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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始明昌国文:古籍-汉书-传-公孙弘卜式儿宽传

作者: 班固(公元32年-92年),字孟坚,东汉时期著名历史学家、文学家。他是中国古代史学家班固的代表作之一,他的父亲班昭同样是历史学家。班固所编写的《汉书》是继《史记》之后最为重要的中国史书之一。

年代:成书于东汉(约公元82年)。

内容简要:《汉书》是班固根据史料编纂的汉朝史书,内容覆盖了西汉的兴起、发展与衰落。全书共分为三十篇,主要记录了汉朝的历史事件、帝王传记、政治制度、经济状况等。班固通过严谨的史实记载和深入的分析,为后代研究汉朝历史提供了宝贵的资料。特别是在帝王的治国理政、军事战争、外交往来等方面,《汉书》提供了许多细节,对了解汉朝的政治体系与社会结构有着重要的参考价值。此外,《汉书》还包含了许多人物传记,其中涉及了大量的历史人物,为研究中国古代名将、政治家的生平提供了重要依据。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汉书-传-公孙弘卜式儿宽传-原文

公孙弘,菑川薛人也。

少时为狱吏,有罪,免。

家贫,牧豕海上。

年四十余,乃学《春秋》杂说。

武帝初即位,招贤良文学士,是时,弘年六十,以贤良征为博士。

使匈奴,还报,不合意,上怒,以为不能,弘乃移病免归。

元光五年,复征贤良文学,菑川国复推上弘。

弘谢曰:‘前已尝西,用不能罢,愿更选。’

国人固推弘,弘至太常。

上策诏诸儒:

制曰:盖闻上古至治,画衣冠,异章服,而民不犯;阴阳和,五谷登,六畜蕃,甘露降,风雨时,嘉禾兴,朱草生,山不童,泽不涸;麟凤在郊薮,龟龙游于沼,河洛出图书;父不丧子,兄不哭弟;北发渠搜,南抚交阯,舟车所至,人迹所及,跂行喙息,咸得其宜。

朕甚嘉之,今何道而臻乎此?子大夫修先圣之术,明君臣之义,讲论洽闻,有声乎当世,敢问子大夫:天人之道,何所本始?吉凶之效,安所期焉?禹、汤水旱,厥咎何由?仁、义、礼、知四者之宜,当安设施?属统垂业,物鬼变化,天命之符,废兴何如?天文、地理、人事之纪,子大夫习焉。

其悉意正议,详具其对,著之于篇,朕将亲览焉,靡有所隐。

弘对曰:

臣闻上古尧、舜之时,不贵爵常而民劝善,不重刑罚而民不犯,躬率以正而遇民信也;末世贵爵厚赏而民不劝,深刑重罚而奸不止,其上不正,遇民不信也。

夫厚赏重刑未足以劝善而禁非,必信而已矣。

是故因能任官,则分职治;去无用之言,则事情得;不作无用之器,即赋敛省;不夺民时,不妨民力,则百姓富;有德者进,无德者退,则朝廷尊;有功者上,无功者下,则群臣逡;罚当罪,则奸邪止;赏当贤,则臣下劝:凡此八者,治民之本也。

故民者,业之即不争,理得则不怨,有礼则不暴,爱之则亲上,此有天下之急者也。

故法不远义,则民服而不离;和不远礼,则民亲而不暴。

故法之所罚,义之所去也;和之所赏,礼之所取也。

礼义者,民之所服也,而赏罚顺之,则民不犯禁矣。

故画衣冠,异章服,而民不犯者,此道素行也。

臣闻之,气同则从,声比则应。

今人主和德于上,百姓和合于下,故心和则气和,气和则形和,形和则声和,声和则天地之和应矣。

故阴阳和,风雨时,甘露降,五谷登,六畜蕃,嘉禾兴,朱草生,山不童,泽不涸,此和之至也。

故形和则无疾,无疾则不夭,故父不丧子,兄不哭弟。

德配天地,明并日月,则麟凤至,龟龙在郊,河出图,洛出书,远方之君莫不说义,奉币而来朝,此和之极也。

臣闻之,仁者爱也,义者宜也,礼者所履也,智者术之原也。

致利除害,兼爱无私,谓之仁;明是非,立可否,谓之义;进退有度,尊卑有分,谓之礼;擅杀生之柄,通壅塞之涂,权轻重之数,论得失之道,使远近情伪必见于上,谓之术:凡此四者,治之本,道之用也,皆当设施,不可废也。

得其要,则天下安乐,法设而不用;不得其术,则主蔽于上,官乱于下。

此事之情,属统垂业之本也。

臣闻尧遭鸿水,使禹治之,未闻禹之有水也。

若汤之旱,则桀之余烈也。

桀、纣行恶,受天之罚;禹、汤积德,以王天下。

因此观之,天德无私亲,顺之和起,逆之害生。

此天文、地理、人事之纪。

臣弘愚戆,不足以奉大对。

时对者百余人,太常奏弘第居下。

策奏,天子擢弘对为第一。

召见,容貌甚丽,拜为博士,待诏金马门。

弘复上疏曰:‘陛下有先圣之位而无先圣之名,有先圣之民而无先圣之吏,是以势同而治异。先世之吏正,故其民笃;今世之吏邪,故其民薄。政弊而不行,令倦而不听。夫使邪吏行弊政,用倦令治薄民,民不可得而化,此治之所以异也。臣闻周公旦治天下,期年而变,三年而化,五年而定。唯陛下之所志。’

书奏,天子以册书答曰:‘问:弘称周公之治,弘之材能自视孰与周公贤?’

弘对曰:‘愚臣浅薄,安敢比材于周公!虽然,愚心晓然见治道之可以然也。去虎豹马牛,禽兽之不可制者也,及其教驯服习之,至可牵持驾服,唯人之从。臣闻揉曲术者不累日,销金石者不累月,夫人之于利害好恶,岂比禽兽木石之类哉?期年而变,臣弘尚窃迟之。’

上异其言。

时方通西南夷,巴、蜀苦之,诏使弘视焉。

还奏事,盛毁西南夷无所用,上不听。

每朝会议,开陈其端,使人主自择,不肯面折庭争。

于是上察其行慎厚,辩论有余,习文法吏事,缘饰以儒术,上说之,一岁中至左内史。

弘奏事,有所不可,不肯庭辩。

常与主爵都尉汲黯请间,黯先发之,弘推其后,上常说,所言皆听,以此日益亲贵。

尝与公卿约议,至上前,皆背其约以顺上指。

汲黯庭诘弘曰:‘齐人多诈而无情,始为与臣等建此议,今皆背之,不忠。’

上问弘,弘谢曰:‘夫知臣者以臣为忠,不知臣者以臣为不忠。’

上然弘言。

左右幸臣每毁弘,上益厚遇之。

弘为人谈笑多闻,常称以为人主病不广大,人臣病不俭节。

养后母孝谨,后母卒,服丧三年。

为内史数年,迁御史大夫。

时又东置苍海,北筑朔方之郡。

弘数谏,以为罢弊中国以奉无用之地,愿罢之。

于是上乃使朱买臣等难弘置朔方之便。

发十策,弘不得一。

弘乃谢曰:‘山东鄙人,不知其便若是,愿罢西南夷、苍海,专奉朔方。’

上乃许之。

汲黯曰:‘弘位在三公,奉禄甚多,然为布被,此诈也。’

上问弘,弘谢曰:‘有之。夫九卿与臣善者无过黯,然今日庭诘弘,诚中弘之病。夫以三公为布被,诚饰诈欲以钓名。且臣闻管仲相齐,有三归,侈拟于君,桓公以霸,亦上僣于君。晏婴相景公,食不重肉,妾不衣丝,齐国亦治,亦下比于民。今臣弘位为御史大夫,为布被,自九卿以下至于小吏无差,诚如黯言。且无黯,陛下安闻此言?’

上以为有让,愈益贤之。

元朔中,代薛泽为丞相。

先是,汉常以列侯为丞相,唯弘无爵,上于是下诏曰:‘朕嘉先圣之道,开广门路,宣招四方之士,盖古者任贤而序位,量能以授官,劳大者厥禄厚,德盛者获爵尊,故武功以显重,而文德以行褒。其以高成之平津乡户六百五十封丞相弘为平津侯。’

其后以为故事,至丞相封,自弘始也。

时,上方兴功业,娄举贤良。

弘自见为举首,起徒步,数年至宰相封侯,于是起客馆,开东阁以延贤人,与参谋议。

弘身食一肉,脱粟饭,故人宾客仰衣食,奉禄皆以给之,家无所余。

然其性意忌,外宽内深。

诸常与弘有隙,无近远,虽阳与善,后竟报其过。

杀主父偃,徙董仲舒胶西,皆弘力也。

后淮南、衡山谋反,治党与方急,弘病甚,自以为无功而封侯,居宰相位,宜佐明主填抚国家,使人由臣子之道。

今诸侯有畔逆之计,此大臣奉职不称也。

恐病死无以塞责,乃上书曰:‘臣闻天下通道五,所以行之者三。君臣、父子、夫妇、长幼、朋友之交,五者天下之通道也;仁、知、勇三者,所以行之也。故曰‘好问近乎知,力行近乎仁,知耻近乎勇,知此三者,知所以自治;知所以自治,然后知所以治人。’未有不能自治而能治人者也。’

陛下躬孝弟,监三王,建周道,兼文武,招徕四方之士,任贤序位,量能授官,将以厉百姓劝贤材也。

今臣愚驽,无汗马之劳,陛下过意擢臣弘卒伍之中,封为列侯,致位三公。

臣弘行能不足以称,加有负薪之疾,恐先狗马填沟壑,终无以报德塞责。

愿归侯,乞骸骨,避贤者路。

上报曰:‘古者赏有功,褒有德,守成上文,遭遇右武,未有易此者也。’

朕夙夜庶几,获承至尊,惧不能宁,惟所与共为治者,君宜知之。

盖君子善善及后世,若兹行,常在朕躬。

君不幸罹霜露之疾,何恙不已,乃上书归侯,乞骸骨,是章朕之不德也。

今事少闲,君其存精神,止念虑,辅助医药以自恃。

因赐告牛、酒、杂帛。

居数月,有瘳,视事。

凡为丞相御史六岁,年八十,终丞相位。

其后李蔡、严青翟、赵周、石庆、公孙贺、刘屈氂继踵为丞相。

自蔡至庆,丞相府客馆丘虚而已,至贺、屈氂时坏以为马厩车库奴婢室矣。

唯庆以惇谨,复终相位,其余尽伏诛云。

弘子度嗣侯,为山阳太守十余岁,诏征巨野令史成诣公车,度留不遣,坐论为城旦。

元始中,修功臣后,下诏曰:‘汉兴以来,股肱在位,身行俭约,轻财重义,未有若公孙弘者也。’

位在宰相封侯,而为布被脱粟之饭,奉禄以给故人宾客,无有所余,可谓减于制度,而率下笃俗者也,与内厚富而外为诡服以钓虚誉者殊科。

夫表德章义,所以率世厉俗,圣王之也。

其赐弘后子孙之次见为適者,爵关内侯,食邑三百户。

卜式,河南人也。

以田畜为事。

有少弟,弟壮,式脱身出,独取畜羊百余,田宅财物尽与弟。

式入山牧,十余年,羊致千余头,买田宅。

而弟尽破其产,式辄复分与弟者数矣。

时汉方事匈奴,式上书,愿输家财半助边。

上使使问式:‘欲为官乎?’

式曰:‘自小牧羊,不习仕宦,不愿也。’

使者曰:‘家岂有冤,欲言事乎?’

式曰:‘臣生与人亡所争,邑人贫者贷之,不善者教之,所居,人皆从式,式何故见冤!’

使者曰:‘苟,子何欲?’

式曰:‘天子诛匈奴,愚以为贤者宜死节,有财者宜输之,如此而匈奴可灭也。’

使者以闻。

上以语丞相弘。

弘曰:‘此非人情。不轨之臣不可以为化而乱法,愿陛下勿许。’

上不报,数岁乃置式。

式归,复田牧。

岁余,会浑邪等降,县官费众,仓府空,贫民大徙,皆卬给县官,无以尽赡。

式复持钱二十万与河南太守,以给徙民。

河南上富人助贫民者,上识式姓名,曰:‘是固前欲输其家半财助边。’

乃赐式外繇四百人,式又尽复与官。

是时,富豪皆争匿财,唯式尤欲助费。

上于是以式终长者,乃召拜式为中郎,赐爵左庶长,田十顷,布告天下,尊显以风百姓。

初,式不愿为郎,上曰:‘吾有羊在上林中,欲令子牧之。’

式既为郎,布衣草蹻而牧羊。

岁余,羊肥息。

上过其羊所,善之。

式曰:‘非独羊也,治民亦犹是矣。以时起居,恶者辄去,毋令败群。’

上奇其言,欲试使治民。

拜式缑氏令,缑氏便之;迁成皋令,将漕最。

上以式朴忠,拜为齐王太傅,转为相。

会吕嘉反,式上书曰:

臣闻主愧臣死。

群臣宜尽死节,其驽下者宜出财以佐军,如是则强国不犯之道也。

臣愿与子男及临菑习弩博昌习船者请行死之,以尽臣节。

上贤之,下诏曰:

朕闻报德以德,报怨以直。

今天下不幸有事,郡县诸侯未有奋繇直道者也。

齐相雅行躬耕,随牧畜悉,辄分昆弟,更造,不为利惑。

日者北边有兴,上书助官。

往年西河岁恶,率齐人入粟。

今又首奋,虽未战,可谓义形于内矣。

其赐式爵关内侯,黄金四十斤,田十顷,布告天下,使明知之。

元鼎中,征式代石庆为御史大夫。

式既在位,言郡国不便盐铁而船有算,可罢。

上由是不说式。

明年当封禅,式又不习文章,贬秩为太子太傅,以兒宽代之。

式以寿终。

儿宽,千乘人也。

治《尚书》,事欧阳生。

以郡国选诣博士,受业孔安国。

贫无资用,尝为弟子都养。

时行赁作,带经而锄,休息辄读诵,其精如此。

以射策为掌故,功次,补廷尉文学卒史。

宽为人温良,有廉知自将,善属文,然懦于武,口弗能发明也。

时张汤为廷尉,廷尉府尽用文史法律之吏,而宽以儒生在其间,见谓不习事,不署曹,除为从史,之北地视畜数年。

还至府,上畜簿,会廷尉时有疑奏,已再见却矣,掾史莫知所为。

宽为言其意,掾史因使宽为奏。

奏成,读之皆服,以白廷尉汤。

汤大惊,召宽与语,乃奇其材,以为掾。

上宽所作奏,即时得可。

异日,汤见上。

问曰:

前奏非俗吏所及,谁为之者?

汤言儿宽。

上曰:

吾固闻之久矣。

汤由是乡学,以宽为奏谳掾,以古法义决疑狱,甚重之。

及汤为御史大夫,以宽为掾,举侍御史。

见上,语经学,上说之,从问《尚书》一篇。

擢为中大夫,迁左内史。

宽既治民,劝农业,缓刑罚,理狱讼,卑体下士,务在于得人心;

择用仁厚士,推情与下,不求名声,吏民大信爱之。

宽表奏开六辅渠,定水令以广溉田。

收租税,时裁阔狭,与民相假贷,以故租多不入。

后有军发,左内史以负租课殿,当免。

民闻当免,皆恐失之,大家牛车,小家担负,输租繦属不绝,课更以最。

上由此愈奇宽。

及议欲放古巡狩封禅之事,诸儒对者五十余人,未能有所定。

先是,司马相如病死,有遗书,颂功德,言符瑞,足以封泰山。

上奇其书,以问宽,宽对曰:

陛下躬发圣德,统楫群元,宗祀天地,荐礼百神,精神所乡,征兆必报,天地并应,符瑞昭明。

其封泰山,禅梁父,昭姓考瑞,帝王之盛节也。

然享荐之义,不著于经,以为封禅告成,合祛于天地神祗,祗戒精专以接神明。

总百官之职,各称事宜而为之节文。

唯圣主所由,制定其当,非君臣之所能列。

令将举大事,优游数年,使群臣得人自尽,终莫能成。

唯天子建中和之极,兼总条贯,金声而玉振之,以顺成天庆,垂万世之基。

上然之,乃自制仪,采儒术以文焉。

既成,将用事,拜宽为御史大夫,从东封泰山,还登明堂。

宽上寿曰:

臣闻三代改制,属象相因。

间者圣统废绝,陛下发愤,合指天地,祖立明堂辟雍,宗祀泰一,六律五声,幽赞圣意,神乐四合,各有方象,以丞嘉祀,为万世则,天下幸甚。

将建大元本瑞,登告岱宗,发祉闿门,以候景至。

癸亥宗祀,日宣重光;上元甲子,肃邕永享。

光辉充塞,天文粲然,见象日昭,报降符应。

臣宽奉觞再拜,上千万岁寿。

制曰:

敬举君之觞。

后太史令司马迁等言:

历纪坏废,汉兴未改正朔,宜可正。

上乃诏宽与迁等共定汉《太初历》。

语在《律历志》。

初,梁相褚大通《五经》,为博士,时宽为弟子。

及御史大夫缺,征褚大,大自以为得御史大夫。

至洛阳,闻儿宽为之,褚大笑。

及至,与宽议封禅于上前,大不能及,退而服曰:

上诚知人。

宽为御史大夫,以称意任职,故久无有所匡谏于上,官属易之。

居位九岁,以官卒。

赞曰:

公孙弘、卜式、儿宽皆以鸿渐之翼困于燕爵,远迹羊豕之间,非遇其时,焉能致此位乎?

是时,汉兴六十余载,海内艾安,府库充实,而四夷未宾,制度多阙。

上方欲用文武,求之如弗及,始以蒲轮迎枚生,见主父而叹息。

群士慕向,异人并出。

卜式拔于刍牧,弘羊擢于栗竖,卫青奋于奴仆,日磾出于降虏,斯亦曩时版筑饭牛之朋已。

汉之得人,于兹为盛,儒雅则公孙弘、董仲舒、儿宽,笃行则石建、石庆,质直则汲黯、卜式,推贤则韩安国、郑当时,定令则赵禹、张汤,文章则司马迁、相如,滑稽则东方朔、枚皋,应对则严助、朱买臣,历数则唐都、洛下闳,协律则李延年,运筹则桑弘羊,奉使则张骞、苏武,将率则卫青、霍去病,受遗则霍光、金日磾,其余不可胜纪。

是以兴造功业,制度遗文,后世莫及。

孝宣承统,纂修洪业,亦讲论六艺,招选茂异,而萧望之、梁丘贺、夏侯胜、韦玄成、严彭祖,尹更始以儒术进,刘向,王褒以文章显,将相则张安世、赵充国、魏相、丙吉、于定国、杜延年,治民则黄霸、王成、龚遂、郑弘、召信臣、韩延寿、尹翁归、赵广汉、严延年、张敞之属,皆有功迹见述于世。

参其名臣,亦其次也。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汉书-传-公孙弘卜式儿宽传-译文

公孙弘,是齐国的薛地人。年轻时担任狱吏,因为犯罪被免职。家境贫寒,就在海边放牧猪。四十多岁时,才开始学习《春秋》等杂说。

汉武帝刚即位时,招募贤良文学士,那时,公孙弘已经六十岁,因为贤良被征召为博士。他出使匈奴,回来后汇报不合皇帝心意,皇帝发怒,认为他无能,于是公孙弘就以生病为由辞官回家。

元光五年,再次征召贤良文学士,薛国再次推荐了公孙弘。公孙弘推辞说:‘之前已经西行,因为能力不足而未能成功,希望重新选择人选。’但国人坚持推荐公孙弘,他到达太常。

皇帝下诏给各位儒生说:听说上古时期社会非常和谐,人们穿着不同的服饰,但没有人犯法;阴阳调和,五谷丰收,六畜繁盛,甘露降临,风雨适时,嘉禾生长,朱草出现,山不荒芜,水不干涸;麒麟凤凰出现在郊野,龟龙在池塘中游动,黄河和洛水出现了图书;父亲不会失去儿子,哥哥不会哭泣弟弟;北方安抚了渠搜,南方安抚了交趾,船只和车辆所到之处,人的足迹所及之地,无论行走还是呼吸,都得到了适宜的环境。我非常赞赏这种情况,现在我们应该如何达到这样的境界?各位大夫,你们研究先圣的学问,阐明君臣之间的道义,讨论广泛的知识,在当代有声誉,请问你们:天人和道的根本是什么?吉凶的效应在哪里?大禹和商汤遭遇水旱灾害,原因是什么?仁、义、礼、智这四者应该如何安排?继承先人的事业,万物和鬼神的变化,天命之符的兴衰如何?天文、地理、人事的规律,你们都熟悉。请你们认真思考,详细阐述你们的观点,写下来,我将亲自阅读,不会有所隐瞒。

公孙弘回答说:我听说上古时期,尧、舜的时候,不重视爵位和常禄,但人们都鼓励行善;不重视刑罚,但人们不犯法,这是因为他们以身作则,赢得了人民的信任;而到了末世,重视爵位和厚赏,但人们不鼓励行善;严厉的刑罚和重罚,但邪恶行为没有停止,这是因为上位者不端正,不信任人民。厚赏重刑不足以鼓励行善和禁止邪恶,必须要有信任。因此,根据能力任命官员,分工明确,事情才能得到妥善处理;去除无用的言论,事情才能顺利进行;不制造无用的器具,才能减少赋税;不剥夺百姓的时间,不浪费百姓的力气,百姓才能富裕;有德的人得到提升,无德的人被降职,朝廷才能得到尊重;有功的人得到提升,无功的人处于低位,大臣们才能敬畏;惩罚与罪行相符,邪恶才能停止;奖赏与贤能相符,臣子才能得到鼓励:这些是治理百姓的根本。所以,百姓如果安居乐业,理得则不抱怨,有礼则不暴虐,受到爱护则亲近上位者,这是拥有天下的关键。因此,法律不偏离正义,人民就会服从而不离叛;和谐不偏离礼制,人民就会亲近而不暴虐。所以,法律所惩罚的,是正义所摒弃的;和谐所奖赏的,是礼制所采纳的。礼义是人民所服从的,而奖赏和惩罚顺应它们,人民就不会违反禁令了。所以,画上不同的衣冠,穿着不同的服饰,人民不犯法,这是因为这样的道德一直都在实践。

我听说,气相同就会相互跟随,声音相同就会相互响应。现在君主在上位和德行,百姓在下位和合,所以心和谐则气和谐,气和谐则形态和谐,形态和谐则声音和谐,声音和谐则天地之和相应。因此,阴阳调和,风雨适时,甘露降临,五谷丰收,六畜繁盛,嘉禾生长,朱草出现,山不荒芜,水不干涸,这是和谐的最高境界。因此,形态和谐则没有疾病,没有疾病则不会夭折,所以父亲不会失去儿子,哥哥不会哭泣弟弟。德行与天地相配,光明与日月相同,那么麒麟凤凰就会到来,龟龙会在郊外出现,黄河出现图,洛水出现书,远方的君主没有一个不称赞正义,带着礼物来朝见,这是和谐的最高境界。

我听说,仁者爱人,义者适宜,礼者遵循,智者掌握方法。追求利益,消除危害,兼爱无私,称为仁;明辨是非,确立对错,称为义;进退有度,尊卑有序,称为礼;掌握生死之权,疏通堵塞之路,权衡轻重,讨论得失,使远近之情和虚假之态都能在上位者面前显现,称为智:这四者,是治理的根本,是道的应用,都应该实施,不能废弃。掌握了要领,天下就会安宁,法律设立而不必使用;没有掌握方法,君主就会在上位被蒙蔽,官员就会在下位混乱。这是继承先人事业的基础。

我听说,大禹遭遇洪水,派禹治理,没有听说禹有水灾。如果商汤遭遇旱灾,那是夏桀留下的恶果。夏桀、商纣行恶,受到天的惩罚;大禹、商汤积累德行,因此统治天下。从这一点来看,天德无私亲近,顺应和谐则兴起,逆反和谐则产生灾害。这是天文、地理、人事的规律。我公孙弘愚钝,不足以回答这些大问题。

当时有百余人回答,太常上报,公孙弘的回答排在最后。策书上报后,皇帝提升公孙弘的回答为第一。召见后,发现他容貌俊美,任命他为博士,在金马门等待诏令。

公孙弘再次上书说:‘陛下拥有先圣的地位,但没有先圣的名声,拥有先圣的百姓,但没有先圣的官吏,因此形势相同但治理不同。先世的官吏正直,所以百姓忠诚;现在的官吏邪恶,所以百姓轻薄。政治腐败而不执行,命令疲倦而不被听从。让邪恶的官吏执行腐败的政策,用疲倦的命令治理轻薄的百姓,百姓无法被教化,这就是治理不同的原因。我听说周公旦治理天下,一年而变革,三年而教化,五年而安定。愿陛下有所志向。’书上报后,皇帝用册书回答:‘问:公孙弘称颂周公的治理,公孙弘的才能自己认为与周公相比如何?’公孙弘回答说:‘愚钝的臣子浅薄,怎么敢与周公相比!尽管如此,愚钝的心明白治理之道是可以实现的。驯服虎豹马牛,这些不可驯服的禽兽,等到教化驯服后,就可以牵拉驾驭,只有人才能做到。我听说矫正弯曲的木器不需要很多天,销熔金石不需要很多月,人对于利害好恶,难道能与禽兽和木石相比吗?一年而变革,我公孙弘还认为时间太短。’皇帝对他的话感到惊异。

当时正开通西南夷,巴蜀地区的人们感到痛苦,皇帝下诏让公孙弘去视察。回来后汇报,极力批评开通西南夷无用,皇帝没有听从。每次朝会讨论,他都开门见山地提出自己的观点,让君主自己选择,不愿在朝廷上直接争辩。于是皇帝观察到他的行为谨慎厚道,辩论能力出众,熟悉文法吏事,用儒术加以修饰,皇帝对他更加欣赏,一年内升至左内史。

公孙弘上奏事情,如果有不可行的,他不愿意在朝廷上争辩。他经常与主爵都尉汲黯请求私下讨论,汲黯先发言,公孙弘接着阐述,皇帝总是说好,所说的他都听,因此越来越亲近和尊贵。曾经与公卿约定好的事情,到了皇帝面前,他们都违背约定来迎合皇帝的意思。汲黯在朝廷上质问公孙弘说:‘齐人狡猾而无情,最初与臣等商议此事,现在都违背了,这是不忠。’皇帝问公孙弘,公孙弘道歉说:‘了解我的人认为我是忠臣,不了解我的人认为我是不忠。’皇帝赞同公孙弘的话。皇帝身边的宠臣经常诋毁公孙弘,但皇帝对他更加优待。

公孙弘为人谈笑风生,知识渊博,常常说君主的问题在于不广大,臣子的问题在于不节俭。他养后母非常孝顺,后母去世后,他服丧三年。

担任内史数年后,他被提升为御史大夫。当时又在东方设立苍海郡,在北方建筑朔方郡。公孙弘多次劝谏,认为这是浪费中原的财力来供奉无用的土地,希望取消。于是皇帝派朱买臣等人质问公孙弘设立朔方郡的便利之处。提出了十项策略,公孙弘一个都回答不上来。于是他道歉说:‘山东的粗人,不知道这样便利,希望取消西南夷和苍海郡,专门供奉朔方郡。’皇帝于是同意了。

汲黯说:‘公孙弘位居三公,俸禄很多,却用布被,这是假装的。’皇上问公孙弘,公孙弘道歉说:‘确实有这件事。九卿中与臣交好的人没有超过汲黯的,但今天在朝廷上质问公孙弘,确实触及了公孙弘的痛处。以三公的身份使用布被,确实是装饰虚伪,想要借此博取名声。而且我听说管仲辅佐齐桓公,有三处封地,奢华程度可以与君主相比,齐桓公因此称霸,也是对君主的不敬。晏婴辅佐齐景公,饮食不重肉,妾不穿丝绸,齐国也因此治理得很好,也是向下与百姓比较。现在臣公孙弘位居御史大夫,使用布被,从九卿以下到小吏,没有差别,确实如汲黯所言。而且没有汲黯,陛下怎么能听到这些话呢?」皇上认为公孙弘有谦让之态,更加认为他贤能。

元朔年间,公孙弘代替薛泽担任丞相。在此之前,汉朝常以列侯担任丞相,只有公孙弘没有爵位,皇上于是下诏说:‘我推崇先圣的教诲,拓宽门路,广招四方之士,因为古代任用贤能并按位次排列,衡量能力来授予官职,功劳大的俸禄就厚,德行高的获得爵位就尊贵,所以武功以显赫而受到重视,文德以推行而受到褒扬。现在封高成之平津乡六百五十户为丞相公孙弘的平津侯。’此后成为惯例,直到丞相封侯,都是从公孙弘开始的。

当时,皇上正在兴起功业,频繁举荐贤良。公孙弘自认为自己是被举荐的首位,从平民起家,几年间升至宰相封侯,于是建立客馆,开设东阁来延揽贤人,与他们共同商议。公孙弘自己只吃一块肉,吃脱壳的米饭,故旧宾客依赖他生活,他的俸禄都用来供给他们,家中没有剩余。然而他的性格猜疑,外表宽厚,内心深沉。那些常与公孙弘有隙的人,无论远近,尽管表面上与他交好,后来终究报复他们的过错。杀主父偃,迁董仲舒到胶西,都是公孙弘的功劳。

后来淮南、衡山谋反,正在严加整治同党,公孙弘病重,自认为无功却封侯,居宰相位,应该辅佐明主安抚国家,让人遵循臣子的道义。现在诸侯有叛逆的计谋,这是大臣们没有尽职尽责。担心病死无法承担责任,于是上书说:‘我听说天下有五条通道,用来实行的是三条。君臣、父子、夫妇、长幼、朋友之间的交往,是天下的大道;仁、智、勇是实行这些大道理的方法。所以说过‘喜欢问问题接近智慧,努力行动接近仁,知道羞耻接近勇敢,知道这三点,就知道如何自我管理;知道如何自我管理,然后才能知道如何管理他人。’没有不能自我管理却能管理他人的人。陛下亲自孝顺父母,效法三王,建立周代的道德,兼有文武之才,招揽四方之士,任用贤能并按位次排列,衡量能力来授予官职,这是为了激励百姓和鼓励贤能人才。现在臣愚昧无能,没有汗马功劳,陛下过分地提拔我,从士兵中选拔我,封我为列侯,提升我为三公。臣公孙弘的品行和能力不足以胜任,再加上有负重的疾病,担心先于狗马死去,最终无法报答皇上的恩德和承担责任。愿意归还侯位,请求辞官,让贤者上位。’皇上回复说:‘古代奖赏有功的人,褒扬有德的人,守护成文法,遭遇时局,没有改变这些的。我日夜希望,能够继承皇位,担心不能安定,只有与我共同治理国家的人,你应该知道这一点。君子善于将善行传给后世,像这样的行为,将永远在我身上体现。你不幸患上了寒露之病,为什么病情不减轻,反而上书请求归还侯位,请求辞官,这是显露出我的不德。现在事情稍微空闲,你应保持精神,停止忧虑,依靠医药来维持健康。’于是赐予他牛、酒、杂帛。过了几个月,病情有所好转,开始处理政务。

总共担任丞相和御史六年,八十岁时,在丞相的位置上去世。之后李蔡、严青翟、赵周、石庆、公孙贺、刘屈氂相继担任丞相。从李蔡到石庆,丞相府的客馆已经荒废,到公孙贺、刘屈氂时,已经破败成了马厩、车库和奴婢的住所。只有石庆因为宽厚谨慎,再次担任丞相,其余的人都因罪被处死。

公孙弘的儿子公孙度继承侯位,担任山阳太守十多年,皇上征召巨野令史成到公车,公孙度留住他不去,因此被判罚为城旦。

元始年间,修功臣的后代,下诏说:‘汉朝兴起以来,辅佐君主的人,身体力行节俭,轻视财物重视道义,没有像公孙弘这样的。他位居宰相封侯,却用布被吃脱壳的米饭,把俸禄用来供给故旧宾客,没有剩余,可以说是减少了制度上的浪费,而且以身作则,教化下民。与那些内里富裕外表却假装贫穷以博取虚名的人截然不同。表彰德行和正义,是用来引导世风和教化民风的,这是圣王的典范。赐予公孙弘的后代,现在担任嫡长子的人,爵位为关内侯,食邑三百户。’

卜式是河南人,以耕种和放牧为业。有一个弟弟,弟弟长大了,卜式脱离家庭,独自养羊一百多头,把田地、房屋和财物都给了弟弟。卜式进入山中放牧,十多年后,羊的数量增加到一千多头,买了田地和房屋。而弟弟把家产都败光了,卜式多次又分给弟弟。

当时汉朝正在对付匈奴,卜式上书,愿意捐献家财的一半帮助边防。皇上派使者去问卜式:‘你想做官吗?’卜式说:‘从小放羊,不习惯做官,不愿意。’使者说:‘家里难道有冤屈,想要说些什么吗?’卜式说:‘我一生与人无争,乡里贫穷的人我借钱给他们,不善良的人我教育他们,我所在的地方,人们都跟随我,我为什么会有冤屈呢!’使者说:‘那么,你想要什么?’卜式说:‘天子征讨匈奴,我认为贤能的人应该以死殉节,有财物的人应该捐献出来,这样匈奴就可以被消灭了。’使者把这件事上报。皇上把这件事告诉了丞相公孙弘。公孙弘说:‘这不是人之常情。不守规矩的臣子不能用来教化而扰乱法纪,希望陛下不要答应。’皇上没有回复,几年后才安置卜式。卜式回来后,又继续耕种放牧。

一年多后,正逢浑邪等人投降,官府费用巨大,仓库空虚,贫民大量迁移,都由官府提供,无法全部养活。卜式再次拿出二十万钱给河南太守,用来帮助迁移的贫民。河南上报资助贫民的富人,皇上认出卜式的名字,说:‘这个人就是之前愿意捐献家财一半帮助边防的人。’于是赐予卜式外繇四百人,卜式又全部给了官府。当时,富豪们都争相隐藏财物,只有卜式特别愿意资助费用。皇上于是认为卜式是真正的长者,召见他并任命为中郎,赐予左庶长的爵位,赐给十顷田地,布告天下,尊重并显扬他,以激励百姓。

最初,卜式不愿意做郎官,皇上说:‘我在上林中有羊,想让你去放牧。’卜式做了郎官后,穿着布衣草鞋去放牧。一年多后,羊长得肥壮。皇上经过他的羊群,称赞他。卜式说:‘不只是羊,治理百姓也是如此。按时作息,不好的就去除,不要让它们破坏群体。’皇上对他的话感到惊奇,想试试他治理百姓的能力。任命他为缑氏令,缑氏因此受益;后来升任成皋令,漕运成绩最佳。皇上认为卜式朴实忠诚,任命他为齐王太傅,后来转任丞相。

会吕嘉反,式上书曰:‘我听说君主应该以臣子的死为羞耻。所有的大臣都应该尽忠职守,那些平庸的人应该出钱来资助军队,这样强国就不会侵犯我们了。我希望能够和我的儿子们以及临菑的习弩者和博昌的习船者一起去死,以此来尽我作为臣子的职责。’皇帝认为卜式很有见识,于是下诏说:‘我听说回报恩德要用恩德,回报怨恨要用正直。现在天下不幸有事发生,郡县和诸侯国中没有人能奋起走正直的道路。齐国的宰相卜式亲自耕种,随着牧畜,总是分给兄弟,不追求利益,不因利益而迷惑。最近北方有战事,卜式上书帮助官府。去年西河地区年景不好,卜式带领齐人进贡粮食。现在他又首先奋起,虽然没有战斗,但可以说他的义气已经显露出来了。赐予卜式关内侯的爵位,黄金四十斤,土地十顷,向天下公布,让人们都知道。’

元鼎年间,皇帝征召卜式代替石庆担任御史大夫。卜式在位期间,上书说郡国不便盐铁,而船只的税收可以取消。皇帝因此对卜式不满。第二年皇帝准备封禅,卜式又不熟悉文章,被降职为太子太傅,由兒宽接替他。卜式以寿终。

兒宽,千乘人。研究《尚书》,跟随欧阳生学习。因为郡国选拔被推荐到博士那里,跟随孔安国学习。他贫穷没有资金,曾经作为弟子的共同生活费用。当时外出打工,带着经书耕地,休息时就阅读,他的勤奋就是这样。通过射策考试成为掌故,功绩次序,补任廷尉文学卒史。

兒宽为人温和善良,有廉洁自守的品德,擅长写文章,但在武事上比较懦弱,口才不好。当时张汤担任廷尉,廷尉府里都是使用文史法律之吏,而兒宽作为一个儒生在其中,被认为不熟悉事务,没有被分配到部门,被任命为从史,到北地管理牲畜数年。回到府里,上交牲畜登记簿,恰好廷尉府里有疑难点上报,已经两次被退回,掾史们不知道怎么办。兒宽解释了他的意思,掾史于是让兒宽写奏章。奏章写好后,大家都佩服,于是呈交给廷尉张汤。张汤大惊,召见兒宽谈话,发现他才华横溢,任命他为掾。皇帝看了兒宽写的奏章,立刻批准。后来,张汤见到皇帝,问:‘之前的奏章不是普通官吏能写出来的,是谁写的?’张汤说是兒宽。皇帝说:‘我早就听说他了。’张汤因此重视兒宽,任命他为奏谳掾,用古法义决疑狱,非常看重他。等到张汤担任御史大夫,任命兒宽为掾,提升为侍御史。兒宽见到皇帝,谈论经学,皇帝很高兴,询问了《尚书》的一篇。提升为中大夫,迁任左内史。

兒宽治理民众,鼓励农业,放宽刑罚,处理诉讼,谦虚地对待士人,致力于赢得人心;选择仁厚的士人,推心置腹地对待下属,不追求名声,官民都非常信任和爱戴他。兒宽上奏建议开通六辅渠,制定水令以扩大灌溉面积。收缴租税,根据情况适当调整,与民借贷,因此租税常常收不上来。后来有军队出征,左内史因为欠缴租税被列为殿后,应当免职。民众听说兒宽要被免职,都担心失去他,大家用牛车、小车,背着东西,络绎不绝地来缴纳税款,使得征收任务完成得最好。皇帝因此更加看重兒宽。

等到讨论想要效仿古代巡狩封禅的事情时,五十多个儒生参与讨论,但未能达成一致。在此之前,司马相如去世,留下遗书,颂扬功德,谈论符瑞,足以封泰山。皇帝对书中的内容感到惊奇,询问兒宽,兒宽回答说:‘陛下亲自发扬圣德,统率天下,祭祀天地,供奉百神,精神所向,征兆必然应验,天地相应,符瑞明显。封泰山,禅梁父,昭示姓氏和祥瑞,是帝王的盛大节日。然而享祭的义理,没有记载在经典中,认为封禅告成,应该向天地神灵报告,虔诚专一地接引神明。总揽百官职责,各按事宜制定礼节。只有圣明的君主,才能制定适当的制度,这不是君臣所能列举的。现在要举行大事,应该从容几年,让群臣有机会尽情发挥,最终没有能够完成。只有天子建立中和之极,总揽全局,金声玉振,顺应天意,奠定万世基业。’皇帝同意了他的观点,于是亲自制定仪式,采纳儒术来修饰。

仪式制定完成后,准备实施,任命兒宽为御史大夫,随皇帝东封泰山,返回后登上明堂。兒宽向皇帝敬酒说:‘我听说三代改制,都是沿袭前代的象征。最近圣统中断,陛下奋发,合指天地,建立明堂辟雍,祭祀泰一,六律五声,深得圣意,神乐四合,各有象征,以辅助嘉祀,成为万世准则,天下有幸。’皇帝回答说:‘敬奉君之酒。’

后来太史令司马迁等人说:‘历法纪年已经废弃,汉朝兴起后没有改正朔,应该改正。’皇帝于是下诏让兒宽与司马迁等人共同制定汉《太初历》。具体内容在《律历志》中。

最初,梁相褚大通《五经》,担任博士,当时兒宽是他的弟子。等到御史大夫职位空缺,征召褚大,褚大自己认为会得到这个职位。到达洛阳后,听说兒宽已经担任了这个职位,褚大笑了。等到见到兒宽,在皇帝面前讨论封禅的事情,褚大无法与兒宽相比,退下后佩服地说:‘皇帝确实能识人。’兒宽担任御史大夫,按照皇帝的意愿任职,因此长时间没有向皇帝提出过建议,官属们都认为他是这样的。

兒宽任职九年,以官职去世。

赞曰:公孙弘、卜式、兒宽都像鸿雁一样有翅膀,却困于燕雀的笼中,远离羊豕之间,如果不是遇到时机,怎么能够达到这个位置呢?当时,汉朝兴起六十多年,海内安定,府库充实,但四夷还未臣服,制度多有缺失。皇帝正想使用文武人才,寻求他们就像追逐飞鸟一样。最初用蒲轮车迎接枚生,见到主父而叹息。群士都向往,各种人才纷纷出现。卜式从放牧中脱颖而出,弘羊从栗子竖中提拔,卫青从奴仆中奋起,日磾从降虏中崛起,这些人也是以前版筑饭牛的朋友。汉朝得到的人才,如此之盛,儒雅的有公孙弘、董仲舒、兒宽,笃行的有石建、石庆,质直的有汲黯、卜式,推贤的有韩安国、郑当时,制定律令的有赵禹、张汤,文章的有司马迁、相如,滑稽的有东方朔、枚皋,应对的有严助、朱买臣,历数的有唐都、洛下闳,协律的有李延年,运筹的有桑弘羊,奉使的有张骞、苏武,将帅的有卫青、霍去病,受遗命的有霍光、金日磾,其余不可胜数。因此建立功业,制定制度,留下文化,后世无法超越。孝宣帝继承帝位,继续发扬大业,也讲论六艺,选拔优秀人才,萧望之、梁丘贺、夏侯胜、韦玄成、严彭祖、尹更始因儒术而进,刘向、王褒因文章而显赫,将相有张安世、赵充国、魏相、丙吉、于定国、杜延年,治理民众的有黄霸、王成、龚遂、郑弘、召信臣、韩延寿、尹翁归、赵广汉、严延年、张敞等人,都有功绩被后世传颂。列举这些名臣,也只是其中的一部分。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汉书-传-公孙弘卜式儿宽传-注解

公孙弘:西汉名臣,字季,齐国薛(今山东滕县东南)人,以儒学起家,官至丞相,是西汉著名的政治家、文学家。

菑川:古代地名,指今山东省东部地区。

薛:古代地名,指今山东省滕州市东南的薛城。

狱吏:古代官职,负责监狱管理的官员。

免:免除职务或处罚。

牧豕:放养猪。

海上:海边。

《春秋》:中国古代的一部编年体史书,孔子所修,记载了春秋时期的历史。

杂说:古代指各种不同类型的论述或解释。

武帝:指汉武帝刘彻,西汉时期的一位皇帝,以雄才大略著称。

招贤良文学士:指招募有才能和学识的文学之士。

博士:古代官职,负责教育和研究。

匈奴:古代游牧民族,与汉朝长期战争。

元光五年:汉武帝年号,指公元前130年。

策诏:皇帝下发的命令或指示。

阴阳和:指阴阳平衡,即天气适宜。

五谷登:指五种谷物丰收。

六畜蕃:指六种家畜繁殖兴旺。

甘露降:指天降甘露,象征吉祥。

风雨时:指风雨适时,有利于农作物生长。

嘉禾兴:指好的禾苗生长茂盛。

朱草生:指红色的草生长,也是吉祥的象征。

山不童,泽不涸:指山不荒芜,湖泊不干涸,形容自然环境良好。

麟凤:古代传说中的吉祥物,常用来象征圣明君主。

龟龙:古代传说中的神兽,龟长寿,龙威猛,常用来象征吉祥。

河洛出图书:指黄河和洛河出现图录,是古代认为的祥瑞之兆。

父不丧子,兄不哭弟:指家庭和睦,没有悲伤的事。

北发渠搜,南抚交阯:指北方和南方都得到治理。

舟车所至,人迹所及:指交通发达,人烟稠密。

跂行喙息:指各种生物都能得到适宜的生活环境。

子大夫:古代对有学问的人的尊称。

修先圣之术:指学习古代圣贤的学问。

明君臣之义:指明白君臣之间的道义。

讲论洽闻:指讨论和了解各种知识。

声乎当世:指在当代有名声。

天人之道:指天道和人道的关系。

吉凶之效:指吉凶的预兆。

禹、汤:指大禹和商汤,都是古代的贤君。

仁、义、礼、知:指仁爱、正义、礼仪和智慧。

属统垂业:指继承和发扬前人的事业。

物鬼变化:指自然界的各种变化。

天命之符:指天意或天命的表现。

天文、地理、人事:指天象、地理和人事。

正议:正确的议论。

著之于篇:写下来。

朕:古代皇帝自称。

气同则从,声比则应:指气相同则相互响应,声音相似则相互呼应。

人主和德于上,百姓和合于下:指君主和百姓都能和睦相处。

仁者爱也,义者宜也,礼者所履也,智者术之原也:指仁爱、正义、礼仪和智慧的定义。

致利除害,兼爱无私,谓之仁:指使利益最大化,消除危害,广泛地爱,无私心,这就是仁。

明是非,立可否,谓之义:指明辨是非,确立对错,这就是义。

进退有度,尊卑有分,谓之礼:指行为有度,尊卑有序,这就是礼。

擅杀生之柄,通壅塞之涂,权轻重之数,论得失之道,使远近情伪必见于上,谓之术:指掌握生死大权,打通堵塞的道路,权衡轻重,讨论得失,使远近之情和虚伪都显现出来,这就是术。

鸿水:指大洪水,指大禹治水的事。

桀、纣:指夏桀和商纣,都是古代的暴君。

周公旦:指周公,周武王的弟弟,著名的政治家、思想家。

西南夷:古代对西南地区少数民族的统称。

巴、蜀:古代地名,指今四川省东部和重庆市一带。

苍海:古代地名,指今内蒙古自治区一带。

朔方:古代地名,指今内蒙古自治区一带。

朱买臣:西汉名臣,字翁仲,山东东平人,以直言敢谏著称。

山东鄙人:指山东地区的人,这里指公孙弘自称。

后母:继母。

左内史:古代官职,负责管理内史事务。

主爵都尉:古代官职,负责封爵事务的官员。

汲黯:西汉名臣,字长孺,河南洛阳人,以刚直敢言著称。

弘:指公孙弘,西汉时期著名的政治家、文学家,曾任丞相。

三公:古代官职,指宰相、御史大夫、丞相,是最高级别的官职。

奉禄:官职所得的薪俸。

布被:用布料制成的被褥,表示节俭。

诈:欺诈,这里指假装。

上:指皇帝。

谢:道歉。

九卿:古代官职,指九个重要的官职,如太常、光禄勋等。

管仲:春秋时期齐国的著名政治家,曾辅佐齐桓公成为霸主。

三归:古代官职,指宰相的俸禄。

侈拟于君:奢侈程度与君主相当。

桓公:指齐桓公,春秋时期齐国的君主。

晏婴:春秋时期齐国的政治家,以节俭著称。

景公:指齐景公,春秋时期齐国的君主。

御史大夫:古代官职,负责监察百官,是三公之一。

元朔:西汉汉武帝的年号。

列侯:古代爵位,指封地有数百户的贵族。

平津侯:公孙弘被封的侯爵。

故事:旧例,先例。

娄举贤良:屡次推荐贤良之士。

徒步:步行,没有车马。

客馆:供客人住宿的馆舍。

东阁:古代官署中的会议室。

延贤人:邀请贤人。

食一肉:只吃一种肉。

脱粟饭:去壳的糙米饭。

故人宾客:老朋友和宾客。

意忌:心胸狭隘,容易嫉妒。

主父偃:西汉时期的名将,后被公孙弘所杀。

董仲舒:西汉时期的儒家学者,后被公孙弘贬谪。

淮南、衡山谋反:指淮南王刘安和衡山王刘赐谋反的事件。

畔逆:背叛,反叛。

狗马填沟壑:比喻死后无人问津。

骸骨:尸骨,这里指身体。

关内侯:古代的一种爵位,低于侯爵。

食邑:封地,指封地内的收入。

田畜:耕种和放牧。

使使:派遣使者。

不轨之臣:不守规矩的臣子。

化:教化,感化。

县官:指朝廷,中央政府。

县:古代的行政单位。

县官费众:朝廷费用很大。

县官仓府:朝廷的仓库。

县官仓府空:朝廷的仓库空虚。

贫民大徙:贫民大量迁徙。

县官给:朝廷供给。

富豪:富有的人。

中郎:古代官职,掌管宫廷警卫。

左庶长:古代爵位,比侯爵低一级。

上林中:上林苑中,古代皇家园林。

布衣草蹻:穿着布衣,赤脚。

羊肥息:羊长得肥壮。

治民:治理百姓。

缑氏令:缑氏县的县令。

成皋令:成皋县的县令。

将漕最:掌管漕运,成绩突出。

齐王太傅:齐王的老师。

相:宰相,即丞相。

吕嘉反:吕嘉反指的是汉朝时期,吕嘉背叛朝廷的事件。吕嘉是南越国的相国,他在南越国独立后,反抗汉朝的统治。

主愧臣死:这是一种古代的忠诚观念,意思是君主应该感到羞愧,如果臣子为了君主而死。

死节:指为了忠诚于君主或国家而牺牲自己的生命。

驽下者:指能力或地位较低的人。

佐军:帮助军队,提供物资或支持。

田十顷:古代的计量单位,一顷等于一百亩,十顷即一千亩,表示一块较大的土地。

布告天下:在天下范围内公布消息或命令。

元鼎中:元鼎是汉朝的年号,元鼎中指的是元鼎年间。

黄金四十斤:古代的货币单位,黄金四十斤是一笔相当可观的财富。

齐相:齐国的相,相当于宰相。

随牧畜悉:随牧畜悉指的是齐相雅行躬耕,亲自参与农业生产。

昆弟:兄弟。

更造:重新创造或重建。

北边有兴:北方边境有军事行动。

西河岁恶:西河地区遭遇灾荒。

入粟:将粮食献给国家。

射策:古代的一种选拔官员的方式,通过射箭的方式来选拔人才。

掌故:古代官职,负责掌管历史文献。

廷尉:古代官职,负责司法审判。

掾史:古代官职,负责文书工作。

北地视畜:到北地去看管牲畜。

视畜簿:查看牲畜的登记簿。

疑奏:有疑问的奏章。

却:驳回。

掾:古代官职,负责文书工作。

白廷尉汤:向廷尉张汤报告。

乡学:向某人学习。

奏谳:撰写奏章来讨论案件。

疑狱:有疑问的案件。

侍御史:古代官职,负责监察官吏的行为。

经学:研究儒家经典学问的学问。

中大夫:古代官职,负责议论国事。

开六辅渠:开凿六条辅助灌溉的渠道。

水令:管理水利的官员。

广溉田:扩大灌溉农田。

租税:国家向百姓征收的税赋。

假贷:借贷。

负租课殿:未能按时缴纳租税。

殿:在行列中排在最后。

大家牛车,小家担负:富人家用牛车运输,穷人家则肩挑背负。

输租繦属不绝:输送租税的人络绎不绝。

课更以最:考核成绩以最高。

放古巡狩封禅之事:讨论古代皇帝巡游和封禅的事情。

符瑞:吉祥的征兆。

泰一:古代的一种神祇。

六律五声:古代音乐理论中的六种音律和五种音调。

幽赞圣意:暗暗地赞美圣意。

神乐四合:神乐四面合围。

各有方象:各有不同的象征意义。

丞嘉祀:辅助嘉美的祭祀。

万世则:万世遵循的原则。

大元本瑞:最大的祥瑞。

岱宗:泰山,古代帝王封禅的地方。

发祉闿门:打开祥瑞的大门。

癸亥宗祀:癸亥年进行宗庙祭祀。

上元甲子:上元甲子年,即甲子年。

肃邕永享:庄重而长久地享受。

天文粲然:天文明亮可见。

见象日昭:出现明显的征兆。

报降符应:得到神明的回应。

太史令:古代官职,负责编写历史。

正朔:指历法和年号。

蒲轮:古代的一种车辆,用于迎接贵宾。

枚生:指枚乘,西汉时期的文学家。

主父:指主父偃,西汉时期的政治家。

版筑饭牛:古代的一种劳作方式,指用版筑来制作饭食,喂牛。

儒雅:指儒家文化,包括经典、礼仪等。

笃行:忠诚地实践。

质直:诚实正直。

推贤:推荐贤能的人。

定令:制定法律。

文章:文学。

滑稽:善于幽默风趣。

应对:回答问题。

历数:天文历法。

协律:协调音律。

运筹:策划谋略。

奉使:出使。

将率:将领。

受遗:接受遗命。

孝宣:汉宣帝,西汉时期的皇帝。

纂修:继承和修订。

六艺:指礼、乐、射、御、书、数六种技艺。

茂异:杰出的人才。

萧望之:西汉时期的政治家。

梁丘贺:西汉时期的政治家。

夏侯胜:西汉时期的政治家。

韦玄成:西汉时期的政治家。

严彭祖:西汉时期的政治家。

尹更始:西汉时期的政治家。

刘向:西汉时期的文学家。

王褒:西汉时期的文学家。

张安世:西汉时期的政治家。

赵充国:西汉时期的政治家。

魏相:西汉时期的政治家。

丙吉:西汉时期的政治家。

于定国:西汉时期的政治家。

杜延年:西汉时期的政治家。

黄霸:西汉时期的政治家。

王成:西汉时期的政治家。

龚遂:西汉时期的政治家。

郑弘:西汉时期的政治家。

召信臣:西汉时期的政治家。

韩延寿:西汉时期的政治家。

尹翁归:西汉时期的政治家。

赵广汉:西汉时期的政治家。

严延年:西汉时期的政治家。

张敞:西汉时期的政治家。

参其名臣:参与其中的名臣。

次也:也就是这样的意思。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汉书-传-公孙弘卜式儿宽传-评注

此段古文描述了汉代政治人物卜式和儿宽的事迹,反映了当时的社会政治风貌和儒家思想在政治实践中的体现。

‘会吕嘉反,式上书曰:“臣闻主愧臣死。群臣宜尽死节,其驽下者宜出财以佐军,如是则强国不犯之道也。”’此句中,卜式以忠诚和牺牲精神表达了对国家的忠诚和对君主的尊敬,体现了儒家‘忠君爱国’的思想。

‘上贤之,下诏曰:“朕闻报德以德,报怨以直。”’皇帝对卜式的忠诚给予了高度评价,并赐予他爵位和财物,这体现了汉代统治者对忠诚者的奖赏和对儒家思想的推崇。

‘元鼎中,征式代石庆为御史大夫。’卜式在元鼎年间被征召为御史大夫,这表明他在政治上的地位得到了提升,同时也反映了汉代对人才的重视。

‘式既在位,言郡国不便盐铁而船有算,可罢。’卜式在任期内提出了改革盐铁政策的建议,这体现了他的政治智慧和改革精神。

‘儿宽,千乘人也。治《尚书》,事欧阳生。’儿宽是儒家学者,他的事迹体现了儒家学者在汉代政治中的重要作用。

‘以射策为掌故,功次,补廷尉文学卒史。’儿宽通过射策获得官职,这说明汉代选拔官员的方式既有科举又有举荐,体现了汉代政治的灵活性。

‘宽为人温良,有廉知自将,善属文,然懦于武,口弗能发明也。’儿宽的性格特点和行为方式,体现了儒家‘温良恭俭让’的道德规范。

‘时张汤为廷尉,廷尉府尽用文史法律之吏,而宽以儒生在其间,见谓不习事,不署曹,除为从史,之北地视畜数年。’儿宽在张汤手下工作,尽管他的儒生身份在当时不被重视,但他凭借自己的才能和努力获得了成功。

‘及汤为御史大夫,以宽为掾,举侍御史。’张汤对儿宽的才能给予了高度评价,并推荐他担任侍御史,这体现了汉代政治中的举荐制度。

‘宽既治民,劝农业,缓刑罚,理狱讼,卑体下士,务在于得人心;择用仁厚士,推情与下,不求名声,吏民大信爱之。’儿宽在治理地方时,注重民生,实行仁政,赢得了民心。

‘及议欲放古巡狩封禅之事,诸儒对者五十余人,未能有所定。’这段描述了汉代对古代巡狩封禅制度的讨论,反映了儒家思想在政治实践中的影响。

‘上然之,乃自制仪,采儒术以文焉。’皇帝对儿宽的建议表示赞同,并采纳了他的建议,这体现了儒家思想在汉代政治中的地位。

‘赞曰:公孙弘、卜式、儿宽皆以鸿渐之翼困于燕爵,远迹羊豕之间,非遇其时,焉能致此位乎?’这段赞语总结了汉代名臣的事迹,反映了儒家思想在汉代政治中的影响。

‘是时,汉兴六十余载,海内艾安,府库充实,而四夷未宾,制度多阙。’这段描述了汉代的政治环境,反映了汉代政治的成就和挑战。

‘孝宣承统,纂修洪业,亦讲论六艺,招选茂异,而萧望之、梁丘贺、夏侯胜、韦玄成、严彭祖,尹更始以儒术进,刘向,王褒以文章显,将相则张安世、赵充国、魏相、丙吉、于定国、杜延年,治民则黄霸、王成、龚遂、郑弘、召信臣、韩延寿、尹翁归、赵广汉、严延年、张敞之属,皆有功迹见述于世。’这段描述了汉代名臣的广泛分布,反映了汉代政治的多元化和包容性。

内容标题:《泰始明昌国文:古籍-汉书-传-公孙弘卜式儿宽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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