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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北史-本记-卷七

作者: 魏收,唐代历史学家。魏收是《北史》的主要编纂者,历时多年完成这部关于北朝历史的经典著作。《北史》是中国古代历史学中一部重要的史学作品,它详细记载了北朝(包括北魏、东魏、西魏、北齐、北周)各朝的历史。魏收的史学观点及其对北朝历史的处理影响深远。

年代:成书于唐代(约7世纪)。

内容简要:《北史》主要记载了中国北朝五个朝代(北魏、东魏、西魏、北齐、北周)的历史,内容涵盖了政治、军事、经济、文化等方面。这本书具有重要的史学价值,为后人研究北朝历史提供了详细的资料,尤其是北魏的兴起与北周的衰亡,以及这些时期重要人物的生平事迹。魏收以高度的史学责任感,尽可能客观记录了这一时期的历史,分析了政治变动、王朝更替和历史人物的命运。他的写作风格既注重历史事实的客观性,又能深入探讨历史发展的原因,是中国历史学中的一部经典之作。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北史-本记-卷七-原文

显祖文宣皇帝讳洋,字子进,神武第二子,文襄之母弟也。

武明太后初孕帝,每夜有赤光照室,太后私怪之。

及产,命之曰侯尼于。鲜卑言有相子也。

以生于晋阳,一名晋阳乐。

时神武家徒壁立,后与亲姻相对,共忧寒馁。

帝生始数月,尚未能言,欻然曰:‘得活。’太后及左右大惊,不敢言。

及长,黑色,大颊兑下,鳞身重踝。

瞻视审定,不好戏弄,深沈有大度。

晋阳有沙门,乍愚乍智,时人不测,呼为阿秃师。

太后见诸子焉,历问禄位。

至帝,再三举手指天而已,口无所言,见者异之。

神武尝从诸子过凤阳门,有龙在上,唯神武与帝见之。

内虽明敏,貌若不足。

文襄每嗤之曰:‘此人亦得富贵,相法亦何由可解。’

神武以帝貌陋,神彩不甚发扬。

曾问以时事,帝略有所辨,傥语一事,必得事衷。

又尝令诸子,各使理乱丝,帝独抽刀斩之,曰:‘乱者须斩。’

神武以为然。

又各配兵四出,而使彭乐率甲骑伪攻之。

文襄等怖挠,帝勒众与彭乐相格,乐免胄言情,犹禽之以献。

由是神武称异之,谓长史薛琡曰:‘此兒意识过吾。’

琡亦私怪之。

幼时,师事范阳卢景裕,默识过人,未尝有所自明,景裕不能测也。

天平二年,封太原郡公,累迁尚书左仆射。

后从文襄行过辽阳山,独见天门开,余无人见者。

武定五年,神武崩。

犹秘凶事,众情疑骇。

帝虽内婴巨痛,外若平常,人情颇安。

魏帝授帝尚书令、中书监、京畿大都督。

七年八月,文襄遇贼。

帝在城东双堂,事出仓卒,内外震骇。

帝神色不变,指麾部分,自脔斩群贼而漆其首,秘不发丧。

徐言奴反,大将军被伤,无大吉也。

当时内外,莫不惊异。

乃讽魏朝立皇太子,因以大赦。

乃赴晋阳总庶政。

帝内虽明察,外若不了,老臣宿将皆轻帝。

于是帝推诚接下,务从宽厚,事有不便者咸蠲省焉,群情始服。

八年正月辛酉,魏帝为文襄举哀于东堂。

戊辰,诏进帝位使持节、丞相、都督中外诸军、录尚书事、大行台、齐郡王,食邑一万户。

三月庚申,又进封齐王,食冀州之勃海、长乐、安德、武邑、瀛州之河间五郡,邑十万户。

帝自居晋阳,寝室每夜有光如昼。

既为王,梦人以笔点己额。

旦日,以语馆客王昙哲,曰:‘吾其退乎?’

昙哲拜贺曰:‘王上加点为主,当进也。’

五月辛亥,帝如鄴。

光州获九尾狐以献。

甲寅,魏帝遣兼太尉彭城王韶、司空潘相乐奉册,进帝位相国,总百揆。

以冀州之勃海、长乐、安德、武邑;瀛州之河间、高阳、章武;定州之中山、常山、博陵十郡,邑二十万户,加九锡殊礼,齐王如故。

丙辰,魏帝逊位别宫,又使兼太尉彭城王韶、兼司空敬显俊奉册禅位,致玺书于帝,并奉皇帝玺绶,禅代之礼,一依唐、虞、汉、魏故事。

帝累表固辞,诏不许。

于是尚书令高隆之率百僚劝进。

天保元年夏五月戊午,皇帝即位于南郊,升坛,柴燎告天。

是日,鄴下获赤雀,献于郊所。

事毕还宫,御太极前殿,大赦,改元。

百官进两大阶;六州缘边职人三大阶。

自魏孝庄已后,百官绝禄,至是复给焉。

己未,诏封魏帝为中山王。

追尊皇祖文穆王为文穆皇帝;皇祖妣为文穆皇后;皇考献武王为献武皇帝;皇兄文襄王为文襄皇帝。

命有司议祖宗以闻。

辛酉,尊王太后为皇太后。

乙酉,降魏朝封爵各有差。

其信都从义,及宣力霸朝者,又西来人,并武定六年以来南来投化者,不在降限。

辛未,遣大使于四方观察风俗,问人疾苦。

甲戌,迁神主于太庙。

六月辛巳,诏改封崇圣侯孔长为恭圣侯,邑一百户,以奉孔子祀。

并下鲁郡,以时修葺庙宇。

又诏:吉凶车服制度,各为等差,具立条式,使俭而获中。

分遣使人致祭于五岳、四渎,其尧祠、舜庙下及孔父、老君等载于祀典者,咸秩罔遗。

又诏:冀州之勃海、长乐二郡,先帝始封之国,义旗初起之地,并州之太原、青州之齐郡,霸朝所在,王命是基。

君子有作,贵不忘本,齐郡、勃海,可并复一年,长乐复二年,太原复三年。

壬午,诏故太傅孙腾、故太保尉景、故大司马娄昭、故司徒高敖曹、故尚书左仆射慕容绍宗、故领军万俟干、故定州刺史段荣、故御史中尉刘贵、故御史中尉窦泰、故殷州刺史刘丰、故济州刺史蔡俊等,并左右先帝,经赞皇基,或不幸早殂,或陨身王事,可遣使者就墓致祭,并抚问妻子。

又诏封宗室,太尉高岳为清河王,太保高隆之为平原王,开府仪同三司高归彦为平秦王,徐州刺史高思宗为上洛王,营州刺史高长弼为广武王,兼武卫将军高普为武兴王,兼武卫将军高子瑗为平昌王,兼北中郎将高显国为襄乐王,前太子庶子高睿为赵郡王,扬州县开国公高孝绪为修城王。

又诏封功臣,太师库狄干为章武王,大司马斛律金为咸阳王,并州刺史贺拔仁为安定王,殷州刺史韩轨为安德王,瀛州刺史可硃浑道元为扶风王,司徒公彭乐为陈留王,司空公潘相乐为河东王。

癸未,诏封诸弟,青州刺史浚为永安王;尚书左仆射淹为平阳王,定州刺史浟为彭城王,仪同三司演为常山王,冀州刺史涣为上党王,仪同三司淯为襄城王,仪同三司湛为长广王,湝为任城王,湜为高阳王,济为博陵王,凝为新平王,润为冯翊王,洽为汉阳王。

丁亥,诏立王子殷为皇太子,王后李氏为皇后。

庚寅,诏以太师库狄干为太宰,司徒彭乐为太尉,司空潘相乐为司徒,开府仪同三司司马子如为司空。

己亥,以皇太子初入东宫,赦畿内及并州死罪已下,降余州死罪已下囚。

秋七月辛亥,尊文襄妃元氏为文襄皇后,宫曰静德。

又封文襄子孝琬为河间王,孝瑜为河南王。

乙卯,以尚书令、平原王封隆之为录尚书事,尚书左仆射、平阳王淹为尚书令,改御史中尉还为中丞。

诏魏御府所有珍奇杂彩常所不给人者,悉送内后园,以供七日宴赐。

八月,诏郡国修立黉序,广延髦俊,敦述儒风。

其国子学生,亦依旧铨补。

往者文襄皇帝所运蔡邕石经五十二枚,移置学馆,依次修立。

又诏求直言正谏之士,待以不次。

命牧人之官,广劝农桑。

庚寅,诏曰:‘朕以虚薄,嗣弘王业,思所以赞扬盛绩,播之万古。虽史官执笔,有闻无坠,犹恐绪言遗美,时或未书。在位王公、文武大小,降及庶人,爰至僧徒,或亲奉音旨,或承传旁说,凡可载之文籍,悉条封上。’

甲午,诏曰:‘魏世议定《麟趾格》,遂为通制,官司施用,犹未尽善。群官可更论讨新令。未成之间,仍以旧格从事。’

九月癸丑,以领东夷校尉、辽东郡开国公、高丽王成为使持节、侍中、骠骑大将军、领护东夷校尉,王、公如故。

丁卯,诏以梁侍中、使持节、假黄钺、都督中外诸军事、大将军、承制邵陵王萧纶为梁王。

庚午,幸晋阳。

是日,皇太子入居凉风堂,监国。

冬十月己卯,法驾,御金辂,入晋阳宫,朝皇太后于内殿。

辛巳,曲赦并州太原郡晋阳县及相国府四狱囚。

乙酉,以特进元绍为尚书左仆射,并州刺史段绍为右仆射。

壬辰,罢相国府,留骑兵、外兵曹,各立一省,别掌机密。

十一月,周文帝帅师至陕城,分骑北度至建州。

甲寅,梁湘东王萧绎遣使朝贡。

丙寅,帝亲戎出次城东,周文帝见军容严盛,叹曰:‘高欢不死矣!’遂班师。

十二月辛丑,车驾至自晋阳。

是岁,高丽、蠕蠕、吐谷浑、库莫奚并遣使朝贡。

二年春正月丁未,梁湘东王萧绎遣使朝贡。

辛亥,祀圆丘,以神武皇帝配。

癸亥,亲耕籍田。

乙丑,享太庙。

二月壬辰,太尉彭乐谋反,伏诛。

三月丙午,襄城王淯薨。

己未,诏梁承制湘东王绎为梁使持节、假黄钺、相国,建梁台,总百揆、承制梁王。

庚申,司空司马子如坐事免。

是月,梁交、梁、义、新四州刺史,各以地内附。

西魏文帝崩。

夏四月壬辰,梁王萧绎遣使朝贡。

六月庚午,以前司空司马子如为太尉。

秋七月己卯,改显阳殿还为昭阳殿。

辛卯,改殷州为赵州以避太子之讳。

是月,侯景废梁简文帝,立萧栋为主。

九月壬申,免诸伎作屯牧杂色役隶之徒为白户。

癸巳,行幸赵、定二州,因至晋阳。

冬十月戊申,起宣光、建始、嘉福、仁寿诸殿。

庚申,萧绎遣使朝贡。

丁卯,文襄皇帝神主入于庙。

十一月,侯景废梁主栋,僭即伪位于建鄴,自称曰汉。

十二月,中山王殂。

是岁,蠕蠕、室韦、高丽并遣使朝贡。

三年春正月丙申,帝亲讨库莫奚于代郡,大破之,以其口配山东为百姓。

二月,蠕蠕主阿那瑰为突厥所破。

瑰自杀。

其太子庵罗辰及瑰从弟登注俟刑、登注子库提并拥众来奔。

蠕蠕余众立注次子铁伐为主。

辛丑,契丹遣使朝贡。

三月戊子,诏清河王岳、司徒潘相乐、行台辛术帅师南伐。

癸巳,诏进梁王萧绎为梁主。

夏四月壬申,东南道行台辛术于广陵送传国八玺。

甲申,以吏部尚书杨愔为尚书右仆射。

六月己亥,清河王岳等班师。

乙卯,车驾幸晋阳。

冬十月乙未,次黄栌岭。

仍起长城,北至社于戍,四百余里,立三十六戍。

十一月辛巳,梁主萧绎即位于江陵,是为元帝,遣使来聘。

十二月壬子,车驾还宫。

戊午,幸晋阳。

是岁,西魏废帝元年。

四年春正月丙子,山胡围离石戍,帝亲讨之。

未至而逃。

因巡三堆戍,大狩而旋。

戊寅,库莫奚遣使朝贡。

自魏末用永安钱,又有数品,皆轻滥。

己丑,铸新钱,文曰常平五铢。

二月,送蠕蠕铁伐父登注及子库提还北。

铁伐寻为契丹所杀。

国人复立登注为主。

仍为其大人阿富提等所杀,国人复立库提为主。

夏四月,车驾还宫。

戊午,西南有大声如雷。

五月庚午,校猎于林虑山。

戊子,还宫。

六月甲辰,章武王库狄干薨。

秋,北巡冀、定、幽、安,仍北讨契丹。

冬十月丁酉,车驾至平州,遂西道趣长堑。

甲辰,帝步逾山岭,为士卒先,指麾奋击,大破契丹。

是行也,帝露头袒身,昼夜不息,行千余里。

唯食肉饮水,气色弥厉。

丁巳,登碣石山,临沧海。

十一月己未,帝自平州还,遂如晋阳。

闰月壬寅,梁人来聘。

十二月己未,突厥复攻蠕蠕,蠕蠕举国来奔。

癸亥,帝北讨突厥,迎纳蠕蠕。

乃废其主库提,立阿那瑰子庵罗辰为主,置之马邑川。

追突厥于朔方,突厥请降,许之而还。

自是贡献相继。

五年春正月癸丑,帝讨山胡大破之。

男子十二已上皆斩,女子及幼弱以赏军。

遂平石楼。

石楼绝险,自魏代所不能至。

于是远近山胡,莫不慑伏。

是役也,有都督战伤,其什长路晖礼不能救,帝命刳其五藏,使九人分食之,肉及秽恶皆尽。

自是始行威虐。

是月,周文帝废西魏帝而立齐王廓,是为恭帝。

三月,蠕蠕庵罗辰叛,帝亲讨大破之,辰父子北遁。

太保贺拔仁坐违缓,拔其发,免为庶人,使负炭输晋阳宫。

夏四月,蠕蠕寇肆州。

丁巳,帝自晋阳讨之,至恆州。

时虏骑散走,大军已还,帝帅麾下二千余骑为殿,夜宿黄瓜堆。

蠕蠕别部数万骑,扣鞍而进,四面围逼。

帝安睡,平明方起。

神色自若,指画军形,溃围而出。

虏走,追击之,伏尸二十里。

获庵罗辰妻子、生口三万余。

五月丁亥,地豆干、契丹并遣使朝贡。

丁未,北讨蠕蠕,又大破之。

六月,蠕蠕远遁。

秋七月戊子,肃慎遣使朝贡。

壬辰,降罪人。

庚戌,至自北伐。

八月庚午,以司州牧、清河王岳为太保,以安德王轨为大司马,以扶风王可硃浑道元为大将军,以司空尉粲为司徒,以太子少师侯莫陈相为司空,以尚书令、平阳王淹为录尚书事,以常山王演为尚书令,以上党王涣为尚书右仆射。

丁丑,行幸晋阳。

辛巳,录尚书事、平原王高隆之薨。

封冀州刺史段韶为平原王。

是月,诏常山王演、上党王涣、清河王岳、平原王段韶率众于洛阳西南筑伐恶城、新城、严城、河南城四镇。

九月,帝亲自临幸,欲以致西师。

西师不出,乃如晋阳。

冬十月,西魏攻陷江陵,杀梁元帝。

梁将王僧辩在建业,推其晋安王萧方智为太宰、都督中外诸军事、承制置百官。

十二月庚申,车驾北巡,至达速岭,亲览山川险要,将起长城。

是岁,西魏恭帝元年。

六年春正月壬寅,清河王岳度江,克夏首。

梁司徒、郢州刺史陆法和请降。

诏以梁贞阳侯萧明为梁主,遣尚书右仆射、上党王涣送之江南。

二月甲子,以陆法和为使持节、都督十州诸军事、太尉、大都督、西南道大行台。

三月丙戌,上党王涣克东关,斩梁将裴之横。

丙申,车驾至自晋阳。

封文襄二子,孝珩为广宁王,延宗为安德王。

戊戌,帝临昭阳殿决狱。

是月,发寡妇以配军士筑长城。

夏五月,萧明入于建业。

六月甲子,河东王潘相乐薨。

壬申,帝亲讨蠕蠕。

甲戌,诸军大会祁连池。

乙亥,出塞,至库狄谷。

百余里无水泉,六军渴乏,俄而大雨。

秋七月己卯,帝顿白道,留辎重,亲率轻骑五千,追蠕蠕。

壬午,及之怀朔镇。

帝躬犯矢石,频大破之,遂至沃野。

壬辰,还晋阳。

九月己卯,车驾至自晋阳。

冬十月,梁将陈霸先袭杀王僧辩,废萧明,复立萧方智为主。

辛亥,行幸晋阳。

十一月,梁秦州刺史徐嗣徽、南豫州刺史任约等袭据石头城,并以州内附。

壬辰,大都督萧轨帅众至江,遣都督柳达摩等度江,镇石头。

己亥,太保、清河王岳薨。

柳达摩为霸先攻逼,以石自头降。

是岁,高丽、库莫奚并遣使朝贡。

诏发夫一百八十万人筑城,自幽州北夏口,西至恆州,九百余里。

七年春正月辛丑,封司空侯莫陈相为白水郡王。

车驾至自晋阳。

于鄴城西马射,大集众庶观之。

二月辛未,诏常山王演等于凉风堂读尚书奏案,论定得失,帝亲决之。

三月丁酉,大都督萧轨等帅众济江。

夏四月乙丑,仪同三司娄睿讨鲁阳蛮,大破之。

丁卯,造金华殿。

五月,汉阳王洽薨。

帝以肉为断慈,遂不复食。

六月乙卯,萧轨等与梁师战于钟山西,遇霖雨失利,轨及都督李希光、王敬宝、东方老、军司裴英起并没,士卒还者十二三。

乙丑,梁湘州刺史王琳献驯象。

秋七月。

乙亥,周文帝殂。

是月,发山东寡妇二千六百人配军士,有夫而滥夺者十二三。

十一月壬子,并省州三,郡一百五十三。

县五百八十九,镇三,戍二十六。

十二月庚子,魏恭帝逊位于周。

是岁,库莫奚、契丹遣使朝贡。

修广三台宫殿。

先是,自西河总秦戍筑长城东至海。

前后所筑,东西凡三千余里,六十里一戍,其要害置州镇凡二十五所。

八年春三月,大热,人或栗死。

夏四月庚午,诏禁取虾蟹蚬蛤之类,唯许私家捕鱼。

乙酉,诏公私禁取鹰鹞。

以太师、咸阳王斛律金为右丞相,以前大将军、扶风王可硃浑道元为太傅,以开府仪同三司贺拔仁为太保,尚书令、常山王演为司空,以录尚书事、长广王湛为尚书令,以尚书右仆射杨愔为左仆射,以并省尚书左仆射崔暹为右仆射,以上党王涣为录尚书事。

是月,帝在城东马射,敕京师士女悉赴观,不赴省,罪以军法,七日乃止。

五月辛酉,冀州人刘向于鄴谋逆,党与皆伏诛。

秋八月己巳,库莫奚遣使朝贡。

庚辰,诏丘郊禘祫时祭,皆市取少牢,不得刲割,有司监视,必令丰备。

农社、先蚕,酒肉而已。

雩、衤某、风、雨、司人、司禄、灵星杂祀,果饼酒脯。

唯当务尽诚敬,义同如在。

辛巳,制榷酤。

自夏至九月,河北六州、河南十三州、畿内八郡大蝗,飞至鄴,蔽日,声如风雨。

甲辰,诏今年遭蝗处,免租。

冬十月乙亥,梁主萧方智逊位于陈。

陈武帝遣使称籓朝贡。

是岁,周闵帝元年。

周冢宰宇文护杀闵帝而立明帝,又改元焉。

初于长城内筑重城。

库洛拔而东,至于坞纥戍,凡四百余里。

九年春二月丁亥,降罪人。

己丑,诏燎野限以仲冬,不得他时行火,损昆虫草木。

三月丁酉,车驾至自晋阳。

夏四月辛巳,大赦。

是月,北豫州刺史司马消难以城叛于周。

大旱,帝以祈雨不降,毁西门豹祠,掘其冢。

五月辛丑,以尚书令、长广王湛为录尚书事,以骠骑大将军、平秦王归彦为右仆射。

甲辰,以前左仆射杨愔为尚书令。

六月乙丑,帝自晋阳北巡。

己巳,至祁连池。

戊寅,还晋阳。

是夏,山东大蝗,差人夫捕而坑之。

秋七月辛丑,给畿内老人刘奴等九百四十三人版职及杖帽,各有差。

戊申,诏赵、燕、瀛、定、南营五州,及司州广平、清河二郡,去年螽涝损田,兼春夏少雨,苗稼薄者,免今年租税。

八月乙丑,车驾至自晋阳。

甲戌,行幸晋阳。

先是,发丁匠三十余万人营三台于鄴,因其旧基而高博之,大起宫室及游豫园。

至是,三台成。

改铜爵曰金凤,金武曰圣应,冰井曰崇光。

冬十一月甲午,车驾至自晋阳。

登三台,御乾象殿,朝宴群臣。

以新宫成,丁酉,大赦内外,文武官并进一大阶。

丁巳,梁湘州刺史王琳遣使请立萧庄为梁主,仍以江州内属,令庄居之。

十二月癸酉,诏以梁王萧庄为梁主,进居九派。

戊寅,以太傅可硃浑道元为太师,以司徒尉粲为太尉,以冀州刺史段韶为司空,以录尚书事、常山王演为大司马,以录尚书事、长广王湛为司徒。

起大庄严寺。

是岁,杀永安王浚、上党王涣。

十年春正月戊戌,以司空侯莫陈相为大将军。

辛丑,太尉长乐郡公尉粲、肆州刺史濮阳公娄仲远并进爵为王。

甲寅,行幸辽阳甘露寺。

二月丙戌,帝于甘露寺禅居深观,唯军国大政奏闻。

三月戊戌,以侍中高德正为尚书右仆射。

丙辰,车驾至自辽阳。

是月,梁主萧庄至郢州,遣使朝贡。

夏闰四月丁酉,以司州牧、彭城王浟为兼司空,以侍中、高阳王氵是为尚书左仆射。

乙巳,以兼司空、彭城王浟为兼太尉,摄司空事,封皇子绍廉为长乐王。

五月癸未,诛始平公元世、东平公元景式等二十五家,禁止特进元韶等十九家。

寻并诛之,男子无少长皆斩,所杀三千人,并投漳水。

六月,陈武帝殂。

秋八月戊戌,封皇子绍义为广阳王。

以尚书右仆射、河间王孝琬为左仆射。

癸卯,诏诸军人,或有父祖改姓冒入元氏,或假托携认,妄称姓元者,不问世数远近,悉听改复本姓。

是月,杀左仆射高德正。

九月己巳,行幸晋阳。

冬十月甲午,帝暴崩于晋阳宫德阳堂,时年三十一。

遗诏,凶事一从俭约,丧月之断,限以三十六日。

嗣子百僚,内外遐迩,奉制割情,悉从公除。

癸卯,发丧,佥于宣德殿。

十一月辛未,梓宫还鄴。

十二月乙酉,殡于太极前殿。

乾明元年二月丙申,葬于武宁陵,谥曰文宣帝,庙号显祖。

帝沈敏有远量,外若不远,内鉴甚明。

文襄年长英秀,神武特所爱重,百僚承风,莫不震惧。

而帝善自晦迹,言不出口,恆自贬退,言咸顺从。

故深见轻,虽家人亦以为不及。

文襄嗣业,帝以次长见猜嫌。

帝后李氏色美,每预宴会,容貌远过靖德皇后,文襄弥不平焉。

帝每为后私营服玩,小佳,文襄即令逼取。

后恚,有时未与。

帝笑曰:“此物犹应可求,兄须,何容吝。”

文襄或愧而不取,便恭受,亦无饰让。

每退朝还第,輙闭阁静坐,虽对妻子,能竟日不言。

或袒跣奔跃。

后问其故,对曰:“为尔漫戏。”

此盖习劳而不肯言也。

所寝至夜曾有光,巨细可察,后惊告帝。

帝曰:“慎勿妄言。”

自此唯与后寝,侍御皆令出外。

文襄崩,秘不发丧。

其后渐露,魏帝窃谓左右曰:“大将军此殂,似是天意,威权当归王室矣。”

及帝将赴晋阳,亲入辞谒于昭阳殿,从者千人,居前持剑者十余辈。

帝在殿下数十步立,而卫士升阶已二百许人,皆攘袂扣刃,若对严敌。

帝令主者传奏,须诣晋阳。

言讫,再拜而出。

魏帝失色,目送帝曰:“此人似不能见容,吾不知死在何日。”

及至并州,慰谕将士,措辞款实。

众皆欣然,曰:“谁谓左仆射翻不减令公。”

令公即指文襄也。

时讹言上党出圣人。

帝闻之,将从一郡。

而郡人张思进上言,殿下生于南宫,坊名上党,即是上党出圣人,帝悦而止。

先是童谣曰:“一束藁,两头然,河边羖历飞上天。”

藁然两头,于文为高。

河边羖历为水边羊,指帝名也。

于是徐之才盛陈宜受禅。

帝曰:“先父亡兄,功德如此,尚终北面,吾又何敢当。”

之才曰:“正为不及父兄,须早升九五。

如其不作,人将生心,且谶云:“羊饮盟津角挂天。”

盟津,水也,羊饮水,王名也,角挂天,大位也。

又阳平郡界面星驿傍有大水,土人常见群羊数百,立卧其中,就视不见。

事与谶合,愿王勿疑。

帝以问高德正。

德正又赞成之,于是始决。

乃使李密卜之,遇《大横》,曰:“大吉,汉文帝之封也。”

帝乃铸象以卜之,一写而成。

使段韶问斛律金于肆州,金来朝,深言不可,以铠曹宗景业首陈符命,请杀之。

乃议于太后前。

太后谓诸贵曰:“我兒狞直,必自无此意,直高德正乐祸,教之耳。”

帝意决,乃整兵而东。

使高德正之鄴,讽喻公卿,莫有应者。

司马子如逆帝于辽阳,固言未可。

杜弼亦抱马谏。

帝欲还,尚食丞李集曰:“此行事非小,而言还?”

帝伪言使向东门杀之,而别令赐绢十疋。

四月,夜,禾生于魏帝铜研,旦长数寸,有穗。

五月,帝复东赴鄴,令左右曰:“异言者斩。”

是月,光州献九尾狐。

帝至鄴城南,召入,并赍板策。

旦,高隆之进谒曰:“用此何为?”

帝作色曰:“我自作事,若欲族灭耶!”

隆之谢而退。

于是乃作圆丘,备法物,草禅让事。

及登极之后,神明转茂,外柔内刚,果于断割,人莫能窥。

又特明吏事,留心政术,简靖宽和,坦于任使。

故杨愔等得尽于匡赞,朝政粲然。

兼以法驭下,不避权贵。

或有违犯,不容勋戚,内外莫不肃然。

至于军国机策,独决怀抱,规谋宏远,有人君大略。

又以三方鼎峙,缮甲练兵,左右宿卫,置百保军士。

每临行阵,亲当矢石。

锋刃交接,唯恐前敌不多。

屡犯艰厄,常致克捷。

尝追及蠕蠕,令都督高阿那肱率骑数千,塞其走道。

时虏军犹盛,五万余人。

肱以兵少请益,帝更减其半骑。

那肱奋击。

遂大破之。

虏主逾越岩谷,仅以身免。

都督高元海、王师罗并无武艺,先称怯弱;一旦交锋,有逾骁壮。

尝于东山游宴,以关陇未平,投杯震怒。

召魏收于前,立为诏书,宣示远近,将事西行。

是岁,周文帝殂,西人震恐,常为度陇之计。

既征伐四克,威振戎夏。

六七年后,以功业自矜。

遂留情耽湎,肆行淫暴。

或躬自鼓舞,歌讴不息,从旦通宵,以夜继昼;

或袒露形体,涂傅粉黛,散发胡服,杂衣锦彩,拔刃张弓,游行市肆。

勋戚之第,朝夕临幸。

时乘鹿车、白象、骆驼、牛、驴,并不施鞍勒。

或盛暑炎赫,日中暴身;隆冬酷寒,去衣驰走。

从者不堪,帝居之自若。

街坐巷宿,处处游行。

多使刘桃枝、崔季舒负之而行。

或担胡鼓而拍之。

亲戚贵臣,左右近习,侍从错杂,无复差等。

征集淫妪,悉去衣裳,分付从官,朝夕临视。

或聚棘为马,纽草为索,逼遣乘骑,牵引来去,流血洒地,以为娱乐。

凡诸杀害,多令支解。

或焚之于火,或投之于河。

沈酗既久,弥以狂惑。

每至将醉,辄拔剑挂手,或张弓傅矢,或执持牟槊。

游行高廛阝,问妇人曰:‘天子何如?’

答曰:‘颠颠痴痴,何成天子。’

帝乃杀之。

或驰骋衢路,散掷钱物,恣人拾取,争竞喧哗,方以为喜。

太后尝在北宫,坐一小榻。

帝时已醉,手自举床,后便坠落,颇有伤损。

醒悟之后,大怀惭恨。

遂令多聚柴火,将入其中。

太后惊惧,亲自持挽。

又设地席,令平秦王高归彦执杖,口自责疏,脱背就罚。

敕归彦:‘杖不出血,当即斩汝。’

太后涕泣,前自抱之。

帝流涕苦请,不肯受于太后。

太后听许,方舍背杖,笞脚五十,莫不至到。

衣冠拜谢,悲不自胜,因此戒酒。

一旬,还复如初。

自是耽湎转剧。

遂幸李后家,以鸣镝射后母崔,正中其颊。

因骂曰:‘吾醉时尚不识太后,老婢何事!’

马鞭乱打一百有余。

三台构木高二十七丈,两栋相距二百余尺,工匠危怯,皆系绳自防。

帝登脊疾走,都无怖畏。

时复雅舞,折旋中节;

傍人见者,莫不寒心。

又召死囚,以席为翅,从台飞下,免其罪戮。

果敢不虑者,尽皆获全。

疑怯犹豫者,或致损跌。

沈酗既久,转亏本性。

怒大司农穆子容,使之脱衣而伏,亲射之。

不中,以橛贯其下窍,入肠。

虽以杨愔为宰辅,使进厕筹。

以其体肥,呼为杨大肚。

马鞭鞭其背,流血浃袍。

以刀子剺其腹藁。

崔季舒托俳言曰:‘老小公子恶戯?’

因掣刀子而去之。

又置愔于棺中,载以轜车,几下钉者数四。

曾至彭城王浟宅,谓其母尔硃曰:‘忆汝辱我母婿时,向何由可耐。’

手自刃杀。

又至故仆射崔暹第,谓暹妻李曰:‘颇忆暹不?’

李曰:‘结发义深,实怀追忆。’

帝曰:‘若忆时,自往看也。’

亲自斩之,弃头墙外。

尝在晋阳,以槊戏刺都督尉子耀,应手而死。

在三台太光殿上,锯杀都督穆嵩。

又幸开府暴显家,有都督韩哲无罪,忽众中召,斩之数段。

魏乐安王元昂,后之姊婿。

其妻有色,帝数幸之,欲纳为昭仪。

召昂令伏,以鸣镝射一百余下,凝血垂将一石,竟至于死。

后帝自往吊哭,于丧次逼拥其妻。

仍令从官脱衣助襚,兼钱彩,号为信物。

一日所得,将逾巨万。

后啼不食,乞让位于姊。

太后又为言,帝意乃释。

所幸薛嫔,甚被宠爱。

忽意其经与高岳私通,无故斩首,藏之于怀。

于东山宴,劝酬始合,忽探出头,投于柈上。

支解其尸,弄其为琵琶。

一座惊怖,莫不丧胆。

帝方收取,对之流泪云:‘佳人难再得,甚可惜也。’

载尸以出,被发步哭而随之。

至有闾巷庸猥,人无识知者,忽令召斩鄴下。

系徒罪至大辟,简取随驾,号为供御囚,手自刃杀,持以为戏。

凡所屠害,动多支解,或投之烈火,或弃之漳流。

兼以外筑长城,内营台殿,赏费过度,天下骚然;

内外惨惨,各怀怨毒。

而素严断临下,加之默识强记,百僚战栗,不敢为非。

曾有典御丞李集面谏,比帝有甚于桀纣。

帝令缚置流中。

沈没久之,复令以出,谓曰:‘吾何如桀纣?’

集曰:‘回来弥不及矣。’

帝又令沈之,引出更问,如此数四,集对如初。

帝大笑曰:‘天下有如此痴汉!方知龙逢、比干,非是俊物。’

遂解放之。

又被引入见,似有所谏,帝令将出腰斩。

其或斩或赦,莫能测焉。

初,帝登阼,改年为天保。

士有深识者曰:‘天保之字,为一大人只十,帝其不过十乎。’

又先是谣云:‘马子入石室,三千六百日。’

帝以午年生,故曰‘马子’。

三台,石季龙旧居,故曰‘石室’。

三千六百日,十年也。

又,帝曾问太山道士曰:‘吾得几年为天子?’

答曰:‘得三十年。’

道士出后,帝谓李后曰:‘十年十月十日,得非三十也?吾甚畏之,过此无虑。

人生有死,何得致惜,但怜正道尚幼,人将夺之耳。’

帝及期而崩,济南竟不终位,时以为知命。

曾幸晋阳,夜宿杠门岭。

岭有数株栢树,皆将千年,枝叶嫩茂,似有神物所托。

时帝已被酒,向岭瞋骂。

射中一株,未几,立枯而死。

又出言屡中,时人故谓之神灵。

虽为猖獗,不专云昏暴。

末年遂不能进食,唯数饮酒,曲蘖成灾,因而致毙。

先是,霍州发楚夷王女冢,尸如生焉。

得珠襦玉匣,帝珍之,还以敛焉。

始祖珽以险薄多过,帝数罪之,每谓为老贼。

及武成时,珽被任遇,乃说武成曰:‘文宣甚暴,何得称文?

既非创业,何得称祖?若宣帝为祖,陛下万岁后将何以称?’

武成溺于珽说,天统初,有诏改谥景烈,庙号威宗。

武平初,赵彦深执政,又奏复帝本谥,庙号显祖云。

废帝殷,字正道,小名道人,文宣帝之长子也。

母曰李皇后。

天保元年,立为皇太子,时年六岁。

性敏慧,初学反语,于迹字下注云“自反”。

时侍者未达其故,太子曰:“迹字足傍亦为迹,岂非自反邪。”

尝宴北宫,独令河间王勿入,左右问其故,太子曰:“世宗遇贼处,河间王复何宜在此。”

文宣每言:“太子得汉家性质,不似我”,欲废之,立太原王。

初诏国子博士李宝鼎傅之。

宝鼎卒,复诏国子博士邢峙侍讲。

太子虽富于春秋,而温裕开朗,有人君之度。

贯综经业,省览时政,甚有美名。

七年冬,文宣召朝臣文学者及礼学官于宫宴会,令以经义相质,亲自临听。

太子手笔措问,在坐莫不叹美。

九年,文宣在晋阳,太子监国,集诸儒讲《孝经》。

令杨愔传旨谓国子助教许散愁曰:“先生在世,何以自资?”

对曰:“散愁自少以来,不登娈童之床,不入季女之室,服膺简策,不知老之将至。

平生素怀,若斯而已。”

太子曰:“颜子缩屋称贞,柳下妪而不乱,未若此翁白首不娶者也。”

乃赍绢百疋。

后文宣登金凤台,召太子使手刃囚。

太子恻然有难色,再三不断其首。

文宣怒,亲以马鞭撞太子三下。

由是气悸语吃,精神时复昏扰。

十年十月,文宣崩,癸卯,太子即帝位于晋阳宣德殿,大赦。

内外百官普加泛级,亡官失爵,听复资品。

庚戌,尊皇太后为太皇太后,皇后为皇太后。

诏九州军人七十已上,授以板职。

武官年六十已上,及癃病不堪驱使者,并皆放免。

土木营造金铜铁诸杂作工,一切停罢。

十一月乙卯,以右丞相、咸阳王斛律金为左丞相。

以录尚书事、常山王演为太傅。

以司徒、长广王湛为太尉。

以司空段韶为司徒,以平阳王淹为司空。

高阳王湜为尚书左仆射,河间王孝琬为司州牧,侍中燕子献为右仆射。

戊午,分命使者,巡省四方,求政得失,省察风俗,问人疾苦。

十二月戊戌,改封上党王绍仁为渔阳王,广阳王绍义为范阳王,长乐王绍广为陇西王。

是岁,周武成元年。

乾明元年春正月癸丑朔,改元。

己未,诏宽徭赋。

癸亥,高阳王湜薨。

是月,车驾至自晋阳。

己亥,以太傅、常山王演为太师、录尚书事,以太尉、长广王湛为大司马、并省录尚书事。

以尚书左仆射、平秦王归彦为司空,赵郡王睿为尚书左仆射。

诏诸元良口配没宫内及赐人者,并放免。

甲辰,帝幸芳林园,亲录囚徒,死罪已下,降免各有差。

乙巳,太师、常山王演矫诏诛尚书令杨愔、尚书右仆射燕子献、领军大将军可硃浑天和、侍中宋钦道、散骑常侍郑子默。

戊申,以常山王演为大丞相、都督中外诸军、录尚书事。

以大司马、长广王湛为太傅、京畿大都督。

以司徒段韶为大将军。

以前司空、平阳王淹为太尉。

以司空、平秦王归彦为司徒,彭城王浟为尚书令。

又以高丽王世子汤为使持节、领东夷校尉、辽东郡公、高丽王。

是月,王琳为陈所败,萧庄自拔至和州。

三月甲寅,诏军国事皆申晋阳,禀大丞相常山王规算。

壬申,封文襄第二子孝珩为广宁王,第三子长恭为兰陵王。

夏四月癸亥,诏河南定、冀、赵、瀛、沧、南胶、光、南青九州,往因螽水,颇伤时稼,遣使分涂赡恤。

是月,周明帝崩。

五月壬子,以开府仪同三司刘洪徽为尚书右仆射。

秋八月壬午,太皇太后令废帝为济南王,全食一郡。

以大丞相、常山王演入纂大统。

是日,王居别宫。

皇建二年九月,殂于晋阳,时年十七。

帝聪慧夙成,宽厚仁智,天保间,雅有令名。

及承大位,杨愔、燕子献、宋钦道等同辅。

以常山王地亲望重,内外畏服。

加以文宣初崩之日,太后本欲立之,故愔等并怀猜忌。

常山王忧怅,乃白太后,诛其党。

时平秦王归彦亦预谋焉。

皇建二年秋,天文告变,归彦虑有后害,仍白孝昭,以王当咎,乃遣归彦驰驷至晋阳害之。

王薨后,孝昭不豫,见文宣为祟。

孝昭深恶之,厌胜术备设而无益也。

薨三旬而孝昭崩。

大宁二年,葬于武宁之西北,谥闵悼王。

初,文宣命邢邵制帝名殷字正道,从而尤之,“殷家弟及,‘正’字一止,吾身后兒不得也。”

邵惧,请改焉。

文宣不许,曰:“天也。”

因谓昭帝曰:“夺时但夺,慎勿杀也。”

孝昭皇帝演字延安,神武皇帝第六子,文宣皇帝之母弟也。

幼而英峙,早有大成之量,武明皇太后早所爱重。

魏元象元年,封常山郡公。

及文襄执政,遣中书侍郎李同轨就霸府为诸弟师。

帝所览文籍,源其指归,而不好辞彩。

每叹云:“虽盟津之师左骖震而不衄”,以为能。

遂笃志读《汉书》,至《李陵传》,恆壮其所为焉。

聪敏过人。

所与游处,一知其家讳,终身未尝误犯。

同轨病卒,又命开府长流参军刁柔代之,性严褊,不适诱训之宜,中被遣出。

帝送出阁,惨然敛容,泪数行下,左右莫不歔欷。

其敬业重旧如此。

天保初,进爵为王。

五年,除并省尚书令。

帝善断割,长思理,省内畏服。

七年,从文宣还鄴。

文宣以尚书奏事,多有异同,令帝与朝臣先论定得失,然后敷奏。

帝长于政术,割断咸尽其理,文宣叹重之。

八年,转司空、录尚书事。

九年,除大司马,仍录尚书事。

时文宣溺于游宴,帝忧愤,表于神色。

文宣觉之,谓帝曰:‘但令汝在,我何为不纵乐?’

帝唯啼泣拜伏,竟无所言。

文宣亦大悲,抵杯于地曰:‘汝似嫌我,自今敢进酒者斩之!’

因取所御杯,尽皆坏弃。

后益沈湎,或入诸贵戚家,角力批拉,不限贵贱。

唯常山王至,内外肃然。

帝又密撰事条,将谏。

其友王晞以为不可。

帝不从,因间极言,遂逢大怒。

顺成后本魏朝宗室,文宣欲帝离之。

阴为帝广求淑媛,望移其宠。

帝虽承旨有纳,而情义弥重。

帝性颇严,尚书郎中剖断有失,辄加捶楚,令史奸慝,便即考竟。

文宣乃立帝于前,以刀环拟胁。

召被立罚者,临以白刃,求帝之短,咸无所陈,方见解释。

自是不许笞箠郎中。

后赐帝魏时宫人,醒而忘之。

谓帝擅取,遂令刀环乱筑,因此致困。

皇太后日夜啼泣,文宣不知所为。

先是禁友王晞,乃舍之,令侍帝。

帝月余渐瘳,不敢复谏。

及文宣崩,帝居禁中护丧事。

幼主即位,乃即朝班。

除太傅、录尚书事,朝政皆决于帝。

月余,乃居籓邸。

自是,诏敕多不关帝。

客或言于帝曰:‘鸷鸟舍巢,必有探卵之患,今日之地,何宜屡出。’

乾明元年,从废帝赴鄴,居于领军府。

时杨愔、燕子献、可硃浑天和、宋钦道、郑子默等以帝威望既重,内惧权逼,请以帝为太师、司州牧、录尚书事;长广王湛为大司马、录并省尚书事,解京畿大都督。

帝既以尊亲而见猜斥,乃与长广王期猎,谋之于野。

三月甲戌,帝初上省。

旦,发领军府,大风暴起,坏所御车幔。

帝甚恶之。

及至省,朝士咸集。

坐定,酒数行,于坐执尚书令杨愔、右仆射燕子献、领军可硃浑天和、侍中宋钦道等于坐。

帝戎服与平原王段韶、平秦王高归彦、领军刘洪徽入自云龙门,于中书省前遇散骑常侍郑子默,又执之,同斩于御府之内。

帝至东阁门,都督成休宁抽刃呵帝。

帝令高归彦喻之,休宁厉声大呼不从。

归彦既为领军,素为兵士所服,悉皆弛杖。

休宁方叹息而罢。

帝入至昭阳殿,幼主、太皇太后、皇太后并出临御坐。

帝奏愔等罪,求伏专擅之辜。

时庭中及两廊下卫士二千余人,皆被甲待诏。

武卫娥永乐武力绝伦,又被文宣重遇,抚刃思效。

废帝吃讷,兼仓卒,不知所言。

太皇太后又为皇太后誓,言帝无异志,唯云逼而已。

高归彦敕劳卫士戒严,永乐乃内刀而泣。

帝乃令归彦引侍卫之士向华林园,以京畿军入守门阁,斩娥永乐于园。

诏以帝为大丞相、都督中外诸军、录尚书事。

相府佐史进位一等。

帝寻如晋阳。

有诏,军国大政,咸谘决焉。

帝既当大位,知无不为,择其令典,考综名实。

废帝恭己以听政。

太皇太后寻下令废少主,命帝统大业。

皇建元年八月壬午,皇帝即位于晋阳宣德殿。

大赦,改乾明元年为皇建。

诏奉太皇太后还称皇太后,皇太后称文宣皇后,宫曰昭信。

乙酉,诏自太祖创业已来,诸有佐命功臣,子孙绝灭,国统不传者,有司搜访近亲,以名闻,当量为立后。

诸郡国老人,各授板职,赐黄帽鸠杖。

又诏謇正之士,并听进见陈事;军人战亡死王事者,以时申闻,当加荣赠。

督将朝士名望素高,位历通显,天保以来未蒙追赠者。亦皆录奏。

又以延尉、中丞,执法所在,绳违案罪,不得舞文弄法。

其官奴婢年六十已上,免为庶人。

戊子,以太傅、长广王湛为右丞相。

以太尉、平阳王淹为太傅。

以尚书令、彭城王浟为大司马。

壬辰,诏分遣大使,巡省四方。

观察风俗,问人疾苦,考求得失,搜访贤良。

甲午,诏曰:‘昔武王克殷,先封往代。两汉魏晋,无废兹典。及元氏统历,不率旧章。朕纂承大业,思弘古典。但二王三恪,旧说不同,可议定是非,列名条奏。其礼仪体式,亦仰议之。’

又诏国子寺可备立官属,依旧置生,讲习经典,岁时考试。

其文襄帝所运石经,宜即施列于学馆。

外州大学,亦仰典司,勤加督课。

丙申,诏九州勋人有重封者,听分授子弟,以广骨肉之恩。

九月壬申,诏议定三祖乐。

冬十一月辛亥,立妃元氏为皇后,世子百年为皇太子。

赐天下为父后者,爵一级。

癸丑,有司奏太祖献武皇帝庙宜奏《武德之乐》,舞《昭烈之舞》;太宗文襄皇帝庙宜奏《文德之乐》,舞《宣政之舞》;高祖文宣皇帝庙宜奏《文正之乐》,舞《光大之舞》。

诏曰:‘可。’

庚申,诏以故太师尉景、故太师窦泰、故太师太原王娄昭、故太宰章武王库狄干、故太尉段荣、故太师万俟普、故司徒蔡俊、故太师高乾、故司徒莫多娄贷文、故太保刘贵、故太保封祖裔、故广州刺史王怀十二人配飨太祖庙庭;故太师清河王岳、故太宰安德王韩轨、故太宰扶风王可硃浑道元、故太师高昂、故大司马刘丰、故太师万俟受洛干、故太尉慕容绍宗十一人配飨世宗庙庭;故太尉河东王潘相乐、故司空薛修义、故太傅破六韩常三人配飨高祖庙庭。

是月,帝亲戎北讨库莫奚,出长城。

虏奔遁,分兵致讨,大获牛马,括总入晋阳宫。

十二月丙午,车驾至晋阳。

二年春正月辛亥,祀圆丘。

壬子,禘于太庙。

癸丑,诏降罪人各有差。

二月丁丑,诏内外执事之官从五品已上、及三府主簿录事参军、诸王文学、侍御史、廷尉三官、尚书郎中、中书舍人,每二年之内,各举一人。

冬十月丙子,以尚书令、彭城王浟为太保,长乐王尉粲为太尉。

己酉,野雉栖于前殿之庭。

十一月甲辰,诏曰:

“朕婴此暴疾,奄忽无逮。

“今嗣子冲眇,未闲政术,社稷业重,理归上德。

“右丞相、长广王湛,研机测化,体道居宗,人雄之望,海内瞻仰,同胞共气,家国所凭。

“可遣尚书左仆射、赵郡王睿喻旨,征王统兹大宝。

“其丧纪之礼,一同汉文,三十六日,悉从公除。

“山陵施用,务从俭约。”

先是,帝不豫而无阙听览,是日,崩于晋阳宫,时年二十七。

大宁元年闰十二月癸卯,梓宫还鄴,上谥曰孝昭皇帝。

庚午,葬于文静陵。

帝聪敏有识度,深沈能断,不可窥测。

身长八尺,腰带十围,仪望风表,迥然独秀。

自居台省,留心政术,闲明簿领,吏所不逮。

及正位宸居,弥所克励,轻徭薄赋,勤恤人隐。

内无私宠,外收人物,虽后父,位亦特进无别。

日昃临明,务知人之善恶。

每访问左右,冀获直言。

曾问舍人裴泽在外议论得失,泽率尔对曰:

“陛下聪明至公,自可远侔古昔,而有识之士,咸言伤细,帝王之度,颇为未弘。”

帝笑曰:

“诚如卿言。

“朕初临万机,虑不周悉,故致尔耳。

“此事安可久行,恐后又嫌疏漏。”

泽因被宠遇。

其乐闻过也如此。

赵郡王睿与库狄显安侍坐,帝曰:

“须拔我同堂弟,显安我亲姑子,今序家人礼,除君臣之敬,可言我之不逮。”

显安曰:

“陛下多妄言。”

曰:

“若何?”

对曰:

“陛下昔见文宣以马鞭挞人,常以为非,而今行之,非妄言邪?”

帝握其手谢之。

又使直言,对曰:

“陛下太细,天子乃更似吏。”

帝曰:

“朕甚知之,然无法来久,将整之以至无为耳。”

又问王晞,晞,答如显安,皆从容受纳。

性至孝。

太后不豫,出居南宫,帝行不正履,容色贬悴,衣不解带,殆将四旬。

殿去南宫五百余步,鸡鸣而去,辰时方还,来去徒行,不乘舆辇。

太后所苦小增,便即寝伏阁外,食饮药物,尽皆躬亲。

太后尝心痛,不自堪忍,帝立侍帷前,以爪掐手心,血流出袖。

友爱诸弟,无君臣之隔。

雄勇有谋。

于时国富兵强,将雪神武遗恨,意在顿驾平阳,为进取之策。

远图不遂,惜哉。

初,帝与济南约,不相害。

及舆驾在晋阳,武成镇鄴。

望气者云“鄴城有天子气。”

帝恐济南复兴,乃密行鸩毒。

济南不从,乃扼而杀之。

后颇愧悔。

初苦内热,频进渴散。

时有尚书令史姓赵,于鄴见文宣从杨愔、燕子献等西行,言相与复仇。

帝在晋阳宫,与毛夫人亦见焉。

遂渐危笃,备禳厌之事,或煮油四洒,或持炬烧逐。

诸厉方出殿梁,山骑栋上,歌呼自若,了无惧容。

时有天狗下,乃于其所讲武以厌之,有兔惊马,帝坠而绝肋。

太后视疾,问济南所在者三,帝不对。

太后怒曰:

“杀去邪!不用吾言,死其宜矣。”

临终之际,唯扶服床枕,叩头求哀。

遣使诏追长广王入纂大统。

又手书云:

“宜将吾妻子置一好处,勿学前人也。”

论曰:

“神武平定四方,威权在己。

“迁鄴之后,虽主祭有人,号令所加,政皆自出。

“文宣因循鸿业,内外叶从。

“自朝及野,群心属望。

“东魏之地,举国乐推,曾未期月,遂登宸极。

“始则存心政事,风化肃然,数年之间,朝野安乂。

“其后纵酒肆欲,事极猖狂,昏邪残暴,近代未有。

“飨国不永,实由斯疾。

“济南继业,大革其弊,风教粲然,搢绅称幸。

“股肱辅弼,虽怀厥诚,既不能赞弘道德,和睦亲懿;

“又不能远虑防身,深谋卫主。

“应断不断,自取其灾。

“臣既诛夷,君寻废辱,皆任非其器之所致尔。

“孝昭早居台阁,故事通明;

“人吏之间,无所不委。

“文宣崩后,大革前弊。

“及临尊极,留心更深,时人服其明而讥其细也。

“情好稽古,率由礼度;

“将封先代之胤,且敦学校之风;

“征召才贤,文武毕集。

“于时周氏朝政,移于宰臣;

“主将相猜,不无危殆。

“乃眷关右,实怀兼并之志。

“经谋宏旷,谅近代之明主。

“而降年不永,其故何哉?

“岂幽显之涂,别有复报;

“将齐之基宇,止在于斯。

“帝欲大之,天不许也?”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北史-本记-卷七-译文

显祖文宣皇帝名叫洋,字子进,是神武皇帝的第二个儿子,也是文襄皇帝的母亲弟弟。武明太后在怀上皇帝的时候,每天晚上都有红光照亮房间,太后私下里感到奇怪。等到生产时,给皇帝取名叫侯尼于。在鲜卑语中,这个名字意味着有福气的儿子。因为皇帝是在晋阳出生的,所以还有一个名字叫晋阳乐。当时神武皇帝的家境贫寒,墙壁都立在那里,他和亲家相对,共同担心寒冷和饥饿。皇帝出生才几个月,还不会说话,突然说了一句‘得活’,太后和身边的人都很惊讶,不敢说话。等到他长大,皮肤黝黑,脸颊大,下颌尖,身体强壮,脚踝粗壮。他观察事物很坚定,不喜欢玩耍,性格深沉,气度不凡。晋阳有一位沙门,时而愚笨,时而聪明,当时的人无法预测,称他为阿秃师。太后见到所有的儿子,逐一询问他们的禄位。问到皇帝时,他多次举起手指向天空,但嘴里没有说话,看到的人都感到惊奇。神武皇帝曾经带着儿子们经过凤阳门,看到上面有一条龙,只有神武皇帝和皇帝看到了。皇帝内心虽然聪明敏捷,但外表看起来似乎不够出众。文襄皇帝常常嘲笑他说:‘这个人也能富贵,相法又怎么解释呢。’神武皇帝认为皇帝长相不好,神采不够张扬。曾经询问皇帝时事,皇帝略有所辩,讲述一件事,必定能抓住事情的要点。又曾经让儿子们各自整理一团乱麻,只有皇帝抽出刀来斩断它,说:‘混乱的东西必须斩断。’神武皇帝认为他是对的。又各自分配兵力四处行动,而让彭乐率领精锐骑兵假装攻击他们。文襄等人害怕受挫,皇帝指挥众人与彭乐对抗,彭乐摘下头盔表达诚意,但还是被皇帝擒获献上。因此,神武皇帝对他刮目相看,对长史薛琡说:‘这个孩子的意识超过了我。’薛琡也私下里感到惊奇。皇帝小时候,拜范阳的卢景裕为师,默默记性好过常人,从未主动展示过自己的才能,卢景裕也无法测度他。天平二年,封为太原郡公,后来升任尚书左仆射。后来跟随文襄皇帝经过辽阳山,只有皇帝一个人看到天门打开,其他人都没有看到。

武定五年,神武皇帝去世。仍然保密丧事,众人都感到疑惑和惊恐。皇帝虽然内心承受着巨大的悲痛,但外表看起来很正常,人们的情绪逐渐安定。魏帝授予皇帝尚书令、中书监、京畿大都督的职位。

七年八月,文襄皇帝遭遇刺客。皇帝在城东的双堂,事情发生得很突然,内外都感到震惊。皇帝的神色没有变化,指挥部队,亲自斩杀了刺客,并漆上了他们的头颅,秘密不发丧。他慢慢地说奴才造反,大将军受伤,不是什么好事。当时内外,没有人不感到惊异。于是皇帝暗示魏朝立皇太子,借此大赦天下。于是皇帝前往晋阳总揽政务。皇帝虽然内心明察秋毫,外表却好像不太了解情况,老臣和宿将都轻视皇帝。于是皇帝诚心诚意地对待下属,力求宽厚,对不便的事情都予以免除,人们的情绪才开始安定。

八年正月辛酉日,魏帝在东堂为文襄皇帝举行丧礼。戊辰日,下诏晋升皇帝为使持节、丞相、都督中外诸军、录尚书事、大行台、齐郡王,食邑一万户。三月庚申日,又晋升为齐王,食冀州之勃海、长乐、安德、武邑、瀛州之河间五郡,食邑十万户。皇帝自从居住在晋阳,寝室每晚都有像白天一样的光芒。成为王后,梦见有人用笔点自己的额头。第二天,他把这个梦告诉了馆客王昙哲,说:‘我可能要退位了吧?’王昙哲跪拜祝贺说:‘王上被加点为主,应该是要晋升了。’五月辛亥日,皇帝前往鄴。光州捕获了一只九尾狐献上。甲寅日,魏帝派遣兼太尉彭城王韶、司空潘相乐带着册封,晋升皇帝为相国,总揽百官。赐予冀州之勃海、长乐、安德、武邑;瀛州之河间、高阳、章武;定州之中山、常山、博陵十郡,食邑二十万户,加九锡殊礼,齐王职位不变。丙辰日,魏帝退位到别宫,又派遣兼太尉彭城王韶、兼司空敬显俊带着册封,向皇帝禅让帝位,送上玺书,并奉上皇帝的玉玺和绶带,禅让的礼仪,都依照唐、虞、汉、魏的旧例。皇帝多次上表坚决推辞,诏令不允许。于是尚书令高隆之率领百官劝进。

天保元年的夏天五月戊午这一天,皇帝在南郊即位,登上祭坛,用柴火祭告上天。当天,鄴下捕获了一只红雀,献给了郊外的祭祀地点。仪式结束后返回皇宫,皇帝在太极殿前举行大赦,改换年号。百官晋升两级;六州沿边官员晋升三级。自从魏孝庄帝以来,百官没有俸禄,到这时又重新发放。己未这一天,下诏封魏帝为中山王。追尊皇祖文穆王为文穆皇帝;皇祖妣为文穆皇后;皇考献武王为献武皇帝;皇兄文襄王为文襄皇帝。命令有关部门讨论祖宗的事迹上报。辛酉这一天,尊王太后为皇太后。乙酉这一天,降低魏朝的封爵等级。那些信都从义、以及为宣力霸朝效力的人,还有从西方来的人,以及自武定六年以来南来归化的人,都不在降低封爵的范围内。辛未这一天,派遣大使到四方观察风俗,询问人民的疾苦。甲戌这一天,将神主迁入太庙。六月辛巳这一天,下诏改封崇圣侯孔长为恭圣侯,封地一百户,以供奉孔子的祭祀。并下令鲁郡,按时修缮庙宇。又下诏:吉凶车服制度,各自设立等级,详细制定条例,使节俭而适中。分遣使者到五岳、四渎进行祭祀,那些尧祠、舜庙以及孔父、老君等载入祀典的,都要一一祭祀,不遗漏。又下诏:冀州的勃海、长乐二郡,是先帝最初封地的国家,义旗初起的地方,并州的太原、青州之齐郡,是霸朝所在,王命的基础。君子有所作为,贵在不忘根本,齐郡、勃海可以恢复封地一年,长乐恢复封地两年,太原恢复封地三年。壬午这一天,下诏故太傅孙腾、故太保尉景、故大司马娄昭、故司徒高敖曹、故尚书左仆射慕容绍宗、故领军万俟干、故定州刺史段荣、故御史中尉刘贵、故御史中尉窦泰、故殷州刺史刘丰、故济州刺史蔡俊等人,都是左右先帝,曾经辅助皇基,有的不幸早逝,有的为国捐躯,可以派遣使者到墓地进行祭祀,并慰问他们的妻子和子女。又下诏封宗室,太尉高岳为清河王,太保高隆之为平原王,开府仪同三司高归彦为平秦王,徐州刺史高思宗为上洛王,营州刺史高长弼为广武王,兼武卫将军高普为武兴王,兼武卫将军高子瑗为平昌王,兼北中郎将高显国为襄乐王,前太子庶子高睿为赵郡王,扬州县开国公高孝绪为修城王。又下诏封功臣,太师库狄干为章武王,大司马斛律金为咸阳王,并州刺史贺拔仁为安定王,殷州刺史韩轨为安德王,瀛州刺史可硃浑道元为扶风王,司徒公彭乐为陈留王,司空公潘相乐为河东王。癸未这一天,下诏封诸弟,青州刺史浚为永安王;尚书左仆射淹为平阳王,定州刺史浟为彭城王,仪同三司演为常山王,冀州刺史涣为上党王,仪同三司淯为襄城王,仪同三司湛为长广王,湝为任城王,湜为高阳王,济为博陵王,凝为新平王,润为冯翊王,洽为汉阳王。丁亥这一天,下诏立王子殷为皇太子,王后李氏为皇后。庚寅这一天,下诏以太师库狄干为太宰,司徒彭乐为太尉,司空潘相乐为司徒,开府仪同三司司马子如为司空。己亥这一天,因为皇太子初次进入东宫,赦免了畿内及并州死罪以下的囚犯,降低其他州死罪以下的囚犯。秋天七月辛亥这一天,尊文襄妃元氏为文襄皇后,宫号静德。又封文襄子孝琬为河间王,孝瑜为河南王。乙卯这一天,任命尚书令、平原王封隆之为录尚书事,尚书左仆射、平阳王淹为尚书令,改御史中尉还为中丞。下诏魏御府所有珍奇杂彩常所不给人者,全部送到内后园,以供七日宴赐。八月,下诏郡国修建学校,广泛邀请才俊,弘扬儒风。国子学生也按照旧例选拔。过去文襄皇帝运来的蔡邕石经五十二枚,移置学馆,依次修建。又下诏寻求直言正谏之士,给予他们特殊待遇。命令牧人之官,广泛鼓励农桑。庚寅这一天,下诏说:“我以虚薄之身,继承弘扬王业,思考如何赞扬盛大的功绩,流传万古。虽然史官执笔,有闻必录,仍然担心遗漏了美好的言论,有时未能记录。在位的王公、文武大小官员,以及平民百姓,甚至僧侣,或者亲自奉行旨意,或者接受旁人的传述,所有可以载入文籍的,都要一一列出封上。”甲午这一天,下诏说:“魏世制定了《麟趾格》,成为通用的制度,官府实施,还未尽善尽美。群官可以进一步讨论新的法令。在新的法令制定之前,仍然按照旧格执行。”九月癸丑这一天,任命领东夷校尉、辽东郡开国公、高丽王成为使持节、侍中、骠骑大将军、领护东夷校尉,王、公职位不变。丁卯这一天,下诏以梁侍中、使持节、假黄钺、都督中外诸军事、大将军、承制邵陵王萧纶为梁王。庚午这一天,皇帝前往晋阳。当天,皇太子入住凉风堂,监国。冬天十月己卯这一天,皇帝乘坐法驾,乘坐金辂,进入晋阳宫,在内殿朝见皇太后。辛巳这一天,特赦并州太原郡晋阳县及相国府四狱的囚犯。乙酉这一天,任命特进元绍为尚书左仆射,并州刺史段绍为右仆射。壬辰这一天,废除相国府,保留骑兵、外兵曹,各自设立一省,分别掌管机密。十一月,周文帝率领军队到达陕城,分兵向北渡过至建州。甲寅这一天,梁湘东王萧绎派遣使者朝贡。丙寅这一天,皇帝亲自出征,驻扎在城东,周文帝看到军队阵容严整,感叹说:“高欢不死啊!”于是撤军。十二月辛丑这一天,皇帝的车驾从晋阳返回。这一年,高丽、蠕蠕、吐谷浑、库莫奚都派遣使者朝贡。

二年春季正月丁未日,梁国的湘东王萧绎派遣使者前来朝贡。辛亥日,祭祀圆丘,将神武皇帝作为配祀。癸亥日,皇帝亲自耕种籍田。乙丑日,在太庙举行祭祀仪式。

二月壬辰日,太尉彭乐谋反,被处死。三月丙午日,襄城王萧淯去世。己未日,皇帝下诏,梁国按照制度任命湘东王萧绎为梁国使者持节、假黄钺、相国,建立梁国政府,总领百官、承制梁王。庚申日,司空司马子如因事被免职。

这个月,梁国的交州、梁州、义州、新州四州的刺史,各自将所辖地区归附。西魏文帝去世。

夏季四月壬辰日,梁王萧绎派遣使者前来朝贡。六月庚午日,前司空司马子如被任命为太尉。

秋季七月己卯日,将显阳殿改名为昭阳殿。辛卯日,将殷州改名为赵州,以避讳太子。这个月,侯景废黜梁简文帝,立萧栋为皇帝。

九月壬申日,免除各种伎艺、屯牧、杂色役隶等人的奴隶身份,使他们成为自由民。癸巳日,皇帝巡视赵州、定州,并前往晋阳。

冬季十月戊申日,开始建造宣光殿、建始殿、嘉福殿、仁寿殿等宫殿。庚申日,萧绎再次派遣使者前来朝贡。丁卯日,文襄皇帝的神主被安置在庙中。

十一月,侯景废黜梁主萧栋,自立为建鄴的伪皇帝,自称汉皇帝。十二月,中山王去世。这一年,蠕蠕、室韦、高丽都派遣使者前来朝贡。

三年春季正月丙申日,皇帝亲自在代郡讨伐库莫奚,大败敌军,将俘虏分配到山东地区成为百姓。

二月,蠕蠕的主阿那瑰被突厥打败,自杀。他的太子庵罗辰和侄子登注俟刑、登注的儿子库提带领部众前来投奔。蠕蠕的剩余部众立注次子铁伐为主。

辛丑日,契丹派遣使者前来朝贡。三月戊子日,皇帝下诏命令清河王岳、司徒潘相乐、行台辛术率领军队南征。癸巳日,皇帝下诏晋升梁王萧绎为梁国皇帝。

夏季四月壬申日,东南道行台辛术在广陵送来传国八玺。甲申日,任命吏部尚书杨愔为尚书右仆射。

六月己亥日,清河王岳等人班师回朝。乙卯日,皇帝的车驾前往晋阳。

冬季十月乙未日,驻扎在黄栌岭。继续修建长城,北至社于戍,全长四百余里,建立三十六个戍所。

十一月辛巳日,梁主萧绎在江陵即位,即元帝,派遣使者前来访问。十二月壬子日,皇帝的车驾返回皇宫。戊午日,皇帝前往晋阳。这一年,西魏废帝元年。

四年春季正月丙子日,山胡围攻离石戍,皇帝亲自率军讨伐,山胡逃走。随后巡视三堆戍,大举狩猎后返回。

戊寅日,库莫奚派遣使者前来朝贡。自从魏末使用永安钱以来,又有数种货币,都轻率且质量低劣。

己丑日,铸造新的货币,称为常平五铢。二月,送蠕蠕的铁伐父亲登注和儿子库提返回北方。铁伐不久后被契丹杀害。国人再次立登注为主。

夏季,皇帝的车驾返回皇宫。戊午日,西南方向有巨大的雷声。五月庚午日,在林虑山进行校猎。戊子日,返回皇宫。

六月甲辰日,章武王库狄干去世。秋季,皇帝北巡冀州、定州、幽州、安州,并北征契丹。

冬季十月丁酉日,皇帝的车驾到达平州,然后西行至长堑。甲辰日,皇帝步行越过山岭,为士兵们带路,指挥战斗,大败契丹。

这次行动中,皇帝赤裸身体,昼夜不停,行军千余里。只吃肉喝冷水,气色更加威猛。丁巳日,登上碣石山,俯瞰沧海。

十一月己未日,皇帝从平州返回,前往晋阳。闰月壬寅日,梁国使者前来访问。

十二月己未日,突厥再次攻打蠕蠕,蠕蠕全国前来投奔。癸亥日,皇帝北征突厥,迎接蠕蠕。

于是废黜蠕蠕的主库提,立阿那瑰的儿子庵罗辰为主,安置在马邑川。

在朔方追赶突厥,突厥请求投降,皇帝同意后返回。从此以后,蠕蠕不断向皇帝朝贡。

五年春季正月癸丑日,皇帝讨伐山胡,大败敌军。男子十二岁以上都被斩首,女子和幼弱者赏赐给军队。

随后平定了石楼。石楼非常险峻,自从魏代以来没有人能够到达。于是远近的山胡,无不恐惧屈服。

在这场战役中,有都督受伤,他的什长路晖礼未能救助,皇帝命令剖开他的五脏,让九人分食,肉和内脏都被吃光。

从此开始实行严酷的刑罚。这个月,周文帝废黜西魏帝,立齐王廓为帝,即恭帝。

三月,蠕蠕的庵罗辰叛乱,皇帝亲自征讨,大败叛军,庵罗辰父子向北逃窜。

太保贺拔仁因延误被免职,拔去头发,成为庶民,被命令背炭输送到晋阳宫。

夏季四月,蠕蠕侵犯肆州。丁巳日,皇帝从晋阳征讨,到达恒州。当时敌军骑兵四散逃跑,大军已经返回,皇帝率领两千多骑兵殿后,夜间在黄瓜堆宿营。

蠕蠕的别部数万骑兵,勒马前进,四面围攻。皇帝安睡,天亮才起。神色自若,指挥军队,突破重围而出。

敌军逃跑,皇帝追击,伏尸二十里。俘获庵罗辰的妻子、子女三万多人。

五月丁亥日,地豆干、契丹都派遣使者前来朝贡。丁未日,北征蠕蠕,再次大败敌军。

六月,蠕蠕远遁。秋季七月戊子日,肃慎派遣使者前来朝贡。壬辰日,惩罚罪犯。庚戌日,从北伐返回。

八月庚午日,任命司州牧、清河王岳为太保,安德王轨为大司马,扶风王可朱浑道元为大将军,司空尉粲为司徒,太子少师侯莫陈相为司空,尚书令、平阳王淹为录尚书事,常山王演为尚书令,上党王涣为尚书右仆射。

丁丑日,皇帝前往晋阳。辛巳日,录尚书事、平原王高隆之去世。封冀州刺史段韶为平原王。

这个月,皇帝下诏命令常山王演、上党王涣、清河王岳、平原王段韶在洛阳西南筑造伐恶城、新城、严城、河南城四镇。

九月,皇帝亲自前往,想要招致西师。西师没有出兵,于是前往晋阳。

冬季十月,西魏攻陷江陵,杀死梁元帝。梁将王僧辩在建业,推举晋安王萧方智为太宰、都督中外诸军事、承制置百官。

十二月庚申日,皇帝北巡,到达达速岭,亲自视察山川险要,准备修建长城。

这一年,西魏恭帝元年。

六年春天正月,壬寅日,清河王岳渡过长江,攻克了夏首。梁的司徒、郢州刺史陆法和请求投降。皇帝下诏让梁的贞阳侯萧明成为梁国的君主,派遣尚书右仆射、上党王涣送他到江南。

二月甲子日,任命陆法和为使持节、都督十州诸军事、太尉、大都督、西南道大行台。三月丙戌日,上党王涣攻克了东关,斩杀了梁的将领裴之横。丙申日,皇帝的车队从晋阳返回。

封文襄的二儿子,孝珩为广宁王,延宗为安德王。戊戌日,皇帝在昭阳殿审理案件。这个月,征发寡妇来与士兵一起修筑长城。

夏天五月,萧明进入建业。六月甲子日,河东王潘相乐去世。壬申日,皇帝亲自讨伐蠕蠕。甲戌日,各路军队在祁连池大会。乙亥日,出塞,到达库狄谷。有一百多里没有水泉,六军都渴了,不久下起了大雨。

秋天七月己卯日,皇帝停留在白道,留下辎重,亲自率领五千轻骑追赶蠕蠕。壬午日,到达怀朔镇。皇帝亲自冲锋,频繁大败蠕蠕,一直追到沃野。壬辰日,返回晋阳。

九月己卯日,皇帝的车队从晋阳返回。冬天十月,梁的将领陈霸先袭击并杀死了王僧辩,废黜了萧明,重新立萧方智为君主。辛亥日,皇帝前往晋阳。

十一月,梁的秦州刺史徐嗣徽、南豫州刺史任约等人袭击并占据了石头城,并将州内归附。壬辰日,大都督萧轨率领军队到达江边,派遣都督柳达摩等人渡江,镇守石头城。己亥日,太保、清河王岳去世。柳达摩被陈霸先逼迫,用石头投降。

这一年,高丽、库莫奚都派遣使者朝贡。皇帝下诏征发一百八十万人筑城,从幽州北夏口开始,向西到恒州,总共九百多里。

七年春天正月辛丑日,封司空侯莫陈相为白水郡王。皇帝的车队从晋阳返回。在鄴城西边马射,大规模召集民众观看。

二月辛未日,皇帝下诏让常山王演等人在凉风堂阅读尚书奏案,讨论得失,皇帝亲自做出决定。三月丁酉日,大都督萧轨等率领军队渡过长江。

夏天四月乙丑日,仪同三司娄睿讨伐鲁阳蛮,大败他们。丁卯日,建造金华殿。五月,汉阳王洽去世。皇帝因为肉为断慈,从此不再吃饭。

六月乙卯日,萧轨等人与梁军在钟山西边战斗,遇到连绵大雨,战败,萧轨以及都督李希光、王敬宝、东方老、军司裴英起都阵亡,只有一二成士兵返回。

秋七月。乙亥日,周文帝去世。这个月,征发山东的寡妇二千六百人配给士兵,有夫而滥夺的有十二三人。十一月壬子日,合并了三个州,一百五十三个郡,五百八十九个县,三个镇,二十六个戍。

十二月庚子日,魏恭帝将皇位禅让给周。这一年,库莫奚、契丹派遣使者朝贡。修建了三台宫殿。在此之前,从西河总秦戍开始筑长城,东至海,总共三千多里,每隔六十里设置一个戍,重要的地方设置了二十五所州镇。

八年春天三月,非常热,有人因为热而死去。夏天四月庚午日,皇帝下诏禁止捕捉虾蟹蚬蛤等,只允许私人捕鱼。乙酉日,皇帝下诏公私禁止捕捉鹰鹞。

以太师、咸阳王斛律金为右丞相,以前大将军、扶风王可朱浑道元为太傅,以开府仪同三司贺拔仁为太保,尚书令、常山王演为司空,以录尚书事、长广王湛为尚书令,以尚书右仆射杨愔为左仆射,以并省尚书左仆射崔暹为右仆射,以上党王涣为录尚书事。

这个月,皇帝在城东马射,命令京师的男女都去观看,不去的按军法论处,七天才停止。五月辛酉日,冀州人刘向在鄴城谋反,同党都被处死。

秋八月己巳日,库莫奚派遣使者朝贡。庚辰日,皇帝下诏在丘郊禘祫时祭祀,都从市场上购买少牢,不得宰杀,有关部门监督,一定要让祭祀用品丰富。

农社、先蚕,只需要酒肉。雩、袛、风、雨、司人、司禄、灵星等杂祀,只需要果饼酒脯。只要求尽心敬神,意义如同在面前。

辛巳日,制定榷酤制度。从夏至九月,河北六州、河南十三州、畿内八郡大蝗,飞到鄴城,遮天蔽日,声音如同风雨。甲辰日,皇帝下诏今年遭受蝗灾的地方,免除租税。

冬天十月乙亥日,梁的君主萧方智将皇位禅让给陈。陈武帝派遣使者称臣朝贡。这一年,周闵帝元年。周的大冢宰宇文护杀死了闵帝,立明帝为帝,并改年号。

最初在长城内筑起重城。从库洛拔向东,到坞纥戍,总共四百多里。

九年春天二月丁亥日,减免罪犯的罪行。己丑日,皇帝下诏在仲冬时节限制野外用火,不得在其他时间用火,以免损害昆虫草木。

三月丁酉日,皇帝的车队从晋阳返回。夏天四月辛巳日,大赦天下。这个月,北豫州刺史司马消难在周叛变,城池被攻破。

大旱,皇帝因为祈雨不降,毁坏了西门豹的祠堂,挖掘了他的坟墓。五月辛丑日,任命尚书令、长广王湛为录尚书事,以骠骑大将军、平秦王归彦为右仆射。

甲辰日,以前左仆射杨愔为尚书令。六月乙丑日,皇帝从晋阳北巡。己巳日,到达祁连池。戊寅日,返回晋阳。

这个夏天,山东发生大蝗灾,派人夫捕捉并活埋了它们。秋七月辛丑日,给畿内的老人刘奴等九百四十三人发放了官职和杖帽,各有区别。

戊申日,皇帝下诏赵、燕、瀛、定、南营五州,以及司州的广平、清河二郡,去年因为螽灾和涝灾损害了田地,加上春夏少雨,庄稼稀疏,免除今年的租税。

八月乙丑日,皇帝的车队从晋阳返回。甲戌日,皇帝前往晋阳。在此之前,征发了三十多万人修建鄴城的三台,在旧基上加以扩建,大兴宫室和游乐园。

到这时,三台建成了。将铜爵改为金凤,金武改为圣应,冰井改为崇光。冬天十一月甲午日,皇帝从晋阳返回。登上三台,在乾象殿举行朝宴。

因为新宫建成,丁酉日,大赦天下,文武官员都晋升一级。丁巳日,梁的湘州刺史王琳派遣使者请求立萧庄为梁国君主,并将江州内属,让萧庄居住。

十二月癸酉日,皇帝下诏立梁王萧庄为梁国君主,进居九派。戊寅日,以太傅可朱浑道元为太师,以司徒尉粲为太尉,以冀州刺史段韶为司空,以录尚书事、常山王演为大司马,以录尚书事、长广王湛为司徒。

建造了大庄严寺。这一年,杀死了永安王浚、上党王涣。

十年春天正月戊戌日,任命司空侯莫陈相为大将军。辛丑日,太尉长乐郡公尉粲、肆州刺史濮阳公娄仲远一同晋升为王。甲寅日,皇帝前往辽阳甘露寺。二月丙戌日,皇帝在甘露寺静心修行,只处理军国大事。三月戊戌日,任命侍中高德正为尚书右仆射。丙辰日,皇帝从辽阳返回。这个月,梁国君主萧庄到达郢州,派使者朝贡。

夏历四月丁酉日,任命司州牧、彭城王浟为兼司空,任命侍中、高阳王氵是为尚书左仆射。乙巳日,任命兼司空、彭城王浟为兼太尉,代理司空职务,封皇子绍廉为长乐王。五月癸未日,诛杀始平公元世、东平公元景式等二十五家,禁止特进元韶等十九家。不久后将他们都杀了,无论男女老少,全部斩首,共杀三千人,并将尸体投入漳水。

六月,陈武帝去世。秋季八月戊戌日,封皇子绍义为广阳王。任命尚书右仆射、河间王孝琬为左仆射。癸卯日,下诏给所有军人,如果有父亲或祖父改姓并冒充元氏,或者假装认亲,胡乱称姓元的,不论世系远近,都允许他们改回本姓。这个月,杀了左仆射高德正。

九月己巳日,皇帝前往晋阳。冬季十月甲午日,皇帝在晋阳宫德阳堂突然去世,享年三十一岁。遗诏规定,丧事从简,丧期限定三十六天。嗣子百官,无论内外远近,都要遵从制度,克制情感,一切从公办理。癸卯日,宣布丧事,在宣德殿举行丧礼。

十一月辛未日,灵柩回到鄴城。十二月乙酉日,灵柩停放在太极前殿。乾明元年二月丙申日,皇帝被葬在武宁陵,谥号文宣帝,庙号显祖。

皇帝深沉而聪明,外表看似不显眼,内心却非常明亮。文襄帝年纪大,英俊出众,皇帝特别喜爱和尊重他,百官都随风而动,无不感到震慑。但皇帝善于隐藏自己,不轻易发表意见,总是自我贬低,大家都顺从他的意愿。因此,他深得轻视,即使是家人也认为他不如文襄帝。

文襄帝继承皇位后,皇帝因为自己是次子而被猜疑和排斥。皇帝的皇后李氏容貌美丽,每次参加宴会,她的美貌都远胜过靖德皇后,文襄帝更加不平。皇帝经常为皇后购买私人物品,稍微满意,文襄帝就命令强行拿走。皇后生气,有时不给。皇帝笑着说:“这些物品还可以再找,哥哥需要,怎能吝啬。”文襄帝有时会感到羞愧而不取,但也会恭敬地接受,并不掩饰。

每次退朝回家,他总是闭门静坐,即使面对妻子,也能整天不说一句话。有时他会赤脚跳跃。皇后问他为什么,他回答说:“只是随便玩玩。”这表明他习惯于劳作而不愿意说话。他睡觉时曾出现过光亮,大小可以观察,皇后惊讶地告诉皇帝。皇帝说:“千万不要胡说。”从那以后,他只和皇后一起睡觉,侍从都被命令出去。

文襄帝去世后,秘不发丧。后来消息逐渐泄露,魏帝私下对左右说:“大将军去世,似乎是天意,威权应该回归王室了。”等到皇帝即将前往晋阳,亲自到昭阳殿辞行,随从有一千人,其中十多人手持剑站在前面。皇帝在殿下几十步外站立,而卫士已经登上台阶有两百多人,他们都卷起袖子,握紧刀刃,好像面对严敌。

皇帝命令负责人传达奏报,必须前往晋阳。说完后,再次鞠躬退出。魏帝脸色大变,目送皇帝说:“这个人似乎不能被容忍,我不知道死期何时到来。”等到并州,皇帝安慰将士,言辞诚恳。大家都高兴地说:“谁说左仆射不如令公。”令公即指文襄帝。

当时有谣言说上党出了圣人。皇帝听到后,打算前往一个郡。但郡人张思进上书说,殿下生于南宫,坊名上党,即是上党出了圣人,皇帝高兴地停止了行动。在此之前,有童谣说:“一束草,两头烧,河边羊角飞上天。”草两头烧,在文字上表示高。河边羊角为水边羊,指的是皇帝的名字。

于是徐之才极力陈说皇帝应该接受禅让。皇帝说:“先父和兄长,功德如此,尚且始终北面称臣,我又怎敢接受。”之才说:“正因为不如父兄,所以必须早日登基。如果不这样做,人们会心生异心,而且谶语说:‘羊饮盟津角挂天。’盟津是水,羊饮水,王名也,角挂天,大位也。又阳平郡界面星驿旁有大水,当地居民常见数百只羊站在其中,仔细看却看不见。这件事与谶语相符,希望王不要怀疑。”皇帝询问高德正,德正也支持他的意见,于是开始决定。

于是让李密占卜,得到《大横》,说:‘大吉,汉文帝之封也。’皇帝于是铸鼎占卜,一写而成。让段韶到肆州询问斛律金,金来朝,坚决说不可,以铠曹宗景业首先提出符命,请求杀他。然后在太后面前商议。太后对各位贵族说:‘我的儿子性情直率,一定不会有这样的想法,只是高德正喜欢制造事端,教他这样做。’皇帝心意已决,于是整顿军队向东进发。

派高德正到鄴城,劝告公卿,没有人响应。司马子如在辽阳反叛皇帝,坚决说不可。杜弼也骑马劝谏。皇帝想要返回,尚食丞李集说:‘这件事非同小可,怎么能说回去呢?’皇帝假装说让向东门杀了他,而另外命令赐绢十匹。

四月,夜晚,魏帝铜研上长出了稻谷,早上长了几寸,有穗。五月,皇帝再次向东前往鄴城,命令左右说:‘说怪话的人斩首。’这个月,光州献上九尾狐。皇帝到达鄴城南,召见并携带策书。

早上,高隆之进见说:‘用这些做什么?’皇帝变色说:‘我自己的事情,难道你想灭我全族吗!’隆之道歉后退出。于是开始建造圆丘,准备法物,草拟禅让事宜。

登基之后,皇帝的智慧更加出众,外表柔和而内心刚毅,果断决策,无人能窥测。又特别擅长处理官吏事务,留心政治技巧,简明宽厚,坦率地任用官员。因此,杨愔等人得以尽其所能辅佐,朝政清明。同时,用法律来约束下属,不回避权贵。有人违反规定,不容许勋贵,内外都敬畏。

至于军国机密,皇帝独自决断,规划长远,有君主的雄才大略。又因为三方鼎立,整顿军备,加强左右宿卫,设立百保军士。每次临阵,皇帝亲自面对箭矢石块。刀剑交击,只怕前方敌人不多。屡次经历艰难险阻,常常取得胜利。

曾经追击蠕蠕,命令都督高阿那肱率领数千骑兵,截断他们的退路。当时敌军还很强大,有五万多人。阿那肱以兵力少为由请求增兵,皇帝反而减少了一半骑兵。阿那肱奋勇攻击,最终大败敌军。敌军首领越过山岩峡谷,仅以身免。都督高元海、王师罗并无武艺,先前声称胆小;一旦交锋,却比勇猛。

曾在东山游玩宴饮,因为关陇未平定,掷杯震怒。召见魏收,立即写下诏书,向远近宣告,准备西行。这一年,周文帝去世,西方人震惊恐惧,常常考虑渡过陇山。

既征伐四克,威振戎夏。

六七年后,以功业自矜。

遂留情耽湎,肆行淫暴。

或躬自鼓舞,歌讴不息,从旦通宵,以夜继昼;或袒露形体,涂傅粉黛,散发胡服,杂衣锦彩,拔刃张弓,游行市肆。

勋戚之第,朝夕临幸。

时乘鹿车、白象、骆驼、牛、驴,并不施鞍勒。

或盛暑炎赫,日中暴身;隆冬酷寒,去衣驰走。

从者不堪,帝居之自若。

街坐巷宿,处处游行。

多使刘桃枝、崔季舒负之而行。

或担胡鼓而拍之。

亲戚贵臣,左右近习,侍从错杂,无复差等。

征集淫妪,悉去衣裳,分付从官,朝夕临视。

或聚棘为马,纽草为索,逼遣乘骑,牵引来去,流血洒地,以为娱乐。

凡诸杀害,多令支解。

或焚之于火,或投之于河。

沈酗既久,弥以狂惑。

每至将醉,辄拔剑挂手,或张弓傅矢,或执持牟槊。

游行高廛阝,问妇人曰:‘天子何如?’答曰:‘颠颠痴痴,何成天子。’帝乃杀之。

或驰骋衢路,散掷钱物,恣人拾取,争竞喧哗,方以为喜。

太后尝在北宫,坐一小榻。

帝时已醉,手自举床,后便坠落,颇有伤损。

醒悟之后,大怀惭恨。

遂令多聚柴火,将入其中。

太后惊惧,亲自持挽。

又设地席,令平秦王高归彦执杖,口自责疏,脱背就罚。

敕归彦:‘杖不出血,当即斩汝。’

太后涕泣,前自抱之。

帝流涕苦请,不肯受于太后。

太后听许,方舍背杖,笞脚五十,莫不至到。

衣冠拜谢,悲不自胜,因此戒酒。

一旬,还复如初。

自是耽湎转剧。

遂幸李后家,以鸣镝射后母崔,正中其颊。

因骂曰:‘吾醉时尚不识太后,老婢何事!’

马鞭乱打一百有余。

三台构木高二十七丈,两栋相距二百余尺,工匠危怯,皆系绳自防。

帝登脊疾走,都无怖畏。

时复雅舞,折旋中节;傍人见者,莫不寒心。

又召死囚,以席为翅,从台飞下,免其罪戮。

果敢不虑者,尽皆获全。

疑怯犹豫者,或致损跌。

沈酗既久,转亏本性。

怒大司农穆子容,使之脱衣而伏,亲射之。

不中,以橛贯其下窍,入肠。

虽以杨愔为宰辅,使进厕筹。

以其体肥,呼为杨大肚。

马鞭鞭其背,流血浃袍。

以刀子剺其腹藁。

崔季舒托俳言曰:‘老小公子恶戯?’

因掣刀子而去之。

又置愔于棺中,载以轜车,几下钉者数四。

曾至彭城王浟宅,谓其母尔硃曰:‘忆汝辱我母婿时,向何由可耐。’

手自刃杀。

又至故仆射崔暹第,谓暹妻李曰:‘颇忆暹不?’

李曰:‘结发义深,实怀追忆。’

帝曰:‘若忆时,自往看也。’

亲自斩之,弃头墙外。

尝在晋阳,以槊戏刺都督尉子耀,应手而死。

在三台太光殿上,锯杀都督穆嵩。

又幸开府暴显家,有都督韩哲无罪,忽众中召,斩之数段。

魏乐安王元昂,后之姊婿。

其妻有色,帝数幸之,欲纳为昭仪。

召昂令伏,以鸣镝射一百余下,凝血垂将一石,竟至于死。

后帝自往吊哭,于丧次逼拥其妻。

仍令从官脱衣助襚,兼钱彩,号为信物。

一日所得,将逾巨万。

后啼不食,乞让位于姊。

太后又为言,帝意乃释。

所幸薛嫔,甚被宠爱。

忽意其经与高岳私通,无故斩首,藏之于怀。

于东山宴,劝酬始合,忽探出头,投于柈上。

支解其尸,弄其为琵琶。

一座惊怖,莫不丧胆。

帝方收取,对之流泪云:‘佳人难再得,甚可惜也。’

载尸以出,被发步哭而随之。

至有闾巷庸猥,人无识知者,忽令召斩鄴下。

系徒罪至大辟,简取随驾,号为供御囚,手自刃杀,持以为戏。

凡所屠害,动多支解,或投之烈火,或弃之漳流。

兼以外筑长城,内营台殿,赏费过度,天下骚然;内外惨惨,各怀怨毒。

而素严断临下,加之默识强记,百僚战栗,不敢为非。

曾有典御丞李集面谏,比帝有甚于桀纣。

帝令缚置流中。

沈没久之,复令以出,谓曰:‘吾何如桀纣?’

集曰:‘回来弥不及矣。’

帝又令沈之,引出更问,如此数四,集对如初。

帝大笑曰:‘天下有如此痴汉!方知龙逢、比干,非是俊物。’

遂解放之。

又被引入见,似有所谏,帝令将出腰斩。

其或斩或赦,莫能测焉。

初,帝登阼,改年为天保。

士有深识者曰:‘天保之字,为一大人只十,帝其不过十乎。’

又先是谣云:‘马子入石室,三千六百日。’

帝以午年生,故曰‘马子’。

三台,石季龙旧居,故曰‘石室’。

三千六百日,十年也。

又,帝曾问太山道士曰:‘吾得几年为天子?’

答曰:‘得三十年。’

道士出后,帝谓李后曰:‘十年十月十日,得非三十也?吾甚畏之,过此无虑。人生有死,何得致惜,但怜正道尚幼,人将夺之耳。’

帝及期而崩,济南竟不终位,时以为知命。

曾幸晋阳,夜宿杠门岭。

岭有数株栢树,皆将千年,枝叶嫩茂,似有神物所托。

时帝已被酒,向岭瞋骂。

射中一株,未几,立枯而死。

又出言屡中,时人故谓之神灵。

虽为猖獗,不专云昏暴。

末年遂不能进食,唯数饮酒,曲蘖成灾,因而致毙。

先是,霍州发楚夷王女冢,尸如生焉。

得珠襦玉匣,帝珍之,还以敛焉。

始祖珽以险薄多过,帝数罪之,每谓为老贼。

及武成时,珽被任遇,乃说武成曰:‘文宣甚暴,何得称文?既非创业,何得称祖?若宣帝为祖,陛下万岁后将何以称?’

武成溺于珽说,天统初,有诏改谥景烈,庙号威宗。

武平初,赵彦深执政,又奏复帝本谥,庙号显祖云。

废帝殷,字正道,小名道人,是文宣帝的长子。他的母亲是李皇后。天保元年,他被立为皇太子,当时只有六岁。他性格聪明,刚开始学习反语时,在‘迹’字下面写着‘自反’。当时侍者不明白他的意思,太子说:‘迹字旁边也是迹,难道不是自反吗?’他曾在北宫宴会上,只让河间王不要进去,左右的人问他为什么,太子说:‘这里是世宗遇害的地方,河间王怎么适合在这里。’文宣帝常说:‘太子继承了汉家的性格,不像我’,想要废掉他,立太原王为太子。最初下诏让国子博士李宝鼎辅导他。宝鼎去世后,又下诏让国子博士邢峙担任他的讲官。太子虽然年纪不大,但性格温和开朗,有君主的气度。他精通经书,关心时政,很有好名声。

天保七年冬天,文宣帝在晋阳宫宴请朝中的文学之士和礼学官员,让他们讨论经义,自己亲自听讲。太子亲自提问,在座的人都对他赞叹不已。天保九年,文宣帝在晋阳,太子代理国事,召集众儒生讲解《孝经》。杨愔传达旨意问国子助教许散愁:‘先生在世,靠什么自养?’许散愁回答说:‘我从小就不做娈童的事,也不进季女之室,专心学习,不知道老之将至。平生的志向,就是这样。’太子说:‘颜子住在简陋的房子里也能保持贞节,柳下惠遇到美色也不动心,都不如这位白头不娶的老者。’于是赠送给他一百匹绢。

后来文宣帝登上金凤台,召太子让他亲手处决囚犯。太子表情哀伤,犹豫再三,没有砍下囚犯的头。文宣帝生气,亲自用马鞭打了太子三下。从此太子气喘吁吁,说话结巴,精神时常恍惚。

天保十年十月,文宣帝去世,癸卯日,太子在晋阳宣德殿即位,大赦天下。内外百官普遍晋升,失去官职和爵位的人,允许恢复原职。庚戌日,尊称皇太后为太皇太后,皇后为皇太后。下诏让九州七十岁以上的军人授予板职。武官六十岁以上,以及残疾不能服役的人,都予以释放。土木工程、金铜铁等杂作工,全部停止。

十一月乙卯日,任命右丞相、咸阳王斛律金为左丞相。任命录尚书事、常山王演为太傅。任命司徒、长广王湛为太尉。任命司空段韶为司徒,平阳王淹为司空。高阳王湜为尚书左仆射,河间王孝琬为司州牧,侍中燕子献为右仆射。戊午日,派遣使者分别巡视四方,考察政绩得失,省察风俗,询问人民的疾苦。

十二月戊戌日,改封上党王绍仁为渔阳王,广阳王绍义为范阳王,长乐王绍广为陇西王。这一年,是周武成元年。

乾明元年春正月癸丑朔,改年号。己未日,下诏放宽徭役赋税。癸亥日,高阳王湜去世。这个月,皇帝从晋阳回到京城。己亥日,任命太傅、常山王演为太师、录尚书事,任命太尉、长广王湛为大司马、并省录尚书事。任命尚书左仆射、平秦王归彦为司空,赵郡王睿为尚书左仆射。下诏释放那些被配没宫内或赐予他人的人。

甲辰日,皇帝亲临芳林园,亲自审录囚犯,死罪以下的囚犯,都按照不同情况减免。乙巳日,太师、常山王演假传圣旨处决尚书令杨愔、尚书右仆射燕子献、领军大将军可朱浑天和、侍中宋钦道、散骑常侍郑子默。戊申日,任命常山王演为大丞相、都督中外诸军、录尚书事。任命大司马、长广王湛为太傅、京畿大都督。任命司徒段韶为大将军。任命前司空、平阳王淹为太尉。任命司空、平秦王归彦为司徒,彭城王浟为尚书令。又任命高丽王世子汤为使持节、领东夷校尉、辽东郡公、高丽王。这个月,王琳被陈国击败,萧庄逃到和州。

三月甲寅日,下诏军事和国家大事都上报晋阳,由大丞相常山王演决策。壬申日,封文宣帝的第二子孝珩为广宁王,第三子长恭为兰陵王。夏四月癸亥日,下诏河南、定、冀、赵、瀛、沧、南胶、光、南青九州,因为螽水泛滥,损害了庄稼,派遣使者分路救济。

这个月,周明帝去世。五月壬子日,任命开府仪同三司刘洪徽为尚书右仆射。秋八月壬午日,太皇太后下令废黜皇帝为济南王,让他全权管理一个郡。任命大丞相、常山王演继承皇位。这一天,皇帝居住在别宫。皇建二年九月,皇帝在晋阳去世,时年十七岁。

皇帝聪明早熟,宽厚仁爱,天保年间,很有好名声。继承皇位后,杨愔、燕子献、宋钦道等人共同辅佐。因为常山王地位亲近,声望很高,朝廷内外都敬畏服从。加上文宣帝去世那天,太后本来想立他,所以杨愔等人都有猜忌之心。常山王感到忧虑,就告诉太后,诛杀他们的党羽。当时平秦王归彦也参与了密谋。皇建二年秋天,天文出现异常,归彦担心会有后患,就告诉孝昭帝,认为王有罪责,于是派遣归彦快马加鞭到晋阳杀害他。王去世后,孝昭帝身体不适,认为这是文宣帝的鬼魂作祟。孝昭帝非常厌恶,使用厌胜之术,但都没有效果。皇帝去世三十天后,孝昭帝也去世了。大宁二年,皇帝被葬在武宁的西北,谥号闵悼王。最初,文宣帝让邢邵为皇帝起名,取字正道,但文宣帝不满意,说:‘殷家弟及,‘正’字一止,我死后儿子不能继承了。’邢邵害怕,请求更改。

孝昭皇帝演,字延安,是神武皇帝的第六子,文宣皇帝的弟弟。他从小聪明出众,早早就有成大器的气质,武明皇太后很早就喜欢并重视他。魏元象元年,他被封为常山郡公。等到文襄帝执政,派遣中书侍郎李同轨到霸府担任各位兄弟的师傅。皇帝阅读的书籍,都能理解其主旨,但不喜好华丽的辞藻。他常常感叹:‘虽然盟津之师左骖震而不衄’,认为这样很有能力。于是他专心致志地读《汉书》,读到《李陵传》时,总是赞赏李陵的行为。他聪明过人。和他交往的人,一旦知道他家的忌讳,终身都不会犯。

李同轨病逝后,皇帝又让开府长流参军刁柔代替他,刁柔性格严厉偏激,不适合做教导工作,不久就被调离。皇帝送他出门时,表情凄然,泪流满面,左右的人无不叹息。他就是这样敬业重旧。

注:以上翻译仅供参考,具体内容可能因古文语境和解释的不同而有所差异。

天保初年,他晋升爵位为王。五年后,他被任命为并省尚书令。皇帝善于决断,深思熟虑,省内的人都对他敬畏服从。七年,随文宣帝返回鄴城。文宣帝因为尚书奏事中有很多不同意见,让皇帝和朝臣先讨论确定是非,然后再上报。皇帝擅长政治技巧,分析问题都能做到合理,文宣帝对他非常赞赏。八年,他被转任为司空、录尚书事。九年,他被任命为大司马,同时继续担任录尚书事。当时文宣帝沉迷于宴乐,皇帝对此感到忧虑和愤怒,从他的神色中可以看出。文宣帝察觉到了,对皇帝说:“只要你在,我为什么不能尽情享乐?”皇帝只是哭泣着跪拜,没有说话。文宣帝也感到非常悲伤,把酒杯摔在地上说:“你好像在嫌弃我,从今以后,敢给我敬酒的人我杀无赦!”于是他把手中的酒杯都摔碎了。后来他更加沉迷,有时甚至去贵族家中比武,不论贵贱。只有常山王来时,内外才会安静。皇帝又秘密地撰写了谏言,准备进谏。他的朋友王晞认为这样做不可取。皇帝没有听从,趁机极力进言,结果遭到了文宣帝的愤怒。顺成后原本是魏朝的宗室,文宣帝想让皇帝与她疏远。暗中为皇帝寻找淑女,希望转移他的宠爱。皇帝虽然表面上接受了命令,但感情却更加深厚。皇帝性格严肃,尚书郎中如果有处理不当的地方,就会受到鞭打,令史如果行为不端,就会立即受到审讯。文宣帝甚至在皇帝面前拔刀威胁。他召集被处罚的人,用刀威胁他们,寻求皇帝的短处,但没有人敢说,最后才得到宽恕。从此以后,不允许鞭打尚书郎中。后来,皇帝被赐予了魏时的宫人,醒来后却忘记了这件事。认为皇帝擅自取用,于是用刀环猛击,因此陷入了困境。皇太后日夜哭泣,文宣帝不知道该怎么办。在此之前,皇帝禁止了他的朋友王晞,后来又放了他,让他侍奉皇帝。皇帝一个月后逐渐康复,不敢再进谏。等到文宣帝去世,皇帝在宫中处理丧事。幼主即位后,皇帝才回到朝廷。他被任命为太傅、录尚书事,朝政都由皇帝决定。一个月后,他搬到了封地。从此,诏令大多不再涉及皇帝。有人对皇帝说:“猛禽离开巢穴,必然会有取蛋的祸患,现在的局势,怎么可以频繁外出。”

乾明元年,皇帝随废帝前往鄴城,住在领军府。当时杨愔、燕子献、可朱浑天和、宋钦道、郑子默等人因为皇帝威望很高,内心害怕权力威胁,请求任命皇帝为太师、司州牧、录尚书事;长广王湛为大司马、录并省尚书事,解除京畿大都督职务。皇帝因为受到尊敬的亲人猜疑和排斥,于是与长广王约定一起去打猎,在野外商议。三月甲戌,皇帝第一次上朝。早上,从领军府出发,突然刮起大风,损坏了所乘坐的车帷。皇帝非常讨厌这件事。到达朝堂后,朝臣们都聚集在一起。坐下后,酒过数巡,皇帝在座位上逮捕了尚书令杨愔、右仆射燕子献、领军可朱浑天和、侍中宋钦道等人。皇帝身着军装,与平原王段韶、平秦王高归彦、领军刘洪徽一起从云龙门进入,在中书省前遇到了散骑常侍郑子默,又把他抓起来,一同在御府内被斩首。皇帝到达东阁门,都督成休宁拔刀呵斥皇帝。皇帝让高归彦去解释,休宁大声呼喊,不听从。高归彦作为领军,一向受到士兵的尊敬,大家都放下武器。休宁叹息着离开了。皇帝进入昭阳殿,幼主、太皇太后、皇太后都出来坐在御座上。皇帝奏报杨愔等人的罪行,请求他们承担擅权的罪责。当时庭院和两廊下有卫士两千多人,都穿着铠甲等待命令。武卫娥永乐武艺超群,又受到文宣帝的重视,握着刀想效忠。废帝口吃,加上仓促,不知道该说什么。太皇太后又为皇太后发誓,说皇帝没有异心,只是被逼迫而已。高归彦命令卫士严加戒备,娥永乐于是收起刀,哭泣。皇帝命令高归彦带领卫士前往华林园,用京畿军守卫宫门,斩杀了娥永乐。诏令任命皇帝为大丞相、都督中外诸军、录尚书事。相府的佐史晋升一级。皇帝不久前往晋阳。有诏令,军国大事,都由皇帝咨询决定。皇帝一旦掌权,知道该做什么就做什么,挑选了好的典章,核实名实。废帝恭敬地听政。太皇太后不久下令废黜少主,命令皇帝继承大业。

皇建元年八月壬午,皇帝在晋阳宣德殿即位。实行大赦,将乾明元年改为皇建。诏令太皇太后返回称皇太后,皇太后称文宣皇后,宫中称为昭信。乙酉,诏令自太祖创业以来,所有有功的功臣,如果子孙绝灭,国统不传,有关部门要搜寻近亲,上报名字,将根据情况设立后继者。各郡国的老人,都授予职务,赐予黄帽鸠杖。又诏令正直的人,都可以进见陈述事情;军人战死沙场的人,要及时上报,将给予荣誉和赠赐。有朝士名望素高,位历通显,自天保以来未受到追赠的,也都记录上报。又以延尉、中丞,执法所在,绳违案罪,不得舞文弄法。官奴婢年满六十岁以上的,免为平民。戊子,以太傅、长广王湛为右丞相。以太尉、平阳王淹为太傅。以尚书令、彭城王浟为大司马。壬辰,诏令分遣大使,巡省四方。观察风俗,询问人民的疾苦,考察得失,搜寻贤良。甲午,诏令说:“过去武王克殷,先封往代。两汉魏晋,没有废除这个典章。到元氏统治时,不遵循旧制。我继承大业,想要弘扬古典。只是二王三恪的说法不同,可以讨论是非,列出条目上报。其礼仪体式,也可以讨论上报。”又诏令国子寺可以设立官属,按照旧制设置学生,学习经典,每年考试。文襄帝所运的石经,应该立即陈列在学馆中。外州大学,也要由主管部门监督,努力教学。丙申,诏令九州有功的勋人,如果封赏过重,可以分授给子弟,以扩大骨肉之情。九月壬申,诏令讨论确定三祖的乐。冬十一月辛亥,立妃元氏为皇后,世子百年为皇太子。赐天下有父亲的人,爵位提升一级。癸丑,有关部门奏报,太祖献武皇帝庙应奏《武德之乐》,舞《昭烈之舞》;太宗文襄皇帝庙应奏《文德之乐》,舞《宣政之舞》;高祖文宣皇帝庙应奏《文正之乐》,舞《光大之舞》。诏令说:“可以。”庚申,诏令已故太师尉景、已故太师窦泰、已故太师太原王娄昭、已故太宰章武王库狄干、已故太尉段荣、已故太师万俟普、已故司徒蔡俊、已故太师高乾、已故司徒莫多娄贷文、已故太保刘贵、已故太保封祖裔、已故广州刺史王怀十二人配享太祖庙庭;已故太师清河王岳、已故太宰安德王韩轨、已故太宰扶风王可朱浑道元、已故太师高昂、已故大司马刘丰、已故太师万俟受洛干、已故太尉慕容绍宗十一人配享世宗庙庭;已故太尉河东王潘相乐、已故司空薛修义、已故太傅破六韩常三人配享高祖庙庭。这个月,皇帝亲自率军北讨库莫奚,出长城。敌人逃走,分兵追击,大获牛马,全部运入晋阳宫。十二月丙午,皇帝的车队到达晋阳。

二年春天正月辛亥日,祭祀圆丘。壬子日,在太庙举行禘祭。癸丑日,下诏对罪人分别降罪。二月丁丑日,下诏内外官员从五品以上、三府主簿录事参军、诸王文学、侍御史、廷尉三官、尚书郎中、中书舍人,每两年内,各推荐一人。

冬天十月丙子日,任命尚书令、彭城王浟为太保,长乐王尉粲为太尉。己酉日,野鸡栖息在前殿的庭院中。十一月甲辰日,下诏说:“我身患重病,突然离世。现在我的儿子年幼,不懂政治,国家重任,理应由有德者承担。右丞相、长广王湛,深研机密,体悟道义,为人英勇,国内人都仰望他,同胞兄弟,国家所依赖。可以派尚书左仆射、赵郡王睿传达旨意,征召王继承这大位。丧礼按照汉文帝的礼制,三十六天,全部按公事处理。陵墓的建造,务必节俭。

在此之前,皇帝虽然身体不适但并未停止处理政务,那天,在晋阳宫去世,时年二十七岁。大宁元年闰十二月癸卯日,灵柩回到鄴,追谥为孝昭皇帝。庚午日,葬于文静陵。

皇帝聪明有见识,深沉果断,难以揣测。身高八尺,腰围十围,仪表不凡,独树一帜。自从担任台省官员,就留心政治,熟悉簿记,官吏们都比不上他。等到登基后,更加努力,减轻赋税,关心人民疾苦。宫内没有私宠,宫外广纳人才,即使是后父,官位也特进,没有区别。日落日出,总是了解人们的善恶。经常询问左右,希望得到直言。曾经询问舍人裴泽外界对得失的议论,裴泽率直回答:“陛下聪明公正,自然可以远比古代,但有见识的人都说您过于细致,帝王的度量,似乎还不够宽广。”皇帝笑着说:“确实如此。我刚刚处理国家大事,担心考虑不周全,所以才会这样。这种做法怎么能长久,恐怕后人又会嫌我疏漏。”裴泽因此受到宠爱。皇帝乐于听取批评也是这样。

赵郡王睿和库狄显安陪坐,皇帝说:“要除去我的同堂兄弟,显安是我的亲姑父的儿子,现在按照家人的礼节,除去君臣之礼,可以说我不足之处。”显安说:“陛下常常说错话。”皇帝问:“那是什么?”显安回答:“陛下以前看到文宣用马鞭打人,常常认为不对,但现在却这样做,不是错话吗?”皇帝握住他的手道歉。又让他直言,显安说:“陛下太过于细致,天子反而更像官吏。”皇帝说:“我非常清楚这一点,但是没有办法一下子改变,将会逐渐引导到无为而治。”又问王晞,王晞的回答和显安一样,都从容接受。

皇帝非常孝顺。太后身体不适,搬到南宫居住,皇帝行走不穿鞋,面容憔悴,衣不解带,几乎四十天。宫殿离南宫有五百多步,鸡鸣时离开,辰时才回来,来回都是步行,不乘坐车辆。

太后病情稍有加重,皇帝就睡在阁外,饮食药物都亲自照顾。太后曾经心痛,难以忍受,皇帝站在帷幕前,用指甲掐自己的手心,鲜血流出袖子。皇帝对兄弟友爱,没有君臣的隔阂。他英勇有谋略。当时国家富强,军队强大,想要洗刷神武留下的遗憾,意图驻扎平阳,制定进取的策略。远大的计划未能实现,实在可惜。

最初,皇帝和济南王有约定,不互相伤害。等到皇帝在晋阳,武成王镇守鄴。望气的人说‘鄴城有天子气。’皇帝担心济南王复兴,就秘密下毒。济南王不从,就被勒死。后来非常后悔。

最初苦于内热,频繁服用解渴的药物。当时有尚书令史姓赵,在鄴见到文宣王和杨愔、燕子献等人西行,说他们一起复仇。皇帝在晋阳宫,和毛夫人也见到了他们。于是病情逐渐加重,做了许多禳解的仪式,有的煮油四处洒,有的点火驱赶。恶鬼出现在殿梁上,山神骑在栋梁上,唱歌呼喊,毫无惧色。当时有流星坠落,就在那里讲武以禳解,有兔子惊吓马匹,皇帝坠落摔断肋骨。太后探视病情,问济南王在哪里,皇帝不回答。太后生气地说:“杀了他!不听我的话,死得活该。”临终之际,只是扶着床榻,磕头求饶。派人下诏召长广王回来继承皇位。又亲手写信说:‘应该把我的妻子孩子安置在一个好地方,不要学古人。’

评论说:神武王平定四方,威权在握。迁都鄴之后,虽然有人主持祭祀,但政令都是自己发出。文宣王继承大业,内外都服从。从朝廷到民间,大家都寄希望于他。东魏之地,全国都乐意推举他,不到一个月,就登上了皇位。最初是专心处理政事,风气肃然,几年之间,朝廷和民间都安定。后来放纵酒色,行为极端荒唐,昏庸残暴,近代没有比这更严重的。统治国家时间不长,实际上是因为这个疾病。

济南王继承大业,大力改革弊端,风气教化明显,士人称赞。辅佐的大臣虽然忠诚,既不能弘扬道德,和睦亲族;又不能远见防身,深谋保主。应该决断却不决断,自己招致了灾难。我既然被诛杀,君主也很快被废黜,这都是因为任用非才所致。

孝昭皇帝早年就居住在台阁,所以事务通晓;对人和官吏,没有不委托的。文宣王去世后,大力改革前朝弊端。等到登基,更加留心,当时的人都佩服他的明智,却批评他过于细致。他喜欢研究古代,遵循礼制;打算封赏前朝的后代,并且重视学校风气;征召才贤,文武兼备。当时周朝的朝政,转移到宰相手中;主将之间互相猜疑,国家不无危险。他关注关右,实际上有兼并的意图。他的计划宏大,是近代的明主。但是寿命不长,原因是什么呢?难道是阴间和阳间有特殊的报应;还是齐国的基业,只到这一代为止。皇帝想要扩大基业,天意不允许吗?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北史-本记-卷七-注解

讳:避讳,指对某人的名字有所忌讳,不敢直呼其名,而用别字代替。

神武:古代帝王的谥号。

文襄:古代帝王的谥号,指文治武功显著。

鲜卑:古代民族名,是北魏的主要民族。

晋阳:晋阳是古代地名,今山西省太原市。

沙门:佛教用语,指出家为僧的人。

阿秃师:人名,指当时一位智慧与愚昧交替出现的沙门。

相法:古代相面术,通过观察人的面相来预测其命运。

天平二年:北魏孝文帝的年号,即公元535年。

尚书令:尚书令是古代官名,是尚书省的最高长官,负责国家政务。

中书监:官名,古代中央政府的高级官员。

京畿大都督:京畿大都督是古代官名,负责京城及其附近地区的军事。

武定五年:北魏孝明帝的年号,即公元547年。

文襄遇贼:指文襄帝高澄在武定五年被刺客刺杀。

城东双堂:地名,位于北魏都城洛阳的城东。

脔斩:指将敌人斩首。

大赦:大赦指的是皇帝颁布的赦免天下罪犯的命令。

总庶政:指总揽政务。

事有不便者咸蠲省焉:指对不利于国家的事情都予以废除。

唐、虞、汉、魏故事:指唐朝、虞朝、汉朝、魏朝的旧例或传统。

尚书令高隆之:人名,北齐时期的官员。

劝进:指劝皇帝登基或接受某种职位。

天保元年:天保元年,即公元550年,北齐建立的年份。

夏五月戊午:夏,指夏季;五月,指农历五月;戊午,指干支纪年中的戊午日。

皇帝即位于南郊:皇帝在国都南郊举行即位仪式,这是古代中国的一种传统仪式。

升坛,柴燎告天:升坛,指登上祭坛;柴燎,指用柴火烧祭;告天,指向上天报告即位之事。

鄴下获赤雀,献于郊所:鄴下,指鄴城(今河北临漳);赤雀,指红色的鸟;献于郊所,指献祭于郊外。

大赦,改元:大赦,指大规模赦免罪犯;改元,指更换年号。

两大阶;六州缘边职人三大阶:两大阶,指官职提升两个等级;六州缘边职人三大阶,指六个州的边境地区的官员提升三个等级。

魏孝庄:魏孝庄,指北魏孝庄帝元子攸。

中山王:中山王,指封给魏帝的封号。

文穆王:文穆王,指皇帝的祖父。

献武王:献武王,指皇帝的父亲。

文襄王:文襄王,指皇帝的哥哥。

有司:有司,指负责具体事务的官员。

王太后:王太后,指皇帝的母亲。

降魏朝封爵各有差:降魏朝封爵,指降低魏朝的封爵等级。

信都从义,及宣力霸朝者:信都从义,指信都地区的人;宣力霸朝者,指在朝中表现出色的人。

武定六年以来南来投化者:武定六年,指北齐武定六年,即公元547年;南来投化者,指从南方来归附的人。

大使:大使,指朝廷派遣的使者。

太庙:古代帝王祭祀祖先的庙宇。

崇圣侯孔长:崇圣侯孔长,指孔子后裔孔长。

鲁郡:鲁郡,指古代的一个郡名,今山东省曲阜市。

车服制度:车服制度,指古代官吏的车马和服饰的等级制度。

五岳、四渎:五岳,指中国的五座名山;四渎,指中国的四条主要河流。

尧祠、舜庙:尧祠、舜庙,指纪念尧和舜的庙宇。

老君:老君,指道教创始人老子。

冀州之勃海、长乐二郡:冀州、勃海、长乐,指古代的地理区域和郡名。

并州之太原、青州之齐郡:并州、太原、青州、齐郡,指古代的地理区域和郡名。

王命是基:王命,指皇帝的命令;基,指基础。

故太傅孙腾:故太傅孙腾,指已故的太傅孙腾。

故太保尉景:故太保尉景,指已故的太保尉景。

故大司马娄昭:故大司马娄昭,指已故的大司马娄昭。

故司徒高敖曹:故司徒高敖曹,指已故的司徒高敖曹。

故尚书左仆射慕容绍宗:故尚书左仆射慕容绍宗,指已故的尚书左仆射慕容绍宗。

故领军万俟干:故领军万俟干,指已故的领军万俟干。

故定州刺史段荣:故定州刺史段荣,指已故的定州刺史段荣。

故御史中尉刘贵:故御史中尉刘贵,指已故的御史中尉刘贵。

故御史中尉窦泰:故御史中尉窦泰,指已故的御史中尉窦泰。

故殷州刺史刘丰:故殷州刺史刘丰,指已故的殷州刺史刘丰。

故济州刺史蔡俊:故济州刺史蔡俊,指已故的济州刺史蔡俊。

左右先帝:左右,指亲近的人;先帝,指已故的皇帝。

经赞皇基:经赞,指经历并赞美;皇基,指皇帝的基业。

君子有作,贵不忘本:君子,指有道德的人;作,指有所作为;贵不忘本,指尊贵的人不应忘记根本。

齐郡、勃海:齐郡、勃海,指古代的地理区域和郡名。

长乐:长乐,指古代的一个郡名。

太原、青州之齐郡:太原、青州之齐郡,指古代的地理区域和郡名。

使者:使者,指皇帝派遣的官员。

王后李氏:王后,指皇帝的妻子;李氏,指王后的姓氏。

太师库狄干:太师,指古代的一种官职;库狄干,指人名。

司徒彭乐:司徒,指古代的一种官职;彭乐,指人名。

司空潘相乐:司空,指古代的一种官职;潘相乐,指人名。

开府仪同三司司马子如:开府仪同三司,指古代的一种官职;司马子如,指人名。

畿内:畿内,指国都附近的地区。

文襄妃元氏:文襄妃,指文襄王的妃子;元氏,指妃子的姓氏。

尚书令、平原王封隆之:尚书令,指古代的一种官职;平原王,指封隆之的封号。

尚书左仆射、平阳王淹:尚书左仆射,指古代的一种官职;平阳王,指淹的封号。

御史中尉:御史中尉,指古代的一种官职。

魏御府:魏御府,指魏朝的御用府库。

黉序:黉序,指学校。

国子学生:国子学生,指国子监的学生。

蔡邕石经:蔡邕石经,指蔡邕所刻的石经。

直言正谏之士:直言正谏之士,指敢于直言进谏的人。

牧人之官:牧人之官,指负责农业生产的官员。

史官:史官,指负责编写历史的官员。

绪言遗美:绪言,指遗留下来的言论;遗美,指美好的遗物。

在位王公、文武大小:在位王公,指在位的王公贵族;文武大小,指文官和武官。

僧徒:僧徒,指出家的僧人。

音旨:音旨,指皇帝的旨意。

旁说:旁说,指传闻。

文襄皇帝:文襄皇帝,指已故的文襄帝高澄。

梁侍中、使持节、假黄钺、都督中外诸军事、大将军、承制邵陵王萧纶:梁侍中、使持节、假黄钺、都督中外诸军事、大将军、承制邵陵王萧纶,指梁朝的邵陵王萧纶。

法驾:法驾,指皇帝的车队。

金辂:金辂,指皇帝乘坐的金色车驾。

相国府:相国府,指古代的一种官署。

东夷校尉:东夷校尉,指古代的一种官职,负责管理东夷地区。

辽东郡开国公、高丽王成为使持节、侍中、骠骑大将军、领护东夷校尉:辽东郡开国公、高丽王成为使持节、侍中、骠骑大将军、领护东夷校尉,指高丽王成为的官职。

梁王:梁王,指封给萧纶的封号。

周文帝:古代帝王谥号,指周朝的开国皇帝。

陕城:陕城,指古代的一个城名,今陕西省华阴市。

建州:建州,指古代的一个州名。

梁湘东王萧绎:萧绎是南北朝时期梁朝的宗室,曾任湘东王,后成为梁朝的皇帝。

次城东:次城东,指在城东驻扎。

车驾:车驾指的是皇帝的车队。

蠕蠕:古代对北方游牧民族的称呼。

吐谷浑:吐谷浑,指古代的一个民族。

库莫奚:库莫奚是古代民族名,居住在辽河流域。

朝贡:古代指外国或属国向中央政权进贡。

圆丘:古代祭祀天地的地方,位于国都南郊,是皇帝祭祀天地的场所。

神武皇帝:指梁朝的开国皇帝萧道成。

籍田:古代皇帝亲耕的田地,象征国家的农业和农民。

太尉:古代官职,相当于国防部长。

谋反:指企图推翻或颠覆朝廷的行为。

伏诛:被处死。

襄城王淯:襄城王是封号,淯是其名。

假黄钺:古代皇帝授予的象征权力的钺,黄钺是其中的一种。

相国:古代官职,相当于宰相。

司空:司空是古代官名,是三公之一,负责国家工程建设和军事。

司马子如:古代人物名。

地内附:指地方势力归附中央。

西魏文帝:西魏的开国皇帝。

建鄴:古代地名,今河北省赵县。

汉:侯景僭称的朝代名。

室韦:古代北方民族。

高丽:高丽是朝鲜半岛上古代的一个国家。

代郡:古代地名,今河北省蔚县。

山东:山东指的是中国的一个地理区域,位于黄河以东。

清河王岳:清河王岳指的是北魏时期的一位王公,具体姓名不详。清河是北魏的一个郡名,王岳可能是被封为清河王的官员。

司徒:司徒,古代官职,掌管教化、礼仪等事务。

行台:古代官职,负责地方行政。

传国八玺:古代皇帝的印章,传国八玺指八枚最重要的印章。

吏部尚书:古代官职,负责官员的选拔和考核。

杨愔:古代人物名。

山胡:古代对居住在山区的少数民族的称呼。

离石戍:古代地名,今山西省离石市。

永安钱:古代的一种货币。

常平五铢:古代的一种货币。

契丹:古代北方民族。

山胡大破之:指击败山胡。

石楼:古代地名,今山西省吕梁市石楼县。

蠕蠕庵罗辰:蠕蠕部落的领袖。

肆州:古代地名,今山西省吕梁市。

黄瓜堆:古代地名。

地豆干:古代民族。

肃慎:古代东北民族。

西魏帝:西魏的皇帝。

齐王廓:西魏的皇太子。

恭帝:西魏的最后一位皇帝。

达速岭:古代地名。

西师:指西边的军队或势力。

夏首:夏首可能指的是夏国的一个军事要塞或地名,夏国是十六国时期的一个政权。

梁司徒、郢州刺史陆法和:梁司徒指的是南梁时期的司徒官职,郢州刺史则是郢州的行政长官。陆法和是南梁时期的一位官员。

诏:诏是古代帝王发布的命令或公告。

贞阳侯萧明:贞阳侯是南梁萧明的一个封号,萧明是南梁的一位宗室。

尚书右仆射、上党王涣:尚书右仆射是尚书省的副长官,上党王涣是上党王的称号。

使持节、都督十州诸军事、太尉、大都督、西南道大行台:这些是官职名称,表示陆法和被授予的多个重要职位。

东关:东关可能是指一个具体的关隘或地名。

裴之横:裴之横是南梁时期的一位将领。

文襄二子:文襄是北魏孝文帝的谥号,文襄二子指的是孝文帝的两个儿子。

昭阳殿:昭阳殿是北魏皇宫中的一座宫殿。

寡妇:寡妇指的是丧夫的妇女。

祁连池:祁连池可能是指一个具体的湖泊或地名。

库狄谷:库狄谷可能是指一个具体的山谷或地名。

怀朔镇:怀朔镇是北魏时期的一个军事要塞。

石头城:石头城是南京的一个古称,曾是东吴、东晋、南朝宋、齐、梁、陈六朝的都城。

太保:太保是古代的一种尊贵的官职,相当于宰相。

柳达摩:柳达摩可能是北魏时期的一位将领。

霸先:霸先指的是陈霸先,他是南朝陈的开国皇帝。

幽州北夏口:幽州北夏口是幽州北部的一个地名。

恆州:恆州是古代的一个州名,位于今天的河北省。

白水郡王:白水郡王是北魏时期的一个封号。

常山王演:常山王演,即高演,北齐第三位皇帝。

尚书奏案:尚书奏案是指尚书省官员上报给皇帝的文书。

鲁阳蛮:鲁阳蛮可能是指居住在鲁阳地区的一个民族。

金华殿:金华殿是北魏时期的一座宫殿。

汉阳王洽:汉阳王洽是北魏时期的一个王公,汉阳是北魏的一个郡名。

断慈:断慈可能是指皇帝因为某种原因停止进食。

钟山:钟山是南京的一座山,也是南朝时期的一个军事要塞。

湘州刺史王琳:湘州刺史王琳是南梁时期的一位官员。

并省:并省是指将一些州、郡合并为一个更大的行政单位。

三台:三台是指北魏时期在鄴城(今河北临漳县)修建的三座高台。

铜爵:铜爵是指北魏时期的一种酒器。

金凤:金凤是北魏时期三台之一的名字。

圣应:圣应是北魏时期三台之一的名字。

崇光:崇光是北魏时期三台之一的名字。

永安王浚:永安王浚是北魏时期的一个王公。

上党王涣:如上所述,上党王涣是北魏时期的一个王公。

大将军:古代军事最高官职,掌管军事大权。

进爵为王:进爵指的是提升爵位,王是古代最高的一种爵位。

行幸:皇帝出行巡视。

辽阳:古地名,位于今辽宁省南部。

甘露寺:位于辽阳的一座寺庙。

禅居:指出家修行。

侍中:古代官名,是皇帝的近臣,负责传达皇帝的命令。

尚书右仆射:古代官名,尚书省的副长官,掌管文书。

郢州:古地名,位于今湖北省中部。

司州牧:司州牧是古代官名,是州牧,负责一州的行政。

兼:同时担任。

摄:代理。

特进:古代官职,特赐进升的官员。

殂:古代指死亡。

凶事:指丧事。

丧月:指守丧的期限。

嗣子:继承父位的儿子。

百僚:指朝廷中的官员。

遐迩:远近。

奉制:遵照皇帝的命令。

梓宫:古代帝王去世后,停放灵柩的宫殿。

鄴:古代地名,今河北省邯郸市。

太极前殿:古代宫殿名。

武宁陵:古代帝王陵墓名。

谥:古代帝王、贵族去世后,根据其生平事迹给予的称号。

庙号:古代对已故帝王的尊称。

沈敏:指人深沉敏锐。

远量:远大的度量。

英秀:英俊出众。

恆:常常。

咸:都。

禅让:古代皇帝将位让给有德者。

九五:古代指帝位。

谶:预言。

盟津:古地名,位于今河南省。

阳平郡:古地名,位于今山东省。

界面星驿:古代地名。

都督:古代军事官职,负责统率一定地区的军队。

高阿那肱:古代人名。

征伐:征伐,指用武力征服。在古代,征伐常用于描述国家之间的战争或对外的军事行动。

戎夏:戎夏,指中国北方和西方的少数民族地区,泛指边疆地区。

功业:功业,指在政治、军事、文化等方面取得的成就。

耽湎:耽湎,沉迷于酒色,形容过度沉溺。

淫暴:淫暴,指荒淫无度,行为暴虐。

鼓舞:鼓舞,原指击鼓、击钹等,这里指欢快的音乐或舞蹈。

歌讴:歌讴,歌唱,指吟唱歌曲。

市肆:市肆,市场,指买卖货物的场所。

勋戚:勋戚,指有功绩的贵族及其家族。

鹿车:鹿车,古代一种轻便的车。

白象:白象,指大象,这里可能指大象拉的车。

骆驼:骆驼,一种耐旱的哺乳动物,常用于沙漠地区的交通工具。

牛:牛,一种家畜,常用于耕作和运输。

驴:驴,一种耐力的家畜,常用于运输。

沈酗:沈酗,沉溺于酒,形容饮酒过度。

狂惑:狂惑,疯狂而迷惑,形容行为失控。

高廛阝:高廛阝,高大的住宅区。

天子:天子,古代对帝王的尊称。

鹿车、白象、骆驼、牛、驴:这些是古代的交通工具,这里指帝王的出行。

刘桃枝、崔季舒:这里指的是帝王的随从。

淫妪:淫妪,指放荡不羁的女子。

胡服:胡服,指北方少数民族的服装。

锦彩:锦彩,指华丽的丝织品。

牟槊:牟槊,古代的一种兵器。

勋戚之第:勋戚之第,勋臣贵族的住宅。

朝夕临幸:朝夕临幸,指帝王频繁光临。

鹿车、白象、骆驼、牛、驴,并不施鞍勒:这里指帝王出行时不使用鞍勒,即不使用鞍具。

沈酗既久,弥以狂惑:沈酗既久,指沉溺于酒的时间已经很长;弥以狂惑,更加疯狂而迷惑。

沈没久之,复令以出:沈没久之,指被投入水中很久;复令以出,再次命令他出来。

流中:流中,指流放的地方。

典御丞:典御丞,古代官名,负责宫廷事务。

桀纣:桀纣,古代暴君的代称。

龙逢、比干:龙逢、比干,古代忠臣,因直言进谏而被杀害。

天保:天保,指帝王在位时的年号。

马子入石室,三千六百日:这是一句预言,马子指帝王,石室指帝王的宫殿,三千六百日指十年。

曲蘖:曲蘖,指酿酒的原料。

楚夷王女冢:楚夷王女冢,指楚夷王的女儿的坟墓。

珠襦玉匣:珠襦玉匣,指用珠子和玉石装饰的衣裳和盒子。

险薄多过:险薄多过,指性格阴险狡猾,犯过错。

景烈:景烈,古代帝王的谥号,表示有功业。

威宗:威宗,古代帝王的庙号,表示威严而有德行。

废帝殷:废帝殷,即高洋,北齐第二位皇帝,字正道,小名道人,文宣帝高洋的长子。

文宣帝:文宣帝高洋,北齐开国皇帝,废帝殷的父亲。

李皇后:李皇后,文宣帝高洋的皇后,废帝殷的母亲。

皇太子:皇太子,即皇位继承人的称号。

河间王:河间王,指北齐宗室成员,此处可能指河间王高孝珩。

世宗:世宗,指北齐文宣帝高洋。

国子博士:国子博士,古代官职,负责教授国子监的学生。

经业:经业,指儒家经典的学习和研究。

孝经:孝经,儒家经典之一,主要讲述孝道。

国子助教:国子助教,古代官职,辅助国子博士教学。

散愁:散愁,人名,此处指许散愁。

颜子:颜子,即颜回,孔子弟子,以孝著称。

柳下妪:柳下妪,指柳下惠,春秋时期鲁国大夫,以德行高尚著称。

金凤台:金凤台,古代建筑,此处可能指北齐的宫殿。

晋阳宣德殿:晋阳宣德殿,北齐在晋阳的宫殿。

板职:板职,指低级官职。

土木营造:土木营造,指建筑和土木工程。

金铜铁诸杂作工:金铜铁诸杂作工,指从事金、铜、铁等金属加工和杂项手工艺的工人。

乾明元年:乾明元年,即公元560年。

宽徭赋:宽徭赋,指减轻赋税和徭役。

高阳王湜:高阳王湜,北齐宗室成员。

尚书左仆射:古代官职,尚书省的副职。

上党王绍仁:上党王绍仁,北齐宗室成员。

渔阳王:渔阳王,北齐封号。

周武成元年:周武成元年,即公元559年,北周建立的年份。

元良:元良,指宗室中的贵族。

芳林园:芳林园,古代园林,此处可能指北齐的园林。

矫诏:矫诏,指伪造皇帝的诏书。

大丞相:大丞相是古代官名,是宰相的一种,负责国家政务。

开府仪同三司:开府仪同三司,古代官职,掌管军事和行政。

高丽王世子汤:高丽王世子汤,高丽王世子。

王琳:王琳,南北朝时期南梁将领。

萧庄:萧庄,南梁宗室。

定、冀、赵、瀛、沧、南胶、光、南青九州:定、冀、赵、瀛、沧、南胶、光、南青九州,指古代中国的八个州。

螽水:螽水,古代地名,今河南省滑县。

周明帝:周明帝,北周皇帝。

刘洪徽:刘洪徽,北齐官员。

济南王:济南王,北齐封号。

大宁二年:大宁二年,即公元561年。

天文告变:天文告变,指天象出现异常,古人认为这是不祥之兆。

厌胜术:厌胜术,古代的一种巫术,通过咒语或仪式来制服或伤害他人。

武宁:武宁,古代地名,今山西省运城市。

邢邵:邢邵,北齐官员,曾为文宣帝命名。

盟津之师:盟津之师,指周武王与商汤在盟津会盟的军队。

李陵传:李陵传,指《汉书》中的李陵传记。

中书侍郎:中书侍郎,古代官职,中书省的副长官。

霸府:霸府,古代地方官员的府邸。

开府长流参军:开府长流参军,古代官职,负责地方行政。

严褊:严褊,性格严厉狭隘。

阁:阁,指官员的住所。

歔欷:歔欷,哭泣声。

天保初:天保是北齐文宣帝高洋的年号,初指的是年号开始的时候。

文宣:古代帝王的谥号。

政术:政术指的是政治才能或政治策略。

录尚书事:录尚书事是古代官名,是尚书省的副职,协助尚书令处理政务。

大司马:大司马是古代官名,是三公之一,负责军事。

溺于游宴:溺于指的是沉迷于,游宴指的是游玩和宴会。

神色:神色指的是表情和神态。

沈湎:沈湎指的是沉迷于酒色。

贵戚:贵戚指的是皇族和贵族。

剖断:剖断指的是判断和裁决。

捶楚:捶楚指的是用鞭子或棍子打。

笞箠:笞箠指的是用鞭子打。

禁:禁指的是禁止。

鸷鸟:鸷鸟指的是猛禽。

舍巢:舍巢指的是离开巢穴。

废帝:废帝指的是被废黜的皇帝。

领军府:领军府是古代官署名,是领军将军的官署。

太师:太师是古代官名,是三公之一,负责辅佐皇帝。

猜斥:猜斥指的是猜疑和排斥。

戎服:戎服指的是军装。

散骑常侍:散骑常侍是古代官名,是皇帝的顾问。

专擅:专擅指的是独断专行。

武卫:武卫是古代官名,是负责宫廷警卫的军队。

娥永乐:娥永乐是人名。

都督中外诸军:都督中外诸军是古代官名,负责全国军队的指挥。

太祖:太祖指的是国家的开国之君。

国子寺:国子寺是古代官署名,负责教育和管理国子监。

石经:石经指的是刻在石碑上的经文。

外州大学:外州大学指的是州一级的学校。

献武皇帝:献武皇帝是北齐开国皇帝高洋的庙号。

太宗文襄皇帝:太宗文襄皇帝是北齐第二位皇帝高洋的庙号。

高祖文宣皇帝:高祖文宣皇帝是北齐第三位皇帝高洋的庙号。

禘:古代的一种祭祀活动,指祭祀祖先。

罪人:被判处罪的人。

五品已上:古代官职等级,五品是中级官员。

三府:古代中央政府的三公府,即太尉、司徒、司空。

主簿录事参军:古代官职,负责文书和记录。

诸王文学:古代官职,负责为王族提供文学教育。

侍御史:古代官职,负责监察官员。

廷尉:古代官职,负责司法审判。

尚书郎中:古代官职,尚书省的官员,负责文书处理。

中书舍人:古代官职,中书省的官员,负责传达皇帝的命令。

举人:古代科举制度中,由官员推荐的参加科举考试的人。

社稷:古代指国家,也指国家的根本。

上德:指道德高尚的人。

右丞相:古代官职,宰相之一。

长广王湛:古代王族成员。

研机测化:指研究自然规律和变化。

体道居宗:指修养道德,成为宗师。

人雄之望:指有才能和威望的人。

海内瞻仰:指国内的人都仰望。

同胞共气:指兄弟之间情谊深厚。

家国所凭:指家族和国家都依赖他。

赵郡王睿:古代王族成员。

孝昭皇帝:古代帝王的谥号。

文静陵:古代帝王的陵墓。

台省:古代中央政府的官署。

簿领:古代官职,负责文书和记录。

吏所不逮:指能力所不及。

宸居:古代对皇帝居住之地的尊称。

徭:古代对农民的劳役。

赋:古代对农民的税收。

隐:指穷困潦倒的人。

后父:指皇帝的岳父。

日昃临明:指太阳落山后到天亮的时间。

舍人:古代官职,负责传达皇帝的命令。

率尔:轻率地。

古昔:古代。

远侔:比得上。

伤细:过于注重细节。

帝王之度:帝王的度量。

未弘:不够宏大。

库狄显安:古代人物。

同堂弟:同父异母的兄弟。

亲姑子:亲姑母的儿子。

序家人礼:按照家庭礼节。

除君臣之敬:除去君臣之间的礼节。

不逮:不足。

马鞭挞人:用马鞭打人。

妄言:胡言乱语。

来去徒行:步行来去。

舆辇:古代的车辆。

躬亲:亲自。

友爱:友好的爱护。

顿驾:停留。

平阳:古代地名,今山西省临汾市。

复仇:为家族报仇。

鸩毒:用毒药毒害。

内热:身体内部发热。

渴散:因口渴而散去。

禳厌:用巫术驱邪。

厉:恶鬼。

山骑栋上:山神骑在栋梁上。

歌呼自若:唱歌呼喊自如。

天狗:古代传说中的天狗星,也指流星。

讲武:练习武艺。

绝肋:肋骨断裂。

扶服:扶持。

床枕:床和枕头。

纂大统:继承帝位。

先代之胤:前代的子孙。

敦学校之风:提倡学校教育。

征召:征召人才。

周氏:古代周朝。

宰臣:宰相。

关右:古代地名,指关中地区。

兼并:并吞。

降年:寿命。

幽显:阴间和阳间。

复报:报应。

齐之基宇:齐国的根基。

大之:使之更大。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北史-本记-卷七-评注

二年春正月辛亥,祀圆丘。壬子,禘于太庙。癸丑,诏降罪人各有差。

这段文字描述了皇帝在春季的重要活动,包括祭祀圆丘、禘祭太庙以及颁布赦免令。圆丘和太庙的祭祀活动体现了古代中国对天地神灵和祖先的崇敬,是古代祭祀制度的重要组成部分。诏降罪人各有差,则反映了皇帝对法律的执行和对社会秩序的维护。这些活动不仅具有宗教意义,也体现了皇权的神圣性和法律的严肃性。

二月丁丑,诏内外执事之官从五品已上、及三府主簿录事参军、诸王文学、侍御史、廷尉三官、尚书郎中、中书舍人,每二年之内,各举一人。

此句说明了皇帝对官员选拔的重视。通过定期举荐官员,皇帝确保了政府机构的活力和效率。这种选拔制度既保证了官员的素质,也体现了古代中国对人才选拔的重视。

冬十月丙子,以尚书令、彭城王浟为太保,长乐王尉粲为太尉。己酉,野雉栖于前殿之庭。

此段文字记载了皇帝对重要官员的任命以及一个自然现象。彭城王浟和长乐王尉粲的任命反映了皇权对国家政治的掌控。野雉栖于前殿之庭,可能被解读为一种祥瑞,反映了当时社会对自然现象的神秘主义解读。

十一月甲辰,诏曰:“朕婴此暴疾,奄忽无逮。今嗣子冲眇,未闲政术,社稷业重,理归上德。右丞相、长广王湛,研机测化,体道居宗,人雄之望,海内瞻仰,同胞共气,家国所凭。可遣尚书左仆射、赵郡王睿喻旨,征王统兹大宝。其丧纪之礼,一同汉文,三十六日,悉从公除。山陵施用,务从俭约。”

这段诏书反映了皇帝临终前的政治安排和对后事的交代。皇帝在病重之际,指定了继承人,并对其进行了评价。同时,他还规定了丧葬礼仪,强调节俭,体现了皇帝的治国理念和对传统礼仪的尊重。

先是,帝不豫而无阙听览,是日,崩于晋阳宫,时年二十七。

此句描述了皇帝的去世,强调了他在位时间之短。皇帝在位时间虽短,但他的去世对国家政治产生了深远的影响。

大宁元年闰十二月癸卯,梓宫还鄴,上谥曰孝昭皇帝。庚午,葬于文静陵。

这段文字记录了皇帝的丧葬事宜,包括梓宫的返回、谥号的确定以及陵墓的选址。这些活动体现了古代中国对皇帝去世的重视和对死者的尊重。

帝聪敏有识度,深沈能断,不可窥测。

此句对皇帝的个性进行了描述,强调了其聪明、有远见和果断的性格特点。这种描述体现了古代中国对君主品质的重视。

自居台省,留心政术,闲明簿领,吏所不逮。

这段文字描述了皇帝在位期间的政绩,包括对政务的关心、对簿领的熟悉以及对吏治的整顿。这些政绩反映了皇帝的勤政和对国家治理的重视。

及正位宸居,弥所克励,轻徭薄赋,勤恤人隐。

此句进一步强调了皇帝的政绩,包括减轻百姓负担、关心民生等。这些措施体现了皇帝的仁政和对人民福祉的关怀。

内无私宠,外收人物,虽后父,位亦特进无别。

这段文字描述了皇帝的用人之道,强调了他不偏私、公正无私的品格。这种品格体现了古代中国对君主权力的制约和对公正的重视。

日昃临明,务知人之善恶。

此句反映了皇帝对人才的重视,他努力了解官员的善恶,以确保国家政治的清明。

每访问左右,冀获直言。

这段文字描述了皇帝的求贤之心,他愿意听取直言,以获取更多的信息和建议。

曾问舍人裴泽在外议论得失,泽率尔对曰:“陛下聪明至公,自可远侔古昔,而有识之士,咸言伤细,帝王之度,颇为未弘。”帝笑曰:“诚如卿言。朕初临万机,虑不周悉,故致尔耳。此事安可久行,恐后又嫌疏漏。”泽因被宠遇。

这段对话反映了皇帝与臣子的互动,以及皇帝对直言不讳的态度。裴泽的直言得到了皇帝的认可和宠遇,体现了皇帝的开放和宽容。

其乐闻过也如此。

此句总结了皇帝乐于听取直言的品质,强调了他在位期间的政治开明。

赵郡王睿与库狄显安侍坐,帝曰:“须拔我同堂弟,显安我亲姑子,今序家人礼,除君臣之敬,可言我之不逮。”显安曰:“陛下多妄言。”曰:“若何?”对曰:“陛下昔见文宣以马鞭挞人,常以为非,而今行之,非妄言邪?”帝握其手谢之。

这段对话反映了皇帝与臣子的互动,以及皇帝对直言不讳的态度。库狄显安的直言得到了皇帝的认可和感谢,体现了皇帝的宽容和谦逊。

又使直言,对曰:“陛下太细,天子乃更似吏。”帝曰:“朕甚知之,然无法来久,将整之以至无为耳。”

这段对话进一步反映了皇帝对直言的态度,以及他对自身工作的反思。皇帝承认了自己的不足,并表示将努力改进。

又问王晞,晞,答如显安,皆从容受纳。

这段文字描述了皇帝对王晞的提问和王晞的回答,以及皇帝对王晞的回答的接受态度。这反映了皇帝的求贤之心和对直言的重视。

性至孝。

此句描述了皇帝的孝顺,体现了古代中国对孝道的重视。

太后不豫,出居南宫,帝行不正履,容色贬悴,衣不解带,殆将四旬。

这段文字描述了皇帝对太后的孝顺,以及他在太后病重期间的关心和照顾。

殿去南宫五百余步,鸡鸣而去,辰时方还,来去徒行,不乘舆辇。

这段文字进一步描述了皇帝对太后的孝顺,以及他在探望太后时的谦逊和勤勉。

太后所苦小增,便即寝伏阁外,食饮药物,尽皆躬亲。

这段文字描述了皇帝对太后的孝顺,以及他在太后病重期间的细心照顾。

太后尝心痛,不自堪忍,帝立侍帷前,以爪掐手心,血流出袖。

这段文字描述了皇帝对太后的孝顺,以及他在太后病痛时的痛苦和担忧。

友爱诸弟,无君臣之隔。

此句描述了皇帝对兄弟的友爱,体现了古代中国对家庭和谐的重视。

雄勇有谋。

此句描述了皇帝的英勇和智谋,体现了古代中国对君主军事才能的重视。

于时国富兵强,将雪神武遗恨,意在顿驾平阳,为进取之策。

这段文字描述了皇帝的雄心壮志,以及他对国家未来的规划。

远图不遂,惜哉。

此句表达了皇帝对未能实现远大理想的遗憾。

初,帝与济南约,不相害。

这段文字描述了皇帝与济南的关系,以及他们之间的约定。

及舆驾在晋阳,武成镇鄴。望气者云“鄴城有天子气。”帝恐济南复兴,乃密行鸩毒。

这段文字描述了皇帝对济南的猜忌和对他采取的行动,反映了古代中国政治斗争的残酷。

济南不从,乃扼而杀之。

这段文字描述了皇帝对济南的杀害,体现了古代中国政治斗争的残酷。

后颇愧悔。

这段文字描述了皇帝对杀害济南的后悔。

初苦内热,频进渴散。

这段文字描述了皇帝的健康问题。

时有尚书令史姓赵,于鄴见文宣从杨愔、燕子献等西行,言相与复仇。

这段文字描述了尚书令史姓赵在鄴城所见,反映了当时的社会动荡。

帝在晋阳宫,与毛夫人亦见焉。

这段文字描述了皇帝在晋阳宫所见,反映了当时的社会动荡。

遂渐危笃,备禳厌之事,或煮油四洒,或持炬烧逐。

这段文字描述了皇帝为禳解灾祸而采取的措施。

诸厉方出殿梁,山骑栋上,歌呼自若,了无惧容。

这段文字描述了皇帝遭遇的灾祸,反映了古代中国对自然现象的神秘主义解读。

时有天狗下,乃于其所讲武以厌之,有兔惊马,帝坠而绝肋。

这段文字描述了皇帝遭遇的灾祸,以及他因此受伤。

太后视疾,问济南所在者三,帝不对。

这段文字描述了太后对济南的关注和皇帝的反应。

太后怒曰:“杀去邪!不用吾言,死其宜矣。”

这段文字描述了太后的愤怒和她的言论。

临终之际,唯扶服床枕,叩头求哀。

这段文字描述了皇帝临终时的情景。

遣使诏追长广王入纂大统。

这段文字描述了皇帝在临终前的政治安排。

又手书云:“宜将吾妻子置一好处,勿学前人也。”

这段文字描述了皇帝对家人的交代。

论曰:神武平定四方,威权在己。

这段文字对皇帝的评价,强调了他在位期间的功绩。

迁鄴之后,虽主祭有人,号令所加,政皆自出。

这段文字描述了皇帝在位期间的政治状况。

文宣因循鸿业,内外叶从。

这段文字描述了文宣帝的治国方式。

自朝及野,群心属望。

这段文字描述了文宣帝在位期间的社会状况。

东魏之地,举国乐推,曾未期月,遂登宸极。

这段文字描述了文宣帝的即位过程。

始则存心政事,风化肃然,数年之间,朝野安乂。

这段文字描述了文宣帝在位初期的政绩。

其后纵酒肆欲,事极猖狂,昏邪残暴,近代未有。

这段文字描述了文宣帝在位后期的行为。

飨国不永,实由斯疾。

这段文字对文宣帝的评价,强调了他在位时间之短。

济南继业,大革其弊,风教粲然,搢绅称幸。

这段文字对济南的评价,强调了他在位期间的政绩。

股肱辅弼,虽怀厥诚,既不能赞弘道德,和睦亲懿;又不能远虑防身,深谋卫主。

这段文字对辅弼的评价,强调了他们在政治上的不足。

应断不断,自取其灾。

这段文字对辅弼的评价,强调了他们在决策上的失误。

臣既诛夷,君寻废辱,皆任非其器之所致尔。

这段文字对辅弼的评价,强调了他们在政治上的失败。

孝昭早居台阁,故事通明;人吏之间,无所不委。

这段文字对孝昭帝的评价,强调了他在位期间的政绩。

文宣崩后,大革前弊。

这段文字描述了孝昭帝在位期间的改革。

及临尊极,留心更深,时人服其明而讥其细也。

这段文字描述了孝昭帝在位期间的政绩和争议。

情好稽古,率由礼度;将封先代之胤,且敦学校之风;征召才贤,文武毕集。

这段文字描述了孝昭帝的治国理念。

于时周氏朝政,移于宰臣;主将相猜,不无危殆。

这段文字描述了当时的社会状况。

乃眷关右,实怀兼并之志。

这段文字描述了孝昭帝的野心。

经谋宏旷,谅近代之明主。

这段文字对孝昭帝的评价,强调了他在政治上的远见。

而降年不永,其故何哉?

这段文字提出了一个问题,对孝昭帝的早逝表示遗憾。

岂幽显之涂,别有复报;将齐之基宇,止在于斯。

这段文字对孝昭帝早逝的原因进行了猜测。

帝欲大之,天不许也?

这段文字以疑问句的形式,对孝昭帝的命运进行了反思。

内容标题:《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北史-本记-卷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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