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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始明昌国文:古籍-东周列国志-第十回

作者: 冯梦龙(1574年-1646年),字犹龙,号卧龙,明末清初的小说家、戏剧家、文学评论家。冯梦龙的创作跨越了多个文体,他在小说、戏曲和文学批评方面都有杰出的贡献。尤其以其历史小说《东周列国志》广为流传,作品深入细致地描述了春秋战国时期的历史。

年代:成书于明代(约17世纪)。

内容简要:《东周列国志》是冯梦龙根据史书《左传》《史记》等历史记载,创作的关于春秋战国时期的历史小说。书中通过对东周时期诸侯国的兴衰历程进行详细描述,展现了当时复杂的政治局势、权力斗争、文化冲突以及人性的多样性。小说以丰富的史实为背景,辅以冯梦龙个人的想象与描写,将历史人物和事件生动地呈现出来,既有政治谋略的深刻剖析,也有人物命运的悲欢离合。《东周列国志》不仅是一部历史小说,也是一部社会历史的镜像,通过对那个时代社会、政治、军事等方面的深刻描绘,为读者提供了一个全面了解春秋战国历史的重要渠道。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东周列国志-第十回-原文

楚熊通僭号称王郑祭足被胁立庶

话说陈桓公之庶子名跃,系蔡姬所出,蔡侯封人之甥也。

因陈、蔡之兵一同伐郑,陈国是大夫伯爰诸为将,蔡国是蔡侯之弟蔡季为将。

蔡季向伯爰诸私问陈事,伯爰诸曰:‘新君佗虽然篡立,然人心不服,又性好田猎,每每微服从禽于郊外,不恤国政,将来国中必然有变。’

蔡季曰:‘何不讨其罪而戮之?’伯爰诸曰:‘心非不欲,恨力不逮耳!’

及周王兵败,三国之师各回本国。

蔡季将伯爰诸所言,奏闻蔡侯。

蔡侯曰:‘太子免既死,次当吾甥即位。佗乃篡弑之贼,岂容久窃富贵耶?’

蔡季奏曰:‘佗好猎,俟其出可袭而弑也。’蔡侯以为然,乃密遣蔡季率兵车百乘待于界口,只等逆佗出猎便往袭之。

蔡季遣谍打探,回报:‘陈君三日前出猎,见屯界口。’蔡季曰:‘吾计成矣。’

乃将车马分为十队,都扮作猎人模样一路打围前去,正遇陈君队中射倒一鹿,蔡季驰车夺之。

陈君怒,轻身来擒蔡季。季回车便走,陈君招引车徒赶来。

只听得金锣一声响亮,十队猎人一齐上前,将陈君拿住。

蔡季大叫道:‘吾非别人,乃蔡侯亲弟蔡季是也。因汝国逆佗弑君,奉吾兄之命,来此讨贼,止诛一人,余俱不问。’

众人俱拜伏于地,蔡季一一抚慰,言:‘故君之子跃是我蔡侯外甥,今扶立为君何如?’

众人齐声答曰:‘如此甚合公心,某等情愿前导。’

蔡季将逆佗即时枭首,悬头于车上长驱入陈。

在先跟随陈君出猎的一班人众为之开路,表明蔡人讨贼立君之意。

于是市井不惊,百姓欢呼载道。

蔡季至陈,命以逆佗之首,祭于陈桓公之庙,拥立公子跃为君,是为厉公,此周桓王十四年之事也。

公子佗篡位才一年零六个月,为此须臾富贵,甘受万载恶名,岂不愚哉?

有诗为证:

弑君指望千年贵,淫猎谁知一旦诛?若是凶人无显戮,乱臣贼子定纷如!

陈自公子跃即位,与蔡甚睦,数年无事。

这段话缴过不提。

且说南方之国曰楚,芈姓,子爵。

出自颛顼帝孙重黎,为高辛氏火正之官,能光融天下,命曰祝融。

重黎死,其弟吴回嗣为祝融。

生子陆终,娶鬼方国君之女,得孕怀十一年,开左胁,生下三子,又开右胁,复生下三子。

长曰樊,己姓,封于卫墟,为夏伯,汤伐桀,灭之;次曰参胡,董姓,封于韩墟,周时为胡国,后灭于楚;三曰彭祖,彭姓,封于韩墟,为商伯,商末始亡;四曰会人,妘姓,封于郑墟;五曰安,曹姓,封于邾墟;六曰季连,芈姓,乃季连之苗裔。

有名鬻熊者,博学有道,周文王、武王俱师之,后世以熊为氏。

成王时,举文武勤劳之后,得鬻熊之曾孙熊绎,封于荆蛮,胙以子男之田,都于丹阳。

五传至熊渠,甚得江汉间民和,僭号称王。

周厉王暴虐,熊渠畏其侵伐,去王号不敢称。

又八传至于熊仪,是为若敖。

又再传至熊眴,是为蚡冒。

蚡冒卒,其弟熊通,弑蚡冒之子而自立。

熊通强暴好战,有僭号称王之志。

见诸侯戴周,朝聘不绝,以此犹怀观望。

及周桓王兵败于郑,熊通益无忌惮,僭谋遂决。

令尹斗伯比进曰:‘楚去王号已久,今欲复称,恐骇观听,必先以威力制服诸侯方可。’

熊通曰:‘其道如何?’伯比对曰:‘汉东之国,惟随为大。君姑以兵临随,而遣使求成焉。随服,则汉淮诸国,无不顺矣。’

熊通从之,乃亲率大军,屯于瑕,遣大夫薳章,求成于随。

随有一贤臣,名曰季梁,又有一谀臣,名曰少师。

随侯喜谀而疏贤,所以少师有宠。

及楚使至随,随侯召二臣问之。

季梁奏曰:‘楚强随弱,今来求成,其心不可测也。姑外为应承,而内修备御,方保无虞。’

少师曰:‘臣请奉成约,往探楚军。’

随侯乃使少师至瑕,与楚结盟。

斗伯比闻少师将至,奏熊通曰:‘臣闻少师乃浅近之徒,以谀得宠。今奉使来此探吾虚实,宜藏其壮锐,以老弱示之,彼将轻我,其气必骄,骄必怠,然后我可以得志。’

大夫熊率比曰:‘季梁在彼,何益于事?’伯比曰:‘非为今日,吾以图其后也。’

熊通从其计。

少师入楚营,左右瞻视,见戈甲朽敝,人或老或弱,不堪战斗,遂有矜高之色,谓熊通曰:‘吾两国各守疆宇,不识上国之求成何意?’

熊通谬应曰:‘敝邑连年荒歉,百姓疲羸,诚恐小国合党为梗,故欲与上国约为兄弟,为唇齿之援耳。’

少师对曰:‘汉东小国,皆敝邑号令所及,君不必虑也。’

熊通遂与少师结盟

少师行后,熊通传令班师。

少师还见随侯,述楚军羸弱之状:‘幸而得盟,即刻班师,其惧我甚矣。愿假臣偏师追袭之,纵不能悉俘以归,亦可掠取其半,使楚今后不敢正眼视随。’

随侯以为然。方欲起师,季梁闻之,趋入谏曰:‘不可,不可!楚自若敖、蚡冒以来,世修其政,冯陵江汉,积有岁年。熊通弑侄而自立,凶暴更甚,无故请成,包藏祸心。今以老弱示我,盖诱我耳。若追之,必堕其计。’

随侯卜之,不吉,遂不追楚师。

熊通闻季梁谏止追兵,复召斗伯比问计。

伯比献策曰:’请合诸侯于沈鹿。若随人来会,服从必矣,如其不至,则以叛盟伐之。’

熊通遂遣使遍告汉东诸国,以孟夏之朔,于沈鹿取齐。

至期,巴、庸、濮、邓、鄾、绞、罗、郧、贰、轸、申、江诸国毕集,惟黄、随二国不至。

楚子使薳章责黄,黄子遣使告罪。

又使屈瑕责随,随侯不服。

熊通乃率师伐随,军于汉,淮二水之间。

随侯集群臣问拒楚之策。

季梁进曰:’楚初合诸侯,以兵临我,其锋方锐,未可轻敌,不如卑辞以请成。楚苟听我,复修旧好足矣。其或不听,曲在于楚。楚欺我之辞卑,士有怠心,我见楚之拒请,士有怒气,我怒彼怠,庶可一战,以图侥幸乎。’

少师从旁攘臂言曰:’尔何怯之甚也?楚人远来,乃自送死耳。若不速战,恐楚人复如前番遁逃,岂不可惜。’

随侯惑其言,乃以少师为戎右,以季梁为御,亲自出师御楚,布阵于青林山之下。

季梁升车以望楚师,谓随侯曰:’楚兵分左右二军。楚俗以左为上,其君必在左,君之所在,精兵聚焉。请专攻其右军,若右败,则左亦丧气矣!’

少师曰:’避楚君而不攻,宁不贻笑于楚人乎?’

随侯从其言,先攻楚左军,楚开阵以纳随师。

随侯杀入阵中,楚四面伏兵皆起,人人勇猛,个个精强。

少师与楚将斗丹交锋,不十合,被斗丹斩于车下,季梁保著随侯死战,楚兵不退。

随侯弃了戎车,微服混于小军之中,季梁杀条血路,方脱重围,点视军卒,十分不存三四。

随侯谓季梁曰:’孤不听汝言,以至于此!’

问:’少师何在?’

有军人见其被杀,奏知随侯,随侯叹息不已。

季梁曰:’此误国之人,君何惜焉?为今之计,作速请成为上。’

随侯曰:’孤今以国听子。’

季梁乃入楚军求成。

熊通大怒曰:’汝主叛盟拒会,以兵相抗。今兵败求成,非诚心也。’

季梁面不改色,从容进曰:’昔者奸臣少师,恃宠贪功,强寡君于行阵,实非出寡君之意。今少师已死,寡君自知其罪,遣下臣稽首于麾下。君若赦宥,当倡率汉东君长,朝夕在庭,永为南服,惟君裁之。’

斗伯比曰:’天意不欲亡随,故去其谀佞,随未可灭也。不若许成,使倡率汉东君长,颂楚功绩于周,因假位号,以镇服蛮夷,于楚无不利焉。’

熊通曰:’善。’乃使薳章私谓季梁曰:’寡君奄有江汉,欲假位号以镇服蛮夷。若徼惠上国,率群蛮以请于周室,幸而得请,寡君之荣,实惟上国之赐。寡君戢兵以待命。’

季梁归,言于随侯,随侯不敢不从。

乃自以汉东诸侯之意,颂楚功绩,请王室以王号假楚,弹压蛮夷。

桓王不许,熊通闻之,怒曰:’吾先人熊鬻,有辅导二王之劳,仅封微国,远在荆山,今地辟民众,蛮夷莫不臣服,而王不加位,是无赏也;郑人射王肩,而王不能讨,是无罚也。无赏无罚,何以为王?且王号,我先君熊渠之所自称也,孤亦光复旧号,安用周为?’遂即中军自立为楚武王,与随人结盟而去,汉东诸国,各遣使称贺。

桓王虽怒楚,无如之何。

自此周室愈弱,而楚益无厌。

熊通卒,传子熊赀,迁都于郢,役属群蛮,骎骎乎有侵犯中国之势,后来若非召陵之师,城濮之战,则其势不可遏矣。

话分两头,再说郑庄公自胜王师,深嘉公子元之功,大城栎邑,使之居守,比于附庸,诸大夫各有封赏,惟祝聃之功不录。

祝聃自言于庄公,公曰:’射王而录其功,人将议我。’

祝聃忿恨,疽发于背而死,庄公私给其家,命厚葬之。

周桓王十九年夏,庄公有疾,召祭足至床头,谓曰:’寡人有子十一人,自世子忽之外,子突、子亹、子仪,皆有贵征,子突才智福禄,似又出三子之上,三子皆非令终之相也,寡人意欲传位于突,何如?’

祭足曰:’邓曼,元妃也,子忽嫡长,久居储位,且屡建大功,国人信从,废嫡立庶,臣不敢奉命。’

庄公曰:’突志非安于下位者,若立忽,惟有出突于外家耳。’

祭足曰:’知子莫如父,惟君命之。’

庄公叹曰:’郑国自此多事矣!’乃使公子突出居于宋。

五月,庄公薨,世子忽即位,是为昭公,使诸大夫分聘各国,祭足聘宋,因便察子突之变。

却说公子突之母,乃宋雍氏之女,名曰雍姞。

雍氏宗族,多仕于宋,宋庄公甚宠任之,公子突被出在宋,思念其母雍姞,与雍氏商议归郑之策,雍氏告于宋公,宋公许为之计,适祭足行聘至宋。

宋公喜曰:‘子突之归,只在祭仲身上也。’乃使南宫长万伏甲士于朝,以待祭足入朝,致聘行礼毕,甲士趋出,将祭足拘执,祭足大呼:‘外臣何罪?’宋公曰:‘姑至军府言之。’

是日,祭足被囚于军府,甲士周围把守,水泄不通,祭足疑惧,坐不安席,至晚,太宰华督携酒亲至军府,与祭足压惊,祭足曰:‘寡君使足修好上国,未有开罪,不知何以触怒?将寡君之礼,或有所缺,抑使臣之不职乎?’

华督曰:‘皆非也,公子突之出于雍,谁不知之,今子突窜伏在宋,寡君悯焉。且子忽柔懦,不堪为君,吾子若能行废立之事,寡君愿与吾子世修姻好,惟吾子图之!’

祭足曰:‘寡君之立,先君所命也,以臣废君,诸侯将讨吾罪矣。’

华督曰:‘雍姞有宠于郑先君,母宠子贵,不亦可乎?且弑逆之事,何国蔑有?惟力是视,谁加罪焉?’因附祭足之耳曰:‘吾寡君之立,亦有废而后兴。子必行之,寡君当任其无咎。’

祭足皱眉不答,华督又曰:‘子必不从,寡君将命南宫长万为将,发车六百乘,纳公子突于郑。出军之日,斩吾子以殉于军,吾见子止于今日矣。’

祭足大惧,只得应诺,华督复要之立誓。祭足曰:‘所不立公子突者,神明殛之。’

史官有诗讥祭足云:‘丈夫宠辱不能惊,国相如何受胁陵?若是忠臣拚一死,宋人未必敢相轻。’

华督连夜还报宋公,说:‘祭足已听命了!’次日,宋公使人召公子突至于密室,谓曰:‘寡人与雍氏有言,许归吾子。今郑国告立新君,有密书及寡人曰:‘必杀之,愿割三城为谢。’寡人不忍,故私告子。’

公子突拜曰:‘突不幸,越在上国。突之死生,已属于君。若以君之灵,使得重见先人之宗庙,惟君所命,岂惟三城?’

宋公曰:‘寡人囚祭仲于军府,正惟公子之故。此大事非仲不成,寡人将盟之。’乃并召祭足使与子突相见,亦召雍氏,将废忽立突之事说明。

三人歃血定盟,宋公自为司盟,太宰华督莅事。宋公使子突立下誓约,三城之外,定要白璧百双,黄金万镒,每岁输谷三万锺,以为酬谢之礼。祭足书名为证。

公子突急于得国,无不应承。宋公又要公子突将国政尽委祭足,突亦允之。又闻祭足有女,使许配雍氏之子雍纠,就教带雍纠归国成亲,仕以大夫之职,祭足亦不敢不从。

公子突与雍纠皆微服,诈为商贾,驾车跟随祭足,以九月朔日至郑,藏于祭足之家。

祭足伪称有疾,不能趋朝,诸大夫俱至祭府问安。

祭足伏死士百人于壁衣之中,请诸大夫至内室相见。

诸大夫见祭足面色充盈,衣冠齐整,大惊曰:‘相君无恙,何不入朝?’

祭足曰:‘足非身病,乃国病也。先君宠爱子突,嘱诸宋公,今宋将遣南宫长万为将,率车六百乘,辅突伐郑。郑国未宁,何以当之?’

诸大夫面面相觑,不敢置对。

祭足曰:‘今日欲解宋兵,惟有废立可免耳。公子突见在,诸君从否,愿一言而决!’

高渠弥因世子忽谏止上卿之位,素与子忽有隙,挺身抚剑而言曰:‘相君此言,社稷之福,吾等愿见新君!’

众人闻高渠弥之言,疑与祭足有约,又窥见壁衣有人,各怀悚惧,齐声唯唯。

祭足乃呼公子突至,纳之上坐,祭足与高渠弥先下拜。

诸大夫没奈何,只得同拜伏于地。

祭足预先写就连名表章,使人上之,言:‘宋人以重兵纳突,臣等不能事君矣。’又自作密启,启中言:‘主君之立,实非先君之意,乃臣足主之。今宋囚臣而纳突,要臣以盟,臣恐身死无益于君,已口许之。今兵将及郊,群臣畏宋之强,协谋往迎。主公不若从权,暂时避位,容臣乘间再图迎复。’末写一誓云:‘违此言者,有如日。’

郑昭公接了表文及密启,自知孤立无助,与妫妃泣别,出奔卫国去了。

九月己亥日,祭足奉公子突即位,是为厉公。

大小政事,皆决于祭足。

以女妻雍纠,谓之雍姬。

言于厉公,官雍纠以大夫之职。

雍氏原是厉公外家,厉公在宋时,与雍氏亲密往来,所以厉公宠信雍纠,亚于祭足。

自厉公即位,国人俱已安服。

惟公子亹、公子仪二人心怀不平,又恐厉公加害,是月公子亹奔蔡、公子仪奔陈。

宋公闻子突定位。

遣人致书来贺。

因此一番使命,挑起两国干戈,且听下回分解。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东周列国志-第十回-译文

楚熊通僭号称王郑祭足被胁立庶

话说陈桓公的庶子名叫跃,是蔡姬生的,也是蔡侯的甥。因为陈国和蔡国一起攻打郑国,陈国由大夫伯爰诸率领军队,蔡国由蔡侯的弟弟蔡季率领军队。蔡季私下问伯爰诸关于陈国的事情,伯爰诸说:‘新君佗虽然篡位了,但人心并不服他,他生性喜欢打猎,经常带着微服的随从到郊外打猎,不顾国家大事,将来国内必然会有变故。’蔡季说:‘为什么不讨伐他的罪而杀了他呢?’伯爰诸说:‘心里是这么想的,但遗憾的是力量不够。’等到周王的军队战败,三国的军队各自回到本国。蔡季把伯爰诸的话报告给蔡侯。蔡侯说:‘太子免已经死了,下一个应该是我的外甥即位。佗是篡位杀君的逆贼,怎么可以长久地窃取富贵呢?’蔡季上奏说:‘佗喜欢打猎,等他出猎时可以袭击并杀了他。’蔡侯认为他说的对,于是暗中派遣蔡季率领一百辆兵车在边界等候,只等逆佗出猎便去袭击他。蔡季派人打探消息,回报说:‘陈君三天前出猎,现在驻扎在边界。’蔡季说:‘我的计划成功了。’于是把车马分成十队,都伪装成猎人的样子一路打猎前去,正好遇到陈君队伍中射倒了一只鹿,蔡季驱车夺了过来。陈君发怒,轻身前来捉拿蔡季。蔡季掉转车头就跑,陈君带领车马追赶。只听得一声金锣响亮,十队猎人一齐上前,将陈君抓住。蔡季大声说:‘我不是别人,是蔡侯的亲弟弟蔡季。因为你们国中的逆佗弑君,奉我兄长的命令,来此讨伐逆贼,只诛杀一人,其他人都不追究。’众人纷纷跪拜在地上,蔡季一一安慰他们,说:‘已故君主的儿子跃是我的蔡侯外甥,现在扶持他即位如何?’众人齐声回答:‘这样很符合您的意愿,我们愿意为您带路。’蔡季立即将逆佗斩首,将首级悬挂在车上,长驱直入陈国。先前跟随陈君出猎的一批人众为他们开路,表明蔡人讨伐逆贼、拥立新君的意图。于是市井不惊,百姓欢呼雀跃。蔡季到了陈国,用逆佗的首级在陈桓公的庙里祭祀,拥立公子跃为君,这就是陈厉公,这是周桓王十四年的事情。公子佗篡位才一年零六个月,为了短暂的富贵,甘愿承受万世的恶名,这不是很愚蠢吗?有诗为证:‘弑君指望千年贵,淫猎谁知一旦诛?若是凶人无显戮,乱臣贼子定纷如!’陈国自从公子跃即位,与蔡国关系和睦,数年之间没有发生战事。这段话就不再提了。

且说南方的一个国家叫楚国,姓芈,封为子爵。出自颛顼帝的孙子重黎,担任高辛氏火正的官职,能够照亮天下,被命名为祝融。重黎死后,他的弟弟吴回继承祝融的位置。吴回生下陆终,娶了鬼方国君的女儿,怀孕十一年,从左边腋下生下三子,又从右边腋下生下三子。长子叫樊,姓己,封在卫墟,成为夏伯,汤王攻打桀王,灭掉了夏朝;次子叫参胡,姓董,封在韩墟,周朝时成为胡国,后来被楚国灭掉;三子叫彭祖,姓彭,封在韩墟,成为商伯,商朝末年灭亡;四子叫会人,姓妘,封在郑墟;五子叫安,姓曹,封在邾墟;六子叫季连,姓芈,是季连的后代。有一个名叫鬻熊的人,博学多才,周文王、武王都曾拜他为师,后世以熊为姓。

成王时,表彰文武勤劳的后代,得到了鬻熊的曾孙熊绎,封在荆蛮,赐予子男之田,建都在丹阳。传了五代到熊渠,非常得到江汉间民众的拥护,僭越称号称王。周厉王暴虐,熊渠害怕他侵犯,去掉王号不敢称王。又传了八代到熊仪,这就是若敖。再传两代到熊眴,这就是蚡冒。蚡冒去世后,他的弟弟熊通杀害了蚡冒的儿子而自立。熊通强横好战,有僭越称号称王的野心。看到诸侯都拥护周王,朝贡不断,因此还是有所顾忌。等到周桓王在郑国战败,熊通更加无所顾忌,僭越的野心最终确定。令尹斗伯比进言说:‘楚国去掉王号已经很久了,现在想要恢复王号,恐怕会惊吓到众人,必须先用威力制服诸侯才能。’熊通问:‘那应该怎么做呢?’斗伯比对答说:‘汉东的国家中,只有随国最大。您先派兵攻打随国,然后派使者去请求和谈。随国如果屈服,那么汉淮之间的国家都会顺从了。’熊通听从了他的建议,于是亲自率领大军,驻扎在瑕,派遣大夫薳章,去随国求和。

随国有一个贤臣,名叫季梁,还有一个谄媚的臣子,名叫少师。随侯喜欢谄媚的臣子而疏远贤臣,所以少师很受宠爱。等到楚国使者来到随国,随侯召见这两位臣子询问。季梁上奏说:‘楚国强大,随国弱小,现在他们来求和,他们的心思不可测。我们表面上答应他们,但内部要加强防备,这样才能保证没有危险。’少师说:‘我请求奉命签订和约,去探查楚军的虚实。’随侯于是派少师到瑕,与楚国结盟。斗伯比听说少师即将到来,上奏熊通说:‘我听说少师是个浅薄的人,因为谄媚而受到宠爱。现在他奉命来此探查我们的虚实,我们应该隐藏我们的精锐,只展示老弱,让他们轻视我们,他们就会骄傲,骄傲就会松懈,然后我们就可以得逞。’大夫熊率比说:‘季梁在那里,对这件事有什么帮助呢?’斗伯比说:‘这不是为了今天,我是为了以后考虑。’熊通听从了他的计策。

少师进入楚军营地,左右环顾,看到武器盔甲破旧,士兵有的年老有的体弱,不堪一击,于是露出傲慢的神色,对熊通说:‘我们两国各自守着自己的疆域,不知道贵国求和的意图是什么?’熊通虚伪地回答:‘我国连年荒歉,百姓疲惫,实在担心小国联合起来成为障碍,所以想要与贵国结为兄弟,成为唇齿相依的盟友。’少师回答说:‘汉东的小国,都在我国的号令之下,您不必担心。’熊通于是与少师结盟。少师离开后,熊通下令撤军。少师回到随国,向随侯报告说楚军羸弱的情况:‘幸亏我们签订了盟约,立刻撤军,他们非常害怕我们。请允许我率领偏师追击他们,即使不能全部俘虏回来,至少也可以夺取他们的一半,让楚国今后不敢正视随国。’随侯认为他说得对,正准备起兵,季梁听说后,急忙进宫劝谏说:‘不可以,不可以!楚国自从若敖、蚡冒以来,世世代代治理国家,侵犯江汉地区,积累了很多年。熊通杀害侄子自立,凶暴更加严重,无缘无故请求和谈,一定隐藏着祸心。现在他们展示给我们的是老弱之师,这显然是在诱骗我们。如果我们追击他们,一定会落入他们的圈套。’随侯占卜,结果不吉利,于是没有追击楚军。

熊通听到季梁劝阻追击敌军的建议后,又召见斗伯比询问对策。斗伯比献策说:“请各国诸侯在沈鹿会合。如果他们随人来会,必然服从,如果他们不来,就可以以背叛盟约为由出兵讨伐。”熊通于是派遣使者通知汉东各国,在孟夏的第一个月,在沈鹿集结。到了约定的时间,巴、庸、濮、邓、鄾、绞、罗、郧、贰、轸、申、江各国都到齐了,只有黄、随两国没有到。楚子派遣薳章责备黄国,黄子派遣使者前来道歉。又派遣屈瑕责备随国,随侯不服从。熊通于是率领军队攻打随国,驻扎在汉水和淮水之间。随侯召集群臣商议抵抗楚国的策略。季梁建议说:“楚国刚刚联合诸侯,用军队威胁我们,他们的士气正盛,不可轻敌,不如用谦卑的语言请求和解。如果楚国同意,恢复旧好就足够了。如果他们不同意,责任就在楚国。楚国如果认为我们言辞谦卑而士兵松懈,我们可以看到楚国拒绝我们的请求而士兵愤怒,我们愤怒而他们松懈,或许可以一战,以求侥幸。”少师在一旁挥动手臂说:“你为什么这么胆小?楚人远道而来,这是自己送死。如果不迅速作战,恐怕楚人再次像上次一样逃跑,岂不可惜。”随侯被他的话所迷惑,于是让少师担任戎右,让季梁担任御驾,亲自率军抵抗楚国,在青林山下布阵。

季梁登上战车观察楚军,对随侯说:“楚军分为左右两军。楚国的习俗是以左为上,他们的君主一定在左军,君主所在之处,精锐士兵聚集。请专门攻击他们的右军,如果右军败了,左军也会士气低落!”少师说:“避开楚国的君主而不攻击,难道不让人家笑我们吗?”随侯听从了他的话,先攻击楚国的左军,楚军打开阵势让随军进入。随侯冲入阵中,楚军四面伏兵都起来了,人人勇猛,个个精强。少师与楚将斗丹交锋,不到十回合,就被斗丹斩于车下,季梁保护随侯死战,楚军不退。随侯放弃了戎车,换上便服混入小军中,季梁杀出一条血路,才摆脱重围,检查军卒,只剩下十分之一二。随侯对季梁说:“我不听你的话,才导致这样的结果!”问:“少师在哪里?”有士兵见到他被杀,报告给随侯,随侯不停地叹息。季梁说:“这是误国之人,君王何必为他惋惜?现在的办法,迅速请求和解为上策。”随侯说:“我现在把国家交给你了。”

季梁于是进入楚军请求和解。熊通大怒说:“你的君主背叛盟约拒绝会盟,用军队对抗。现在兵败求和,不是真心实意。”季梁面不改色,从容地说:“以前奸臣少师,依仗宠爱贪功,强迫我们的君主在战场上行动,实际上并非君主的本意。现在少师已经死了,我们的君主深知自己的罪过,派我向您请罪。如果您能宽恕,我们将倡导汉东各国君主,日夜在朝中,永远做南方的臣服者,只请您裁夺。”斗伯比说:“天意不欲使随国灭亡,所以除掉了谄媚之人,随国不可灭。不如答应和解,让他们倡导汉东各国君主,向周室颂扬楚国的功绩,趁机假借王位称号,以镇服蛮夷,这对楚国只有好处。”熊通说:“好。”于是派遣薳章私下对季梁说:“我们的君主拥有江汉地区,想要假借王位称号以镇服蛮夷。如果能够得到您的帮助,率领群蛮向周室请愿,如果幸运地得到批准,我们君主的荣耀,实际上都是您的恩赐。我们的君主将停止用兵,等待命令。”

季梁回来后,向随侯汇报,随侯不敢不听从。于是他以汉东诸侯的意思,颂扬楚国的功绩,请求王室授予楚国王号,以镇压蛮夷。周桓王不允许,熊通得知后,愤怒地说:“我的祖先熊鬻,有辅导两位王室的功劳,只被封了小国,远在荆山,现在土地开辟,人口众多,蛮夷无不臣服,而王却不加封号,这是无赏;郑人射中王的肩膀,而王不能讨伐,这是无罚。无赏无罚,怎么能称王?而且王号,是我先君熊渠所自称的,我也恢复旧号,何必依赖周室?”于是他在中军自立为楚武王,与随国人结盟离开,汉东各国,各自派遣使者来祝贺。周桓王虽然愤怒楚国,但也无可奈何。从此周室更加衰弱,而楚国越来越贪婪。熊通去世后,传位给儿子熊赀,迁都到郢,役使群蛮,渐渐有侵犯中原的势头,后来如果不是召陵之战、城濮之战,那么楚国的势头是无法遏制的。

再说郑庄公在战胜王师后,非常赞赏公子元立下的功劳,扩建了栎邑,让他镇守,比附于附属国,各位大夫都得到了封赏,只有祝聃的功劳没有被记录。祝聃向庄公自言其功,庄公说:“射中王而记录其功,人们会议论我。”祝聃愤怒不已,背部长疮而死,庄公私下资助了他的家人,命令厚葬。周桓王十九年夏天,庄公生病,召唤祭足到床前,说:“我有十一个儿子,除了世子忽之外,子突、子亹、子仪,都有显贵的征兆,子突的才智和福禄似乎又超过其他三个儿子,其他三个儿子都不是好结局的相。我想把王位传给子突,怎么样?”祭足说:“邓曼是元妃,子忽是嫡长子,长期担任储君,而且多次建立大功,国人信任他,废嫡立庶,我无法接受命令。”庄公说:“子突志向不满足于下位,如果立忽,只有把子突安置在外家。”祭足说:“了解儿子没有比父亲更深的,只请您下令。”庄公叹息说:“郑国从此多事了!”于是让公子突迁居到宋国。五月,庄公去世,世子忽即位,即昭公,派遣各位大夫分别出使各国,祭足出使宋国,顺便调查子突的变化。

原来公子突的母亲是宋国雍氏的女儿,名叫雍姞。雍氏家族很多人在宋国做官,宋庄公非常宠爱他们,公子突被送到宋国,他非常思念母亲雍姞,就和雍氏家族商量如何回到郑国。雍氏家族告诉宋公,宋公答应帮助他们策划。恰好祭足去宋国执行聘礼。宋公高兴地说:“公子突能回来,全靠祭仲了。”于是派南宫长万在朝廷布置了甲士,等待祭足到来。聘礼仪式结束后,甲士迅速退下,将祭足拘捕。祭足大喊:‘我这个外臣有什么罪?’宋公说:‘你先去军府说吧。’那天,祭足被囚禁在军府,甲士严密守卫,水泄不通,祭足既害怕又焦虑,坐立不安。到了晚上,太宰华督带着酒亲自到军府,安慰祭足。祭足说:‘我国国君派我来修好上国,并没有得罪,不知道为什么触怒了您?是不是我国国君的礼节有什么不周,或者是我这个使臣失职了?’华督说:‘都不是,公子突出自雍氏,谁不知道?现在公子突在宋国躲避,我国国君对他很同情。而且子忽软弱无能,不能胜任国君之位,如果你能废立国君,我国国君愿意与你世世代代结为姻亲,希望你考虑一下!’祭足说:‘我国国君的立位,是先君所命,我作为臣子废黜国君,诸侯们会来讨伐我们的罪责。’华督说:‘雍姞受到我国先君的宠爱,母亲受宠儿子自然尊贵,不是很好吗?而且弑君篡位的事情,哪个国家没有?只看谁有力量,谁又敢加罪于谁?’然后贴近祭足的耳朵说:‘我国国君的立位,也是经过废立才得以兴起。你一定要这么做,我国国君会承担一切责任。’祭足皱眉不答,华督又说:‘如果你坚决不同意,我国国君将派南宫长万为将,率领六百辆战车,将公子突送回郑国。出发那天,将你斩首以示效忠,我见你只有今天了。’祭足非常害怕,只得答应,华督又要他发誓。祭足说:‘如果不立公子突,神明会惩罚我。’史官有诗讽刺祭足说:‘男子汉应该宠辱不惊,国相怎么能够受到威胁?如果忠臣愿意拼死一搏,宋人未必敢轻视我们。’华督连夜回报宋公,说:‘祭足已经答应了!’第二天,宋公派人将公子突召到密室,说:‘我和雍氏家族有约定,答应让你回国。现在郑国已经立了新君,有密信给我说:‘必须杀了他,愿意割让三座城池作为答谢。’我不忍心,所以私下告诉你。’公子突跪拜说:‘我不幸,流亡在贵国。我的生死,已经属于您了。如果靠您的神威,让我能再次回到祖先的宗庙,一切都听您的安排,不只是三座城池。’宋公说:‘我把祭仲囚禁在军府,正是为了你。这样的大事非他不能完成,我将与他结盟。’于是召唤祭足和公子突见面,也召唤了雍氏家族,把废立国君的事情说明。三人歃血结盟,宋公自己担任司盟,太宰华督主持仪式。宋公让公子突立下誓约,除了三座城池之外,还要定下白璧一百对,黄金一万两,每年输送三万石粮食,作为答谢的礼物。祭足写下字据作为证据。公子突急于回国掌权,没有不同意。宋公又要公子突将国政全部委托给祭足,他也答应了。又听说祭足有个女儿,让公子突许配给雍氏的儿子雍纠,让雍纠回国成亲,授予大夫的职位,祭足也不敢不答应。

公子突和雍纠都穿上便服,假装成商人,驾车跟随祭足,于九月初一到达郑国,藏在祭足家中。祭足假装生病,不能上朝,各位大夫都到祭府探望。祭足在壁衣中埋伏了一百名死士,请各位大夫到内室相见。大夫们看到祭足脸色红润,衣冠整齐,大吃一惊说:‘相君没有病,为什么不上朝?’祭足说:‘我并非身体有病,而是国家有病。先君宠爱公子突,嘱托宋公,现在宋国将派南宫长万为将,率领六百辆战车,辅助公子突攻打郑国。我国还未安定,怎么抵挡他们?’大夫们面面相觑,不敢回答。祭足说:‘今天要解救宋国的军队,只有废立国君才能避免。公子突就在这里,各位是否愿意跟随,请一句话决定!’高渠弥因为世子忽阻止他担任上卿之位,一直和子忽有矛盾,挺身而出,按剑说:‘相君的话,是国家的福气,我们愿意见到新君!’众人听到高渠弥的话,怀疑他和祭足有勾结,又看到壁衣中有人,都感到惊恐,齐声答应。祭足于是叫公子突到上座,他和高渠弥先下拜。大夫们无奈,只得一同跪拜在地。祭足事先写好了联名表章,派人呈上,说:‘宋国用重兵送公子突回国,我们不能再侍奉国君了。’又自己写了一份密信,信中说:‘国君的立位,实际上并非先君的本意,而是我祭足主导的。现在宋国囚禁我,要立公子突,要求我发誓,我已口头答应。现在军队即将到来,群臣害怕宋国的强大,共同商议迎接公子突。国君不如暂时退位,让我有机会再图迎立。’最后写下誓言:‘违背这番话的人,就像太阳一样。’郑昭公接到表文和密信,知道自己孤立无援,和妫妃哭泣告别,逃亡到卫国去了。九月己亥日,祭足迎接公子突即位,这就是厉公。大小事务,都由祭足决定。把女儿嫁给雍纠,封她为雍姬。向厉公建议,任命雍纠为大夫。雍氏原本是厉公的外戚,厉公在宋国时,和雍氏关系亲密,所以厉公信任雍纠,仅次于祭足。自从厉公即位,全国人民都已经安心服从。只有公子亹、公子仪二人心中不平,又害怕厉公加害,这个月公子亹逃到蔡国,公子仪逃到陈国。宋公听说公子突已经即位,派人送来贺信。因此这一番使命,挑起了两国之间的战争,且听下回分解。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东周列国志-第十回-注解

僭号称王:僭称,指越级或未经正当程序自称某种称号;号,称号。僭号称王即未经王位继承或册封而自称王,通常指擅自称王的行为,这在古代中国是一种严重违反礼制的行为。

郑祭足:郑祭足,指郑国的大夫祭足,此处可能指的是郑国某位与故事相关的大夫。

被胁立庶:被胁,指受到威胁或逼迫;立庶,立庶子为君,即立王的庶出之子为君。在古代中国,立庶子为君通常是因为正室无法生育或正室所生之子无法继承王位。

蔡姬:蔡姬,指蔡国的女子,此处可能指的是蔡国的某位公主或贵族女子。

伯爰诸:伯爰诸,指陈国的大夫伯爰诸,此处可能指的是陈国某位有地位的大夫。

篡立:篡立,指通过不正当手段夺取或篡改王位。

周王兵败:周王,指周朝的国王;兵败,指在战争中失败。

三国之师:三国,指陈、蔡、郑三国;师,军队。三国之师即陈、蔡、郑三国的军队。

界口:界口,指两国或地区交界的地方。

谍打探:谍,间谍;打探,侦查。谍打探即派遣间谍进行侦查。

金锣:金锣,指用金属制成的锣,古代用于传递信息的工具。

庶子:庶子,指王或贵族的正室之外的子女。

周桓王:周桓王是周朝的一位君主,郑庄公在位期间,曾与之交战。

令尹:令尹,古代楚国的最高官职,相当于宰相。

斗伯比:斗伯比是楚国的谋士,与季梁相抗衡,在这段古文中,他提出了楚国的应对策略。

汉东:汉东,指汉水以东的地区。

随:随,指随国,古代的一个诸侯国。

季梁:季梁再次建议随侯采取卑辞以求和的策略。

少师:少师是随国的官员,在这段古文中,他主张与楚国速战。

谀臣:谀臣,指善于谄媚的臣子。

观听:观听,指观察和听取。

胙:胙,古代指赐予封地。

丹阳:丹阳,古代的一个地名,此处可能指的是鬻熊被封的地方。

熊渠:熊渠,指楚国的君主熊渠。

江汉间:江汉间,指长江和汉水之间的地区。

若敖:若敖,指楚国的君主若敖。

蚡冒:蚡冒,指楚国的君主蚡冒。

熊率比:熊率比,指楚国的某位大夫熊率比。

瑕:瑕,古代的一个地名,此处可能指的是楚军驻扎的地方。

熊通:熊通是春秋时期楚国的一位君主,楚武王的儿子,楚文王的弟弟。他在位期间,通过一系列的外交和军事手段,扩大了楚国的势力范围。

诸侯:诸侯指的是古代中国的封建制度中,各国的君主,他们通常由周王册封,对周王有一定的服从关系。

沈鹿:沈鹿是古代的一个地名,位于楚国境内,是熊通召集诸侯的地方。

孟夏之朔:孟夏之朔指的是夏历(农历)的孟夏(初夏)的第一个月朔日,即农历四月的第一天。

汉东诸国:汉东诸国指的是汉水以东的各个国家,这里指的是随国周边的一些小国。

黄、随二国:黄国和随国是这段古文中提到的两个具体的国家。

楚子:楚子是楚国的君主,这里指的是熊通。

薳章:薳章是楚国的使者,负责与黄国交涉。

屈瑕:屈瑕是楚国的使者,负责与随国交涉。

随侯:随侯是随国的君主。

戎右:戎右是古代军队中的一个官职,负责指挥军队的右翼。

御:御在这里指的是车夫,季梁在这里担任随侯的车夫。

青林山:青林山是随国境内的一座山,随侯在这里布阵对抗楚国。

楚师:楚师指的是楚国的军队。

少师何在?:这是随侯询问少师的下落,少师已经被楚将斗丹斩杀。

熊通大怒:熊通对季梁的求和策略表示愤怒。

汉东君长:汉东君长指的是汉水以东的各国君主。

周室:周室指的是周王朝,这里指的是周王。

郑庄公:郑庄公是春秋时期郑国的君主,以智谋和权谋著称。

公子元:公子元是郑庄公的儿子,在这段古文中,他因功被封于栎邑。

祝聃:祝聃是郑国的一位大夫,因未被封赏而忿恨而死。

祭足:郑国的大夫,后来成为郑厉公的辅佐。

世子忽:世子忽是郑庄公的长子,也是他的继承人。

子突:子突是郑庄公的次子,后来成为郑昭公。

子亹:子亹是郑庄公的第三子。

子仪:子仪是郑庄公的第四子。

邓曼:邓曼是郑庄公的元妃,即正室妻子。

废嫡立庶:废嫡立庶指的是废除正室的儿子而立庶出的儿子为继承人。

宋:宋是春秋时期的一个国家,位于今天的河南省东部。

城濮之战:城濮之战是春秋时期晋国与楚国之间的一场著名战役。

公子突:郑国的一位公子,因被废黜而流亡在宋国。

宋雍氏:宋国的一个贵族家族,雍姞是家族成员。

雍姞:公子突的母亲,是宋雍氏之女。

宋庄公:宋国的一位君主,对雍氏家族有很高的宠信。

南宫长万:宋国的一位将领,被宋公派遣协助公子突。

宋公:宋国的君主,支持公子突回国。

太宰华督:宋国的官员,参与了策划和实施公子突回国的事宜。

废立:指废除一个君主或国君,立另一个君主或国君。

祭仲:祭足的父亲,郑国的大夫。

先君:已故的君主。

宗庙:古代君主祭祀祖先的场所。

密室:秘密的房间,用于秘密会面。

密书:秘密的书信。

割城:割让城市或领土作为交换条件。

白璧:古代的一种美玉,常作为珍贵的礼物。

黄金万镒:古代的一种重量单位,表示大量的黄金。

谷:谷物,这里指粮食。

壁衣:墙壁上的装饰,这里指隐藏的地方。

死士:愿意为某个人或目的牺牲的人。

社稷:国家的象征,这里指国家利益。

密启:秘密的奏章或信件。

孤臣:孤立无援的臣子。

妫妃:郑昭公的妃子。

卫:古代国家名,位于今天的河南省北部。

蔡:古代国家名,位于今天的河南省南部。

陈:古代国家名,位于今天的河南省东部。

干戈:战争或冲突的象征。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东周列国志-第十回-评注

这段古文描述了春秋时期郑国公子突归国即位的故事,其中充满了政治权谋、家族恩怨和忠诚与背叛的交织。

开篇点明了公子突的母亲是宋国雍氏之女,雍氏在宋国有着显赫的地位,宋庄公对其宠爱有加。公子突在宋国生活,对母亲雍姞思念不已,因此与雍氏商议归郑之策。

宋公对公子突的归国表示支持,并利用祭足来实施计划。祭足被宋公以行聘为名拘禁,华督以威胁利诱的方式使祭足屈服,最终祭足答应立公子突为君。

祭足的内心挣扎体现了忠臣的矛盾心理,他一方面忠于郑国,另一方面又受到华督的威胁。他的犹豫不决最终导致了郑国的政权更迭。

华督的阴谋手段和祭足的无奈屈服揭示了当时政治斗争的残酷现实,同时也反映了当时社会的权力结构。

公子突的即位过程中,祭足起到了关键作用。他利用自己的地位和影响力,迫使郑国诸大夫服从公子突的统治。

祭足在诸大夫面前的表演,以及他预先写好的连名表章,显示了他的机智和权谋。

公子突即位后,祭足成为实际上的掌权者,他的女儿与雍纠的婚事也体现了家族间的利益交换。

公子亹和公子仪的逃亡,反映了新政权的不稳定和国内的不满情绪。

宋公的贺书成为了两国干戈的导火索,也预示了后续的冲突和战争。

整段古文通过对人物心理、行为和事件发展的描写,展现了春秋时期诸侯国之间的政治斗争和权力斗争的复杂性。

内容标题:《泰始明昌国文:古籍-东周列国志-第十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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