养有很多宾客,凭借势力欺压乡里,甚至奸淫妇女,操纵官吏,横行郡中,听说何并到来,都逃跑了。何并到任后,寻求了十多位既勇敢又通晓法律的官吏,让文官处理三个人的案件,让武官去抓捕他们,各自负责。他下令:‘这三个人不是违背太守,而是违背王法,不得不处理。钟威所犯的罪行大多在赦免之前,驱使他们进入函谷关,不要让他们污染民间;不进入函谷关,就逮捕他们。赵、李桀恶,即使远去,也要找到他们的头颅,以向百姓谢罪。’钟威辜负了他的哥哥,留在雒阳,官吏将他击杀。也抓到了赵、李在其他郡的人,带着头颅回来,何并将他们的头颅和案件都悬挂在市场上。郡中变得安静,何并因喜好士人而受到表彰,名声仅次于黄霸。他性格清廉,妻子和孩子不住在官舍。数年后去世。生病时,召集丞掾写下遗嘱,说:‘告诉儿子恢,我一生都在吃空饷,即使死后应该得到法定的丧葬费用,也不要接受。下葬时只需一个小棺材,足够放下棺材即可。’恢按照父亲的话做了。王莽提拔恢为关都尉。建武年间,王莽提拔何并的孙子为郎官。

赞曰:盖宽饶作为司臣,在朝廷中正直坚定,即使是《诗经》中所说的‘国家的直臣’也无法超越。如果他能够采纳王生的建议,终身践行,那就接近古代的贤臣了。诸葛、刘、郑虽然被称为狂妄无知,有异志,但孔子说:‘我没有见过刚强的人。’以这几个人的名声和事迹来看,毋将污于冀州,孙宝桡于定陵,何况是普通人呢!何并的节操,仅次于尹翁归。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汉书-传-盖诸葛刘郑孙毋将何传-注解

盖宽饶:盖宽饶,字次公,魏郡人,西汉时期著名的文学家、政治家。他曾任谏大夫、卫司马、太中大夫、司隶校尉等职,以刚直敢言著称。

孝廉:孝廉是古代科举制度中的一种选拔方式,选拔对象是孝顺父母、品行端正的士人。

方正:方正指人的品行端正,不偏不倚。

对策高第:对策是科举考试的一种形式,高第表示考试成绩优秀。

谏大夫:谏大夫,古代官名,为皇帝的谏官,负责向皇帝进谏。

郎中户将事:郎中是古代官职,户将事指负责管理户籍事务。

劾奏:劾奏是指弹劾奏章,向皇帝告发官员的罪行。

卫将军:卫将军是古代官职,负责宫廷的保卫工作。

阳都侯:阳都侯是封号,指封地在阳都的侯爵。

彭祖:彭祖是西汉时期的人物,曾任侍中、阳都侯。

卫司马:卫司马是古代官职,负责宫廷的保卫工作。

卫尉:卫尉是古代官职,负责宫廷的保卫工作。

尚书:尚书是古代官职,负责管理文书。

司隶校尉:司隶校尉,古代官名,负责监察京师地区的官员。

禅衣:禅衣是古代官员的官服。

冠:冠是古代官员的官帽。

剑:剑是古代武器,也用作官员的佩饰。

案行:案行是指巡视、巡查。

临问:临问是指亲自慰问。

临飨:临飨是指皇帝亲自参加的宴会。

太中大夫:太中大夫是古代官职,负责议论国事。

风俗:风俗是指一个地区的风俗习惯。

刺举:刺举是指弹劾和举荐。

廷尉:古代官名,掌管司法。

公卿贵戚:公卿贵戚是指朝廷的高级官员和贵族。

京师:京师是指国都。

许伯:许伯是西汉时期的人物,曾任丞相。

长信少府:长信少府是古代官职,负责宫廷的财政。

檀长卿:檀长卿是西汉时期的人物,曾任长信少府。

沐猴:沐猴是指猴子,这里比喻无德之人。

狗斗:狗斗是指狗之间的争斗,这里比喻争权夺利。

禅:禅是指禅让,即皇帝退位让位给他人。

执金吾:古代官名,掌管京城的治安。

郑昌:郑昌是西汉时期的人物,曾任谏大夫。

大辟:大辟是指死刑。

诸葛丰:诸葛丰,字少季,西汉时期的人物,曾任司隶校尉。

贡禹:贡禹是西汉时期的人物,曾任御史大夫。

属:属,指下属官员。

侍御史:古代官名,负责监察官员的行为。

秩:秩是指官职的级别。

光禄大夫:光禄大夫,古代官名,为皇帝的顾问。

外属:外属是指外戚,即皇帝的亲戚。

奢淫:奢淫是指奢侈淫逸。

犯事:犯事是指犯罪。

举节:举节是指举起符节,表示执行公务。

驽怯:驽怯是指胆小懦弱。

布衣之士:布衣之士是指平民百姓。

刎颈之交:刎颈之交是指生死之交。

四海:四海是指全国。

伏节死谊:伏节死谊是指忠诚至死。

苟合取容:苟合取容是指迎合他人,以求得自己的利益。

阿党相为:阿党相为是指结党营私。

灾变:灾变,古代认为天灾人祸的预兆。

尚书令:古代官名,掌管尚书省的政务。

伯奇:伯奇,古代传说中的孝子,因父不辨是非而受冤,后成为孝道的象征。

子胥:子胥,春秋时期吴国大夫,忠诚而被吴王夫差所杀,成为忠臣的典型。

隐公:隐公,春秋时期鲁国国君,以慈爱著称,却被弟弟杀害。

叔武:叔武,春秋时期鲁国国君,被兄长杀害,成为兄弟相残的例子。

屈平:屈平,即屈原,战国时期楚国诗人,忠诚而不得志,后投汨罗江自尽。

丰:丰,指丰臣丰,古代官员,因直言进谏而受到皇帝的赏识。

光禄勋:光禄勋,古代官名,掌管皇帝的饮食起居和礼仪。

校尉:校尉,古代官名,负责军事和治安。

符瑞:符瑞,古代认为天赐的吉祥征兆。

赵婕妤:赵婕妤,汉代皇帝的宠妃,后来被立为皇后。

临:临,赵婕妤的父亲,被封为列侯。

成帝:成帝,汉代皇帝,即汉成帝。

季世:季世,指末世,衰败的时代。

赵简子:赵简子,春秋时期赵国的国君,以贤明著称。

鸣犊:鸣犊,赵简子的家臣,因直言进谏而被杀。

孔子:孔子,春秋时期伟大的思想家、教育家,被尊称为圣人。

掖庭秘狱:掖庭秘狱,古代宫廷中的秘密监狱。

辛庆忌:辛庆忌,汉代将领,以勇猛著称。

廉褒:廉褒,汉代将领,以清廉著称。

师丹:师丹,汉代文学家,曾任光禄勋。

谷永:谷永,汉代文学家,曾任太中大夫。

刘辅:刘辅,汉代官员,因直言进谏而受到迫害。

鬼薪:鬼薪,古代刑罚之一,罚服劳役。

郑崇:河内太守郑崇。

傅太后:傅太后,东汉时期皇帝刘骜的母亲。

商:商,傅太后的从弟,被封为侯。

董贤:西汉末年权臣,哀帝时期深受宠信。

赵昌:尚书令赵昌。

孙宝:孙宝,字子严,颍川鄢陵人,东汉时期著名政治家、文学家。

明经:明经,指精通儒家经典,是古代科举考试的一种科目。

郡吏:郡吏,指在郡一级政府任职的官员。

御史大夫:御史大夫,古代官名,为监察官员,负责监察百官,弹劾不法。

经:经,指儒家经典,如《诗经》、《尚书》等。

除舍:除舍,指安排居住的地方。

储偫:储偫,指储备物资。

劾去:劾去,指弹劾免职。

主簿:主簿,古代官名,为官署中的文书官员。

谷盗:谷盗,指盗取粮食的盗贼。

矫制:矫制,指违反皇帝的命令擅自行事。

春秋:春秋,指《春秋》这部史书,记载了春秋时期的历史。

议郎:议郎,古代官名,为皇帝的顾问。

益州:益州,古代行政区划,位于今四川省一带。

广汉:广汉,古代行政区划,位于今四川省广汉市。

京兆尹:京兆尹,古代官名,为京兆地区的行政长官。

司隶:司隶,古代官名,为司隶校尉的简称,负责监察京师地区的官员。

冯太后:冯太后,东汉时期皇帝刘骜的祖母。

仆射:仆射,古代官名,为尚书省的副长官。

大司马:大司马,古代官名,为军事最高长官。

宗庙:宗庙,古代用于祭祀祖先的场所。

黄龙:黄龙,古代传说中的神兽,此处指黄龙出现的异象。

定陶王:定陶王,指汉哀帝的弟弟刘欣,后来成为汉平帝。

翼州牧:翼州牧,古代官名,为翼州的行政长官。

侍中:古代官名,为皇帝的近臣,负责传达皇帝的命令,处理朝政。

中黄门:汉代宫廷中的宦官,负责传达皇帝的命令。

武库兵:国家存放武器的仓库中的兵器。

大司农:古代官名,掌管国家财政。

少府:古代官名,掌管皇室财政。

共养:共同养活,这里指皇室成员的生活费用。

斧钺:古代象征权力的武器,斧为斩首之刑,钺为斩首后悬挂的标志。

边吏:边防地区的官员。

距寇:抵御外敌。

《春秋》:中国古代的一部编年体史书,记载了春秋时期的历史。

便僻弄臣:指那些行为不端正、喜好玩乐的近臣。

微妾:地位低微的女子。

乘舆:皇帝的车驾,这里指皇帝的财产。

契国威器:国家的威严武器。

家备:私人的武器装备。

三家之堂:指春秋时期三家分晋,孔子认为三家之堂不应该存在。

谒者:古代官名,负责传达皇帝的命令。

官婢:官府的奴婢。

贾:价格。

交让之礼:古代的一种礼仪,表示相互谦让。

虞、芮之讼:古代虞、芮两国之间的争端。

九卿:古代官名,指九位高级官员。

匡朝廷之不逮:帮助朝廷解决不足之处。

程奏:上奏的报告。

显言:公开表明意见。

举错:举动和决策。

谊理:道义和理性。

左迁:古代官职降级的一种说法。

沛郡都尉:沛郡的地方军事长官。

南郡太守:南郡的地方行政长官。

大司徒:古代官名,掌管国家的土地、户籍等事务。

冀州牧:冀州的地方行政长官。

中山冯太后:中山的冯太后。

中谒者令史立:中谒者令的令史立。

丁玄:侍御史丁玄。

山太守:山郡的地方行政长官。

合浦:古代地名,位于今天的广东省。

子廉:何并的字。

平舆:古代地名,位于今天的河南省。

平陵:古代地名,位于今天的陕西省。

大司空掾:大司空的属官。

何武:何并的事主,曾任大司空。

长陵令:长陵的地方行政长官。

邛成太后:邛成太后。

王林卿:王林卿,通轻侠,倾京师。

法免:因犯法被免职。

单外:指家中只有自己一个人。

冢间:墓地之间。

剥鼓:拔去鼓的皮。

都亭:地方行政机构。

故侍中王林卿:已故的侍中王林卿。

成帝太后:成帝的母亲。

爱林卿:喜欢王林卿。

陵阳严诩:陵阳的严诩。

掾史:属官。

祖道:古代送别时的仪式。

美俗使者:负责美化和倡导良好风俗的使者。

桀恶:凶恶。

关都尉:关隘的地方军事长官。

郎:古代官名,负责宫廷内的警卫。

司臣:掌管朝廷的官员。

国之司直:国家的监察官。

狂瞽:狂妄无知。

毌:通“无”,没有。

亚尹翁归:比得上尹翁归的节操。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汉书-传-盖诸葛刘郑孙毋将何传-评注

这段古文描绘了汉朝时期宫廷内部权力斗争和官员道德操守的冲突。首句‘时,侍中董贤方贵’点明了故事发生的背景,即董贤地位显赫,皇帝对其宠爱有加。‘上使中黄门发武库兵,前后十辈,送董贤及上乳母王阿舍’反映了皇帝对董贤的宠信,以至于不惜动用国家武库的兵员来满足其私欲。

‘隆奏曰’以下,隆以严肃的态度指出武库兵器为国家公用,不应私相授受。他引用《春秋》中的‘家不藏甲’原则,强调不应以国家资源满足个人私欲,这一观点体现了儒家思想中的公私分明和节制原则。

‘孔子曰:‘奚取于三家之堂!’臣请收还武库’一句,隆引用孔子的话,表达了对皇帝宠信私人的不满,并要求收回武库兵器,显示出其忠诚和正直。

‘上不说’表明皇帝对隆的奏议并不满意,这反映了皇帝与朝臣之间的权力斗争。

‘顷之,傅太后使谒者买诸官婢,贱取之,复取执金吾官婢八人’描绘了傅太后利用职权谋取私利的行为,进一步揭示了宫廷内部的腐败。

‘隆奏言贾贱,请更平直’中,隆再次以公正的态度提出建议,显示出其坚持原则。

‘上于是制诏丞相、御史大夫’以下,皇帝以隆的行为不妥为由,将其左迁,这反映了皇帝对朝臣的打压。

‘王莽少时,慕与隆交,隆不甚附’说明了王莽对隆的敬仰,但隆并未因此而迎合王莽。

‘何并字子廉’以下,讲述了何并的故事,何并以其清廉和正直著称,他不仅自己严于律己,还敢于打击恶势力,维护社会正义。

‘赞曰’部分,作者对上述人物进行了评价,认为他们都是坚守原则、正直不阿的贤臣,即便在权势面前也能保持自己的节操。这一评价体现了作者对儒家道德的推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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