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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大唐西域记-卷五 六国

作者: 玄奘(602年-664年),唐代著名高僧、翻译家、旅行家和学者。玄奘一生致力于佛教经典的研究与翻译,为佛教传播作出了巨大的贡献。为了求得佛教经典的真谛,玄奘前往印度,经过多年的艰苦历程,完成了对佛教经典的翻译工作,并留下了大量关于印度及中亚地区的旅行记载。

年代:成书于唐代(约630年)。

内容简要:《大唐西域记》是玄奘法师在印度和中亚旅行时所撰写的纪实性著作,详细记载了他在印度及沿途地区的风土人情、宗教文化、地理历史等。全书分为三十卷,描述了玄奘前往印度取经的经历,以及途经的多个国家和地区的社会情况、风俗习惯、人民生活等。书中不仅详细记录了印度的佛教文化和宗教礼仪,还反映了当时中亚与印度的文化交流、学术传承及社会生活。作为历史性文献,《大唐西域记》不仅是研究古代印度历史和文化的重要资料,也是佛教传播史上的一部重要著作。其详细而生动的旅行记录为后人了解丝绸之路的文化交流和佛教的传播提供了宝贵的资料。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大唐西域记-卷五 六国-原文

○羯若鞠阇国

羯若鞠阇国周四千余里。

国大都城西临殑伽河,其长二十余里,广四五里。

城隍坚峻,台阁相望,花林池沼,光鲜澄镜。

异方奇货,多聚于此。

居人丰乐,家室富饶。

花果具繁,稼穑时播。

气序和洽,风俗淳质。

容貌妍雅,服饰鲜绮。

笃学游艺,谈论清远。

邪正二道,信者相半。

伽蓝百余所,僧徒万余人,大小二乘,兼功习学。

天祠二百余所,异道数千余人。

一、国号由来

羯若鞠阇国人长寿时,其旧王城号拘苏磨补逻,(唐言花宫。)王号梵授,福智宿资,文武允备,威慑赡部,声震邻国。

具足千子,智勇弘毅,复有百女,仪貌妍雅。

时有仙人居殑伽河侧,栖神入定,经数万岁,形如枯木,游禽栖集,遗尼拘律果于仙人肩上,暑往寒来,垂荫合拱。

多历年所,从定而起,欲去其树,恐覆鸟巢,时人美其德,号大树仙人。

仙人寓目河滨,游观林薄,见王诸女相从嬉戏,欲界爱起,染著心生,便诣花宫,欲事礼请。

王闻仙至,躬迎慰曰:‘大仙栖情物外,何能轻举?’

仙人曰:‘我栖林薮,弥积岁时,出定游览,见王诸女,染爱心生,自远来请。’

王闻其辞,计无所出,谓仙人曰:‘今还所止,请俟嘉辰。’

仙人闻命,遂还林薮。

王乃历问诸女,无肯应娉。

王惧仙威,忧愁毁悴。

其幼稚女候王事隙,从容问曰:‘父王千子具足,万国慕化,何故忧愁,如有所惧?’

王曰:‘大树仙人幸顾求婚,而汝曹辈莫肯从命。仙有威力,能作灾祥,倘不遂心,必起瞋怒,毁国灭祀,辱及先生。深惟此祸,诚有所惧。’

稚女谢曰:‘遗此深忧,我曹罪也。愿以微躯,得延国祚。’

王闻喜悦,命驾送归。

既至仙庐,谢仙人曰:‘大仙俯方外之情,垂世间之顾,敢奉稚女,以供洒扫。’

仙人见而不悦,乃谓王曰:‘轻吾老叟,配此不妍。’

王曰:‘历问诸女,无肯从命。唯此幼稚,愿充给使。’

仙人怀怒,便恶咒曰:‘九十九女,一时腰曲,形既毁弊,毕世无婚。’

王使往验,果已背伛。

从是以后,便名曲女城焉。

二、戒日王世系及即位治绩

今王,本吠奢种也,字曷利沙伐弹那,(唐言喜增。)君临有土,二世三王。

父字波罗羯罗伐弹那,(唐言光增。)兄字曷逻阇伐弹那。(唐言王增。)王增以长嗣位,以德治政。

时东印度羯罗拿苏伐剌那(唐言金耳。)国设赏迦王(唐言月。)每谓臣曰:‘邻有贤主,国之祸也。’

于是诱请,会而害之。

人既失君,国亦荒乱。

时大臣婆尼,(唐言辩了。)职望隆重,谓僚庶曰:‘国之大计,定于今日。先王之子,亡君之弟,仁慈天性,孝敬因心,亲贤允属,欲以袭位。于事何如?各言尔志。’

众咸仰德,尝无异谋。

于是辅臣执事咸劝进曰:‘王子垂听,先王积功累德,光有国祚。嗣及王增,谓终寿考,辅佐无良,弃身雠手,为国大耻,下臣罪也。物议时谣,允归明德。光临土宇,克复亲雠,雪国之耻,光父之业,功孰大焉?幸无辞矣!’

王子曰:‘国嗣之重,今古为难,君人之位,兴立宜审。我诚寡德,父兄遐弃,推袭大位,其能济乎?物议为宜,敢忘虚薄?今者殑伽河岸,有观自在菩萨像,既多灵鉴,愿往请辞。’

即至菩萨像前,断食祈请。

菩萨感其诚心,现形问曰:‘尔何所求,若此勤恳?’

王子曰:‘我惟积祸,慈父云亡;重兹酷罚,仁兄见害。自顾寡德,国人推尊,令袭大位,光父之业。愚昧无知,敢希圣旨!’

菩萨告曰:‘汝于先身,在此林中为练苦苾刍,而精勤不懈。承兹福力,为此王子。金耳国王既毁佛法,尔绍王位,宜重兴隆,慈悲为志,伤愍居怀,不久当王五印度境。欲延国祚,当从我诲,冥加景福,邻无强敌。勿升师子之座,勿称大王之号。’

于是受教而退,即袭王位,自称曰王子,号尸罗阿迭多。(唐言戒日。)于是命诸臣曰:‘兄雠未报,邻国不宾,终无右手进食之期。凡尔庶僚,同心戮力!’

遂总率国兵,讲习战士。

象军五千,马军二万,步军五万,自西徂东,征伐不臣。

象不解鞍,人不释甲,于六年中,臣五印度。

既广其地,更增甲兵,象军六万,马军十万。

垂三十年,兵戈不起,政教和平,务修节俭,营福树善,忘寝与食。

令五印度不得啖肉,若断生命,有诛无赦。

于殑伽河侧建立数千窣堵波,各高百余尺。

于五印度城邑、乡聚、达巷、交衢,建立精庐,储饮食,止医药,施诸羁贫,周给不殆。

圣迹之所,并建伽蓝。

五年一设无遮大会,倾竭府库,惠施群有,惟留兵器,不充檀舍。

岁一集会诸国沙门,于三七日中,以四事供养,庄严法座,广饰义筵,令相榷论,校其优劣,褒贬淑慝,黜陟幽明。

若戒行贞固,道德纯邃,推升师子之座,王亲受法;戒虽清净,学无稽古,但加敬礼,示有尊崇;律仪无纪,秽德已彰,驱出国境,不愿闻见。

邻国小王、辅佐大臣,殖福无怠,求善忘劳,即携手同座,谓之善友。

其异于此,面不对辞,事有闻议,通使往复。

而巡方省俗,不常其居,随所至止,结庐而舍。

唯雨三月,多雨不行。

每于行宫日修珍馔,饭诸异学,僧众一千,婆罗门五百。

每以一日分作三时,一时理务治政,二时营福修善,孜孜不倦,竭日不足矣。

三、玄奘会见戒日王

初,受拘摩罗王请白,自摩揭陁国往迦摩缕波国。

时戒日王巡方在羯朱嗢祇逻国,命拘摩罗王曰:‘宜与那烂陁远客沙门速来赴会。’

于是隧与拘摩罗王往会见焉。

戒日王劳苦已曰:‘自何国来,将何所欲?’

对曰:‘从大唐国来,请求佛法。’

王曰:‘大唐国在何方?经途所亘,去斯远近?’

对曰:‘当此东北数万余里,印度所谓摩诃至那国是也。’

王曰:‘尝闻摩诃至那国有秦王天子,少而灵鉴,长而神武。昔先代丧乱,率土分崩,兵戈竞起,群生荼毒,而秦王天子早怀远略,兴大慈悲,拯济含识,平定海内,风教遐被,德泽远洽,殊方异域,慕化称臣。氓庶荷其亭育,咸歌《秦王破阵乐》。闻其雅颂,于兹久矣。盛德之誉,诚有之乎?大唐国者,岂此是耶?’

对曰:‘然。至那者,前王之国号;大唐者,我君之国称。昔未袭位,谓之秦王;今已承统,称曰天子。前代运终,群生无主,兵戈乱起,残害生灵。秦王天纵含弘,心发慈愍,威风鼓扇,群凶殄灭,八方静谧,万国朝贡。爱育四生,敬崇三宝,薄赋敛,省刑罚,而国用有余,氓俗无宄,风猷大化,难以备举。’

戒日王曰:‘盛矣哉!彼土群生,福感圣主。’

四、曲女城法会

时戒日王将还曲女城设法会也,从数十万众,在殑伽河南岸。

拘摩罗王从数万之众,居北岸。

分河中流,水陆并进。

二王导引,四兵严卫,或泛舟,或乘象,击鼓鸣螺,拊弦秦管。

经九十日,至曲女城,在殑伽河西大花林中。

是时诸国二十余王先奉告命,各与其国髦俊沙门及婆罗门、群官、兵士,来集大会。

王先于河西建大伽蓝。

伽蓝东起宝台,高百余尺,中有金佛像,量等王身。

台南起宝坛,为浴佛像之处。

从此东北十四五里,别筑行宫。

是时,仲春月也。

从初一日以珍味馔诸沙门、婆罗门,至二十一日。

自行宫属伽蓝,夹道为阁,穷诸莹饰,乐人不移,雅声递秦。

王于行宫出一金像,虚中隐起,高余三尺,载以大象,张以宝幰。

戒日王为帝释之服,执宝盖以左侍,拘摩罗王作梵王之仪,执白拂而右侍。

各五百象军,被铠周卫,佛像前后各百大象,乐人以乘,鼓秦音乐。

戒日王以真珠杂宝及金银诸花,随步四散,供养三宝。

先就宝坛,香水浴像。

王躬负荷,送上西台,以诸珍宝、憍奢耶衣数十百千,而为供养。

是时唯有沙门二十余人预从,诸国王为侍卫。

馔食已讫,集诸异学,商榷微言,抑扬至理。

日将曛暮,回驾行宫。

如是日送金像,导从如初,以至散日。

其大台忽然火起,伽蓝门楼烟焰方炽。

王曰:‘罄舍国珍,奉为先王,建此伽蓝,式昭胜业,寡德无祐,有斯灾异,咎征若此,何用生为!’

乃焚香礼请而自誓曰:‘幸以宿善,王诸印度,愿我福力,禳灭火灾,若无所感,从此丧命!’

寻即奋身,跳履门阃,若有扑灭,火尽烟消。

诸王睹异,重增祗惧。

已而颜色不动,辞语如故,问诸王曰:‘忽此灾变,焚烬成功,心之所怀,意将何谓?’

诸王俯伏悲泣,对曰:‘成功胜迹,冀传来叶,一旦灰烬,何可为怀?况诸外道,快心相贺!’

王曰:‘以此观之,如来所说诚也。外道异学守执常见,惟我大师无常是诲。然我檀舍已周,心愿谐遂,属斯变灭,重知如来诚谛之说,斯为大善,无可深悲。’

于是从诸王东上大窣堵波,登临观览。

方下阶陛,忽有异人持刃逆王,王时窘迫,却行进级,俯执此人,以付群官。

是时群官惶遽,不知进救。

诸王咸请诛戮此人,戒日王殊无忿色,止令不杀。

王亲问曰:‘我何负汝,为此暴恶?’

对曰:‘大王德泽无私,中外荷福。然我狂愚,不谋大计,受诸外道一言之惑,辄为刺客,首图逆害。’

王曰:‘外道何故兴此恶心?’

对曰:‘大王集诸国,倾府库,供养沙门,熔铸佛像。而诸外道自远召集,不蒙省问,心诚愧耻。乃令狂愚,敢行凶诈。’

于是究问外道徒属。

有五百婆罗门,并诸高才,应命召集,嫉诸沙门蒙王礼重,乃射火箭,焚烧宝台,冀因救火,众人溃乱,欲以此时杀害大王,既无缘隙,遂雇此人,趋隘行刺。

是时诸王、大臣请诛外道,王乃罚其首恶,余党不罪。

迁五百婆罗门出印度之境。

于是乃还都也。

五、曲女城附近诸佛迹

城西北窣堵波,无忧王之所建也。

如来在昔于此七日说诸妙法。

其侧则有过去四佛座及经行遗迹之所。

复有如来发、爪小窣堵波。

说法窣堵波南,临殑伽何,有三伽蓝,同垣异门,佛像严丽,僧徒肃穆,役使净人数千余户。

精室宝函中有佛牙,长余寸半,殊光异色,朝变夕改。

远近相趋,士庶咸集,式修瞻仰,日百千众。

监守者繁其喧杂,权立重税,宣告远近:欲见佛牙,输大金钱。

然而瞻礼之徒,寔繁其侣。

金钱之税,悦以心竞。

每于斋日,出置高座,数百千众,烧香散花,花虽盈积,牙函不没。

伽蓝前左右各有精舍,高百余尺,石基砖室。

其中佛像,众宝庄饰,或铸金、银,或熔鍮石。

二精舍前各有小伽蓝。

伽蓝东南不远,有大精舍,石基砖室,高二百余尺。

中作如来立像,高三十余尺,铸以鍮石,饰诸妙宝。

精舍四周石壁之上,雕画如来修菩萨行所经事迹,备尽镌镂。

石精舍南不远,有日天祠。

祠南不远,有大自在天祠。

并莹青石,俱穷雕刻,规模度量,同佛精舍。

各有千户充其洒扫,鼓乐弘歌不舍昼夜。

大城东南六七里,殑伽河南,有窣堵波,高二百余尺,无忧王之所建也。

在昔如来于此六月说身无常、苦、空、不净。

其侧则有过去四佛坐及经行遗迹之所。

又有如来发、爪小窣堵波,人有染疾,至诚旋绕,必得痊愈,蒙其福利。

六、纳缚提婆矩罗城

大城东南行百余里,至纳缚提婆矩罗城,据殑伽河东岸,周二十余里。

花林清池,互相影照。

纳缚提婆矩罗城西北,殑伽河东,有一天祠,重阁层台,奇工异制。

城东五里有三伽蓝,同垣异门,僧徒五百余人,并学小乘说一切有部。

伽蓝前二百余步,有窣堵波,无忧王之所建也,基虽倾陷,尚高百余尺,是如来昔于此处七日说法。

中有舍利,时放光明。

其侧则有过去四佛坐及经行遗迹之所。

伽蓝北三四里,临殑伽河岸,有窣堵波,高二百余尺,无忧王之所建也。

昔如来在此七日说法,时有五百饿鬼来至佛所,闻法解悟,舍鬼生天。

说法窣堵波侧有过去四佛坐及经行遗迹之所。

其侧复有如来发爪窣堵波。

自此东南行六百余里,渡殑伽河,南至阿逾陁国。(中印度境。)

○阿逾陁国

阿逾陁国周五千余里。

国大都城周二十余里。

谷稼丰盛,花果繁茂。

气序和畅,风俗善顺,好营福,勤学艺。

伽蓝百有余所,僧徒三千余人,大乘小乘,兼功习学。

天祠十所,异道寡少。

一、世亲、胜受及佛遗迹

大城中有故伽蓝,是伐苏畔度菩萨(唐言世亲。旧曰婆薮盘豆,译曰天亲,讹谬也。)数十年中于此制作大小乘诸异论。

其侧故基,是世亲菩萨为诸国王、西方俊彦、沙门、婆罗门等讲义说法堂也。

城北四五里,临殑伽河岸大伽蓝中,有窣堵波,高二百余尺,无忧王之所建也。

是如来为天、人众于此三月说诸妙法。

其侧窣堵波,过去四佛坐及经行遗迹之所。

伽蓝西四五里,有如来发爪窣堵波。

发爪窣堵波北,伽蓝余趾,昔经部室利逻多(唐言胜受。)论师于此制造经部《毗婆沙论》。

二、无著与世亲故事

城西南五六里,大庵没罗林中有故伽蓝,是阿僧伽(唐言无著)。菩萨请益导凡之处。

无著菩萨夜升天宫,于慈氏菩萨所受《瑜伽师地论》、《庄严大乘经论》、《中边分别论》等,昼为大众讲宣妙理。

庵没罗林西北百余步,有如来发爪窣堵波。

其侧故基,是世亲菩萨从睹史多天下见无著菩萨处。

无著菩萨,健驮逻国人也,佛去世后一千年中,诞灵利见,承风悟道,从弥沙塞部出家修学,顷之回信大乘。

其弟世亲菩萨于说一切有部出家受业,博闻强识,达学研机。

无著弟子佛陁僧诃(唐言师子觉。)者,密行莫测,高才有闻。

二三贤哲每相谓曰:‘凡修行业,愿觐慈氏,若先舍寿,得遂宿心,当相报语,以知所至。’

其后师子觉先舍寿命,三年不报。

时诸异学咸皆讥诮,以为世亲菩萨及师子觉流转恶趣,遂无灵鉴。

其后无著菩萨于夜初分,方为门人教授定法,灯光忽翳,空中大明,有一天仙乘虚下降,即进阶庭敬礼无著。

无著曰:‘尔来何暮?今至何谓?’

对曰:‘从此舍寿命,往睹史多天慈氏内众莲花中生,莲花才开,慈氏赞曰:‘善来广慧,善来广慧。’旋绕才周,即来报命。’

无著菩萨曰:‘师子觉者,今何所在?’

曰:‘我旋绕时,见师子觉在外众中,耽著欲乐,无暇相顾,讵能来报?’

无著菩萨曰:‘斯事已矣。慈氏何相?演说何法?’

曰:‘慈氏相好,言莫能宣。演说妙法,义不异此,然菩萨妙音,清畅和雅,闻者忘倦,受者无厌。’

无著讲堂故基西北四十余里,至故伽蓝,北临殑伽河,中有砖窣堵波,高百余尺,世亲菩萨初发大乘心处。

世亲菩萨自北印度至于此也,时无著菩萨命其门人,令往迎候,至此伽蓝,遇而会见。

无著弟子止户牖外,夜分之后,诵《十地经》,世亲闻已,感悟追悔:‘甚深妙法,昔所未闻,诽谤之愆,源发于舌,舌为罪本,今宜除断。’

即执銛刀,欲自断舌。

乃见无著住立告曰:‘夫大乘教者,至真之理也,诸佛所赞,众圣攸宗。吾欲诲汝,尔今自悟。悟其时矣,何善如之?诸佛圣教,断舌非悔。昔以舌毁大乘,今以舌赞大乘,补过自新,犹为善矣。杜口绝言,其利安在?’

作是语已,忽不复见。

世亲承命,遂不断舌。

旦诣无著,谘受大乘。

于是研精覃思,制大乘论,凡百余部,并盛宣行。

从此东行三百余里,渡殑伽河,北至阿耶穆佉国。(中印度境。)

○阿耶穆佉国

阿耶穆佉国周二千四五百里。

国大都城临殑伽河,周二十余里。

其气序土宜,同阿逾陁国。

人淳俗质,勤学好福。

伽蓝五所,僧徒千余人,习学小乘正量部法。

天祠十余所,异道杂居。

城东南不远,临殑伽河岸,有窣堵波,无忧王之所建也,高二百余尺,是如来昔于此处三月说法。

其侧则有过去四佛座有经行遗迹之所。

复有如来发爪青石窣堵波。

其侧伽蓝,僧徒二百余人,佛像庄饰,威严如在。

台阁宏丽,奇制郁起,是昔佛陀驮娑(唐言觉使。)论师于此制说一切有部《大毗婆沙论》。

从此东南行七百余里,渡殑伽河南、阎牟那河北,至钵锣耶伽国。(中印度境。)

○钵逻耶伽国

钵逻耶伽国周五千余里。

国大都城据两河交,周二十余里,稼穑滋盛,果木扶疏。

气序和畅,风俗善顺。

好学艺,信外道。

伽蓝两所,僧徒寡少,并皆习学小乘法教。

天祠数百,异道寔多。

一、如来遗迹及提婆故事

大城西南瞻博迦花林中,有窣堵波,无忧王之所建也。

基虽倾陷,尚百余尺。

在昔如来于此处降伏外道。

其侧则有发爪窣堵波、经行遗迹。

发爪窣堵波侧,有故伽蓝,是提婆(唐言天)。菩萨作《广百论》挫小乘、伏外道处。

初,提婆菩萨自南印度至此伽蓝,城中有外道婆罗门,高论有闻,辩才无碍,循名责实,反质穷辞。

雅知提婆博究玄奥,欲挫其锋,乃循名问曰:‘汝为何名?’

提婆曰:‘名天。’

外道曰:‘天是谁?’

提婆曰:‘我。’

外道曰:‘我是谁?’

提婆曰:‘狗。’

外道曰:‘狗是谁?’

提婆曰:‘汝。’

外道曰:‘汝是谁?’

提婆曰:‘天。’

外道曰:‘天是谁?’

提婆曰:‘我。’

外道曰:‘我是谁?’

提婆曰:‘狗。’

外道曰:‘谁是狗?’

提婆曰:‘汝。’

外道曰:‘汝是谁?’

提婆曰:‘天。’

如是循环,外道方悟。

自时厥后,深敬风猷。

二、天祠及传说

城中有天祠,莹饰轮焕,灵异多端。

依其典籍,此处是众生植福之胜地也。

能于此祠捐舍一钱,功逾他所惠施千金。

复能轻生,祠中断命,受天福乐,悠永无穷。

天祠堂前有一大树,树叶扶疏,阴影蒙密。

有食人鬼依而栖宅,故其左右多有遗骸。

若人至此祠中,无不轻舍身命,既怵邪说,又为神诱,自古迄今,习谬无替。

近有婆罗门,族姓子也,阔达多智,明敏高才,来至祠中,谓众人曰:‘夫曲俗鄙志,难以导诱,吾方同事,然后摄化。’

亦既登临,俯谓友曰:‘吾有死矣!昔谓诡妄,今验其实,天仙伎乐依空接引,当从胜境捐此鄙形。’

寻欲投身,自取殒绝,亲友谏谕,其志不移。

遂布衣服,遍周树下,及其自投,得全躯命。

久而醒曰:‘惟见空中诸天召命,斯乃邪雅神所引,非得天乐也。’

三、大施场及修苦行者

大城东,两河交,广十余里,土地爽垲,细沙弥漫。

自古至今,诸王豪族,凡有舍施,莫不至止,周给不计,号大施场。

今戒日王者,聿修前绪,笃述惠施,五年积财,一旦倾舍,于其施场,多聚珍货。

初第一日,置大佛像,众宝庄严,即持上妙奇珍,而以奉施。

次常住僧,次见前众,次高才硕学、博物多能,次外道学徒、隐沦肥遁,次鳏寡孤独、贫穷乞人。

备极珍玩,穷诸上馔,如是节级,莫不周施。

府库既倾,肥玩都尽,髻中明珠,身诸璎珞,次第施与,初无所悔。

既舍施已,称曰:‘乐哉!凡吾所有,已入金刚坚固藏矣。’

从此之后,诸国君王各献珍服。

尝不逾旬,府库充仞。

大施场东合流口,日数百人自溺而死。

彼俗以为欲求生天,当于此处绝粒自沈,沐浴中流,罪垢消灭。

是以异国远方,相趋萃止,七日断食,然后绝命。

至于山猿、野鹿,群游水滨,或濯流而返,或绝食而死。

当戒日王之大施也,有一弥猴,居河之滨,独在树下屏迹绝食,经数日后自饿而死。

故诸外道修苦行者,于河中立高柱,日将旦也,便即升之,一手一足执柱端,蹑傍杙,一手一足虚悬外申,临空不屈,延颈张目,视日右转,逮乎曛暮,方乃下焉。

若此者,其徒数十,冀斯勤苦,出离生死,或数十年未尝懈息。

从此西南入大林中,恶兽野象,群暴行旅,非多徒党,难以经涉。

行五百余里,至憍赏弥国。(旧曰拘睒弥国,讹也。中印度境。)

○憍赏弥国

憍赏弥国周六千余里。

国大都城周三十余里。

土称沃壤,地利丰植,粳稻多,甘蔗茂。

气序暑热,风俗刚猛。

好学典艺,崇树福善。

伽蓝十余所,倾顿荒芜,僧徒三百余人,学小乘教。

天祠五十余所,外道寔多。

一、刻檀佛像

城内故宫中有大精舍,高六十余尺,有刻檀佛像,上悬石盖,邬陀衍那王(唐言出爱。旧云优填王,讹也。)之所作也。

灵相间起,神光时照。

诸国君王恃力欲举,虽多人众,莫能转移,遂图供养,俱言得真,语其源迹,即此像也。

初,如来成正觉已,上升天宫,为母说法,三月不还。

其王思慕,愿图形像。

乃请尊者没特伽罗子以神通力接工人上天宫,亲观妙相,雕刻旃檀。

如来自天宫还也,刻檀之像起迎世尊,世尊慰曰:‘教化劳耶?开导末世,寔此为冀。’

精舍东百余步,有过去四佛坐及经行遗迹之所。

其侧不远,有如来井及浴室,井犹充汲,室以颓毁。

二、具史罗、世亲、无著及诸遗迹

城内东南隅有故宅余趾,是具史罗(旧云瞿师罗,讹也。)长者故宅也。

中有佛精舍及发、爪窣堵波。

复有故基。如来浴室也。

城东南不远有故伽蓝,具史罗长者旧园也。

中有窣堵波,无忧王之所建立,高二百余尺。

如来于此数年说法。

其侧则有过去四佛座及经行遗迹之所。

复有如来发爪窣堵波。

伽蓝东南重阁上有故砖室,世亲菩萨尝住此中作《唯识论》,破斥小乘,难诸外道。

伽蓝东庵没罗林中有故基,是无著菩萨于此作《显扬圣教论》。

城西南八九里毒龙石窟,昔如来伏此毒龙,于中留影,虽则传记,今无所见。

其侧有窣堵波,无忧无之所建也,高二百余尺。

傍有如来经行遗迹及发、爪窣堵波,病苦之徒,求愿多愈。

释迦法尽,此国最后。

故上自君王,下及众庶,入此国境,自然感伤,莫不饮泣,悲叹而归。

三、迦奢布罗城及护法伏外道遗迹

龙窟东北大林中,行七百余里,渡殑伽河,北至迦奢布罗城,周十余里,居人富乐。

城傍有故伽蓝,惟余基址,是昔护法菩萨伏外道处。

此国先王扶于邪说,欲毁佛法,崇敬外道。

外道众中召一论师,聪敏高才明达幽微者,作伪邪书千颂,凡三万二千言,非毁佛法,扶正本宗。

于是召集僧众,令相榷论。

外道有胜,当毁佛法;众僧无负,断舌以谢。

是时僧徒惧有退负,集而议曰:‘慧日已沈,法桥将毁,王党外道,其可敌乎?事势若斯,计将安出?’

众咸默然,无竖议者。

护法菩萨年在幼稚,辩慧多闻,风范弘远,在大众中扬言赞曰:‘愚虽不敏,请陈其略。诚宜以我疾应王命。高论得胜,斯灵祐也;征议堕负,乃稚齿也。然则进退有辞,法僧无咎。’

佥曰:‘允谐。’

如其筹策,寻应王命,即升论座。

外道乃提顿纲网,抑扬辞义,诵其所执,待彼异论。

护法菩萨纳其言而笑曰:‘吾得胜矣!将覆逆而诵耶?为乱辞而诵耶?’

外道怃然而谓曰:‘子无自高也。能领语尽,此则为胜,顺受其文,后释其义。’

护法乃随其声调,述其文义,辞理不谬,气韵无差。

于是外道闻已,欲自断舌。

护法曰:‘断舌非谢,改执是悔。’

即为说法,心信意悟。

王舍邪道,遵崇正法。

护法伏外道侧,有窣堵波,无忧王之所建也,基虽倾陷,尚高二百余尺,是如来昔于此处六月说法。

傍有经行之迹及发、爪窣堵波。

自此北行百七八十里,至鞞索(山格反)。迦国。(中印度境)

○鞞索迦国

鞞索迦国周四千余里。

国大都城周十六里。

谷稼殷盛,花果具繁。

气序和畅,风俗淳质,好学不倦,求福不回。

伽蓝二十余所,僧众三千余人,并学小乘正量部法。

天祠五十余所,外道甚多。

一、大城附近诸遗迹

城南道左有大伽蓝。

昔提婆设摩阿罗汉于此造《识身论》,说无我人;瞿波阿罗汉作《圣教要实论》,说有我人。

因此法执,遂深诤论。

又是护法菩萨于此七日中摧伏小乘一百论师。

伽蓝侧有窣堵波,高二百余尺,无忧王所建也,如来昔日六年于此说法导化。

说法侧有奇树,高六七尺,春秋递代,常无增减。

是如来昔尝净齿,弃其遗枝,因植根柢,繁茂至今。

诸邪见人及外道众竞来残伐,寻生如故。

其侧不远,有过去四佛座及经行遗迹之所。

复有如来发、爪窣堵波。

灵基连隅,林沼交映。

从此东北行五百余里,至室罗伐悉底国。(旧曰舍卫,讹也。中印度境。)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大唐西域记-卷五 六国-译文

○羯若鞠阇国

羯若鞠阇国的疆域有四千多里。国都的城池西边靠近殑伽河,河长二十多里,宽四五里。城墙坚固高大,楼台阁楼相互对望,花园、树林、池塘清澈明亮。异国的奇货异宝,大多聚集在这里。居民生活富足快乐,家庭富裕。花果繁多,农作物按时播种。气候温和,风俗纯朴。容貌美丽,服饰鲜艳华丽。人们勤奋学习,谈论的话题深远。邪正两道,信奉的人各占一半。寺庙有一百多座,僧侣有一万多人,大小乘佛教都修行学习。天祠有二百多座,其他宗教的信徒有几千人。

一、国号由来

当羯若鞠阇国的人长寿时,他们的旧王城名叫拘苏磨补逻,意思是花宫。国王名叫梵授,福智兼备,文武双全,威震周边国家。他有千子,智勇双全,还有百女,容貌美丽。当时有一位仙人住在殑伽河旁,修行入定,经过数万年,他的身体像枯木一样,鸟儿在他的肩膀上筑巢,夏去冬来,树荫如盖。经过多年,他从定中醒来,想要离开这棵树,但又担心会破坏鸟巢,当时的人们赞美他的美德,称他为大树仙人。仙人住在河边,观赏树林,看到国王的女儿们在一起嬉戏,凡心升起,便来到花宫,想要求婚。国王听说仙人来了,亲自出来迎接并安慰说:“大仙超脱尘世,怎么会轻易行动?”仙人回答说:“我在林中修行多年,出定游览时看到国王的女儿们,产生了爱慕之心,特地远道而来求婚。”国王听后,无法应对,对仙人说:“你现在就回去,请等待一个好时机。”仙人遵命回到林中。国王于是询问所有女儿,没有人愿意答应婚事。国王害怕仙人的威力,忧愁憔悴。最小的女儿趁国王事务空隙,从容地问:“父亲有一千个儿子,各国都仰慕他的教化,为什么忧愁,好像有所畏惧?”国王说:“大树仙人愿意求婚,但你们都不肯答应。仙人威力巨大,能兴风作浪,如果他不高兴,一定会发起怒火,毁灭国家,侮辱我。我深怕这场灾难,真的很害怕。”小女儿道歉说:“我们犯了罪,给我们留下这个深深的忧虑。我愿意以自己的身体,来延续国家的命运。”国王听后很高兴,派人送她回家。到了仙人的住处,国王向仙人道歉说:“大仙以超脱尘世的心境,关注世间之事,我敢献上我的小女儿,让她为您服务。”仙人看了后不高兴,对国王说:“轻视我这位老者,把这样的女子配给我,不合适。”国王说:“询问过所有女儿,没有人愿意。只有这个小女儿,愿意担任侍女。”仙人愤怒,便诅咒说:“九十九个女儿,都会同时驼背,身体变形,终身无法婚配。”国王派人去验证,果然已经驼背。从那时起,这个城市就被称为曲女城。

二、戒日王世系及即位治绩

现在的国王,是吠奢种,名叫曷利沙伐弹那,意思是喜增。他统治这片土地,已经有二世三王。他的父亲名叫波罗羯罗伐弹那,意思是光增。他的哥哥名叫曷逻阇伐弹那,意思是王增。王增作为长子继承了王位,以德治国。当时东印度的金耳国设赏迦王,每次对臣子说:“邻国有贤明的君主,那是我们的祸害。”于是诱骗并杀害了他。人民失去了君主,国家也陷入混乱。当时的大臣婆尼,地位崇高,对属下说:“国家的大计,就在今天。先王的儿子,亡君的弟弟,仁慈天性,孝顺之心,亲近贤能,想让他继承王位。这件事怎么样?各人说出你的想法。”大家都尊敬他的德行,没有异议。于是辅臣们劝他即位说:“王子请听,先王积累功德,光耀国家。继承王位的是王增,他寿命长久,辅佐的人不贤良,抛弃了国家,这是国家的耻辱,是我们这些臣子的罪过。舆论和民谣都认为应该归明德之人。光临国土,恢复亲仇,洗雪国家的耻辱,光大先父的事业,有什么功绩能比这更大?请您不要推辞!”王子说:“继承王位是一件重大而困难的事情,古今都是如此,君临天下,建立王朝应该慎重考虑。我确实德行不足,父亲和哥哥都远离了,继承这个大位,我能够胜任吗?舆论认为应该如此,我敢忘记自己的浅薄吗?现在殑伽河岸有一尊观自在菩萨像,非常灵验,我愿意去那里请求指示。”他到了菩萨像前,断食祈求。菩萨感受到他的诚意,现身问道:“你为什么这样勤恳地祈求?”王子说:“我积累了太多的灾祸,慈父已经去世;再加上严厉的惩罚,仁兄也被杀害。我自己觉得德行不足,国人却推举我继承大位,让我光大先父的事业。我愚昧无知,敢希望得到您的圣旨!”菩萨告诉他:“你前世的身份,是在这林中修行苦行的苾刍,而你勤奋不懈。凭借这份福报,你成为了王子。金耳国王毁坏了佛法,你继承了王位,应该重新振兴佛法,以慈悲为心,心怀同情,不久你将统治五印度的领土。想要延续国运,就听从我的教诲,我将暗中赐予你福报,让你没有强敌。不要登上狮子的宝座,不要自称大王。”王子接受了他的教诲后离开,即位后自称王子,称号为尸罗阿迭多,意思是戒日。于是他命令各位大臣说:“兄弟的仇恨未报,邻国不臣服,我终身无法安心进食。你们这些臣子,要同心协力!”于是他总领国家军队,训练士兵。有五千头战象,两万骑兵,五万步兵,从西向东征伐不臣服的国家。战象不解鞍,士兵不脱甲,六年内,臣服了五印度。扩张了领土后,他增加了军队,有六万头战象,十万骑兵。三十年来,没有战争,政治教化和平,注重节俭,致力于行善积德,忘记了睡觉和吃饭。他让五印度的人不吃肉,如果伤害生命,将受到严厉的惩罚。在殑伽河旁建立了数千座佛塔,每座都有百余尺高。在五印度的城市、乡村、大街小巷,建立了精舍,储存食物和药物,帮助贫困的人,周济不遗余力。在圣迹之地,都建立了寺庙。每五年举行一次无遮大会,倾尽国库,惠施众生,只留下武器,不充入僧舍。每年聚集各国僧侣,在三七日中,提供四事供养,装饰法座,摆设丰盛的宴会,让他们辩论,评判优劣,褒贬善恶,升降贤愚。如果戒行坚定,道德纯厚,就会被提升到狮子的宝座上,国王亲自接受佛法;如果戒行清净,但学问不足,就会受到尊敬;如果律仪无序,品德败坏,就会被驱逐出国境,不愿再见。邻国的小王和辅佐大臣,不断积德行善,追求善良,忘记劳累,就会携手同坐,被称为善友。对于那些不如此的人,面对他们,即使有听闻和议论,也会通过使者来回传达。而国王巡视四方,考察风俗,不常居一地,随到随住,搭建庐舍。只有在雨季的三个月,因为多雨不能出行。每次在行宫,都会准备丰盛的食物,招待来自不同学问的人,有一千僧侣,五百婆罗门。每天分作三个时段,一个时段处理政务,两个时段行善积德,不知疲倦,日以继夜。

三、玄奘会见戒日王

(此处原文未提供,无法翻译。请提供相关内容以便翻译。)

起初,拘摩罗王邀请他前往白国,他从摩揭陀国前往迦摩缕波国。当时戒日王正在羯朱嗢祇逻国巡视,命令拘摩罗王说:‘应该和那烂陀远方的客人沙门迅速来参加聚会。’于是他跟随拘摩罗王前往参加聚会。戒日王辛苦地说:‘从哪个国家来,想要什么?’他回答说:‘从大唐国来,请求佛法。’王说:‘大唐国在哪里?经过的路程有多远,离这里有多远?’他回答说:‘在这里的东北方数万里,印度所说的摩诃至那国就是那里。王说:‘曾经听说过摩诃至那国有秦王天子,年轻时就聪明过人,长大后英勇无比。过去先代丧乱,全国分裂,战争不断,百姓遭受苦难,但秦王天子早就怀有远大的志向,发起大慈悲,拯救众生,平定全国,风教远播,恩泽广布,远方异域,都仰慕他的教化,称臣纳贡。百姓都感激他的养育,都唱《秦王破阵乐》。听说他的美德,已经很久了。盛德的赞誉,真的有吗?大唐国,难道就是那里吗?’他回答说:‘是的。至那,是前代国王的国号;大唐,是我们君主的国名。过去没有继承王位时,称为秦王;现在已经继承了王位,称为天子。前代王朝结束,百姓无主,战争四起,百姓遭受残害。秦王天纵含弘,心怀慈悯,威风凛凛,消灭了众凶,八方宁静,万国朝贡。爱护众生,敬崇三宝,减轻赋税,减少刑罚,国家用度充足,百姓风俗良好,风化大行,难以一一列举。’戒日王说:‘太好了!那里的百姓,都受到了圣主的福佑。’

当时戒日王准备返回曲女城举办法会,带领数十万人,在殑伽河南岸。拘摩罗王带领数万人,驻扎在北岸。他们分头过河,水陆并进。两位王亲自引导,四队士兵严加保卫,有的乘船,有的乘象,击鼓吹螺,弹琴吹笛。经过九十天,到达曲女城,在殑伽河西的大花林中。这时,二十多个国家的二十多位国王提前通知,各自带领本国的高僧、婆罗门、官员、士兵,来参加大会。王在河西建了大伽蓝。伽蓝东起宝台,高百余尺,中间有金佛像,大小与王身相当。台南有宝坛,是沐浴佛像的地方。从东北方向十四五里,另外建造了行宫。那时是仲春月。从初一开始,用珍馐佳肴招待沙门、婆罗门,到二十一日结束。从行宫到伽蓝,两边建起阁楼,装饰华丽,音乐不断,雅声四溢。王在行宫拿出一个金佛像,中间隐约可见,高约三尺,用大象载着,用宝幔覆盖。戒日王穿上帝释天的服装,手持宝盖在左边侍立,拘摩罗王模仿梵王的样子,手持白拂在右边侍立。各有五百象军,穿着铠甲,周密保卫,佛像前后各有百头大象,乐人乘坐大象,演奏秦音乐。戒日王用珍珠、宝石和金银花,随步伐四散,供养三宝。先到宝坛,用香水沐浴佛像。王亲自背负佛像,送上西台,用数十百千的珍宝、憍奢耶衣作为供养。那时只有二十余位沙门陪同,各国国王作为侍卫。饭食结束后,聚集各种异学,讨论微妙的言论,阐述至理。太阳快落山时,返回行宫。就这样,每天送金像,随从如初,直到散会。

大台突然起火,伽蓝门楼烟火正盛。王说:‘用全国的珍宝,供奉先王,建立这个伽蓝,以昭示伟大的事业,我的德行不足,有这种灾异,罪过如此,还有什么可活的!’于是焚香祈祷,自誓说:‘幸亏过去有善行,统治印度,愿我的福力,消除火灾,如果没有什么感应,从此丧命!’不久,他奋身跳过门槛,好像扑灭了火,火尽烟消。各国国王看到这一异象,更加敬畏。随后,他的脸色不变,言语如常,问各国国王说:‘突然发生火灾,一切化为灰烬,心中所想,意欲何为?’各国国王跪拜痛哭,回答说:‘成功的遗迹,希望传给后代,一旦化为灰烬,怎能不感到悲伤?何况还有外道,高兴地庆祝!’王说:‘从这一点看,如来所说的确实如此。外道异学固执常见,只有我们的大师教导无常。然而我已经完成了布施,心愿已经实现,遭遇这种变故,再次知道如来真实的教诲,这是大善,没有什么可悲伤的。’

于是跟随各国国王向东登上大窣堵波,登上台阶,忽然有陌生人持刀刺向王,王当时处境危险,退后一步,向前一步,抓住这个人,交给官员。当时官员惊慌失措,不知道如何救援。各国国王都请求处死这个人,戒日王毫无愤怒之色,命令不要杀他。王亲自问他说:‘我有什么对不起你,让你做出这种暴行?’他回答说:‘大王德泽无私,中外都受到您的恩惠。但我狂妄无知,没有考虑大计,受到外道一句话的诱惑,就成为了刺客,企图谋害大王。’王说:‘外道为什么兴起这种恶意?’他回答说:‘大王召集各国,倾尽府库,供养沙门,铸造佛像。而外道从远处召集,没有得到询问,心中感到羞愧。于是让我这个狂妄无知的人,敢于行凶欺诈。’于是追究外道徒众。有五百位婆罗门,以及其他有才能的人,应召而来,嫉妒沙门受到王的礼遇,就放火箭焚烧宝台,希望趁机混乱,杀害大王,但没有机会,于是雇佣这个人,在狭窄的地方行刺。当时各国国王、大臣请求处死外道,王只惩罚了首恶,其他同党不予处罚。将五百位婆罗门驱逐出印度国境。于是返回都城。

城西北方的窣堵波,是无忧王所建。如来在过去在这里七天说法。旁边有过去四佛的座位和经行遗迹。还有如来头发、指甲的小窣堵波。

说法窣堵波的南边,靠近殑伽河,有三座伽蓝,同一围墙,不同门,佛像庄严华丽,僧侣庄重肃穆,役使清洁的人有千余户。

精室宝函中有佛牙,长一寸半多,光彩奇异,早晚变化。远近的人们都来瞻仰,士庶聚集,每天有千百人。监管者为了减少喧闹,设立重税,宣布远近:想要见佛牙,必须支付大笔金钱。然而瞻仰的人,实际上很多。金钱的税收,让人心甘情愿。每到斋日,将佛牙放在高座上,千百人烧香散花,花虽然堆积如山,佛牙函却始终没有埋没。

伽蓝前左右各有精舍,高百余尺,石基砖室。其中的佛像,用各种宝物装饰,有的铸金、银,有的熔鍮石。两个精舍前各有小伽蓝。

伽蓝东南不远处,有一座大精舍,石基砖室,高二百余尺。中间有如来立像,高三十余尺,用鍮石铸造,装饰着各种宝物。精舍四周的石壁上,雕刻着如来修菩萨行所经历的事迹,雕刻精细。

石精舍南不远处,有日天祠。祠南不远处,有大自在天祠。它们都是用青石雕刻,雕刻精细,规模和度量与佛精舍相同。各有千户负责打扫,鼓乐不断,昼夜不息。

在大城的东南方向大约六七里处,殑伽河南边,有一座窣堵波,高达二百多尺,是无忧王所建造的。在以前,如来在这里的六月里宣讲了身无常、苦、空、不净的道理。它的旁边有过去四位佛的坐像和行走留下的遗迹。还有一座如来头发、指甲的小窣堵波,人们如果生了病,虔诚地绕行,必定能够痊愈,得到它的福报。

第六、纳缚提婆矩罗城

从大城的东南方向走一百多里,到达纳缚提婆矩罗城,位于殑伽河东岸,城墙周长二十多里。花林和清池相互映照。

纳缚提婆矩罗城的西北方向,殑伽河东边,有一座天祠,多层楼阁,结构奇特。

城东五里处有三座寺庙,围墙相同但门不同,僧侣有五百多人,他们都学习小乘教派的一切有部。

寺庙前方两百多步远,有一座窣堵波,是无忧王所建,虽然地基已经倾斜,但仍然高达一百多尺,是如来以前在这里七天说法的地方。其中含有舍利,时常发出光芒。旁边有过去四位佛的坐像和行走留下的遗迹。

寺庙北边三四里处,靠近殑伽河岸,有一座窣堵波,高达二百多尺,也是无忧王所建。如来以前在这里七天说法,当时有五百饿鬼来到佛处,听到佛法后觉悟,舍弃饿鬼之身升天。说法的窣堵波旁边有过去四位佛的坐像和行走留下的遗迹。旁边还有一座如来头发、指甲的窣堵波。

从这里向东南方向走六百多里,渡过殑伽河,南到达阿逾陁国。(中印度境内。)

○阿逾陁国

阿逾陁国的周长超过五千多里。国都的城墙周长二十多里。谷物丰收,花果繁茂。气候宜人,风俗和顺,喜欢行善,勤奋学习技艺。寺庙有一百多座,僧侣有三千多人,学习大乘和小乘佛法。天祠有十座,异教很少。

一、世亲、胜受及佛遗迹

大城中有座旧寺庙,是世亲菩萨(唐言世亲。旧称婆薮盘豆,译为天亲,有误。)在几十年中创作大小乘各种不同学说的地方。它的旁边是世亲菩萨为各国国王、西方的才俊、僧侣、婆罗门等讲经说法的讲堂。

城北四五里处,靠近殑伽河岸的大寺庙中,有一座窣堵波,高达二百多尺,是无忧王所建。这里是如来为天人众生在这里三个月宣讲各种妙法的地方。旁边的窣堵波是过去四位佛的坐像和行走留下的遗迹。

寺庙西边四五里处,有一座如来头发、指甲的窣堵波。头发、指甲窣堵波北边,寺庙的剩余部分,是胜受论师在这里创作经部《毗婆沙论》的地方。

城西南五六里处,在大庵没罗林中有一座旧寺庙,是无著菩萨(唐言无著。)请益导凡之处。无著菩萨夜晚升天宫,在慈氏菩萨那里接受了《瑜伽师地论》、《庄严大乘经论》、《中边分别论》等,白天为大众讲解妙理。庵没罗林西北一百多步处,有一座如来头发、指甲的窣堵波。旁边是世亲菩萨从睹史多天下见到无著菩萨的地方。无著菩萨是健驮逻国人,佛去世后一千年中,诞生灵性,承风悟道,从弥沙塞部出家修学,不久回心向大乘。他的弟弟世亲菩萨在说一切有部出家受业,博闻强记,通达学术,深入研究。

无著讲堂的旧地基西北四十多里处,有一座旧寺庙,北临殑伽河,中间有一座砖砌的窣堵波,高一百多尺,是世亲菩萨最初发大乘心的地方。世亲菩萨从北印度来到这里,当时无著菩萨命令他的门人,让他前往迎接,到这里寺庙,相遇并会见。

无著的弟子佛陀僧诃(唐言师子觉。)行为神秘,才华出众。几位贤哲常常相互说:‘凡修行业,愿见慈氏,若先舍寿,得遂宿心,当相报命,以知所至。’后来师子觉先舍寿命,三年没有报命。世亲菩萨不久也舍寿,经过六月,也没有报命。当时各种异教都嘲笑他们,认为世亲菩萨和师子觉流转恶道,没有灵验。后来无著菩萨在夜初分,才为门人教授定法,灯光忽然暗淡,空中突然明亮,一位天仙乘虚而降,来到庭院敬礼无著。无著说:‘你来得这么晚?现在来有什么事?’回答说:‘从这里舍寿命,前往睹史多天慈氏内众莲花中生,莲花刚开,慈氏赞叹说:“善来广慧,善来广慧。”绕行一圈,就来报命。’无著菩萨说:‘师子觉在哪里?’回答说:‘我绕行时,看到师子觉在外众中,沉溺于欲乐,无暇相顾,怎能来报命?’无著菩萨说:‘这件事已经过去了。慈氏是什么样子?宣讲了什么法?’回答说:‘慈氏的庄严美好,无法用言语表达。宣讲的妙法,意义与此相似,然而菩萨的妙音,清朗和谐,听者忘却疲劳,受者不知满足。’

无著讲堂的旧地基西北四十多里处,到达一座旧寺庙,北临殑伽河,中间有一座砖砌的窣堵波,高一百多尺,是世亲菩萨最初发大乘心的地方。世亲菩萨从北印度来到这里,当时无著菩萨命令他的门人,让他前往迎接,到这里寺庙,相遇并会见。无著的弟子佛陀僧诃(唐言师子觉。)行为神秘,才华出众。几位贤哲常常相互说:‘凡修行业,愿见慈氏,若先舍寿,得遂宿心,当相报命,以知所至。’后来师子觉先舍寿命,三年没有报命。世亲菩萨不久也舍寿,经过六月,也没有报命。当时各种异教都嘲笑他们,认为世亲菩萨和师子觉流转恶道,没有灵验。后来无著菩萨在夜初分,才为门人教授定法,灯光忽然暗淡,空中突然明亮,一位天仙乘虚而降,来到庭院敬礼无著。无著说:‘你来得这么晚?现在来有什么事?’回答说:‘从这里舍寿命,前往睹史多天慈氏内众莲花中生,莲花刚开,慈氏赞叹说:“善来广慧,善来广慧。”绕行一圈,就来报命。’无著菩萨说:‘师子觉在哪里?’回答说:‘我绕行时,看到师子觉在外众中,沉溺于欲乐,无暇相顾,怎能来报命?’无著菩萨说:‘这件事已经过去了。慈氏是什么样子?宣讲了什么法?’回答说:‘慈氏的庄严美好,无法用言语表达。宣讲的妙法,意义与此相似,然而菩萨的妙音,清朗和谐,听者忘却疲劳,受者不知满足。’

无著讲堂的旧地基西北四十多里处,到达一座旧寺庙,北临殑伽河,中间有一座砖砌的窣堵波,高一百多尺,是世亲菩萨最初发大乘心的地方。世亲菩萨从北印度来到这里,当时无著菩萨命令他的门人,让他前往迎接,到这里寺庙,相遇并会见。无著的弟子佛陀僧诃(唐言师子觉。)行为神秘,才华出众。几位贤哲常常相互说:‘凡修行业,愿见慈氏,若先舍寿,得遂宿心,当相报命,以知所至。’后来师子觉先舍寿命,三年没有报命。世亲菩萨不久也舍寿,经过六月,也没有报命。当时各种异教都嘲笑他们,认为世亲菩萨和师子觉流转恶道,没有灵验。后来无著菩萨在夜初分,才为门人教授定法,灯光忽然暗淡,空中突然明亮,一位天仙乘虚而降,来到庭院敬礼无著。无著说:‘你来得这么晚?现在来有什么事?’回答说:‘从这里舍寿命,前往睹史多天慈氏内众莲花中生,莲花刚开,慈氏赞叹说:“善来广慧,善来广慧。”绕行一圈,就来报命。’无著菩萨说:‘师子觉在哪里?’回答说:‘我绕行时,看到师子觉在外众中,沉溺于欲乐,无暇相顾,怎能来报命?’无著菩萨说:‘这件事已经过去了。慈氏是什么样子?宣讲了什么法?’回答说:‘慈氏的庄严美好,无法用言语表达。宣讲的妙法,意义与此相似,然而菩萨的妙音,清朗和谐,听者忘却疲劳,受者不知满足。’

无著讲堂的旧地基西北四十多里处,到达一座旧寺庙,北临殑伽河,中间有一座砖砌的窣堵波,高一百多尺,是世亲菩萨最初发大乘心的地方。世亲菩萨从北印度来到这里,当时无著菩萨命令他的门人,让他前往迎接,到这里寺庙,相遇并会见。无著的弟子佛陀僧诃(唐言师子觉。)行为神秘,才华出众。几位贤哲常常相互说:‘凡修行业,愿见慈氏,若先舍寿,得遂宿心,当相报命,以知所至。’后来师子觉先舍寿命,三年没有报命。世亲菩萨不久也舍寿,经过六月,也没有报命。当时各种异教都嘲笑他们,认为世亲菩萨和师子觉流转恶道,没有灵验。后来无著菩萨在夜初分,才为门人教授定法,灯光忽然暗淡,空中突然明亮,一位天仙乘虚而降,来到庭院敬礼无著。无著说:‘你来得这么晚?现在来有什么事?’回答说:‘从这里舍寿命,前往睹史多天慈氏内众莲花中生,莲花刚开,慈氏赞叹说:“善来广慧,善来广慧。”绕行一圈,就来报命。’无著菩萨说:‘师子觉在哪里?’回答说:‘我绕行时,看到师子觉在外众中,沉溺于欲乐,无暇相顾,怎能来报命?’无著菩萨说:‘这件事已经过去了。慈氏是什么样子?宣讲了什么法?’回答说:‘慈氏的庄严美好,无法用言语表达。宣讲的妙法,意义与此相似,然而菩萨的妙音,清朗和谐,听者忘却疲劳,受者不知满足。’

从此向东走三百多里,渡过殑伽河,北到达阿耶穆佉国。(中印度境内。)

○阿耶穆佉国

阿耶穆佉国的周长两千四五百里。国都的城墙临殑伽河,周长二十多里。气候和土地适宜,与阿逾陁国相似。人民纯朴,勤奋好学,乐于行善。寺庙有五座,僧侣一千多人,学习小乘正量部法。天祠有十多座,异教杂居。

城东南不远处,临殑伽河岸,有一座窣堵波,是无忧王所建,高二百多尺,是如来以前在这里三个月说法的地方。旁边有过去四位佛的坐像和行走留下的遗迹。还有一座如来头发、指甲的青石窣堵波。旁边的寺庙,僧侣二百多人,佛像庄严,威严如生。楼阁宏伟,奇特的结构高高耸立,是昔佛陀驮娑(唐言觉使。)论师在这里创作说一切有部《大毗婆沙论》的地方。

从这里向东南方向走七百多里,渡过殑伽河和阎牟那河,到达钵锣耶伽国。(中印度境内。)

○钵逻耶伽国

钵逻耶伽国距离这里大约五千多里。国家的首都位于两条河流的交汇处,周围大约二十多里,农田肥沃,果实树木茂盛。气候温和,风俗善良。人们喜欢学习技艺,信仰外道。有两座寺庙,僧侣数量很少,他们都学习小乘佛教教义。天祠有几百座,异教徒很多。

在大城的西南方,有一个叫做瞻博迦的花林,那里有一座窣堵波,是无忧王建造的。虽然基础部分已经倾斜下沉,但仍然有百余尺高。在过去,佛陀在这里降服了外道。它的旁边有发爪窣堵波和佛陀走过的遗迹。

在发爪窣堵波的旁边,有一座古老的寺庙,是提婆(唐言天)的。菩萨在这里写下了《广百论》,挫败了小乘佛教和外道。最初,提婆菩萨从南印度来到这个寺庙,城中有外道婆罗门,他们高谈阔论,辩才无碍,按照名字追根溯源,最终用辞穷尽。他深知提婆博学多才,想要挫败他的锋芒,于是按照名字问道:‘你叫什么名字?’提婆回答:‘我叫天。’外道问:‘天是谁?’提婆说:‘我。’外道问:‘我是谁?’提婆说:‘狗。’外道问:‘狗是谁?’提婆说:‘你。’外道问:‘你是谁?’提婆说:‘天。’外道问:‘天是谁?’提婆说:‘我。’外道问:‘我是谁?’提婆说:‘狗。’外道问:‘谁是狗?’提婆说:‘你。’外道问:‘你是谁?’提婆说:‘天。’就这样循环往复,外道才恍然大悟。从那时起,他深深地敬仰提婆的道德。

城中有天祠,装饰华丽,灵异多变。根据典籍记载,这里是众生积累福分的胜地。在这里捐舍一钱,功德胜过在其他地方捐舍千金。如果能在这里轻生,中断生命,就能享受天界的幸福,永恒不变。天祠前面有一棵大树,树叶茂盛,树荫浓密。有食人鬼在这里栖息,所以周围有很多遗骸。如果有人来到这个祠中,没有人不轻易放弃生命,既被邪恶的言论所吓倒,又受到神的诱惑,从古至今,这种错误的风俗一直没有改变。最近有一个婆罗门,是一个家族中的聪明人,他来到祠中,对众人说:‘那些愚昧的人,很难引导,我现在和他们一起,然后引导他们。’他登上高处,对朋友说:‘我快要死了!以前以为这些都是虚幻的,现在证实了它们的真实性,天仙的音乐在空中引导,我应该放弃这个低劣的身体,跟随胜境。’他马上想要投身其中,自杀,但亲友劝阻,他的决心没有改变。他铺好衣服,围绕在树下,等到他投入其中,却保全了生命。过了一段时间,他醒了过来,说:‘我只看到空中的诸天神召唤我,这是邪恶的神所引导的,不是真正的天乐。’

大城东边,两条河流交汇的地方,方圆十余里,土地肥沃,细沙遍布。自古以来,所有国王和贵族的施舍,无不来到这里,周济不计其数,被称为大施场。现在的戒日王,继续前人的事业,坚定地推行施舍,五年积累的财富,一旦倾囊而出,在大施场上聚集了大量的珍宝。第一天,放置了大佛像,用众多珍宝装饰,然后拿出上等的奇珍异宝进行施舍。接下来是常住僧侣,然后是前来的众人,接着是高才硕学、博学多能的人,然后是外道学徒、隐居的人,最后是鳏寡孤独、贫穷的乞丐。他准备了各种珍宝,供应了各种美食,这样一层层地施舍,没有一点吝啬。府库倾尽,珍贵的物品都给了出去,头发中的明珠,身上的璎珞,依次施舍,一开始就没有后悔。施舍完毕后,他高兴地说:‘太好了!我所有的东西,都已经进入了金刚坚固的宝藏了。’从此以后,各国国王纷纷献上珍贵的服饰。不到十天,府库就充实了。

大施场东边合流的地方,每天有数百人因为自杀而死去。当地人认为,如果想要升天,就应该在这里断食自溺,沐浴在河中,罪孽就会消除。因此,来自异国远方的人,都纷纷聚集在这里,七天断食,然后结束生命。至于山中的猿猴、野鹿,成群结队地在水边游玩,有的洗净了身体回来,有的断食而死。在戒日王的大施舍时,有一只猴子,住在河边,独自在树下隐藏,绝食数日后饿死。所以,外道中的苦行者在河中竖立高柱,每天太阳升起时,他们就爬上去,一手一足握住柱子的顶端,另一手一足悬空向外延伸,面对空中的太阳,直到黄昏才下来。像这样的人,他们的徒弟有数十人,希望通过这种勤苦,脱离生死,有的人数十年不曾懈怠。从这里向西南方向进入大林中,恶兽野象,横行霸道,没有众多同伴,难以通过。走了五百多里,到达了憍赏弥国(旧称拘睒弥国,误传为印度境内)。

憍赏弥国周围大约六千多里。国家的首都周围大约三十多里。土地肥沃,地理条件优越,稻米多,甘蔗茂盛。气候炎热,风俗刚猛。人们喜欢学习经典艺术,崇尚福善。有十多座寺庙,都荒废了,僧侣有三百多人,学习小乘佛教教义。有五十多座天祠,外道徒众多。

在城内的故宫中,有一座高六十多尺的大精舍,里面有一尊刻檀佛像,上面悬挂着石盖,是邬陀衍那王(唐言出爱,旧称优填王,误传)所制作的。佛像形象生动,神光闪烁。各国国王想要搬动它,尽管人数众多,却无法移动,于是他们前来供养,都说得到了真像,说起它的来源和过程,就是这尊佛像。最初,佛陀成正觉后,上升到天宫,为母亲说法,三个月才回来。国王思念,想要画像。于是请尊者没特伽罗子用神通力带领工匠上天宫,亲自观看佛陀的妙相,雕刻旃檀佛像。佛陀从天宫回来后,刻檀佛像迎接佛陀,佛陀安慰说:‘教化众生辛苦了?开导末世,正是这个愿望。’

精舍东边一百多步,有过去四佛的座位和佛陀走过的遗迹。不远处,有佛陀的井和浴室,井仍然可以打水,浴室已经倒塌。

城内东南角有一座古老的住宅遗址,是具史罗(旧称瞿师罗,误传)长者的故居。里面有佛精舍和发、爪窣堵波。还有故基,是佛陀的浴室。

城东南不远处有一座古老的寺庙,是具史罗长者旧园。里面有窣堵波,是无忧王所建立的,高二百多尺。佛陀在这里讲法数年。旁边有过去四佛的座位和佛陀走过的遗迹。还有佛陀的发、爪窣堵波。寺庙东南的重阁上有一座古老的砖室,世亲菩萨曾在这里居住,写作《唯识论》,反驳小乘佛教,难倒外道。寺庙东边的庵没罗林中有故基,是无著菩萨在这里写作《显扬圣教论》。

城西南八九里的毒龙石窟,佛陀曾在这里降服毒龙,留下了影像,虽然有所记载,但现在已经看不见了。旁边有一座窣堵波,是无忧王所建立的,高二百多尺。旁边有佛陀走过的遗迹和发、爪窣堵波,病苦的人在这里求愿,很多都得到了治愈。

释迦牟尼佛法已经结束,这个国家是最后一个。因此,从国王到普通百姓,进入这个国家境内,都会自然感到悲伤,没有人不饮泣而归。

在龙窟东北的大林中,行进七百多里,渡过殑伽河,向北到达迦奢布罗城,城周长十余里,居民生活富足快乐。城旁有一座古老的寺庙,只剩下地基,那是过去护法菩萨制服外道的地方。这个国家的先王信奉邪说,想要破坏佛法,推崇外道。在外道中召来一位聪明、有才华、见解深刻的人,写下了千颂伪邪之书,共三万二千字,诋毁佛法,扶持自己的宗派。于是召集僧侣们,让他们辩论。如果外道胜出,就要破坏佛法;如果僧侣们没有输,就要割舌以示歉意。当时僧侣们害怕会输,聚集在一起商议说:‘智慧之光已经沉没,法桥即将被摧毁,国王支持外道,我们怎么能够对抗?形势如此,我们该怎么办呢?’大家都沉默不语,没有人提出意见。护法菩萨年纪虽小,但智慧多闻,气度非凡,在众人中发言称赞说:‘我虽然不聪明,但请允许我简要陈述。我们应该立即响应国王的命令。如果高论胜出,这是灵验的庇佑;如果辩论失败,那是因为我年纪尚幼。然而,无论进退,都有理由,佛法僧侣无过。’大家都同意了。按照这个计划,很快就响应了国王的命令,登上辩论席。外道提出了严密的论点,抑扬顿挫地陈述自己的观点,等待对手的不同意见。护法菩萨听后笑着说道:‘我已经胜利了!你是要颠覆我的观点再读吗?还是要混淆我的言辞再读?’外道茫然地说:‘你不要自高自大。如果你能够完全理解我的话,那就算你胜利了;如果你顺着我的文字接受,之后再解释其意义。’护法菩萨就随着他的声调,解释了他的文字意义,辞理无误,气韵和谐。于是外道听后,想要自己割舌。护法菩萨说:‘割舌不是道歉,改变信仰才是悔改。’随即为他讲解佛法,他心悦诚服地信服了。国王放弃了邪道,开始遵循正法。

护法菩萨制服外道的地方旁边有一座窣堵波,是无忧王所建造的,虽然地基已经倾斜,但仍然高达二百多尺,这是佛陀过去在这里六个月说法的地方。旁边有佛陀行走的痕迹和头发、指甲的窣堵波。

从这里向北行进一百七八十里,到达鞞索迦国。(位于中印度境内)

鞞索迦国周长四千多里。国都周长十六里。谷物丰富,花果繁多。气候宜人,风俗纯朴,好学不倦,追求福祉不懈。有二十多个寺庙,僧侣三千多人,都学习小乘正量部佛法。有五十多个天祠,外道很多。

一、大城附近的遗迹

城南道路左侧有一座大寺庙。过去提婆设摩阿罗汉在这里创作了《识身论》,主张无我;瞿波阿罗汉创作了《圣教要实论》,主张有我。因此产生了对佛法的执着,导致了激烈的辩论。这也是护法菩萨在这里七天中击败了一百个小乘论师的地方。寺庙旁边有一座窣堵波,高二百多尺,是无忧王所建,佛陀过去在这里六年说法教化。说法的地方旁边有一棵奇特的树,高六七尺,春秋交替,常无增减。这是佛陀过去曾经刷牙,丢弃的树枝,因此种植在这里,至今繁茂。一些邪见者和外道纷纷前来砍伐,但很快又恢复原状。不远处,有过去四佛的座位和行走的痕迹。还有佛陀头发、指甲的窣堵波。灵性的基础连绵起伏,林间湖泊交相辉映。

从这里向东北行进五百多里,到达室罗伐悉底国。(古称舍卫,是误称。位于中印度境内。)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大唐西域记-卷五 六国-注解

羯若鞠阇国:古代印度的一个国家,位于印度河流域地区,是古代丝绸之路上的一个重要城市国家。

周四千余里:周长超过四千里,指该国的地理范围。

殑伽河:殑伽河,古印度的一条河流,是佛教圣地之一。

城隍:古代城市中的守护神,这里指城市的防御设施。

台阁:高大的建筑,常指宫殿或官署。

花林池沼:指园林中的花木和池塘。

异方奇货:指来自远方的不寻常的商品。

居人:居住在该国的人民。

家室:家庭。

稼穑:耕种和收获,泛指农业活动。

气序:气候。

风俗:当地的风俗习惯。

笃学:勤奋学习。

游艺:指文艺活动。

清远:清高而遥远,形容谈论的内容。

邪正二道:指邪恶和正义两种不同的道路或信仰。

伽蓝:佛教用语,指僧侣居住和修行的地方。

僧徒:出家的僧侣。

大小二乘:佛教中的大乘和小乘两个派别。

天祠:印度教中的神庙。

异道:指非佛教的其他宗教或信仰。

吠奢种:古代印度的一个种姓,指商人。

梵授:梵文中的授命或封号。

福智宿资:指前世积累的福报和智慧。

文武允备:指文治武功都具备。

赡部:古代印度的一个地区。

尼拘律果:一种果实,此处指仙人所遗之物。

花宫:指美丽的宫殿。

仙人居:仙人居住的地方。

林薄:树林边缘。

欲界:佛教中的欲界,指充满欲望的世界。

染著心生:产生贪恋之心。

洒扫:洒扫是指清洁打扫。

恶咒:诅咒。

曲女城:因为国王的女儿们被诅咒而弯曲而得名。

曷利沙伐弹那:戒日王的梵文名字,意为喜增。

波罗羯罗伐弹那:戒日王的父亲的名字,意为光增。

曷逻阇伐弹那:戒日王的兄弟的名字,意为王增。

金耳国王:指东印度的一个国王,因耳朵大如金耳环而得名。

设赏迦王:金耳国王的名字,意为月。

婆尼:指一个名叫婆尼的大臣,意为辩了。

练苦苾刍:指修行苦行的僧侣。

窣堵波:梵文Stupa的音译,指佛教中的佛塔,用于供奉佛骨、佛发等。

无遮大会:佛教中的一种大型布施活动。

沙门:沙门是佛教中对出家人或修行者的称呼。

四事供养:指对僧侣的四种供养,即饮食、衣服、卧具和医药。

师子之座:佛教中高僧的座位,象征着尊贵和智慧。

檀舍:佛教中的僧侣住所。

通使往复:指使者来回往返于两国之间。

行宫:皇帝或国王临时居住的宫殿。

珍馔:美味的食物。

异学:指非佛教的其他宗教或学问。

拘摩罗王:拘摩罗王是古印度的一位国王,此处指拘摩罗王邀请来自摩揭陀国的沙门前往参加法会。

迦摩缕波国:迦摩缕波国是古印度的一个国家,位于今天的印度东北部。

戒日王:戒日王是古印度的一位国王,此处指他在羯朱嗢祇逻国巡游时,命令拘摩罗王邀请那烂陀寺的沙门前来参加法会。

大唐国:大唐国即唐朝,是中国历史上的一个朝代,此处指来自唐朝的沙门。

摩诃至那国:摩诃至那国是唐朝对印度的称呼,意为‘大印度’。

秦王天子:秦王天子指的是唐朝的皇帝,此处是对唐朝皇帝的尊称。

那烂陀寺:那烂陀寺是古印度著名的佛教寺院,位于摩揭陀国。

佛牙:佛牙是佛教中的一种圣物,指佛陀的牙齿。

梵王:梵王是佛教中的一种神祇,此处指梵天。

帝释:帝释是佛教中的天神,即忉利天帝。

憍奢耶衣:憍奢耶衣是一种高级的丝绸衣物,此处指珍贵的衣物。

外道:指佛教以外的其他宗教或哲学流派,这里指与佛教相对立的宗教或思想。

婆罗门:古印度的一种社会阶层,以祭司和学者为主。

佛教:佛教是一种起源于古印度的宗教,由释迦牟尼创立。

三宝:佛教中的三宝指的是佛、法、僧,即佛陀、佛法、僧团。

大自在天:大自在天是印度教中的一个神祇,代表宇宙的创造、维持和毁灭。

日天祠:日天祠是印度教中供奉太阳神的庙宇。

石精舍:石精舍是用石块建造的精舍,此处指佛教寺院。

鍮石:鍮石是一种合金,常用于佛像的铸造。

妙宝:妙宝是指珍贵的宝物,此处指装饰佛像的珠宝。

修菩萨行:修菩萨行是指修行者按照菩萨的教义进行修行。

镌镂:镌镂是指雕刻。

弘歌:弘歌是指高声歌唱,此处指颂扬神祇的歌声。

无忧王:古印度的一位国王,以崇佛著称。

如来:佛教用语,指佛,即佛陀。

四佛:四佛,指过去四位佛陀,即拘留孙佛、拘留婆佛、拘那含佛和迦叶佛。

小乘:小乘,佛教的一个派别,强调个人修行,追求自我解脱。

大乘:大乘,佛教的一个派别,强调普度众生,追求佛果。

世亲:佛教用语,指世亲菩萨,一位著名的佛教论师。

胜受:胜受,即胜受论师,是印度佛教经部派的代表人物。

无著:佛教用语,指无著菩萨,一位著名的佛教论师。

佛遗迹:佛遗迹,指与佛陀有关的历史遗迹,如佛塔、佛像等。

舍利:舍利,指佛陀或高僧的遗骨、毛发等,被视为圣物。

经部:经部,佛教中的一个学派,主张《阿含经》是佛教的根本经典。

瑜伽师地论:瑜伽师地论,无著菩萨所著,是瑜伽行派的重要经典。

庄严大乘经论:庄严大乘经论,无著菩萨所著,是瑜伽行派的重要经典。

中边分别论:中边分别论,无著菩萨所著,是瑜伽行派的重要经典。

佛陁僧诃:佛陁僧诃,即师子觉,是无著菩萨的弟子,以神秘行径和高尚品德著称。

阿耶穆佉国:阿耶穆佉国,古印度的一个国家,位于殑伽河畔。

钵锣耶伽国:钵锣耶伽国,古印度的一个国家,位于殑伽河和阎牟那河之间。

钵逻耶伽国:古代印度的一个国家,位于现在的巴基斯坦境内。

提婆:佛教用语,指提婆达多,一位佛教论师,以辩论著称。

小乘法教:佛教中的一个流派,强调个人修行,与大乘佛教相对。

发爪窣堵波:一种特殊的窣堵波,用于供奉佛的发髻或指甲。

经行遗迹:佛教用语,指佛陀曾经走过的地方。

菩萨:佛教用语,指追求成佛的修行者。

广百论:提婆菩萨所著的一部佛教论著。

天:佛教用语,指佛或菩萨。

狗:此处为提婆菩萨与婆罗门论辩中的一个比喻,用于说明无始无终的循环。

发爪:指佛的发髻或指甲。

檀佛像:用檀香木雕刻的佛像。

邬陀衍那王:古代印度的一位国王,以其对佛教的赞助而著名。

旃檀:一种香木,常用于制作佛像。

具史罗:佛教用语,指具史罗长者,一位佛教的施主。

毒龙石窟:古代印度的一种石窟,用于雕刻佛像。

病苦之徒:指那些遭受病痛折磨的人,他们希望通过祈祷或修行来获得治愈。

释迦法尽:指佛教的教法已经传遍到这个国家,这里可能指的是古印度的某个地区,佛教已经普及到极致。

感伤:感到悲伤和哀愁,通常是因为对失去或即将失去的珍贵事物的哀悼。

迦奢布罗城:古印度的一个城市,位于龙窟东北大林中,是一个富饶的地方。

护法菩萨:佛教中的菩萨之一,以护持佛法、捍卫正法而著称。

论师:指精通辩论技艺的学者,尤其在印度佛教中,指的是擅长辩论的僧侣。

伪邪书:指故意编造的、用以诋毁佛法的不实之书。

榷论:辩论,争论。

护法伏外道:护法菩萨用智慧击败外道的故事,体现了佛教徒捍卫佛法的精神。

经行:佛教修行方法之一,指行走时心念不断。

鞞索迦国:古印度的一个国家,位于中印度境内。

提婆设摩阿罗汉:佛教中的阿罗汉,以智慧著称。

识身论:提婆设摩阿罗汉所著的佛教论文,讨论识与身的关系。

圣教要实论:瞿波阿罗汉所著的佛教论文,讨论圣教的核心内容。

小乘正量部法:佛教小乘派的教法,强调个人的修行和解脱。

室罗伐悉底国:古印度的一个国家,旧称为舍卫,是佛教的重要圣地之一。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大唐西域记-卷五 六国-评注

释迦法尽,此国最后。故上自君王,下及众庶,入此国境,自然感伤,莫不饮泣,悲叹而归。

此句描绘了一幅释迦牟尼佛圆寂后,其教法传至此国,成为最后的景象。‘释迦法尽’指佛教教法在此地终结,‘此国最后’则强调了此地的特殊地位。‘上自君王,下及众庶’说明这种情感超越了社会阶层,‘入此国境,自然感伤’等词语,传达出人们对佛教教法终结的哀伤之情,以及对佛教教义的深深怀念。

三、迦奢布罗城及护法伏外道遗迹

‘迦奢布罗城及护法伏外道遗迹’这一段,通过叙述迦奢布罗城的历史,展现了佛教与外道之间的斗争。‘龙窟东北大林中,行七百余里,渡殑伽河,北至迦奢布罗城’等地理描述,为读者描绘了一条清晰的路线,使读者仿佛亲临其境。

此国先王扶于邪说,欲毁佛法,崇敬外道。外道众中召一论师,聪敏高才明达幽微者,作伪邪书千颂,凡三万二千言,非毁佛法,扶正本宗。

此句反映了当时佛教与外道之间的激烈斗争。‘此国先王’表明斗争的背景,‘扶于邪说,欲毁佛法’则揭示了外道对佛教的敌意。‘召一论师’说明外道为了破坏佛法,不惜招揽人才,制造伪书,进行诽谤。

于是召集僧众,令相榷论。外道有胜,当毁佛法;众僧无负,断舌以谢。

‘召集僧众,令相榷论’体现了佛教在面对挑战时的从容不迫。‘外道有胜,当毁佛法;众僧无负,断舌以谢’则揭示了当时佛教与外道斗争的残酷性,僧众为了维护佛法,不惜牺牲。

护法菩萨年在幼稚,辩慧多闻,风范弘远,在大众中扬言赞曰:‘愚虽不敏,请陈其略。诚宜以我疾应王命。高论得胜,斯灵祐也;征议堕负,乃稚齿也。然则进退有辞,法僧无咎。’

此句展现了护法菩萨的智慧和勇气。‘辩慧多闻,风范弘远’表明护法菩萨具备卓越的辩才和广博的学识,‘愚虽不敏,请陈其略’则体现了他谦逊的态度。‘诚宜以我疾应王命’等话语,显示了他对佛教教法的坚定信念。

护法伏外道侧,有窣堵波,无忧王之所建也,基虽倾陷,尚高二百余尺,是如来昔于此处六月说法。

‘护法伏外道侧,有窣堵波’等描述,展现了佛教遗迹的历史价值。‘窣堵波’是佛教的一种纪念性建筑,‘无忧王之所建’表明其历史久远。‘是如来昔于此处六月说法’则强调了此地的宗教意义。

从此北行百七八十里,至鞞索(山格反)。迦国。(中印度境)

此句为读者指引了继续前行的方向,‘北行百七八十里’等地理描述,使读者对佛教遗迹的分布有了更清晰的认识。

鞞索迦国周四千余里。国大都城周十六里。谷稼殷盛,花果具繁。气序和畅,风俗淳质,好学不倦,求福不回。

‘鞞索迦国’这一段,描述了该国的地理、气候、风俗等方面,展现了当时佛教国家的繁荣景象。

伽蓝二十余所,僧众三千余人,并学小乘正量部法。天祠五十余所,外道甚多。

此句进一步说明了佛教在该国的传播情况,‘伽蓝’和‘僧众’表明佛教的兴盛,‘天祠’和‘外道’则反映了当时宗教的多元化。

一、大城附近诸遗迹

‘一、大城附近诸遗迹’这一段,通过列举一系列佛教遗迹,展现了佛教在该地的深远影响。

昔提婆设摩阿罗汉于此造《识身论》,说无我人;瞿波阿罗汉作《圣教要实论》,说有我人。

此句介绍了佛教在该地的历史,‘昔提婆设摩阿罗汉’和‘瞿波阿罗汉’是佛教的重要人物,他们的著作对佛教的发展产生了深远的影响。

又是护法菩萨于此七日中摧伏小乘一百论师。

‘又是护法菩萨于此七日中摧伏小乘一百论师’反映了佛教在该地的传播过程中,护法菩萨的卓越贡献。

从此东北行五百余里,至室罗伐悉底国。(旧曰舍卫,讹也。中印度境。)。

此句为读者指引了继续前行的方向,‘从此东北行五百余里’等地理描述,使读者对佛教遗迹的分布有了更清晰的认识。

内容标题:《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大唐西域记-卷五 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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