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曾国藩(1811年-1872年),字子城,晚清重臣、军事家、学者、政治家。曾国藩是清朝著名的政治家、军事统帅、文化名人,他一生致力于镇压太平天国起义,并在中国历史上留下了深刻的影响。曾国藩是一位具有深厚儒家思想修养的学者,他注重家风的培养和家族的治理。
年代:成书于清代(约19世纪中期)。
内容简要:《曾国藩家书》是曾国藩写给家人的一系列书信合集,内容涉及为人处世、家庭教育、政治理政等方面。这些书信不仅反映了他个人的政治理念和治家原则,还深刻揭示了他如何通过儒家思想教育子弟,传承家风的哲理。曾国藩在家书中强调道德修养、节俭为人、读书治学,提倡勤奋努力和自律自省。他的家书涉及了很多实际的管理经验和心灵感悟,也对后代家族教育产生了深远影响。这本书不仅是家族教育的经典之作,更是了解曾国藩个人思想和治家文化的重要资料。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曾国藩家书-用人篇-致九弟-拟保举李次青-原文
沅甫九弟左右:
八月初一日,罗逢元专丁归,接得廿四日信,知弟病渐痊愈复元。
自长沙开船后,四十一日不接弟手书,至是始一快慰。
而弟信中所云:“先一日曾专人送信来兄处者。”则至今尚未到,不知何以耽搁若是?
余廿五日自江西开船,廿六日至瑞洪。
廿八日就谢弁之便,寄信与弟。
八月初二日至安仁,初四日至贵溪,王人瑞张凯章及萧浚川之弟萧启源,均在此相候。
初六七可至湖口,沈幼丹李次青良觌不远矣。
闽省浦城之贼,于七月上旬中旬,出犯江西,围庆丰玉山两城。
次青以一军分守两县,各力战五六日夜,逆贼大创,解围以去。
现在广信地方,次青勋名大著,民望亦孚。
浙抚晏公,于全浙肃清案内,保举次青以道员记名,遇有江西道员缺出,请旨简放。
将来玉山守城内,余亦当优保之,苦尽回甘,次青今日得蔗境矣。
玉山之贼,窜至复兴婺源一带,将归并于皖南芜湖,余至湖口,拟留萧军守湖口,而自率张王朱吴国佐进剿围之。
崇安贼势日乱,尚或易于得手。
(咸丰八年八月初四日)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曾国藩家书-用人篇-致九弟-拟保举李次青-译文
沅甫九弟,你好:
八月初一那天,罗逢元专程回来,我接到了二十四日的信,得知你病情逐渐好转,已经恢复健康。从长沙开船以来,已经四十一天没有收到你的亲笔信,直到现在才感到欣慰。但你信中提到‘前一天曾派人专程送信给你’,那么这封信到现在还没有收到,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耽搁了这么久?我是在二十五日从江西出发的船,二十六日到达瑞洪。二十八日利用谢弁的机会,给弟弟寄了信。八月初二日到达安仁,初四日到达贵溪,王人瑞、张凯章以及萧浚川的弟弟萧启源都在这里等候。初六七日应该可以到达湖口,沈幼丹、李次青等人的会面已经不远了。
福建省浦城的敌贼,在七月初旬中旬,出兵侵犯江西,围攻庆丰和玉山两座城池。次青用一支部队守卫两个县,经过五六夜的激烈战斗,敌贼遭受重创,解围撤退。现在次青在广信地方的功勋声名远扬,民众也对他充满信任。浙江巡抚晏公,在浙江全省肃清案中,保举次青以道员的名义记名,一旦江西有道员职位空缺,请皇帝下旨任命。将来玉山守城,我也会尽力保举他,苦尽甘来,次青现在已经迎来了甜头。
玉山的敌贼,逃窜到复兴、婺源一带,准备归并入皖南芜湖。我到达湖口后,打算留下萧军守卫湖口,自己则率领张、王、朱、吴国佐等人进剿围困的敌贼。崇安的敌贼势力日益混乱,或许更容易得手。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曾国藩家书-用人篇-致九弟-拟保举李次青-注解
沅甫九弟:指作者的弟弟,可能是作者对弟弟的亲昵称呼。
专丁归:指专人送信回来。
廿四日信:指二十四日收到的信。
复元:指恢复健康。
长沙:指湖南省的省会,这里可能是指从长沙出发。
罗逢元:指某人的名字,可能是作者的朋友或下属。
谢弁:指某人的名字,可能是作者在江西的联系人。
王人瑞:指某人的名字,可能是作者在当地的联系人。
张凯章:指某人的名字,可能是作者在当地的联系人。
萧浚川:指某人的名字,可能是作者在当地的联系人。
萧启源:指萧浚川的弟弟。
湖口:指江西省的一个地名。
沈幼丹:指某人的名字,可能是作者在湖口的联系人。
李次青:指某人的名字,可能是作者在湖口的联系人。
良觌:指美好的见面。
闽省浦城:指福建省的浦城县。
贼:指叛乱者或敌人。
庆丰玉山:指江西省的两个地名。
次青:指李次青,可能是作者的朋友或下属。
浙抚晏公:指浙江省的巡抚晏公,可能是指晏端的官职。
全浙肃清案内:指浙江省全面清剿叛乱的案件。
道员:指古代官职,相当于现在的地级市或自治州行政长官。
崇安:指福建省的一个地名。
咸丰八年:指清朝咸丰八年,即1858年。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曾国藩家书-用人篇-致九弟-拟保举李次青-评注
此段文字出自曾国藩给其弟曾国荃的书信,信中表达了曾国藩对弟弟病情恢复的欣慰之情,以及对军事局势的关心和布局。
首先,‘沅甫九弟左右’这一称呼体现了曾国藩对弟弟的亲切和尊重,‘左右’一词在古代书信中常用于对对方的尊称。
‘八月初一日,罗逢元专丁归,接得廿四日信,知弟病渐痊愈复元。’这句话表明了曾国藩在收到弟弟来信后得知其病情好转的消息,感到欣慰。‘专丁归’和‘接得’等词语的使用,展现了曾国藩对弟弟病情的密切关注。
‘自长沙开船后,四十一日不接弟手书,至是始一快慰。’这句话反映了曾国藩在等待弟弟来信过程中的焦虑和期盼,同时也表达了他对弟弟来信的重视。
‘而弟信中所云:“先一日曾专人送信来兄处者。”则至今尚未到,不知何以耽搁若是?’这里曾国藩对弟弟信中提到的信件未能及时到达表示疑惑,同时也流露出对弟弟的关心。
‘余廿五日自江西开船,廿六日至瑞洪。廿八日就谢弁之便,寄信与弟。’曾国藩在这句话中提到了自己的行程,同时也说明了寄信给弟弟的原因。
‘八月初二日至安仁,初四日至贵溪,王人瑞张凯章及萧浚川之弟萧启源,均在此相候。’这句话展示了曾国藩在军事行动中的周密部署,以及对将领们的信任。
‘初六七可至湖口,沈幼丹李次青良觌不远矣。’这里曾国藩透露了自己即将到达湖口的消息,以及对沈幼丹、李次青等将领的期待。
‘闽省浦城之贼,于七月上旬中旬,出犯江西,围庆丰玉山两城。’这句话描述了当时闽省浦城的贼寇侵犯江西,围攻庆丰、玉山两城的局势。
‘次青以一军分守两县,各力战五六日夜,逆贼大创,解围以去。’这里赞扬了李次青在战斗中的英勇表现,以及成功解围的功绩。
‘现在广信地方,次青勋名大著,民望亦孚。’这句话进一步强调了李次青在广信地区的声望和民众的信任。
‘浙抚晏公,于全浙肃清案内,保举次青以道员记名,遇有江西道员缺出,请旨简放。’这里说明了浙江巡抚晏公对李次青的保举,以及对江西道员缺出时的安排。
‘将来玉山守城内,余亦当优保之,苦尽回甘,次青今日得蔗境矣。’曾国藩在这句话中表达了自己对李次青未来的期望,以及对他的信任和支持。
‘玉山之贼,窜至复兴婺源一带,将归并于皖南芜湖,余至湖口,拟留萧军守湖口,而自率张王朱吴国佐进剿围之。’这句话描述了曾国藩对玉山贼寇的应对策略,以及他自己的军事行动。
‘崇安贼势日乱,尚或易于得手。’这里曾国藩对崇安贼寇的局势进行了分析,并表达了自己对其剿灭的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