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洪应明(1596年-1685年),字容斋,号菜根,明末清初的学者、文学家。洪应明是明代的文学家、书法家、哲学家,他的《菜根谭》集结了他对人生、处世、道德修养等方面的哲学思考,是道家和儒家思想的融合。其作品影响深远,尤其是对处世哲学、道德教育以及人生智慧的传播起到了积极作用。
年代:成书于明代(约17世纪)。
内容简要:《菜根谭》是一部关于人生哲理、修身养性与为人处世的经典著作。全书言简意赅,结合了儒、道、佛三家的思想,阐述了作者对生活、品德、权力、财富等方面的独到见解。洪应明主张顺应天命、修身养性,提倡克己奉公、与人为善,强调心灵的平和与道德的自觉。他认为人应当追求心灵的纯净、内心的安宁,而不应过分追求外在的物质享受。书中的格言警句深入浅出,给人启示,尤其对那些在日常生活中面临挑战与困惑的人们,提供了许多智慧的指引。《菜根谭》是一本修身、治家、治国、平天下的智慧宝典,具有很高的文化和教育价值。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菜根谭-评议-原文
物莫大于天地日月,而子美云﹕“日月笼中鸟,乾坤水上萍。”
事莫大于揖逊征诛,而康节云﹕“唐虞揖逊三杯酒,汤武征诛一局棋。”
人能以此胸襟眼界吞吐六合,上下千古,事来如沤生大海,事去如影灭长空,自经纶万变而不动一尘矣。
君子好名,便起欺人之念;小人好名,犹怀畏人之心。
故人而皆好名,则开诈善之门。
使人而不好名,则绝为善之路。
此讥好名者,当严责君子,不当过求于小人也。
大恶多从柔处伏,哲士须防绵里之针;
深仇常自爱中来,达人宜远刀头之蜜。
持身涉世,不可随境而迁。
须是大火流金而清风穆然,严霜杀物而和气蔼然,阴霾翳空而慧日朗然,洪涛倒海而坻柱屹然,方是宇宙内的真人品。
爱是万缘之根,当知割舍。
识是众欲之本,要力扫除。
作人要脱俗,不可存一矫俗之心;
应世要随时,不可起一趋时之念。
宁有求全之毁,不可有过情之誉;
宁有无妄之灾,不可有非分之福。
毁人者不美,而受人毁者遭一番讪谤便加一番修省,可释回而增美;
欺人者非福,而受人欺者遇一番横逆便长一番器宇,可以转祸而为福。
梦里悬金佩玉,事事逼真,睡去虽真觉后假;
闲中演偈谈元,言言酷似,说来虽是用时非。
天欲祸人,必先以微福骄之,所以福来不必喜,要看他会受;
天欲福人,必先以微祸儆之,所以祸来不必忧,要看他会救。
荣与辱共蒂,厌辱何须求荣;
生与死同根,贪生不必畏死。
作人只是一味率真,踪迹虽隐还显;
存心若有半毫未净,事为虽公亦私。
鹩占一枝,反笑鹏心奢侈;
兔营三窟,转嗤鹤垒高危。
智小者不可以谋大,趣卑者不可与谈高。
信然矣!
贫贱骄人,虽涉虚骄,还有几分侠气;
英雄欺世,纵似挥霍,全没半点真心。
糟糠不为彘肥,何事偏贪钩下饵;
锦绮岂因牺贵,谁人能解笼中囮。
琴书诗画,达士以之养性灵,而庸夫徒赏其迹象;
山川云物,高人以之助学识,而俗子徒玩其光华。
可见事物无定品,随人识见以为高下。
故读书穷理,要以识趣为先。
姜女不尚铅华,似疏梅之映淡月;
禅师不落空寂,若碧沼之吐青莲。
廉官多无后,以其太清也;
痴人每多福,以其近厚也。
故君子虽重廉介,不可无含垢纳污之雅量。
虽戒痴顽,亦不必有察渊洗垢之精明。
密则神气拘逼,疏则天真烂漫,
此岂独诗文之工拙从此分哉!
吾见周密之人纯用机巧,
疏狂之士独任性真,
人心之生死亦于此判也。
翠筱傲严霜,节纵孤高,无伤冲雅;
红蕖媚秋水,色虽艳丽,何损清修。
贫贱所难,不难在砥节,而难在用情;
富贵所难,不难在推恩,而难在好礼。
簪缨之士,常不及孤寒之子可以抗节致忠;
庙堂之士,常不及山野之夫可以料事烛理。
何也?
彼以浓艳损志,此以淡泊全真也。
荣宠旁边辱等待,不必扬扬;
困穷背后福跟随,何须戚戚。
古人闲适处,今人却忙过了一生;
古人实受处,今人又虚度了一世。
总是耽空逐妄,看个色身不破,
认个法身不真耳。
芝草无根醴无源,志士当勇奋翼;
彩云易散琉璃脆,达人当早回头。
少壮者,事事当用意而意反轻,
徒汛汛作水中凫而已,何以振云霄之翮?
衰老者,事事宜忘情而情反重,
徒碌碌为辕下驹而已,何以脱缰锁之身?
帆只扬五分,船便安。
水只注五分,器便稳。
如韩信以勇备震主被擒,
陆机以才名冠世见杀,
霍光败于权势逼君,
石崇死于财赋敌国,
皆以十分取败者也。
康节云﹕”饮酒莫教成酩酊,看花慎勿至离披。”
旨哉言乎!
附势者如寄生依木,
木伐而寄生亦枯;
窃利者如蝇虰盗人,
人死而蝇虰亦灭。
始以势利害人,
终以势利自毙。
势利之为害也,如是夫!
失血于杯中,
堪笑猩猩之嗜酒;
为巢于幕上,
可怜燕燕之偷安。
鹤立鸡群,
可谓超然无侣矣。
然进而观于大海之鹏,
则眇然自小。
又进而求之九霄之凤,
则巍乎莫及。
所以至人常若无若虚,
而盛德多不矜不伐也。
贪心胜者,
逐兽而不见泰山在前,
弹雀而不知深井在后;
疑心胜者,
见弓影而惊杯中之蛇,
听人言而信市上之虎。
人心一偏,
遂视有为无,
造无作有。
如此,心可妄动乎哉!
蛾扑火,
火焦蛾,
莫谓祸生无本;
果种花,
花结果,
须知福至有因。
车争险道,
马骋先鞭,
到败处未免噬脐;
粟喜堆山,
金夸过斗,
临行时还是空手。
花逞春光,
一番雨、一番风,
催归尘土;
竹坚雅操,
几朝霜、几朝雪,
傲就琅玕。
富贵是无情之物,
看得他重,
他害你越大;
贫贱是耐久之交,
处得他好,
他益你反深。
故贪商旅而恋金谷者,
竟被一时之显戮;
乐箪瓢而甘敝缊者,
终享千载之令名。
鸽恶铃而高飞,
不知敛翼而铃自息;
人恶影而疾走,
不知处阴而影自灭。
故愚夫徒疾走高飞,
而平地反为苦海;
达士知处阴敛翼,
而巉岩亦是坦途。
秋虫春鸟共畅天机,
何必浪生悲喜;
老树新花同含生意,
胡为妄别媸妍。
多栽桃李少栽荆,
便是开条福路;
不积诗书偏积玉,
还如筑个祸基。
万境一辙原无地,
着个穷通;
万物一体原无处,
分个彼我。
世人迷真逐妄,
乃向坦途上自设一坷坎,
从空洞中自筑一藩蓠。
良足慨哉!
大聪明的人,
小事必朦胧;
大懵懂的人,
小事必伺察。
盖伺察乃懵懂之根,
而朦胧正聪明之窟也。
大烈鸿猷,常出悠闲镇定之士,不必忙忙;
休征景福,多集宽洪长厚之家,何须琐琐。
贫士肯济人,才是性天中惠泽;
闹场能学道,方为心地上工夫。
人生只为欲字所累,便如马如牛,听人羁络;
为鹰为犬,任物鞭笞。
若果一念清明,淡然无欲,天地也不能转动我,
鬼神也不能役使我,况一切区区事物乎!
贪得者身富而心贫,知足者身贫而心富;
居高者形逸而神劳,处下者形劳而神逸。
孰得孰失,孰幻孰真,达人当自辨之。
众人以顺境为乐,而君子乐自逆境中来;
众人以拂意为忧,而君子忧从快意处起。
盖众人忧乐以情,而君子忧乐以理也。
谢豹覆面,犹知自愧;
唐鼠易肠,犹知自悔。
盖愧悔二字,乃吾人去恶迁善之门,
起死回生之路也。
人生若无此念头,便是既死之寒灰,
已枯之槁木矣。
何处讨些生理?
异宝奇琛,俱民必争之器;
瑰节奇行,多冒不祥之名。
总不若寻常历履易简行藏,
可以完天地浑噩之真,
享民物和平之福。
福善不在杳冥,
即在食息起居处牖其衷;
祸淫不在幽渺,
即在动静语默间夺其魄。
可见人之精爽常通于天,
天之威命寓于人,
天人岂相远哉!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菜根谭-评议-译文
没有什么比天地日月更大,但子美却说:‘日月如同笼中的鸟,乾坤如同水上的浮萍。’没有什么比揖逊征诛更大,但康节却说:‘唐虞以三杯酒揖逊,汤武以一局棋征诛。’人如果能以这样的胸怀和眼界吞吐六合,上下千古,那么事情来时就像海中的泡沫,事情去时就像天空中的影子,即使经历万变也不动心。
君子喜欢名声,就会产生欺骗人的念头;小人喜欢名声,仍然怀着畏惧人的心。所以如果人们都追求名声,就会开启伪善的大门。如果人们不追求名声,就会断绝行善的道路。批评喜欢名声的人,应该严格责备君子,而不应该过分要求小人。
极大的恶往往隐藏在柔软的地方,智者必须防备像细针一样的陷阱;深仇大恨常常来自爱的源头,通达的人应该远离像蜜糖一样的陷阱。
在世间行走,不能随着环境的变化而改变自己的立场。必须是在大火炼金而清风依旧,严霜杀物而和气洋溢,阴霾遮天而智慧之光照亮,巨浪滔天而礁石屹立,这样才能是宇宙中的真人品。爱是所有缘分的根源,应当懂得割舍。智慧是众多欲望的根基,要努力扫除。
做人要脱离世俗,不能存有矫揉造作的心;应对世事要顺应时势,不能有趋炎附势的念头。
宁愿受到求全之毁,也不要有过分的赞誉;宁愿有无妄之灾,也不要有非分之福。
诋毁别人的人不美,但受到诋毁的人经过一番诽谤后会更加修身养性;欺骗别人的人不幸福,但受到欺骗的人遇到挫折后反而会增长器量,可以把祸患转化为福祉。
梦中的金玉,看似真实,但醒来后却是虚假的;闲谈中的偈语,听起来逼真,但实际中却不是如此。
天要降祸于人,必先以微小的福气来骄纵他,所以福气来时不必过于欢喜,要看他如何承受;天要赐福于人,必先以微小的灾祸来警示他,所以灾祸来时不必过于忧虑,要看他如何应对。
荣耀与耻辱如同藤蔓相连,何必追求荣耀;生命与死亡同根同源,何必贪恋生命而畏惧死亡。
做人只是要真诚,即使行踪隐蔽也会显露出来;如果心中有一丝不纯,即使行为公正也会带有私心。
麻雀占据一枝,反而嘲笑鹏鸟心胸奢侈;兔子有三个窝,反而嘲笑鹤巢筑在高处危险。智慧小的人不能谋划大事,志趣低下的人不能谈论高远。
贫贱的人傲视他人,虽然有些虚骄,但还有几分侠气;英雄欺骗世人,即使挥霍无度,也全无真心。
粗粮不是为猪而肥,为什么偏要贪图鱼钩下的饵;华丽的锦绮不是因为牲畜而贵重,谁又能解开笼中鸟的束缚。
琴书诗画,有识之士用它来陶冶性情,而平庸之徒只是欣赏其表面;山川云物,高人用它来增长见识,而俗人只是欣赏其光彩。可见事物没有固定的品质,随着人的认识而分为高低。所以读书要穷究理趣,首先要培养兴趣。
姜女不追求华丽,就像淡月映照下的疏梅;禅师不沉溺于空寂,就像碧沼中吐露的青莲。
廉洁的官员往往没有后代,因为他们过于清高;愚笨的人常常有福气,因为他们近于厚道。所以君子虽然重视廉洁,但不能没有包容污垢的雅量。虽然戒除愚顽,也不必过于精明。
严密的人显得拘谨,疏狂的人显得天真烂漫,这难道只是诗文的好坏就能区分的吗?我看到周密的人常常使用机巧,疏狂的人则任性真诚,人心的善恶也在这里显现。
翠竹傲霜,节操孤高,无损其高雅;红莲映秋水,虽然色彩艳丽,无损其清修。
贫贱之难,不在于坚守节操,而在于用情;富贵之难,不在于施恩,而在于讲究礼节。
贵族常常不及贫穷之子能坚守节操尽忠,朝堂之士常常不及山野之人能料事如神。为什么?前者因为过于奢华而消磨志向,后者因为淡泊而保全真我。
荣耀与耻辱相伴,何必追求荣耀;困顿与福分相随,何必悲伤。
古人追求闲适,今人却忙忙碌碌度过一生;古人脚踏实地,今人却虚度一世。都是因为沉迷于虚幻的追求,看不清自己的身体,认不清自己的真身。
没有根的芝草,没有源的醴酒,志士应当奋发;易散的彩云,易碎的琉璃,达人应当及早回头。
年轻的人,事事都用心反而变得轻率,只是像水中的鸭子一样随波逐流;年老的人,事事都忘记反而变得沉重,只是像车辕下的马一样忙碌。
帆只扬起五分,船就稳定。水只注入五分,器皿就平稳。就像韩信因为勇猛震慑君主而被擒,陆机因为才名冠世而被杀,霍光因为权势逼君而败,石崇因为财富敌国而亡,都是因为过分追求而导致的失败。康节说:‘饮酒不要喝得大醉,赏花不要过分沉迷。’这话说得真好!
依附权势的人就像寄生在树木上的藤蔓,树木被砍伐后藤蔓也会枯萎;窃取利益的人就像盗取他人财物的小虫,人死后小虫也会消失。开始时利用权势伤害他人,最终因为权势而自取灭亡。权势的害处就是这样!
在酒杯中失血,可笑猩猩的嗜酒;在帷幕上筑巢,可怜燕子贪图安逸。
鹤站在鸡群中,可以说是超然无伴。然而再看看大海中的鹏鸟,就显得渺小了。再看看九霄的凤凰,就更加无法相比。所以至高的人常常看似无欲无求,而盛德的人大多不自我吹嘘。
贪心过重的人,追逐野兽却看不到泰山在前,射鸟却不知道深井在后;疑心过重的人,看到弓影就惊恐杯中的蛇,听到别人的话就相信市场上的老虎。人心一旦偏颇,就会把有当作无,把无当作有。如此,心岂能轻率行动呢!
蛾扑向火,火烤焦了蛾,不要说祸患没有根源;种植果树,结出果实,要知道福祉有因。
在险峻的道路上驾车,在前面挥鞭,到了失败的地方难免后悔;堆山似的谷物,夸耀过斗的财富,到了最后还是两手空空。
花朵展示春天的光景,一番雨、一番风,最终归于尘土;竹子坚守高雅的节操,几朝霜、几朝雪,最终傲然成竹。
富贵是无情的,看得重了,它对你造成的伤害越大;贫贱是长久的,处得好,它对你的益处反而更深。所以贪图商旅而留恋金谷的人,最终被一时的显赫所害;乐于简朴生活而甘于破旧布衣的人,最终享有千载的声誉。
鸽子讨厌铃铛而高飞,却不知道收起翅膀铃铛就会停止;人讨厌影子而快速奔跑,却不知道躲在阴影中影子就会消失。所以愚夫只是盲目地奔跑,反而平地变成了苦海;通达的人知道收敛翅膀,即使是在险峻的山岩上也是平坦的道路。
秋虫与春鸟共同畅游天机,何必无谓地悲喜;老树与新花共同孕育生机,何必无谓地分别美丑。
多种桃李,少种荆棘,这就是一条通往幸福的道路;不积累诗书,却积累玉石,这就是在筑造祸患的根基。
所有的境界都是相通的,没有地方可以划分穷通;万物都是一体的,没有地方可以划分彼此。世人迷失在真实与虚幻之间,在平坦的道路上自己设置障碍,在空洞中自己筑起篱笆。真是令人感慨!
大智慧的人,对小事往往不放在心上;大愚昧的人,对小事过于小心。因为小心是愚昧的根源,而疏忽正是智慧的所在。
以上为白话文翻译。
伟大宏伟的事业,往往出自那些从容不迫、镇定自若的人,不必急急忙忙;吉祥的征兆,常常降临在那些宽容、宽厚、稳重的人家,何必烦恼琐碎。
贫穷的人愿意帮助他人,这才是天性中的仁慈;在热闹的场合能够修习道德,才是内心修炼的功夫。
人生常常被欲望所累,就像马和牛一样,被人束缚;就像鹰和狗一样,任人鞭打。如果能够有一念清明,淡泊无欲,天地也不能动摇我,鬼神也不能役使我,何况那些微不足道的事物呢!
贪得无厌的人身体富有但心灵贫瘠,知足的人身体贫瘠但心灵富有;地位高的人外表安逸但内心劳苦,地位低的人外表劳苦但内心安逸。谁得到的是谁的损失,谁失去的是谁的幻觉,谁的真,谁假,有智慧的人应当自己分辨。
众人把顺境当作快乐,而君子从逆境中寻找快乐;众人把不顺利的事情当作忧虑,而君子从顺利的事情中产生忧虑。因为众人的忧乐是由情感决定的,而君子的忧乐是由理智决定的。
谢豹遮面,还知道自感惭愧;唐鼠换肠,还知道自悔。因为惭愧和悔恨这两个字,是我们去掉恶习、走向善良的途径,是让我们死而复生、枯木逢春的道路。人生如果没有这样的念头,那就如同已经死去、已经干枯的灰烬和树木,哪里还能找到生存的途径?
异宝奇珍,都是人们争相争夺的东西;奇特的行为和节操,往往会被认为是不吉祥的。总不如平常的经历和简单的生活方式,可以保全天地混沌的真情,享受人与物的和平之福。
福气与善良不在于遥远的地方,就存在于我们的饮食起居之中;灾祸与淫逸不在于神秘莫测,就存在于我们的言行举止之间。可见人的精神与天地相通,天的命令寓于人,天人和人岂能相隔遥远?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菜根谭-评议-注解
天地日月:指宇宙间的自然现象,代表天地间的广阔和时间的长久,常用来比喻宇宙的无限和人生的短暂。
子美:指唐代诗人杜甫,字子美,号少陵野老。
日月笼中鸟,乾坤水上萍:杜甫的诗句,比喻人生的短暂和无常,如同笼中的鸟和漂浮在水上的萍蓬,无根无依。
揖逊征诛:揖逊指古代君主禅让,征诛指战争和杀伐,代表政治权力的转移和冲突。
康节:指宋代学者邵雍,字尧夫,号康节。
唐虞揖逊三杯酒,汤武征诛一局棋:邵雍的诗句,比喻古代圣贤的治理方式,唐虞通过饮酒揖逊来禅让,汤武通过棋局征诛来统一。
六合:指天地四方,泛指宇宙。
千古:指从古至今的漫长历史。
沤生大海:比喻事物短暂,如同泡沫在大海中一现即逝。
影灭长空:比喻事物消逝无踪,如同影子在空中消失。
经纶万变:比喻经历世事变迁。
不动一尘:形容心境平静,不被外物所动。
君子:指有道德、有修养的人。
小人:指品德低下的人。
诈善:指假装善良,表里不一的行为。
绵里之针:比喻表面柔和而内心刻毒的人。
刀头之蜜:比喻表面甜言蜜语而内心险恶的人。
持身涉世:指立身处世。
随境而迁:指随环境变化而改变自己的态度和行为。
宇宙内的真人品:指具有高尚品德的真人。
爱:指对事物的喜爱和执着。
识:指认识和智慧。
矫俗:指故意与众不同,标新立异。
趋时:指迎合时俗,随波逐流。
求全之毁:指过分追求完美而导致的毁谤。
过情之誉:指过分夸大的赞誉。
横逆:指不公正的对待或遭遇。
器宇:指人的气度和胸怀。
悬金佩玉:比喻富贵奢华。
演偈谈元:指谈论佛理。
法身:指佛法的本体,即真理的本源。
微福:指微小的福分。
微祸:指微小的灾祸。
荣辱:指荣誉和耻辱。
侠气:指豪迈的气概。
侠:指行侠仗义的人。
锦绮:指华丽的丝绸。
牺:指古代祭祀用的牲畜。
囮:指用来诱捕鸟兽的网。
迹象:指表面的现象。
山川云物:指自然景观。
光华:指外在的美丽。
识趣:指认识和趣味。
铅华:指化妆品,比喻外在的修饰。
含垢纳污:指容忍别人的过错。
察渊洗垢:指洞察人心,清洗污垢。
神气拘逼:指精神紧张,拘束不安。
天真烂漫:指性格率真,不拘小节。
机巧:指心机,阴谋。
任性真:指性格直率,真实不欺。
生死:指生命的终结和开始。
挥霍:指浪费。
真心:指真诚的心意。
彘肥:指猪肥。
钩下饵:指诱饵。
牺贵:指祭祀用的牲畜价值高。
诗书:指古代的书籍,泛指文化知识。
箪瓢:指简陋的食器,比喻清贫的生活。
敝缊:指破旧的棉衣,比喻贫贱。
显戮:指公开的羞辱。
令名:指美好的名声。
铃:指挂在鸟颈上的铃铛。
影:指影子。
色身:指人的身体。
泰山:指高大的山,比喻重大的事物。
深井:指深的水井,比喻深不可测的事物。
猩猩:指猩猩,比喻贪婪的人。
燕燕:指燕子,比喻贪图安逸的人。
鹤立鸡群:比喻才能突出,与众不同。
鹏:指传说中的大鸟,比喻才能非凡的人。
凤:指传说中的神鸟,比喻品德高尚的人。
泰山在前,弹雀而不知深井在后:比喻只看到眼前的事物,而忽视了潜在的危险。
杯中之蛇:比喻疑神疑鬼,无中生有。
市上之虎:比喻夸大其词,无中生有。
有为无,造无作有:比喻主观臆断,颠倒黑白。
蛾扑火:比喻自取灭亡。
果种花:比喻因果报应。
车争险道,马骋先鞭:比喻冒险行事。
粟喜堆山,金夸过斗:比喻贪得无厌。
噬脐:比喻后悔不及。
花逞春光,一番雨、一番风,催归尘土:比喻人生短暂,最终归于尘土。
竹坚雅操,几朝霜、几朝雪,傲就琅玕:比喻坚贞不渝。
无情之物:指没有感情的东西,如金钱。
耐久之交:指长久的朋友关系。
商旅:指商人。
金谷:指富饶的地方。
鸽恶铃而高飞,不知敛翼而铃自息:比喻自作聪明,不知收敛。
人恶影而疾走,不知处阴而影自灭:比喻害怕影子而逃避,不知解决问题。
坦途:指平坦的道路。
坷坎:指坎坷不平的道路。
藩蓠:指篱笆,比喻界限。
朦胧:指模糊不清。
懵懂:指愚昧无知。
伺察:指小心谨慎。
桃李:指果树,比喻有益的事物。
荆:指荆棘,比喻有害的事物。
福路:指通往幸福的道路。
祸基:指导致灾祸的根源。
大烈鸿猷:指伟大的事业和宏伟的谋略,常用来形容具有远大抱负和卓越才能的人。
悠闲镇定之士:指那些性格沉稳、心态平和的人。
休征景福:指吉祥的征兆和美好的福气。
宽洪长厚之家:指性格宽厚、心地善良的家庭。
琐琐:形容琐碎、不重要的小事。
性天中惠泽:指天生的善良和慈爱。
心地上工夫:指内心的修养和努力。
欲字所累:指被欲望所困扰。
羁络:指束缚、控制。
鞭笞:用鞭子打,比喻严厉的责罚或压迫。
清明:指心地纯净、思想清晰。
淡然无欲:指超脱物欲,心态平和。
鬼神:指神灵,古代认为神灵可以影响人的命运。
役使:指使唤、控制。
区区事物:指微不足道的小事。
贪得者:指贪得无厌的人。
知足者:指知足常乐的人。
形逸而神劳:指身体安逸但精神劳累。
形劳而神逸:指身体劳累但精神放松。
达人:指有见识、有智慧的人。
顺境:指顺利、顺利的环境或境遇。
逆境:指困难、不顺利的环境或境遇。
拂意:指不愉快的事情。
快意:指心情愉悦、满意。
愧悔:指感到羞愧和后悔。
去恶迁善:指去除恶劣的品质,追求善良的行为。
起死回生:比喻使已经失去生机的事物重新恢复活力。
生理:指生存的必要条件或生活的基础。
异宝奇琛:指珍贵而稀有的宝物。
瑰节奇行:指非凡的节操和独特的品行。
完天地浑噩之真:指达到天地自然的真实状态。
享民物和平之福:指享受人民和物品带来的和平幸福。
食息起居:指饮食、呼吸、起居等日常生活。
精爽:指精神饱满、神清气爽。
威命:指神灵的意志和命令。
天人:指天和人的关系,常用来指代自然和人的和谐相处。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菜根谭-评议-评注
大烈鸿猷,常出悠闲镇定之士,不必忙忙;休征景福,多集宽洪长厚之家,何须琐琐。
此句强调的是在追求大事业时,应保持内心的悠闲与镇定,不必急于求成。‘大烈鸿猷’指宏伟的事业,‘悠闲镇定’则体现了内心的平和与稳重。‘休征景福’与‘宽洪长厚’之家相对,意味着福气往往降临于心胸宽广、性格厚道的人家。‘何须琐琐’则是对那些琐碎小事不必过于在意的提醒。此句反映了儒家倡导的平和、稳重的生活态度,以及对道德品质的重视。
贫士肯济人,才是性天中惠泽;闹场能学道,方为心地上工夫。
此句指出真正的仁慈与道德修养,不在于物质的富有,而在于精神层面的施舍与修行。‘贫士肯济人’说明即使贫穷,只要愿意帮助他人,便是天性中的善行。‘闹场能学道’则强调在纷繁复杂的环境中,仍能保持对道的追求,才是心灵上的修炼。这两句话体现了道家对于精神富足的重视,以及对道德实践的要求。
人生只为欲字所累,便如马如牛,听人羁络;为鹰为犬,任物鞭笞。若果一念清明,淡然无欲,天地也不能转动我,鬼神也不能役使我,况一切区区事物乎!
此段论述了欲望对人生的束缚。‘欲字所累’指被欲望所困,‘马如牛’、‘鹰为犬’等比喻,形象地说明了人们在欲望的驱使下,如同被他人或外物所控制。而‘一念清明,淡然无欲’则是对超脱欲望、达到内心自由境界的向往。此段反映了佛教对于欲望的批判,以及对内心清净的向往。
贪得者身富而心贫,知足者身贫而心富;居高者形逸而神劳,处下者形劳而神逸。孰得孰失,孰幻孰真,达人当自辨之。
此句通过对比,阐述了物质与精神的关系。‘贪得者’与‘知足者’、‘居高者’与‘处下者’的对比,揭示了物质富足并不代表精神富有,而精神富有则可以超越物质束缚。‘孰得孰失,孰幻孰真’则是对人生意义的深刻反思,强调了人们应自我辨析,追求真正的幸福。
众人以顺境为乐,而君子乐自逆境中来;众人以拂意为忧,而君子忧从快意处起。盖众人忧乐以情,而君子忧乐以理也。
此句对比了普通人与君子的心态差异。‘众人’与‘君子’的对比,揭示了普通人在顺境中容易满足,而在逆境中容易忧愁,而君子则能够在逆境中找到乐趣,在顺境中保持清醒。‘忧乐以情’与‘忧乐以理’的对比,强调了君子以理性对待人生,而非情绪化的反应。
谢豹覆面,犹知自愧;唐鼠易肠,犹知自悔。盖愧悔二字,乃吾人去恶迁善之门,起死回生之路也。人生若无此念头,便是既死之寒灰,已枯之槁木矣。何处讨些生理?
此段强调了愧疚与悔恨在道德修养中的重要性。‘谢豹覆面’、‘唐鼠易肠’等典故,说明了即使是动物也有羞愧与悔恨之心。‘愧悔’被视为去恶迁善、重生的途径。‘既死之寒灰,已枯之槁木’则是对没有愧疚与悔恨之心的批判,强调了这种心态的消极影响。
异宝奇琛,俱民必争之器;瑰节奇行,多冒不祥之名。总不若寻常历履易简行藏,可以完天地浑噩之真,享民物和平之福。
此句反映了道家对于简朴生活的推崇。‘异宝奇琛’与‘瑰节奇行’的对比,揭示了世俗对于奇异事物的追求,而‘寻常历履易简行藏’则是对平凡生活的肯定。‘完天地浑噩之真’与‘享民物和平之福’的表述,体现了道家追求天人合一、和谐共生的理念。
福善不在杳冥,即在食息起居处牖其衷;祸淫不在幽渺,即在动静语默间夺其魄。可见人之精爽常通于天,天之威命寓于人,天人岂相远哉!
此段强调了福祸与人的行为密切相关。‘福善’与‘祸淫’的对比,说明了善恶行为的后果并非遥不可及,而是体现在日常生活的点滴之中。‘人之精爽常通于天,天之威命寓于人’则是对天人合一观念的再次强调,认为人的行为与天意相通,强调了道德行为对于个人与社会的重要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