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韩非(约公元前280年-公元前233年),战国时期的法家学派代表人物之一,韩国贵族,兼具政治家与思想家的双重身份。韩非的法家思想主张法治和权力集中,强调君主绝对权威,对后来的政治理论产生了重大影响。
年代:成书于战国时期(约公元前3世纪)。
内容简要:《韩非子》是韩非的政治哲学和法家思想的代表作,全书以法治为核心,提倡国家治理应依靠严刑峻法与有效的行政手段,而非依赖个人道德或君主的仁爱。韩非强调“法、术、势”三者结合,即法律、权谋与权力的运作,提出治国理政必须强化中央集权,制定严密的法律制度,同时掌握与运用权谋技巧。书中通过多个案例分析,展现了法治的必要性,并批判了儒家和其他学派的“仁爱”之道。《韩非子》不仅在中国古代政治哲学中占有重要地位,也为后代的政治治理提供了理论支持,影响深远。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韩非子-存韩-原文
韩事秦三十余年,出则为扞蔽,入则为席荐。
秦特出锐师取地而韩随之,怨悬于天下,功归于强秦。
且夫韩入贡职,与郡县无异也。
今日臣窃闻贵臣之计,举兵将伐韩。
夫赵氏聚士卒,养从徒,欲赘天下之兵,明秦不弱则诸侯必灭宗庙,欲西面行其意,非一日之计也。
今释赵之患,而攘内臣之韩,则天下明赵氏之计矣。
夫韩,小国也,而以应天下四击,主辱臣苦,上下相与同忧久矣。
修守备,戎强敌,有蓄积,筑城池以守固。
今伐韩,未可一年而灭,拔一城而退,则权轻于天下,天下摧我兵矣。
韩叛,则魏应之,赵据齐以为原,如此,则以韩、魏资赵假齐以固其从,而以与争强,赵之福而秦之祸也。
夫进而击赵不能取,退而攻韩弗能拔,则陷锐之卒勤于野战,负任之旅罢于内攻,则合群苦弱以敌而共二万乘,非所以亡赵之心也。
均如贵臣之计,则秦必为天下兵质矣。
陛下虽以金石相弊,则兼天下之日未也。
今贱臣之愚计:使人使荆,重币用事之臣,明赵之所以欺秦者;与魏质以安其心,从韩而伐赵,赵虽与齐为一,不足患也。
二国事毕,则韩可以移书定也。
是我一举二国有亡形,则荆、魏又必自服矣。
故曰:‘兵者,凶器也。’不可不审用也。
以秦与赵敌衡,加以齐,今又背韩,而未有以坚荆、魏之心。
夫一战而不胜,则祸构矣。
计者,所以定事也,不可不察也。
赵、秦强弱,在今年耳。
且赵与诸侯阴谋久矣。
夫一动而弱于诸侯,危事也;为计而使诸侯有意我之心,至殆也。
见二疏,非所以强于诸侯也。
臣窃愿陛下之幸熟图之!攻伐而使从者闻焉,不可悔也。
诏以韩客之所上书,书言韩子之未可举,下臣斯。
甚以为不然。
秦之有韩,若人之有腹心之病也,虚处则然,若居湿地,著而不去,以极走,则发矣。
夫韩虽臣于秦,未尝不为秦病,今若有卒报之事,韩不可信也。
秦与赵为难。
荆苏使齐,未知何如。
以臣观之,则齐、赵之交未必以荆苏绝也;若不绝,是悉秦而应二万乘也。
夫韩不服秦之义而服于强也。
今专于齐、赵,则韩必为腹心之病而发矣。
韩与荆有谋,诸侯应之,则秦必复见崤塞之患。
非之来也,未必不以其能存韩也为重于韩也。
辩说属辞,饰非诈谋,以钓利于秦,而以韩利窥陛下。
夫秦、韩之交亲,则非重矣,此自便之计也。
臣视非之言,文其淫说靡辩,才甚。
臣恐陛下淫非之辩而听其盗心,因不详察事情。
今以臣愚议:秦发兵而未名所伐,则韩之用事者以事秦为计矣。
臣斯请往见韩王,使来入见,大王见,因内其身而勿遣,稍召其社稷之臣,以与韩人为市,则韩可深割也。
因令蒙武发东郡之卒,窥兵于境上而未名所之,则齐人惧而从苏之计,是我兵未出而劲韩以威擒,强齐以义从矣。
闻于诸侯也,赵氏破胆,荆人狐疑,必有忠计。
荆人不动,魏不足患也,则诸侯可蚕食而尽,赵氏可得与敌矣。
愿陛下幸察愚臣之计,无忽。
秦遂遣斯使韩也。
李斯往诏韩王,未得见,因上书曰:
昔秦、韩戮力一意,以不相侵,天下莫敢犯,如此者数世矣。
前时五诸侯尝相与共伐韩,秦发兵以救之。
韩居中国,地不能满千里,而所以得与诸侯班位于天下,君臣相保者,以世世相教事秦之力也。
先时五诸侯共伐秦,韩反与诸侯先为雁行以向秦军于阙下矣。
诸侯兵困力极,无奈何,诸侯兵罢。
杜仓相秦,起兵发将以报天下之怨而先攻荆。
荆令尹患之,曰:‘夫韩以秦为不义,而与秦兄弟共苦天下。已又背秦,先为雁行以攻关。韩则居中国,展转不可知。’
天下共割韩上地十城以谢秦,解其兵。
夫韩尝一背秦而国迫地侵,兵弱至今,所以然者,听奸臣之浮说,不权事实,故虽杀戮奸臣,不能使韩复强。
今赵欲聚兵士,卒以秦为事,使人来借道,言欲伐秦,其势必先韩而后秦。
且臣闻之:‘唇亡则齿寒。’
夫秦、韩不得无同忧,其形可见。
魏欲发兵以攻韩,秦使人将使者于韩。
今秦王使臣斯来而不得见,恐左右袭曩奸臣之计,使韩复有亡地之患。
臣斯不得见,请归报,秦韩之交必绝矣。
斯之来使,以奉秦王之欢心,愿效便计,岂陛下所以逆贱臣者邪?
臣斯愿得一见,前进道愚计,退就葅戮,愿陛下有意焉。
今杀臣于韩,则大王不足以强,若不听臣之计,则祸必构矣。
秦发兵不留行,而韩之社稷忧矣。
臣斯暴身于韩之市,则虽欲察贱臣愚忠之计,不可得已。
边鄙残,国固守,鼓铎之声于耳,而乃用臣斯之计,晚矣。
且夫韩之兵于天下可知也,今又背强秦。
夫弃城而败军,则反掖之寇必袭城矣。
城尽则聚散,则无军矣。
城固守,则秦必兴兵而围王一都,道不通,则难必谋,其势不救。
左右计之者不用,愿陛下熟图之。
若臣斯之所言有不应事实者,愿大王幸使得毕辞于前,乃就吏诛不晚也。
秦王饮食不甘,游观不乐,意专在图赵,使臣斯来言,愿得身见,因急于陛下有计也。
今使臣不通,则韩之信未可知也。
夫秦必释赵之患而移兵于韩,愿陛下幸复察图之,而赐臣报决。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韩非子-存韩-译文
韩国与秦国交好三十多年,对外时是秦国的屏障,对内时是秦国的垫席。秦国只是派出精锐军队夺取土地,韩国跟在后面,这种怨恨在天下流传,功劳却归于强大的秦国。
韩国向秦国进贡,与郡县没有什么区别。今天我私下听说贵族大臣们的计划,要出兵攻打韩国。赵国聚集士兵,培养门客,想要让天下各国都来参战,明知道秦国不弱,诸侯国必定会被消灭,想要向西方扩张,这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决定的。
现在放弃对赵国的威胁,而去攻打国内的韩国,那么天下就会明白赵国的计划。
韩国虽然是个小国,但应对天下四方的攻击,国君受辱,臣民受苦,上下共同担忧已经很久了。加强防御,对抗强大的敌人,有积蓄,修建城池来巩固防御。现在攻打韩国,不可能一年内就能消灭,攻下一座城池就撤退,那么在天下人眼中我们的权势就会减轻,天下人就会摧毁我们的军队。
如果韩国叛变,魏国会响应,赵国会占据齐国作为后盾,这样,韩国和魏国就会资助赵国,利用齐国来巩固他们的联盟,而与秦国争强,这对赵国是福气,对秦国是祸害。
如果我们进攻赵国不能取胜,撤退攻打韩国又不能攻克,那么精锐的士兵就会在野外作战中疲惫,负担重任的军队会在国内作战中疲惫不堪,这样我们就会与联合起来的弱小国家对抗,而面对两万乘的兵力,这不是灭亡赵国的正确方法。
如果按照贵族大臣们的计划,秦国必定会成为天下各国攻击的对象。陛下即使以金石般的决心去对抗,但统一天下的日子还没有到来。
现在我提出一个愚见:派人去楚国,用重金收买楚国当权的大臣,让他们明白赵国欺骗秦国的原因;与魏国交换人质来安抚他们的心,跟随韩国一起攻打赵国,即使赵国与齐国联合,也不足为患。
两国的事务解决后,韩国就可以通过书信来确定了。这样我们一举就能使两个国家有灭亡的迹象,那么楚国和魏国也必然会顺从我们。
所以说:‘兵者是凶器,不可不谨慎使用。’以秦国与赵国抗衡,加上齐国,现在又背叛韩国,但还没有办法稳固楚国和魏国的心。如果一战不胜,那么灾祸就会发生。
计策是用来决定事情的,不可不仔细考虑。赵国和秦国的强弱,就在今年。
赵国与诸侯国长期暗中勾结。一旦行动就会在诸侯国中变得弱小,这是危险的事情;制定计划却让诸侯国对我们产生敌意,这是极其危险的。
看到两个疏远的人,这不是加强在诸侯国中的地位的方法。我私下希望陛下深思熟虑。
如果攻击而让联盟者得知,那就无法挽回了。
陛下根据韩国客人上书的内容,书中说韩国子不可攻打,于是下令我。
我认为非常不正确。秦国有韩国,就像人有心腹之病一样,平时是这样,如果身处潮湿之地,病根不去,拼命奔跑,病就会发作。
韩国虽然臣服于秦国,但从未不成为秦国的负担。现在如果有突然的事件,韩国是不可信任的。秦国与赵国对抗,荆苏出使齐国,还不清楚情况。据我看,齐国和赵国的交往未必会因为荆苏而断绝;如果不断绝,那就相当于全部面对秦国的两万乘兵力。
韩国不服从秦国的道义而服从于强大。现在专注于齐国和赵国,韩国必然会成为心腹之病而发作。韩国与楚国有密谋,诸侯国响应,那么秦国必定会再次看到崤山的灾难。
非之来到秦国,未必不是因为能够保存韩国而受到重视。他善于辩论,善于用辞藻装饰,才智很高。我担心陛下被他的花言巧语所迷惑,而听不到真实的情况。
现在我提出一个愚见:秦国出兵但还未宣布攻打哪个国家,韩国当权者就会把侍奉秦国作为计划。我请求去见韩国王,让他来见我,大王见到我后,就让他留下不要回去,逐渐召集他的重臣,与他们交易,这样韩国就可以深入割让土地。
同时命令蒙武发动东郡的士兵,在边境上窥视但不要宣布目标,这样齐国人就会害怕而跟随苏的计划,这样我们的军队还未出动,强大的韩国就已经被威慑,强大的齐国就会因为道义而顺从。
让诸侯国知道,赵国破胆,楚国犹豫不决,必然会有忠诚的计划。如果楚国不动,魏国就不足为患,那么诸侯国就可以逐步被吞并,赵国就可以与之对抗。
希望陛下仔细考虑我的计划,不要忽视。
秦国最终派遣斯出使韩国。
李斯前往诏见韩国王,未能见到,于是上书说:‘以前秦国和韩国齐心协力,不相侵犯,天下无人敢侵犯,这样已经数代了。以前五个诸侯国曾经共同攻打韩国,秦国出兵救援。韩国位于中原,土地不足千里,但能与诸侯国在天下中并列,君臣相互保护,都是因为世代侍奉秦国。
以前五个诸侯国共同攻打秦国,韩国反而与诸侯国一起在秦国都城下形成雁行阵势。诸侯国的军队困顿,力量耗尽,无奈之下,诸侯国的军队撤退。杜仓相秦国,起兵发将,先攻打楚国以报复天下的怨恨。
楚国的令尹感到忧虑,说:‘韩国认为秦国不义,与秦国兄弟一起苦天下。后来又背叛秦国,先形成雁行阵势攻打秦国。韩国位于中原,变化无常。’天下共同割让韩国上地十城来向秦国谢罪,解除了他们的军队。
韩国曾经一次背叛秦国,国家就受到压迫,土地被侵占,军队弱小至今,之所以如此,是因为听从了奸臣的浮夸言论,没有权衡实际情况,所以即使杀掉奸臣,也不能使韩国恢复强大。
现在赵国想要聚集士兵,直接以秦国为目标,派人前来借道,说想要攻打秦国,其形势必然先攻打韩国然后是秦国。我听说:‘唇亡则齿寒。’秦国和韩国不能没有共同的忧虑,形势很明显。
魏国想要出兵攻打韩国,秦国派人到韩国。现在秦王派我来而未能见到,担心身边的人会采取过去的奸臣之计,让韩国再次有失去土地的忧患。我未能见到,请求回去报告,秦国和韩国的关系必然断绝。
我来的目的是为了表达秦王的善意,愿意提出便利的计划,难道陛下是这样对待我这个卑微之臣的吗?我愿意得到一见,提出我的愚见,即使被处死也愿意,希望陛下能理解。
现在在韩国杀死我,那么大王就不足以强大,如果不听我的计划,那么灾祸必然会发生。秦国出兵不留后患,韩国的社稷就危险了。我在韩国的市井中暴露身份,那么即使想要了解我卑微之臣的忠诚之计,也无法做到了。
边境被破坏,国家坚守,鼓声号角在耳边,却还在使用我的计划,已经太晚了。
韩国的兵力在天下是可知的,现在又背叛了强大的秦国。放弃城池和失败,那么反叛的敌人一定会袭击城池。城池被放弃,军队就会分散,没有军队了。城池坚守,秦国一定会兴兵围困王都,道路不通,灾难就会发生,形势危急,左右的人提出的计策不被采用,希望陛下深思熟虑。
如果我的话有不符合实际情况的地方,希望大王能让我在您面前说完,然后再处死我也不晚。
秦王饮食不香,游玩不乐,心思专注于攻打赵国,派我来提出建议,希望得到亲自见面的机会,因为对陛下有紧急的计划。
现在不让我传达,那么韩国的信任就不可知了。秦国一定会放弃对赵国的威胁,转移兵力到韩国,希望陛下再次仔细考虑,并赐予我答复。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韩非子-存韩-注解
韩事秦:韩国服从秦国,为秦国效力。
扞蔽:防御,保护。
席荐:铺在座位上的垫子。
锐师:精锐的军队。
贡职:进贡,尽职责。
郡县:古代的地方行政单位。
从徒:随从,部下。
赘天下之兵:使天下各国军队都聚集。
宗庙:古代帝王和贵族祭祀祖先的场所,也代指国家。
攘内臣之韩:排除国内臣服的韩国。
修守备:加强防守。
戎强敌:抵抗强大的敌人。
蓄积:储存积蓄。
城池:城墙和护城河。
权轻于天下:在天下人眼中权力轻微。
从韩而伐赵:先攻打韩国再攻打赵国。
二万乘:两万乘兵车,指强大的军队。
兵质:军队的象征,这里指秦国的军队。
金石相弊:比喻双方拼尽全力。
荆:楚国的别称。
苏使齐:楚国使者出使齐国。
从者:随从的人。
腹心之病:比喻致命的疾病。
卒报之事:突然发生的事情。
质:人质。
社稷之臣:国家的重臣。
东郡:古代的一个郡名。
窥兵于境上:在边境上暗中侦察。
劲韩:强大的韩国。
强齐:强大的齐国。
边鄙:边境。
鼓铎之声:战争的警报声。
葅戮:残酷的刑罚。
先时:以前。
雁行:像雁群一样排列。
杜仓:古代官名。
令尹:古代官名,相当于宰相。
上地:指韩国的上等地区。
奸臣:奸诈的臣子。
浮说:虚假的言论。
权事实:权衡实际情况。
卒:士兵。
班位:等级地位。
君臣相保:君主和臣子相互保护。
先攻荆:首先攻打楚国。
兄弟:亲密的关系。
背秦:背叛秦国。
关:指函谷关。
兵罢:军队疲惫。
发将以报:发动军队来报复。
韩:韩国。
秦:秦国。
楚:楚国。
魏:魏国。
赵:赵国。
齐:齐国。
秦王:秦国的国王。
斯:李斯,秦国的重臣。
荆苏:楚国的使者。
绝:断绝关系。
背强秦:背叛强大的秦国。
崤塞:古代地名,指险要的地方。
非之来也:非之(李斯)来到这里。
辩说属辞:善于辩论和措辞。
饰非诈谋:美化错误和欺骗的计谋。
钓利于秦:从秦国谋取利益。
韩利窥陛下:韩国的利益在窥视陛下。
重:重要。
自便之计:对自己有利的计谋。
淫说靡辩:荒谬的言论和无端的争辩。
淫非之辩:沉迷于非之的辩论。
盗心:偷窃之心,指不诚实的心思。
事情:事情的情况。
愚议:愚昧的建议。
名所伐:明确要攻打的国家。
用事者:掌权的人。
社稷:国家。
深割:深入分割。
窥兵:暗中侦察军队。
苏之计:苏(苏秦)的计谋。
闻于诸侯:被诸侯知道。
破胆:害怕到极点。
狐疑:犹豫不决。
忠计:忠诚的建议。
蚕食:逐渐侵占。
报决:回报决定。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韩非子-存韩-评注
韩事秦三十余年,出则为扞蔽,入则为席荐。
此句描绘了韩国对秦国的忠诚与依赖。‘出则为扞蔽’意指韩国在对外战争中作为秦国的屏障,‘入则为席荐’则表示韩国在内部事务中为秦国提供便利。这反映了韩国在秦国的强大压力下,不得不屈从于秦国的统治。
秦特出锐师取地而韩随之,怨悬于天下,功归于强秦。
这句话揭示了韩国在秦国的支持下取得地盘,却因秦国的强大而受到天下的怨恨。‘怨悬于天下’表现了韩国的困境,‘功归于强秦’则凸显了秦国在其中的主导地位。
且夫韩入贡职,与郡县无异也。
此句指出韩国向秦国进贡,其地位与郡县无异,进一步强调了韩国对秦国的服从。
今日臣窃闻贵臣之计,举兵将伐韩。
这句话表明了作者对秦国即将对韩国采取军事行动的担忧。
夫赵氏聚士卒,养从徒,欲赘天下之兵,明秦不弱则诸侯必灭宗庙,欲西面行其意,非一日之计也。
此句分析了赵国聚集士兵,培养从属势力,意图联合天下诸侯对抗秦国的策略,并指出这一策略非一日之功。
今释赵之患,而攘内臣之韩,则天下明赵氏之计矣。
这句话表明如果秦国放弃对赵国的威胁,转而攻击韩国,那么赵国的策略就会暴露于天下。
夫韩,小国也,而以应天下四击,主辱臣苦,上下相与同忧久矣。
此句描述了韩国虽然是一个小国,却要应对来自各方的压力,国家上下都为此感到忧虑。
修守备,戎强敌,有蓄积,筑城池以守固。
这句话说明了韩国为了应对外敌,加强了自己的防御能力。
今伐韩,未可一年而灭,拔一城而退,则权轻于天下,天下摧我兵矣。
此句指出攻打韩国并非易事,一旦攻城退兵,就会削弱秦国在天下的影响力。
韩叛,则魏应之,赵据齐以为原,如此,则以韩、魏资赵假齐以固其从,而以与争强,赵之福而秦之祸也。
这句话分析了韩国叛变后,魏国和赵国可能会联合起来对抗秦国,从而对秦国构成威胁。
夫进而击赵不能取,退而攻韩弗能拔,则陷锐之卒勤于野战,负任之旅罢于内攻,则合群苦弱以敌而共二万乘,非所以亡赵之心也。
此句指出秦国在攻打赵国和韩国时都遇到了困难,导致军队疲惫,无法有效消灭赵国。
均如贵臣之计,则秦必为天下兵质矣。
这句话警告说,如果按照某些贵族大臣的建议行事,秦国将陷入被动局面。
陛下虽以金石相弊,则兼天下之日未也。
此句表达了作者对秦国统一天下的担忧,认为即使秦国强大,但要统一天下仍需时日。
今贱臣之愚计:使人使荆,重币用事之臣,明赵之所以欺秦者;与魏质以安其心,从韩而伐赵,赵虽与齐为一,不足患也。
这句话提出了作者的建议,即通过外交手段稳定魏国和韩国,从而对付赵国。
二国事毕,则韩可以移书定也。
此句说明在解决赵国和魏国的问题后,韩国的问题也将迎刃而解。
是我一举二国有亡形,则荆、魏又必自服矣。
这句话表明通过一系列行动,秦国可以迫使荆国和魏国屈服。
故曰:‘兵者,凶器也。’不可不审用也。
这句话强调了用兵需谨慎,不可轻率。
以秦与赵敌衡,加以齐,今又背韩,而未有以坚荆、魏之心。
此句分析了秦国与赵国、齐国的关系,以及荆国和魏国对秦国的态度。
夫一战而不胜,则祸构矣。
这句话警告说,如果秦国在与赵国、齐国的战争中失败,将会引发更大的祸患。
计者,所以定事也,不可不察也。
此句强调了制定策略的重要性。
赵、秦强弱,在今年耳。
这句话指出赵国和秦国的实力对比将在今年决定。
且赵与诸侯阴谋久矣。
此句说明赵国与诸侯之间已有长期的阴谋。
夫一动而弱于诸侯,危事也;为计而使诸侯有意我之心,至殆也。
这句话强调了秦国在对外行动中应避免削弱自己,并防止引起诸侯的敌意。
见二疏,非所以强于诸侯也。
此句指出秦国在对外政策上的失误。
臣窃愿陛下之幸熟图之!攻伐而使从者闻焉,不可悔也。
这句话表达了作者对秦国政策的担忧,认为一旦发动战争,就难以回头。
诏以韩客之所上书,书言韩子之未可举,下臣斯。
此句说明了韩国客人上书给秦王,表达了对韩国不可轻举妄动的观点。
甚以为不然。
这句话表明作者不同意韩国客人的观点。
秦之有韩,若人之有腹心之病也,虚处则然,若居湿地,著而不去,以极走,则发矣。
此句将韩国比喻为秦国的“腹心之病”,指出韩国对秦国构成的潜在威胁。
夫韩虽臣于秦,未尝不为秦病,今若有卒报之事,韩不可信也。
这句话说明韩国虽然在名义上臣服于秦国,但实际上可能对秦国构成威胁。
秦与赵为难。荆苏使齐,未知何如。
此句说明了秦国与赵国之间的矛盾,以及荆苏出使齐国的结果尚不明确。
以臣观之,则齐、赵之交未必以荆苏绝也;若不绝,是悉秦而应二万乘也。
这句话分析了齐赵两国的关系,认为即使荆苏出使齐国,两国之间的关系也不一定会破裂。
夫韩不服秦之义而服于强也。
此句指出韩国虽然名义上服从秦国,但实际上是屈服于秦国的强大。
今专于齐、赵,则韩必为腹心之病而发矣。
这句话表明如果秦国专注于齐赵两国,韩国可能会成为秦国的心腹大患。
韩与荆有谋,诸侯应之,则秦必复见崤塞之患。
这句话指出韩国与荆国可能有阴谋,如果诸侯响应,秦国将再次面临崤塞之患。
非之来也,未必不以其能存韩也为重于韩也。
这句话分析了非之出使韩国的原因,认为他可能重视保存韩国。
辩说属辞,饰非诈谋,以钓利于秦,而以韩利窥陛下。
此句说明了非之的目的是通过巧言令色来谋取秦国和韩国的利益。
夫秦、韩之交亲,则非重矣,此自便之计也。
这句话指出如果秦国和韩国关系亲密,非之的重要性就会降低。
臣视非之言,文其淫说靡辩,才甚。
此句表明作者认为非之的言辞华丽而空洞。
臣恐陛下淫非之辩而听其盗心,因不详察事情。
这句话警告说,陛下可能会被非之的言辞所迷惑,而忽略了实际情况。
今以臣愚议:秦发兵而未名所伐,则韩之用事者以事秦为计矣。
这句话提出了作者的建议,即秦国在发兵之前应明确目标。
臣斯请往见韩王,使来入见,大王见,因内其身而勿遣,稍召其社稷之臣,以与韩人为市,则韩可深割也。
这句话提出了作者的具体建议,即通过外交手段与韩国达成协议。
因令蒙武发东郡之卒,窥兵于境上而未名所之,则齐人惧而从苏之计,是我兵未出而劲韩以威擒,强齐以义从矣。
这句话说明了作者如何通过军事手段和外交手段来制服韩国和齐国。
闻于诸侯也,赵氏破胆,荆人狐疑,必有忠计。
这句话表明作者相信通过一系列行动,可以动摇赵国和荆国的信心。
荆人不动,魏不足患也,则诸侯可蚕食而尽,赵氏可得与敌矣。
这句话说明了作者的战略目标,即通过逐步蚕食诸侯,最终与赵国对抗。
愿陛下幸察愚臣之计,无忽。
这句话表达了作者对秦王采纳自己建议的期望。
秦遂遣斯使韩也。
这句话说明了秦国最终派遣李斯出使韩国。
李斯往诏韩王,未得见,因上书曰:‘昔秦、韩戮力一意,以不相侵,天下莫敢犯,如此者数世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