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班固(公元32年-92年),字孟坚,东汉时期著名历史学家、文学家。他是中国古代史学家班固的代表作之一,他的父亲班昭同样是历史学家。班固所编写的《汉书》是继《史记》之后最为重要的中国史书之一。
年代:成书于东汉(约公元82年)。
内容简要:《汉书》是班固根据史料编纂的汉朝史书,内容覆盖了西汉的兴起、发展与衰落。全书共分为三十篇,主要记录了汉朝的历史事件、帝王传记、政治制度、经济状况等。班固通过严谨的史实记载和深入的分析,为后代研究汉朝历史提供了宝贵的资料。特别是在帝王的治国理政、军事战争、外交往来等方面,《汉书》提供了许多细节,对了解汉朝的政治体系与社会结构有着重要的参考价值。此外,《汉书》还包含了许多人物传记,其中涉及了大量的历史人物,为研究中国古代名将、政治家的生平提供了重要依据。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汉书-传-杨胡朱梅云传-原文
杨王孙者,孝武时人也。
学黄、老之术,家业千余,厚自奉养生,亡所不致。
及病且终,先令其子,曰:‘吾欲裸葬,以反吾真,必亡易吾意。死则为布囊盛尸,入地七尺,既下,从足引脱其囊,以身亲土。’
其子欲默而不从,重废父命;欲从之,心又不忍,乃往见王孙友人祁侯。
祁侯与王孙书曰:‘王孙苦疾,仆迫从上祠雍,未得诣前。愿存精神,省思虑,进医药,厚自持。窃闻王孙先令裸葬,令死者亡知则已,若其有知,是戮尸地下,将裸见先人,窃为王孙不取也。且《孝经》曰‘为之棺椁衣衾’,是亦圣人之遗制,何必区区独守所闻?愿王孙察焉。’
王孙报曰:‘盖闻古之圣王,缘人情不忍其亲,故为制礼,今则越之,吾是以裸葬,将以矫世也。夫厚葬诚亡益于死者,而俗人竞以相高,靡财单币,腐之地下。或乃今日入而明日发,此真与暴骸于中野何异!且夫死者,终生之化,而物之归者也。归者得至,化者得变,是物各反其真也。反真冥冥,亡形亡声,乃合道情。夫饰外以华众,厚葬以隔真,使归者不得至,化者不得变,是使物各失其所也。且吾闻之,精神者天之有也,形骸者地之有也。精神离形,各归其真,故谓之鬼,鬼之为言归也。其尸块然独处,岂有知哉?裹以币帛,隔以棺椁,支体络束,口含玉石,欲化不得,郁为枯腊,千载之后,棺椁朽腐,乃得归土,就其真宅。由是言之,焉用久客!昔帝尧之葬也,窾木为椟,葛藟为缄,其穿下不乱泉,上不泄殠。故圣王生易尚,死易葬也。不加功于亡用,不损财于亡谓。今费财厚葬,留归隔至,死者不知,生者不得,是谓重惑。於戏!吾不为也。’
祁侯曰:‘善。’遂裸葬。
胡建字子孟,河东人也。
孝武天汉中,守军正丞,贫亡车马,常步与走卒起居,所以尉荐走卒,甚得其心。
时监军御史为奸,穿北军垒垣以为贾区,建欲诛之,乃约其走卒曰:‘我欲与公有所诛,吾言取之则取,斩之则斩。’
于是当选士马日,监御史与护军诸校列坐堂皇上,建从走卒趋至堂皇下拜谒,因上堂皇,走卒皆上。
建指监御史曰:‘取彼。’走卒前曳下堂皇。
建曰:‘斩之。’遂斩御史。
护军诸校皆愕惊,不知所以。
建亦已有成奏在其怀中,遂上奏曰:‘臣闻军法,立武以威众,诛恶以禁邪。今监御史公穿军垣以求贾利,私买卖以与士市,不立刚毅之心,勇猛之节,亡以帅先士大夫,尤失理不公。用文吏议,不至重法。《黄帝李法》曰:‘壁垒已定,穿窬不由路,是谓奸人,奸人者杀。’臣谨按军法曰:‘正亡属将军,将军有罪以闻,二千石以下行法焉。’丞于用法疑,执事不诿上,臣谨以斩,昧死以闻。’
制曰:‘《司马法》曰‘国容不入军,军容不入国’,何文吏也?三王或誓于军中,欲民先成其虑也;或誓于军门之外,欲民先意以待事也;或将交刃而誓,致民志也。’建又何疑焉?’
建由是显名。
后为渭城令,治甚有声。
值昭帝幼,皇后父上官将军安与帝姊盖主私夫丁外人相善。
外人骄恣,怨故京兆尹樊福,使客射杀之。
客臧公主庐,吏不敢捕。
渭城令建将吏卒围捕。
盖主闻之,与外人、上官将军多从奴客往,奔射追吏,吏散走。
主使仆射劾渭城令游徼伤主家奴。
建报亡它坐。
盖主怒,使人上书告建侵辱长公主,射甲舍门。
知吏贼伤奴,辟报故不穷审。
大将军霍光寝其奏。
后光病,上官氏代听事,下吏捕建,建自杀。
吏民称冤,至今渭城立其祠。
朱云字游,鲁人也,徙平陵。
少时通轻侠,借客报仇。
长八尺余,容貌甚壮,以勇力闻。
年四十,乃变节从博士白子友受《易》,又事前将军萧望之受《论语》,皆能传其业。
好倜傥大节,当世以是高之。
元帝时,琅邪贡禹为御史大夫,而华阴守丞嘉上封事,言‘治道在于得贤,御史之官,宰相之副,九卿之右,不可不选。平陵朱云,兼资文武,忠正有智略,可使以六百石秩试守御史大夫,以尽其能。’
上乃下其事问公卿。
太子少傅匡衡对,以为‘大臣者,国家之股肱,万姓所瞻仰,明王所慎择也。传曰下轻其上爵,贱人图柄臣,则国家摇动而民不静矣。今嘉从守丞而图大臣之位,欲以匹夫徒步之人而超九卿之古,非所以重国家而尊社稷也。自尧之用舜,文王于太公,犹试然后爵之,又况朱云者乎?云素好勇,数犯法亡命,受《易》颇有师道,其行义未有以异。今御史大夫禹洁白廉正,经术通明,有伯夷、史鱼之风,海内莫不闻知,而嘉猥称云,欲令为御史大夫,妄相称举,疑有奸心,渐不可长,宜下有司案验以明好恶。’嘉竟坐之。
是时,少府五鹿充宗贵幸,为《梁丘易》。自宣帝时善梁丘氏说,元帝好之,欲考其异同,令充宗与诸《易》家论。
充宗乘贵辩口,诸儒莫能与抗,皆称疾不敢会。
有荐云者,召入,摄■登堂,抗着而请,音动左右。
既论难,连拄五鹿君,故诸儒为之语曰:‘五鹿岳岳,朱云折其角。’由是为博士。
迁杜陵令,坐故纵亡命,会赦,举方正,为槐里令。
时中书令石显用事,与充宗为党,百僚畏之。
唯御史中丞陈咸年少抗节,不附显等,而与云相结。
云数上疏,言丞相韦玄成容身保位,亡能往来,而咸数毁石显。
久之,有司考云,疑风吏杀人。
群臣朝见,上问丞相以云治行。
丞相玄成言云暴虐亡状。
时,陈咸在前,闻之,以语云。
云上书自讼,咸为定奏草,求下御史中丞。
事下丞相,丞相部吏考立其杀人罪。
云亡入长安,复与咸计议。
丞相具发其事,奏:‘咸宿卫执法之臣,幸得进见,漏泄所闻,以私语云,为定奏草,欲令自下治,后知云亡命罪人,而与交通,云以故不得。’
上于是下咸、云狱,减死为城旦。
咸、云遂废锢,终无帝世。
至成帝时,丞相故安昌侯张禹以帝师位特进,甚尊重。
云上书求见,公卿在前。
云曰:‘今朝廷大臣上不能匡主,下亡以益民,皆尸位素餐,孔子所谓‘鄙夫不可与事君’,‘苟患失之,亡所不至’者也。臣愿赐尚方斩马剑,断佞臣一人以厉其余。’
上问:‘谁也?’对曰:‘安昌侯张禹。’
上大怒,曰:‘小臣居下讪上,廷辱师傅,罪死不赦。’
御史将云下,云攀殿槛,槛折。
云呼曰:‘臣得下从龙逢、比干游于地下,足矣!未知圣朝何如耳?’
御史遂将云去。
于是左将军辛庆忌免冠解印绶,叩头殿下曰:‘此臣素著狂直于世。使其言是,不可诛;其言非,固当容之。臣敢以死争。’
庆忌叩头流血。
上意解,然后得已。
及后当治槛,上曰:‘勿易!因而辑之,以旌直臣。’
云自是之后不复仕,常居鄠田,时出乘牛车从诸生,所过皆敬事焉。
薛宣为丞相,云往见之。
宣备宾主礼,因留云宿,从容谓云曰:‘在田野亡事,且留我东阁,可以观四方奇士。’
云曰:‘小生乃欲相吏邪?’
宣不敢复言。
其教授,择诸生,然后为弟子。
九江严望及望兄子元,字仲,能传云学,皆为博士。
望至泰山太守。
云年七十余,终于家。
病不呼医饮药。
遗言以身服敛,棺周于身,土周于椁,为丈五坟,葬平陵东郭外。
梅福字子真,九江寿春人也。
少学长安,明《尚书》、《穀梁春秋》,为郡文学,补南昌尉。
后去官归寿春,数因县道上言变事,求假轺传,诣行在所条对急政,辄报罢。
是时,成帝委任大将军王凤,凤专势擅朝,而京兆尹王章素忠直,讥刺凤,为凤所诛。
王氏浸盛,灾异数见,群下莫敢正言。
福复上书曰:
臣闻箕子佯狂于殷,而为周陈《洪范》;叔孙通遁秦归汉,制作仪品。
夫叔孙先非不忠也,箕子非疏其家而畔亲也,不可为言也。
昔高祖纳善若不及,从谏若转圜,听言不求其能,举功不考其素。
陈平起于亡命而为谋主,韩信拔于行陈而建上将。
故天下之士云合归汉,争进奇异,知者竭其策,愚者尽其虑,勇士极其节,怯夫勉其死。
合天下之知,并天下之威,是以举秦如鸿毛,取楚若拾遗,此高祖所以亡敌于天下也。
孝文皇帝起于代谷,非有周、召之师,伊、吕之佐也,循高祖之法,加以恭俭。
当此之时,天下几平。
繇是言之,循高祖之法则治,不循则乱。
何者?秦为亡道,削仲尼之迹,灭周公之轨,坏井田,除五等,礼废乐崩,王道不通,故欲行王道者莫能致其功也。
孝武皇帝好忠谏,说至言,出爵不待廉茂,庆赐不须显功,是以天下布衣各厉志竭精以赴阙廷自衒鬻者不可胜数。
汉家得贤,于此为盛。
使孝武皇帝听用其计,升平可致。
于是积尸暴骨,快心胡、越,故淮南王安缘间而起。
所以计虑不成而谋议泄者,以众贤聚于本朝,故其大臣势陵不敢和从也。
方今布衣乃窥国家之隙,见间而起者,蜀郡是也。
及山阳亡徒苏令之群,蹈藉名都大郡,求党与,索随和,而亡逃匿之意。
此皆轻量大臣,亡所畏忌,国家之权轻,故匹夫欲与上争衡也。
士者,国之重器;得士则重,失士则轻。
《诗》云:‘济济多士,文王以宁。’
庙堂之议,非草茅所当言也。
臣诚恐身涂野草,尸并卒伍,故数上书求见,辄报罢。
臣闻齐桓之时有以九九见者,桓公不逆,欲以致大也。
今臣所言非特九九也,陛下距臣者三矣,此天下士所以不至也。
昔秦武王好力,任鄙叩关自鬻;缪公行伯,繇余归德。
今欲致天下之士,民有上书求见者,辄使诣尚书问其所言,言可采取者,秩以升斗之禄,赐以一束之帛。
若此,则天下之士发愤懑,吐忠言,嘉谋日闻于上,天下条贯,国家表里,烂然可睹矣。
夫以四海之广,士民之数,能言之类至众多也。
然其俊杰指世陈政,言成文章,质之先圣而不缪,施之当世合时务,若此者,亦亡几人。
故爵禄束帛者,天下之厎石,高祖所以厉世摩钝也。
孔子曰:‘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至秦则不然,张诽谤之罔,以为汉驱除,倒持泰阿,授楚其柄。
故诚能勿失其柄,天下虽有不顺,莫敢触其锋,此孝武皇帝所以辟地建功为汉世宗也。
今不循伯者之道,乃欲以三代选举之法取当时之士,犹察伯乐之图,求骐骥于市,而不可得,亦已明矣。
故高祖弃陈平之过而获其谋,晋文召天王,齐桓用其仇,有益于时,不顾逆顺,此所谓伯道者也。
一色成体谓之醇,白黑杂合谓之驳。
欲以承平之法治暴秦之绪,犹以乡饮酒之礼理军市也。
今陛下既不纳天下之言,又加戮焉。
夫鹊遭害,则仁鸟增逝;愚者蒙戮,则知士深退。
间者愚民上疏,多触不急之法,或下廷尉,而死者众。
自阳朔以来,天下以言为讳,朝廷尤甚,群臣皆承顺上指,莫有执正。
何以明其然也?取民所上书,陛下之所善,试下之廷尉,廷尉必曰“非所宜言,大不敬。”以此卜之,一矣。
故京兆尹王章资质忠直,敢面引廷争,孝元皇帝擢之,以厉具臣而矫曲朝。
及至陛下,戮及妻子。
且恶恶止其身,王章非有反畔之辜,而殃及家。
折直士之节,结谏臣之舌,群臣皆知其非,然不敢争,天下以言为戒,最国家之大患也。
愿陛下循高祖之轨,杜亡秦之路,数御《十月》之歌,留意《亡逸》之戒,除不急之法,下亡讳之诏,博鉴兼听,谋及疏贱,令深者不隐,远者不塞,所谓“辟四门,明四目”也。
且不急之法,诽谤之微者也。
“往者不可及,来者犹可追。”
方今君命犯而主威夺,外戚之权日以益隆,陛下不见其形,愿察其景。
建始以来,日食地震,以率言之,三倍春秋,水灾亡与比数。
阴盛阳微,金铁为飞,此何景也!
汉兴以来,社稷三危。
吕、霍、上官皆母后之家也,亲亲之道,全之为右,当与之贤师良傅,教以忠孝之道。
今乃尊宠其位,授以魁柄,使之骄逆,至于夷灭,此失亲亲之大者也。
自霍光之贤,不能为子孙虑,故权臣易世则危。
“《书》曰:“毋若火,始庸庸。”势陵于君,权隆于主,然后防之,亦亡及已。”
上遂不纳。
成帝久亡继嗣,福以为宜建三统,封孔子之世以为殷后,复上书曰:
臣闻“不在其位,不谋其政”。政者职也,位卑而言高者罪也。
越职触罪,危言世患,虽伏质横分,臣之愿也。
守职不言,没齿身全,死之日,尸未腐而名灭,虽有景公之位,伏历千驷,臣不贪也。
故愿一登文石之陛,涉赤墀之途,当户牖之法坐,尽平生之愚虑。
亡益于时,有遗于世,此臣寝所以不安,食所以忘味也。
愿陛下深省臣言。
臣闻存人所以自立也,壅人所以自塞也。
善恶之报,各如其事。
昔者秦灭二周,夷六国,隐士不显,逸民不举,绝三绝,灭天道,是以身危子杀,厥孙不嗣,所谓壅人以自塞者也。
故武王克殷,未下车,存五帝之后,封殷于宋,绍夏于杞,明著三统,示不独有也。
是以姬姓半天下,迁庙之主,流出于户,所谓存人以自立者也。
今成汤不祀,殷人亡后,陛下继嗣久微,殆为此也。
“《春秋经》曰:“宋杀其大夫。”《穀梁传》曰:“其不称名姓,以其在祖位,尊之也。”此言孔子故殷之后也,虽不正统,封其子孙以为殷后,礼亦宜之。何者?诸侯夺宗,圣庶夺適。传曰“贤者子孙宜有土”而况圣人,又殷之后哉!”
昔成王以诸侯礼葬周公,而皇天动威,雷风著灾。
今仲尼之庙不出阙里,孔氏子孙不免编户,以圣人而歆匹夫之祀,非皇天之意也。
今陛下诚能据仲尼之素功,以封其子孙,则国家必获其福,又陛下之名与天亡极。
何者?追圣人素功,封其子孙,未有法也,后圣必以为则。
不灭之名,可不勉哉!
福孤远,又讥切王氏,故终不见纳。
初,武帝时,始封周后姬嘉为周子南君,至元帝时,尊周子南君为周承休侯,位次诸侯王。
使诸大夫博士求殷后,分散为十余姓,郡国往往得其大家,推求子孙,绝不能纪。
时,匡衡议,以为“王者存二王后,所以尊其先王而通三统也。其犯诛绝之罪者绝,而更封他亲为始封君,上承其王者之始祖。《春秋》之义,诸侯不能守其社稷者绝。今宋国已不守其统而失国矣,则宜更立殷后为始封君,而上承汤统,非当继宋之绝侯也,宜明得殷后而已。今之故宋,推求其嫡,久远不可得;虽得其嫡,嫡之先已绝,不当得立。《礼记》孔子曰:‘丘,殷人也。’先师所共传,宜以孔子世为汤后。”
上以其语不经,遂见寝。
至成帝时,梅福复言宜封孔子后以奉汤祀。
绥和元年,立二王后,推迹古文,以《左氏》、《穀梁》、《世本》、《礼记》相明,遂下诏封孔子世为殷绍嘉公。
语在《成纪》。是时,福居家,常以读书养性为事。
至元始中,王莽颛政,福一朝弃妻子,去九江,至今传以为仙。
其后,人有见福于会稽者,变名姓,为吴市门卒云。
云敞字幼孺,平陵人也。
师事同县吴章,章治《尚书经》为博士。
平帝以中山王即帝位,年幼,莽秉政,自号安汉公。
以平帝为成帝后,不得顾私亲,帝母及外家卫氏皆留中山,不得至京师。
莽长子宇,非莽隔绝卫氏,恐帝长大后见怨。
宇与吴章谋,夜以血涂莽门,若鬼神之戒,冀以惧莽。
章欲因对其咎。事发觉,莽杀宇,诛灭卫氏,谋所联及,死者百余人。
章坐要斩,磔尸东市门。
初,章为当世名儒,教授尤盛,弟子千余人,莽以为恶人党,皆当禁锢,不得仕宦。
门人尽更名他师。
敞时为大司徒掾,自劾吴章弟子,收抱章尸归,棺敛葬之,京师称焉。
车骑将军王舜高其志节,比之栾布,表奏以为掾,荐为中郎谏大夫。
莽篡位,王舜为太师,复荐敞可辅职。
以病免。
唐林言敞可典郡,擢为鲁郡大尹。
更始时,安车征敞为御史大夫,复病免去,卒于家。
赞曰:
昔仲尼称不得中行,则思狂狷。
观杨王孙之志,贤于秦始皇远矣。
世称朱云多过其实,故曰:‘盖有不知而作之者,我亡是也。’
胡建临敌敢断,武昭于外。
斩伐奸隙,军旅不队。
梅福之辞,合于《大雅》,虽无老成,尚有典刑;
殷监不远,夏后所闻。
遂从所好,全性市门。
云敞之义,著于吴章,为仁由己,再入大府,清则濯缨,何远之有?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汉书-传-杨胡朱梅云传-译文
杨王孙是孝武帝时期的人。他学习黄老之术,家产有千余万,生活富足,享受无度。到了他病重临终时,他先让儿子说:‘我想要裸葬,以恢复我的本真,你们千万不要改变我的意愿。死后用布袋装着我的尸体,埋入地下七尺深,埋好后,从脚部开始拉出布袋,让我亲自接触土地。’他的儿子想要保持沉默但又不遵从父亲的遗愿;想要遵从,心中又觉得不忍,于是去找杨王孙的朋友祁侯。
祁侯给杨王孙写信说:‘王孙你身体不好,我被迫跟随皇上到雍地祭祀,未能亲自前来探望。希望你保重身体,减少思虑,服用药物,好好照顾自己。我听说你生前要求裸葬,如果死者无知,那就算了,如果死者有知,那岂不是在地下的尸体被侮辱,我私下认为你这样做不妥。而且《孝经》中说‘为之棺椁衣衾’,这也是圣人的遗教,何必独守你所听到的呢?希望王孙你仔细考虑。’
王孙回复说:‘我听说古代的圣王,因为人们不忍心看到亲人离去,所以制定了礼制,现在却越过了这个界限,我之所以选择裸葬,是为了矫正时弊。厚葬确实对死者没有好处,而俗人却争相攀比,浪费金钱,让尸体在地下腐烂。有的人甚至今天下葬,明天就发掘,这难道不是和暴尸野外有什么区别吗!死者,是生命的转化,是物质的回归。回归的得到了归宿,转化的得到了变化,这就是万物回归本真的过程。回归本真,无形无声,这才符合自然之道。装饰外表以取悦众人,厚葬以隔断本真,使得回归者无法到达,转化者无法变化,这是让万物失去了它们应有的位置。我听说,精神是天地的产物,形体是地面的产物。精神离开形体,各自回归本真,这就是所谓的鬼,鬼的意思就是回归。尸体孤零零地躺在那里,难道还有知觉吗?用布帛包裹,用棺椁隔开,身体被束缚,口中含着玉石,想要转化却不能,最终变成干尸,千年之后,棺椁腐烂,才能回归土地,回到它们的真正家园。从这个意义上说,何必长久地停留!以前帝尧下葬时,只用干木做成棺材,用藤蔓捆绑,挖坑时既不破坏泉水,也不泄漏毒气。所以圣王在世时容易,死后下葬也容易。不对无用的东西施加劳作,不浪费金钱在不必要的事情上。现在浪费金钱厚葬,留下的只是阻碍回归,死者不知,生者不得,这叫做加重迷惑。唉!我不会这样做。’
祁侯说:‘好。’于是杨王孙就裸葬了。
胡建字子孟,是河东人。在孝武帝天汉年间,他担任军正丞,贫穷没有车马,常常步行与士兵们一起生活,因此很得士兵们的欢心。当时监军御史做了坏事,挖了北军壁垒当作市场,胡建想要处决他,就约集士兵说:‘我想和你们一起处决这个人,我说抓他就抓,说杀他就杀。’于是选择士兵们集合的日子,监御史和护军等官员坐在堂上,胡建带着士兵来到堂下跪拜,趁机走上堂去,士兵们也跟着上去。胡建指着监御史说:‘抓他。’士兵们上前将他拉下堂。胡建说:‘杀了他。’于是杀死了御史。护军和其他官员都惊愕,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胡建已经准备好了奏章,于是上奏说:‘我听说军法,设立武官是为了威慑众人,处决恶人是为了禁止邪恶。现在监御史公开挖军垒墙做买卖,私下买卖与士兵交易,没有坚定的意志,勇猛的气节,不能作为士大夫的表率,尤其是不公正的行为。《黄帝李法》说:‘壁垒已经确定,挖洞不通过正路,这就是奸人,奸人应该被杀。’我按照军法:‘正官不属于将军,将军有罪上报,两千石以下的官员执行刑罚。’我作为丞官,对执行刑罚有疑问,执行事务不推诿上级,我谨此处决,冒死上报。’皇帝下诏说:‘《司马法》说“国家的礼节不进入军营,军营的礼节不进入国家”,哪里用得着文官呢?三王有时在军中发誓,是为了让民众先有思想准备;有时在军门之外发誓,是为了让民众先有意愿等待事情发生;有时在交战时发誓,是为了凝聚民众的意志。’胡建还有什么可疑的呢?”胡建因此名声大噪。
后来他担任渭城令,治理有声望。当时昭帝年幼,皇后的父亲上官将军安与皇帝的姐姐盖主私通丁外人,丁外人骄横跋扈,怨恨前任京兆尹樊福,派刺客射杀了他。刺客藏在公主的庐舍中,官吏不敢抓捕。渭城令胡建带领士兵围捕。盖主听说后,与丁外人、上官将军带着许多奴仆和刺客前往,追赶射杀官吏,官吏四处逃散。盖主让仆射弹劾渭城令游徼伤害公主家奴。胡建上报说没有其他罪过。盖主愤怒,派人上书告发胡建侮辱长公主,射中甲舍门。知道官吏射伤奴仆,却故意不深入调查。大将军霍光压制了他的奏章。后来霍光病重,上官氏代替处理事务,下令逮捕胡建,胡建自杀。官吏和百姓都为他喊冤,至今渭城还立有他的祠堂。
朱云字游,是鲁国人,后来迁居到平陵。年轻时是个轻侠,借别人的力量报仇。身高八尺有余,容貌雄壮,以勇猛著称。四十岁时,他改变了自己的行为,从博士白子友学习《易经》,又从前将军萧望之学习《论语》,都能传承他们的学问。他喜欢豪放的大节,当时的人因此很尊重他。
元帝时期,琅邪的贡禹担任御史大夫,而华阴守丞嘉上奏封事,说‘治理国家的关键在于得到贤人,御史的职位,是宰相的副手,九卿中的右职,不可不慎重选择。平陵的朱云,文武兼备,忠诚正直,有智谋,可以试用六百石的官秩担任御史大夫,以发挥他的才能。’皇帝于是将此事下交给公卿们讨论。太子少傅匡衡回答说:‘大臣是国家的重要支柱,万民仰望的对象,明君会慎重选择。古语说,下级轻视上级的爵位,卑贱的人图谋大臣的职位,那么国家就会动荡,民众不会安宁。现在嘉从守丞的职位上图谋大臣的职位,想要让一个平民徒步的人超越九卿,这不是尊重国家、尊崇社稷的做法。从尧用舜,文王用太公,都是先试用然后再封爵,更何况朱云呢?朱云一向喜欢勇猛,多次犯法逃亡,学习《易经》有一定的师道,他的行为没有与其他人有什么不同。现在御史大夫贡禹廉洁正直,学问通达,有伯夷、史鱼的风范,全国都知道,而嘉却随意称赞朱云,想要让他担任御史大夫,这是胡乱推荐,怀疑有不良用心,这种风气不能任其发展,应该交给有关部门调查以明辨是非。’嘉最终因此受到处罚。
这时,少府五鹿充宗受到皇帝的宠爱,研究《梁丘易》。自宣帝时期以来,人们喜欢梁丘氏的学说,元帝也喜欢它,想要考察其异同,让充宗与其他《易经》学者辩论。充宗凭借自己的地位和口才,其他儒者没有人能与他抗衡,都称病不敢与会。有人推荐朱云,召他进宫,他登上讲台,言辞激昂,声音震动左右。在辩论中,他连续击败了五鹿充宗,因此其他儒者给他起了个外号说:‘五鹿巍峨,朱云折其角。’因此他被任命为博士。
被贬为杜陵县令,因为之前放跑了逃犯,后来得到赦免,被举荐为正直的人,担任了槐里县令。当时中书令石显掌权,与充宗结党,百官都畏惧他。只有御史中丞陈咸年轻时就表现出刚正不阿,不依附石显等人,而是与云结交。云多次上疏,指责丞相韦玄成只顾保全自己的职位,没有能力处理事务,而陈咸也多次诋毁石显。过了一段时间,有关部门审查云,怀疑他涉嫌谋杀官员。
群臣朝见时,皇帝问丞相关于云的政绩。丞相玄成说云残暴无道。当时,陈咸在场,听后告诉了云。云上书为自己辩护,陈咸帮他起草奏章,请求皇帝让御史中丞调查。事情交给丞相处理,丞相派属吏审查,认定云有杀人罪。云逃到长安,又与陈咸商议。丞相揭露了他们的行为,上奏说:‘陈咸是守卫宫廷、执行法律的官员,有幸见到皇帝,泄露了所听到的消息,私下与云讨论,为他起草奏章,想让他自己受审,后来知道云是逃犯,还与他交往,云因此无法受到应有的惩罚。’于是皇帝将陈咸、云关进监狱,减刑为城旦。陈咸、云最终被废黜,终身没有再得到皇帝的信任。
到了成帝时期,丞相安昌侯张禹因为担任皇帝的老师而地位特殊,受到尊重。云上书请求见皇帝,公卿都在场。云说:‘现在朝廷大臣上不能辅佐皇帝,下不能造福百姓,都只是占着职位不做事,这就是孔子所说的“无知的人不能与他共事君王”,“如果担心失去,就会无所不为”的人。我希望赐给我尚方斩马剑,斩掉一个奸臣来警示其他人。’皇帝问:‘是谁?’云回答说:‘安昌侯张禹。’皇帝大怒,说:‘小臣在朝堂上侮辱师傅,罪该处死,不可赦免。’御史要带云走,云抓住殿前的栏杆,栏杆折断了。云喊道:‘我能在地下与龙逢、比干为伍,就足够了!不知道圣朝会如何。’御史于是带走了云。这时,左将军辛庆忌摘下帽子,解开印绶,在殿下磕头说:‘我向来以狂放直率著称。如果他的话是对的,就不应该处死;如果不对,也应该宽容。我敢以死来争辩。’辛庆忌磕头至流血。皇帝的怒气稍解,事情才得以平息。后来要修理栏杆,皇帝说:‘不要更换!就这样修补,以表彰正直的臣子。’
云从那以后不再做官,经常住在鄠田,有时乘坐牛车带着学生出行,所到之处都受到尊敬。薛宣担任丞相时,云去拜访他。薛宣以主人的礼节接待他,留他住宿,闲聊时对云说:‘在田野里无所事事,你暂且留在我的东阁,可以观察四方的奇才。’云说:‘我这样一个年轻人,难道你想让我做官吗?’薛宣不敢再说话。
他的教学,先挑选学生,然后才收为弟子。九江的严望和他的侄子严元,字仲,能传承云的学问,都成为博士。严望后来担任泰山太守。
云七十多岁时,在家中去世。生病时没有请医生服药。遗言要求用身体覆盖尸体,棺材只够覆盖身体,外面包裹的土只够覆盖棺材,建造一个丈五高的坟墓,葬在平陵东郭外。
梅福,字子真,是九江寿春人。年轻时在长安学习,通晓《尚书》、《谷梁春秋》,担任郡文学,补任南昌尉。后来辞官回到寿春,多次通过县道上书,提出变法建议,请求借用传车,到皇帝所在的地方条陈时政,但总是被拒绝。
当时,成帝委托大将军王凤处理国事,王凤专权,而京兆尹王章一向忠诚正直,批评王凤,被王凤所杀。王氏家族日益强大,灾害频发,群臣没有人敢直言。梅福又上书说:
我听说箕子在殷朝假装疯狂,为周朝陈述《洪范》;叔孙通逃离秦国归附汉朝,制定了礼仪制度。叔孙通并非不忠诚,箕子并非因为远离家庭而背叛亲人,这些情况不可同日而语。过去汉高祖接纳善言如同追赶不及,听取劝谏如同车轮转动,听取言论不求其能力,举荐功绩不考察其背景。陈平出身低微却成为谋主,韩信从士兵中提拔为上将。因此,天下之士像云一样聚集到汉朝,争相进献奇策,智者竭尽其策,愚者尽其思,勇士尽其节,懦夫勉力赴死。汇聚天下之智,并天下之威,因此轻易地击败了秦国,像拾取遗物一样夺取了楚国,这就是汉高祖在天下无敌的原因。汉文帝从代谷起家,没有周公、召公的辅佐,遵循汉高祖的法度,加上谦逊节俭。在这个时候,天下几乎太平。因此可以说,遵循汉高祖的法度就能治理国家,不遵循就会混乱。为什么呢?因为秦朝实行的是亡道,削弱了孔子的教诲,毁灭了周公的法则,破坏了井田制,废除了分封制,礼崩乐坏,王道不通,所以想要实行王道的人无法取得成功。汉武帝喜欢听取忠言,喜欢至诚之言,授予爵位不要求廉洁,赏赐不要求显赫功绩,因此天下的平民都奋发向上,竭尽全力到朝廷展示自己的才华,这样的人数不胜数。汉家得到贤才,在这个时期达到了顶峰。如果汉武帝采纳了他们的建议,就可以实现太平盛世。但是,由于连年战争,尸体堆积如山,满足胡、越的欲望,因此淮南王刘安趁机起事。他的计划之所以失败,是因为朝廷聚集了众多贤才,大臣们不敢与他合作。现在平民百姓窥视国家漏洞,趁机起事,蜀郡就是例子。还有山阳逃犯苏令的团伙,践踏名城大郡,寻找同党,搜捕随和,意图逃匿。这些人轻视大臣,无所畏惧,国家权力薄弱,因此普通百姓想要与皇帝抗衡。
士人,是国家的重宝;得到士人,国家就重;失去士人,国家就轻。《诗经》中说:‘众多贤士,文王因此安宁。’朝廷的讨论,不是草民应该议论的。我实在担心自己死后无人问津,尸体与士兵并列,因此多次上书请求见皇帝,但总是被拒绝。我听说齐桓公时期有献上九九乘法表的人,桓公没有拒绝,想要以此招揽人才。现在我所言非止于九九乘法表,陛下拒绝我三次了,这就是天下贤士不来归附的原因。过去秦武王喜欢武力,任鄙自荐求见;秦缪公行仁政,繇余归附。现在想要招揽天下之士,百姓有上书请求见皇帝的,就让他们到尚书那里询问他们要说什么,如果言论可取,就授予他们微薄的俸禄,赐予一束布帛。如果这样,那么天下之士就会奋发,吐露忠言,好的建议就会不断呈报给皇帝,天下的条理,国家的内外,就会一目了然。以四海之广,百姓之众,能言善辩的人很多。然而,真正能指出时代弊病、提出正确政策、写成文章、经得起先圣考验、适用于当今时务的人,寥寥无几。因此,爵位和俸禄、布帛,是天下最基础的奖赏,汉高祖用来激励世人和磨砺钝器的。孔子说:‘工匠想要做好他的工作,必须先磨快他的工具。’然而,秦朝却不然,设立诽谤之网,作为汉家的清除工具,倒持泰阿,把柄交给了楚国。因此,如果能够不失其柄,天下即使有不顺从的,也不敢触其锋芒,这就是汉武帝之所以能够开拓疆土、建立功业、成为汉世宗的原因。现在不遵循霸者的道路,却想要用三代的选举法来选拔当世的人才,就像寻找千里马却只在市场上寻找一样,这是显而易见的。因此,汉高祖舍弃了陈平的过错而采纳了他的计策,晋文公召回周天王,齐桓公任用他的仇人,这些都有利于当时,不顾逆顺,这就是所谓的霸者之道。单一的颜色构成整体称为纯,黑白相杂称为驳。想要用太平时期的法律治理暴虐的秦朝遗风,就像用乡饮酒的礼节来管理军市一样。
现在陛下既不接受天下人的意见,又加以杀害。那些遭受迫害的鹊鸟,会使仁慈的鸟儿更加离去;愚昧的人受到迫害,会使有智慧的人更加隐退。最近,愚民上书,很多人触犯了不急之律,有的被下到廷尉那里,死的人很多。自从阳朔以来,天下人把言论当作忌讳,朝廷尤其严重,群臣都顺从皇上的旨意,没有人敢于坚持正义。怎么知道是这样的呢?拿民众上书的内容,陛下认为好的,试着交给廷尉,廷尉一定会说‘这些话不适宜说,是大不敬。’以此推断,这是第一个例子。
所以京兆尹王章,资质忠诚正直,敢于当面与廷尉争论,孝元皇帝提拔他,是为了激励大臣们纠正朝政的歪曲。到了陛下这里,却杀害了他和他的妻子。而且恶人只害他自己,王章并没有背叛的罪过,却连累到家人。折断了正直人的气节,封住了谏臣的舌头,群臣都知道这是不对的,但是不敢争论,天下人把言论当作戒律,这是国家的大患。希望陛下遵循高祖的路线,堵住亡秦的道路,多次吟唱《十月》之歌,留意《亡逸》的警告,废除不急之律,下免忌讳的诏书,广泛听取意见,让深奥的言论不被隐藏,远的意见不被堵塞,这就是所说的‘打开四门,明察四方’。
而且不急之律,只是微小的诽谤。‘过去的事情无法追回,未来的事情还可以追赶。’现在君主的命令被违背,主威被夺,外戚的权力日益增强,陛下没有看到它的实质,希望陛下能察觉到它的影子。自从建始以来,日食地震,按照比例来说,是春秋时期的三倍,水灾更是无法计算。阴盛阳衰,金铁化为飞鸟,这是什么景象!自汉兴以来,国家三次面临危机。吕、霍、上官都是母后之家,亲近亲人,应该给予贤明的师傅和好的教育,教他们忠诚和孝道。现在却尊宠他们的地位,把大权交给他们,使他们骄横悖逆,最终导致家族被灭,这是失去亲近亲人的大错。自从霍光之后,不能为子孙考虑,所以权臣更替时国家就危险。《尚书》说:‘不要像火那样,一开始就微弱。’权势凌驾于君主之上,权力超过君主,然后才去防范,那就来不及了。
皇上最终没有采纳。成帝长期没有继承者,梅福认为应该建立三统,封孔子的后代作为殷的后代,再次上书说:‘我听说,不在那个位置上,就不去谋划那个职位上的事情。政治是职责,地位低微却言论高远是罪过。超越职责触犯罪过,说出世间的弊病,即使被处死,分割身体,也是我的愿望。坚守职责不言,终身身体保全,死的那天,尸体未腐烂而名字已经消失,即使有景公的地位,乘坐千匹马,我也不贪图。’
因此,我愿意登上文石台阶,走过赤墀之路,坐在门户窗户前,尽我平生的愚见。没有对时世有益,但对后世有遗惠,这是我睡觉不安,吃饭忘记味道的原因。希望陛下深思我的话。
我听说,拯救别人是为了自己立身,阻塞别人是为了自己堵塞。善恶的报应,各如其事。过去,秦灭二周,灭六国,隐士不显,逸民不举,绝三绝,灭天道,因此身陷危险,儿子被杀,孙子没有继承,这就是阻塞别人是为了自己堵塞的例子。所以武王灭殷,下车之前,就保存了五帝的后代,封殷于宋,继承夏于杞,明确三统,显示不只有一种正统。因此,姬姓占据了天下的一半,迁庙的主神,流出于户,这就是拯救别人是为了自己立身的例子。现在成汤不被祭祀,殷人没有后代,陛下继承皇位已久,恐怕就是这个原因。《春秋经》说:‘宋杀了他的大夫。’《穀梁传》说:‘不称名姓,因为他是在祖位,这是尊敬他。’这说明孔子是殷的后代,即使不是正统,封他的子孙作为殷的后代,按照礼制也是应该的。为什么?诸侯失去宗庙,圣庶失去嫡长子。传说中‘贤者的子孙应该有土地’,何况是圣人,又是殷的后代呢!过去成王用诸侯的礼仪安葬周公,而皇天动怒,雷风显现灾异。现在孔子的庙不在阙里,孔子的子孙免不了成为编户之民,以圣人的身份享受普通人的祭祀,这不是皇天的意愿。
现在陛下如果能够根据孔子平生的功绩,封他的子孙,那么国家一定会得到福佑,而且陛下的大名与天一样无边。为什么?追认圣人的平生功绩,封他的子孙,没有先例,后世的圣人一定会以此为榜样。不灭的名字,难道不值得一做吗?
梅福孤立无援,又严厉批评王氏,所以最终没有被采纳。
最初,武帝时,开始封周的后代姬嘉为周子南君,到元帝时,尊周子南君为周承休侯,地位仅次于诸侯王。让诸大夫博士寻找殷的后代,分散成为十几个姓氏,郡国往往找到大家族,推求子孙,但无法记载。当时,匡衡提议,认为‘王者保存前两代王的后代,是为了尊重先王并且通达三统。如果犯了诛灭的罪过,就诛灭,再封其他亲王为始封君,向上承继前王的始祖。《春秋》的大义,诸侯不能守护自己的国家就绝后。现在宋国已经失去继承权而失去国家,那么应该重新立殷的后代为始封君,向上承继汤的统绪,不是应该继承宋的绝后侯,应该明确得到殷的后代而已。现在的故宋,推求其嫡系,时间久远无法找到;即使找到,嫡系之前的已经绝后,不应该被立。《礼记》孔子说:‘我,是殷人。’这是先师共同传授的,应该以孔子的世系作为汤的后代。’皇上认为他的话没有根据,于是被搁置。
到了成帝时,梅福再次提出应该封孔子的后代来供奉汤的祭祀。绥和元年,立了两王的后代,根据古文经典,用《左氏》、《穀梁》、《世本》、《礼记》相互证明,于是下诏封孔子的后代为殷绍嘉公。具体情况在《成纪》中。当时,梅福在家中,经常以读书修养性情为事。
到了元始中,王莽专权,梅福一天之内抛弃妻子,离开九江,至今传为仙人。此后,有人曾在会稽见到梅福,他改了名字和姓氏,成为吴市的一个门卒。
云敞字幼孺,是平陵人。他拜同县的吴章为师,吴章研究《尚书经》成为博士。平帝即位时年纪幼小,王莽掌权,自称安汉公。因为平帝是成帝的后代,不能照顾私亲,帝母和她的外家卫氏都被留在中山,不能到京师。王莽的长子王宇,如果不是王莽隔绝卫氏,担心平帝长大后会怨恨。王宇和吴章密谋,在夜晚用血涂在王莽的门口,好像鬼神在警告,希望以此吓唬王莽。吴章想趁机对王莽进行责备。事情被发现了,王莽杀了王宇,诛灭卫氏,牵连到的人有一百多人。吴章被腰斩,尸体被悬挂在东市门。起初,吴章是当世的名儒,教学特别兴盛,弟子有一千多人,王莽认为他们是恶人党,都应当被禁止,不能做官。弟子们都改了名字拜了其他老师。云敞当时是大司徒的属官,他自责是吴章的弟子,收尸归葬,京师人都称赞他。车骑将军王舜高度赞扬他的志节,把他比作栾布,上表推荐他做属官,推荐为中郎谏大夫。王莽篡位后,王舜成为太师,再次推荐云敞可以辅佐职务。因为生病而免职。唐林说云敞可以管理郡国,提拔他为鲁郡大尹。更始时,用安车征召云敞为御史大夫,因为生病而免职,在家去世。
赞曰:从前孔子说,如果不能做到中庸之道,就会倾向于狂放或者偏激。观察杨王孙的志向,他的贤德超过了秦始皇。世人说朱云的行为过分,所以有这样的话:‘有那些不懂装懂的人,我可不是这样的人。’胡建面对敌人时敢作决断,在外名声显赫。他能够斩断奸邪的缝隙,军队中没有散乱不整的情况。梅福的言辞,符合《大雅》的格调,虽然不是老成持重,但仍有典范的刑律;殷商的教训并不遥远,夏后氏的听闻仍在耳边。于是跟随自己的喜好,保全自己的本性,在市场上自由自在。云敞的义行,在吴国篇章中有所体现,做仁义之事要靠自己的努力,再次进入大府,清廉如洗,距离何其遥远?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汉书-传-杨胡朱梅云传-注解
孝武:指西汉的汉武帝刘彻,孝武是他的谥号,表示他对孝道的尊敬。
黄、老之术:指道家学说,黄指的是黄帝,老指的是老子,黄老之术即黄帝、老子的思想。
家业:指家族的财产和产业。
奉养生:指保养身体,追求健康长寿。
亡所不致:指没有什么是达不到的,形容生活奢华。
裸葬:指不穿衣服直接埋葬,是一种古代的丧葬方式。
反吾真:指回归自己的本质,追求返璞归真。
易:指改变。
布囊:指用布制成的袋子。
七尺:指深度,古代一尺约合现代的23.1厘米。
从足引脱其囊:指从脚部开始脱去布囊。
省思虑:指减少思考。
进医药:指服用药物。
厚自持:指保持自己的身体和健康。
《孝经》:儒家经典之一,讲述孝道。
棺椁:指古代的棺材。
衣衾:指衣物和被子。
圣人之遗制:指圣人所制定的遗教。
矫世:指纠正世俗的弊端。
终生之化:指人一生的变化。
物之归者也:指万物都有归宿。
鬼:指人死后的灵魂。
归:指回到。
帝尧:指中国古代的传说中的帝王尧。
窾木:指空心的树木。
葛藟:指一种植物,可编织。
穿下不乱泉,上不泄殠:指墓穴下不破坏水源,上不泄漏毒气。
军正丞:指军事中的官职。
走卒:指士兵。
尉荐:指推荐或提拔。
奸:指邪恶的行为。
贾区:指商业区域。
《黄帝李法》:古代法典,具体内容不详。
壁垒:指军事防御工事。
穿窬:指私自穿墙。
奸人:指做奸细的人。
杀:指处死。
正:指正确的法律或规则。
将军:指军事指挥官。
丞:指官职,相当于副职。
《司马法》:古代军事法典。
国容:指国家的礼仪。
军容:指军队的礼仪。
三王:指古代的三个帝王,具体指谁不详。
誓:指发誓。
致民志:指使民众齐心协力。
显名:指名声显赫。
昭帝:指西汉的汉昭帝刘弗陵。
盖主:指皇帝的女儿,即公主。
丁外人:指与公主有私情的人。
京兆尹:古代官名,京兆尹是京兆尹的简称,掌管京兆地区的行政。
樊福:指被射杀的人。
公主庐:指公主的住所。
辟报:指上报情况。
大将军霍光:西汉权臣,霍光的父亲。
寝其奏:指搁置不处理他的奏章。
平陵:指地名,具体位置不详。
轻侠:指轻浮而勇猛的人。
借客报仇:指借助他人之手报仇。
博士:古代官名,掌管学术教育和图书收藏。
《易》:儒家经典之一,即《易经》。
《论语》:儒家经典之一,记录了孔子及其弟子的言行。
倜傥大节:指豪放不羁的气节。
高之:指尊敬他。
琅邪贡禹:指西汉时期的官员。
华阴守丞嘉:指华阴地区的官员。
封事:指密封的奏章。
九卿:指古代官制中的九个高级官职。
大臣:指国家的重臣。
股肱:指胳膊和大腿,比喻重要的人。
万姓:指百姓。
传曰:指古书上的记载。
下轻其上爵:指地位低的人轻视地位高的人。
贱人图柄臣:指地位低的人企图谋取高官。
摇动:指国家不稳定。
渐不可长:指这种趋势不能任其发展。
有司:指负责具体事务的官员。
案验:指调查验证。
好勇:指勇敢。
亡命:指逃亡。
师道:指传授学问的方法。
经术:指儒家经典的研究。
伯夷、史鱼之风:指古代贤人伯夷和史鱼的品德。
海内:指全国。
五鹿充宗:指西汉时期的学者。
《梁丘易》:指《易经》的一个流派。
辩口:指善于辩论的口才。
《易》家:指研究《易经》的学者。
抗着:指对抗。
拄:指指责或反驳。
迁杜陵令:指被任命为杜陵县令。
坐故纵亡命:因故纵容逃亡的人而被定罪。
会赦:适逢大赦。
举方正:被举荐为正直之士。
槐里令:槐里县令。
中书令石显:当时的中书令,权势很大。
百僚:百官。
御史中丞陈咸:当时的御史中丞,陈咸。
亡能往来:没有能力往来。
风吏:古代官名,负责巡查。
丞相韦玄成:当时的丞相,韦玄成。
朝见:朝见皇帝。
上问:皇帝询问。
自讼:自我辩解。
城旦:古代刑罚,指在城墙上服役。
尚方斩马剑:皇帝的宝剑。
安昌侯张禹:当时的安昌侯,张禹。
廷辱:在朝廷上侮辱。
左将军辛庆忌:当时的左将军,辛庆忌。
尚方:皇帝的官署。
东阁:古代官员的住宅。
诸生:读书人。
鄠田:鄠县的地。
箕子:商朝末年贤臣。
叔孙通:西汉初年名臣。
秦武王:秦朝国王。
缪公:秦穆公。
繇余:秦穆公的将领。
伯者之道:指像伯乐那样选拔人才的方法。
醇:纯正。
驳:杂乱。
乡饮酒之礼:古代的一种饮酒礼节。
陛下:指当时的皇帝,是对皇帝的尊称。
天下之言:指天下人的意见或建议。
加戮焉:加以杀害。
仁鸟:传说中的仁慈之鸟,此处比喻有仁德的人。
愚者:指愚蠢的人。
知士:指有知识、有才能的人。
廷尉:古代官名,掌管司法。
阳朔:汉武帝年号,此处指阳朔年间。
王章:指王章,古代人名。
孝元皇帝:指汉元帝,王章曾受到汉元帝的提拔。
具臣:指平庸的官员。
矫曲朝:指纠正朝廷的歪曲。
恶恶止其身:指对恶行应止于其本人。
折直士之节:指摧折正直之士的气节。
谏臣:指敢于直言进谏的官员。
循高祖之轨:指遵循汉高祖的遗训。
杜亡秦之路:指杜绝亡秦的道路,即避免重蹈秦朝的覆辙。
《十月》之歌:指《诗经》中的《十月》篇,含有告诫之意。
《亡逸》之戒:指《诗经》中的《亡逸》篇,含有警示之意。
辟四门,明四目:出自《尚书·大禹谟》,意指广开言路,明察四方。
不急之法:指不紧急或不必要的法律。
诽谤:指对他人进行恶意中伤或诋毁。
往者不可及,来者犹可追:指过去的事情无法挽回,但未来的事情还可以追求。
外戚:指皇帝的亲戚,此处指皇帝的母系家族。
吕、霍、上官:指汉初的吕后、霍光、上官桀等外戚。
亲亲之道:指亲近自己的亲戚。
《书》:指《尚书》,此处引用《尚书》中的话。
母后之家:指皇帝的母亲及其家族。
全之为右:指优先照顾。
魁柄:指权力的象征。
夷灭:指被消灭或灭亡。
《春秋经》:指《春秋》这部史书。
《穀梁传》:《春秋》三部传之一,为穀梁赤所著。
孔子:指孔子,儒家学派的创始人。
殷后:指商朝的后代。
《春秋》之义:指《春秋》所体现的义理。
宋杀其大夫:指《春秋》中记载的宋国杀其大夫的事。
其不称名姓:指在记载中不提及名字和姓氏。
编户:指编入户籍。
《礼记》:儒家经典之一,记录了古代的礼仪制度。
丘,殷人也:孔子自称是殷人。
迁庙之主:指迁移宗庙的主祭人。
流出于户:指流出宗庙,成为普通百姓。
追圣人素功:指追随圣人的功绩。
不灭之名:指不朽的名声。
孤远:指孤立无援,远离朝廷。
讥切:指批评指责。
周后姬嘉:指周朝的后代姬嘉。
元帝:指汉元帝。
周承休侯:指周承休侯,是周后姬嘉的后代。
《左氏》、《穀梁》、《世本》、《礼记》:指《左传》、《穀梁传》、《世本》、《礼记》四部书。
《成纪》:指《汉书》中的《成纪》部分。
元始中:指汉平帝元始年间。
王莽:指王莽,西汉末年的权臣。
弃妻子:指离开妻子。
去九江:指离开京城,前往九江。
会稽:指会稽山,今浙江省绍兴市。
吴市门卒:指吴市的一个门卒。
云敞:指云敞,古代人名。
同县吴章:指与云敞同县的吴章。
《尚书经》:指《尚书》这部经书。
中山王:指中山王,即汉平帝。
莽秉政:指王莽掌握政权。
安汉公:王莽自封的称号。
成帝后:指汉成帝,是汉平帝的父亲。
帝母及外家卫氏:指汉平帝的母亲及其外家卫氏。
卫氏:指卫氏家族,是汉成帝的外家。
吴章:指吴章,古代人名,是云敞的老师。
要斩:古代的一种死刑,斩首后还要割去尸体的一部分。
磔尸东市门:指将尸体悬挂在东市门上。
名儒:指著名的儒家学者。
恶人党:指被认为是坏人集团的人。
禁锢:指禁止做官。
大司徒掾:指大司徒的属官。
中郎谏大夫:指中郎将和谏大夫的合称,是高级官职。
莽篡位:指王莽篡夺汉室政权。
太师:古代官名,是三公之一,掌管礼仪教育。
典郡:指管理郡县。
鲁郡大尹:指鲁郡的大尹,即郡守。
更始时:指西汉末年的更始帝时期。
御史大夫:古代官名,是三公之一,掌管监察事务。
仲尼:孔子,名丘,字仲尼,春秋时期鲁国人,儒家学派创始人,被尊称为‘仲尼’或‘孔子’。
中行:指中庸之道,孔子提倡的道德准则,主张不偏不倚,恰到好处。
狂狷:狂,指狂放不羁;狷,指性格孤僻。孔子认为,如果中庸之道行不通,则可以选择狂放或孤僻的生活方式。
杨王孙:杨王孙,汉代文学家,以豪放不羁著称。
秦始皇:嬴政,中国历史上著名的帝王,建立了秦朝,统一六国。
朱云:朱云,汉代文学家,以文才著称,但有时被认为夸大其实。
盖有不知而作之者,我亡是也:这是朱云的话,意思是有的人不知道自己无知却去夸夸其谈,我可不是这样的人。
胡建:胡建,汉代将领,以勇猛著称。
临敌敢断:面对敌人时敢于果断决策。
武昭于外:在军事上有显著成就。
斩伐奸隙:斩杀敌人,消除敌对势力。
军旅不队:军队不混乱,纪律严明。
梅福:梅福,汉代文学家,以辞赋著称。
《大雅》:《大雅》是《诗经》的一部分,多表达道德教化的内容。
老成:经验丰富,成熟稳重的人。
典刑:典范的刑法或行为准则。
殷监不远,夏后所闻:殷商的教训就在眼前,夏朝的故事也为人所知。
全性市门:保全自己的本性,不受世俗的污染。
云敞之义,著于吴章:云敞的道德理念在吴章中有所体现。
为仁由己:实行仁德取决于自己。
再入大府:再次进入高官显位的府邸。
清则濯缨,何远之有:如果自己清白,就像清洗帽子上的污渍一样,距离高尚的道德境界并不遥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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赞曰:‘昔仲尼称不得中行,则思狂狷。’这句话引用了孔子的言论,表达了孔子对于人的品行的看法。孔子认为,如果不能做到中庸之道,那么就应该追求狂放不羁或者孤僻清高的性格。这里通过引用孔子的话,为接下来的赞美做铺垫,表明接下来的内容是对不同性格人物的赞赏。
观杨王孙之志,贤于秦始皇远矣。”这里将杨王孙与秦始皇进行比较,认为杨王孙的志向比秦始皇更为高远。杨王孙可能指的是古代的一位贤者,而秦始皇则是中国历史上的一位伟大帝王。这种比较突出了杨王孙的道德品质和理想追求。
世称朱云多过其实,故曰:‘盖有不知而作之者,我亡是也。’”这句话批评了当时社会对于朱云的评价,认为他过于夸大其词。这里通过引用古人的话,表达了对真实性的追求和对过度夸大事实的批评。
胡建临敌敢断,武昭于外。”这里赞美了胡建在战场上的勇敢和果断,他的武勇和声望在军中广为传颂。这体现了对军人品质的赞扬,即勇敢和决断力。
斩伐奸隙,军旅不队。”这句话描述了胡建在军事上的成就,他能够果断地清除奸邪,使得军队保持整齐有序。这反映了军事才能和领导力的赞许。
梅福之辞,合于《大雅》,虽无老成,尚有典刑;殷监不远,夏后所闻。”这里赞扬了梅福的文辞,认为其作品与《大雅》相合,虽然没有老成持重的气质,但仍有典范的刑法。同时,提到了殷商和夏朝的历史,暗示梅福的文辞有着深厚的文化底蕴和历史传承。
遂从所好,全性市门。”这句话表示梅福追求自己的兴趣和理想,不受世俗的束缚,保持了自己的本性和个性。
云敞之义,著于吴章,为仁由己,再入大府,清则濯缨,何远之有?”这里赞美了云敞的道德品质,他的仁义之道在吴章中有所体现。他能够在高位上保持清廉,如同洗涤冠缨一般,显示了他的高尚品质。这句话也表达了对于道德修养的重视,认为即使身处高位,也应该保持清正廉洁。
何远之有?”这句话以反问的形式,强调了前面所提到的品质和成就的重要性,认为这些品质和成就并非遥不可及,而是可以通过努力和实践达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