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曾国藩(1811年-1872年),字子城,晚清重臣、军事家、学者、政治家。曾国藩是清朝著名的政治家、军事统帅、文化名人,他一生致力于镇压太平天国起义,并在中国历史上留下了深刻的影响。曾国藩是一位具有深厚儒家思想修养的学者,他注重家风的培养和家族的治理。
年代:成书于清代(约19世纪中期)。
内容简要:《曾国藩家书》是曾国藩写给家人的一系列书信合集,内容涉及为人处世、家庭教育、政治理政等方面。这些书信不仅反映了他个人的政治理念和治家原则,还深刻揭示了他如何通过儒家思想教育子弟,传承家风的哲理。曾国藩在家书中强调道德修养、节俭为人、读书治学,提倡勤奋努力和自律自省。他的家书涉及了很多实际的管理经验和心灵感悟,也对后代家族教育产生了深远影响。这本书不仅是家族教育的经典之作,更是了解曾国藩个人思想和治家文化的重要资料。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曾国藩家书-修身篇-致九弟季弟-服药不可大多-原文
沅、季弟左右:
久不接来信,不知季病全愈否?各营平安否?
东征局专解沅饷五万,上海许解四万,至今尚未到皖。
阅新闻纸,其中一条言:何根云六月初七正法,读之悚惧惆帐。
余去岁腊尾,买鹿茸一架,银百九十两,嫌其太贵。
今年身体较好,未服补药,亦示吃丸药。
兹将此茸送至金陵,沅弟配置后,与季弟分食之。
中秋凉后,或可渐服。
但偶有伤风微恙,则不宜服。
余阅历已久,觉有病时,断不可吃药,无病时,可偶服补剂调理,亦不可多。
吴彤云大病二十日,竟以不药而愈。
邓寅皆终身多病,未尝服药一次。
季弟病时好服药,且好易方,沅弟服补剂,失之太多。
故余切戒之,望弟牢记之。
弟营起极早,饭后始天明,甚为喜慰!
吾辈仰法家训,惟早起务农疏医远巫四者,尤为切要!
(同治元年七月廿五日)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曾国藩家书-修身篇-致九弟季弟-服药不可大多-译文
沅、季弟左右:
很久没有收到你们的来信了,不知道季弟的病有没有完全好?各营的情况怎么样?东征局专门解救沅的饷银五万,上海答应解救四万,但到现在还没有到安徽。
阅读新闻报纸时,其中一条说何根云在六月初七被处决,看到这条消息我感到非常害怕和悲伤。
去年年底,我买了一副鹿茸,花了银百九十两,觉得有点贵。
今年我的身体比较好,没有服用补药,也没有吃丸药。
现在我将这副鹿茸送到金陵,沅弟配置好后,和季弟一起分着吃。中秋节过后,或许可以逐渐服用。
但是如果有轻微的感冒等小病,就不适合服用。
我经历了很多,觉得有病的时候,绝对不能吃药,没有病的时候,偶尔可以服用一些补剂来调理身体,但也不要过多。
吴彤云大病了二十天,竟然不用药就痊愈了。邓寅皆一生多病,但从未服过一次药。
季弟生病时喜欢吃药,而且喜欢更换药方,沅弟服用补剂,过量了。
所以我特别告诫你们,希望你们牢记。
你们的营起得非常早,吃完饭后天才亮,这让我感到非常高兴和欣慰!我们这些人要效仿家训,早起务农,远离医生和巫师,这四点尤其重要。
(同治元年七月廿五日)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曾国藩家书-修身篇-致九弟季弟-服药不可大多-注解
沅:指作者的弟弟曾国藩,字子沅,清朝官员、军事家、文学家。
季弟:指作者的另一个弟弟曾国荃,字季洪。
左右:古代书信中用于称呼对方,相当于现代的“您”或“先生”。
东征局:指负责东征事务的机构。
沅饷:指曾国藩的军饷。
银百九十两:银两是古代货币单位,一两等于十钱,一百九十两即为一千九百钱。
鹿茸:鹿的幼角,中医认为有滋补强壮的作用。
金陵:指南京,古称金陵。
丸药:指中药的一种剂型,将药物制成圆形的小丸。
伤风微恙:指轻微的感冒。
吴彤云:指吴彤云,可能是一位熟悉的人物。
邓寅皆:指邓寅皆,可能是一位熟悉的人物。
易方:指更换药方。
家训:指家族长辈对后代的教诲和指导。
务农:指从事农业生产。
疏医:指不依赖医生。
远巫:指远离巫术和迷信。
切要:非常重要。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曾国藩家书-修身篇-致九弟季弟-服药不可大多-评注
此封信件出自晚清时期,作者身份未明,但从信中提到的东征局、沅饷、上海等地名以及提到的何根云等人物,可以推测作者可能是一位在晚清政治或军事领域有一定地位的人物。
信的开头,作者首先表达了对沅、季两位弟子的关切,询问他们的健康状况,以及各营的平安情况。这体现了作者对亲人的深厚感情和对部下的关心。
作者提到东征局专解沅饷五万,上海许解四万,至今尚未到皖。这反映了晚清时期财政困难,军饷发放不及时的问题,也体现了作者对当时时局的忧虑。
作者对何根云被正法的消息感到悚惧惆帐,这反映了作者对当时社会动荡和司法不公的担忧。同时,作者对去年购买鹿茸的费用感到后悔,这也体现了作者对个人财务的谨慎。
作者提到今年身体较好,未服补药,亦示吃丸药。这表明作者注重养生,对药物持有谨慎态度,认为有病时不可乱吃药,无病时也不可过多服用补剂。
作者以吴彤云和邓寅皆的例子说明,不药而愈或终身未服药的人并非少数,这进一步强调了作者对药物的态度。
作者对沅弟和季弟的用药习惯提出了批评,认为他们用药过多,易方频繁,因此告诫他们要牢记不要过度依赖药物。
最后,作者对弟营早起务农、疏医远巫的做法表示赞赏,并以此作为家训,强调早起、务农、疏医、远巫的重要性,体现了作者对传统农耕文化和健康生活方式的推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