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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北史-列传-卷六十二

作者: 魏收,唐代历史学家。魏收是《北史》的主要编纂者,历时多年完成这部关于北朝历史的经典著作。《北史》是中国古代历史学中一部重要的史学作品,它详细记载了北朝(包括北魏、东魏、西魏、北齐、北周)各朝的历史。魏收的史学观点及其对北朝历史的处理影响深远。

年代:成书于唐代(约7世纪)。

内容简要:《北史》主要记载了中国北朝五个朝代(北魏、东魏、西魏、北齐、北周)的历史,内容涵盖了政治、军事、经济、文化等方面。这本书具有重要的史学价值,为后人研究北朝历史提供了详细的资料,尤其是北魏的兴起与北周的衰亡,以及这些时期重要人物的生平事迹。魏收以高度的史学责任感,尽可能客观记录了这一时期的历史,分析了政治变动、王朝更替和历史人物的命运。他的写作风格既注重历史事实的客观性,又能深入探讨历史发展的原因,是中国历史学中的一部经典之作。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北史-列传-卷六十二-原文

刘昉 柳裘 皇甫绩 郭衍 张衡 杨汪 裴蕴 袁充 李雄

刘昉,博陵望都人也。

父孟良,仕魏,位大司农卿。

从武帝入关,为梁州刺史。

昉轻狡,有奸数。

周武帝时,以功臣子入侍皇太子。

及宣帝嗣位,以技佞见狎,出入宫掖,宠冠一时。

位小御正,与御正中大夫颜之仪并见亲信。

及帝不悆,召昉及之仪俱入卧内,属以后事。

帝失喑,不复能言。

昉见静帝幼冲,又素奇隋文帝。

时文帝以后父故,有重名于天下,昉遂与郑译谋,引帝辅政。

帝固让,不敢当,昉曰:‘公若为,当速为之。如不为,昉自为也。’

帝乃从之,及帝为丞相,以昉为司马。

时宣帝弟汉王赞居要冲,每与帝同帐而坐。

昉饰美妓进赞,赞甚悦之。

昉因说赞曰:‘大王,先帝之弟,时望所归。孺子幼冲,岂堪大事!今先帝初崩,群情尚扰,王且归第。待事宁后,入为天子,此万全计也。’

赞时年未弱冠,性识庸下,以为信然,遂从之。

文帝以昉有定策功,拜上大将军,封黄国公,与沛国公郑译皆为心膂。

前后赏赐钜万,出入以甲士自卫,朝野倾瞩,称为黄、沛。

时人语曰:‘刘昉牵前,郑译推后。’

昉自恃功,有骄色。

然性粗疏,溺于财利,富商大贾朝夕盈门。

于时尉迟迥起兵,帝令韦孝宽讨之。

至武陟,诸将不一。

帝欲遣昉、译一人往监军,因谓之曰:‘须得心膂以统大军,公两人谁行?’

昉辞未尝为将,译以母老为请,帝不怿。

而高颎请行,遂遣之。

由是恩礼渐薄。

又王谦、司马消难相继反,文帝忧之,忘寝与食。

昉逸游纵酒,不以职司为意,相府事多所遗落。

帝深衔之,以高颎代司马。

是后益见疏忌。

及受禅,进柱国,改封舒国公,闲居无事,不复任使。

昉自以佐命元功,中被疏远,甚不自安。

后遇京师饥,上命禁酒。

昉使妾赁屋,当垆酤酒。

治书侍御史梁毗劾奏之,有诏不问。

昉郁郁不得志。

时上柱国梁士彦、宇文忻俱失职怨望,时昉并与之交,数相往来。

士彦妻有美色,昉与私通,士彦不之知也,情好弥协,遂相与谋反,许推士彦为帝。

后事泄,帝穷问之。

昉自知不免,默无所封。

诏诛之曰:

上柱国郕国公梁士彦、杞国公宇文忻、柱国舒国公刘昉等,朕受命之初,并展勤力,酬勋报效,荣高禄重。

朝夕宴言,备知朕意。

但心如溪壑,志等豺狼,不荷朝恩,忽谋逆乱。

士彦称有相者,云其应箓,年过六十,必据九五。

初平尉迟迥,暂临相州,已有反心,彰于道路。

朕即遣人代之,不声其罪。

入京之后,逆意转深。

忻、昉之徒,言相扶助。

士彦许率僮仆,克期不远,欲於蒲州起事。

即断河桥,捉黎阳之关,塞河阳之路。

自谓一朝奋发,无人当者,其第二子刚,每常苦谏,第三子叔谐,固深劝奖。

朕既闻知,犹恐枉滥,及授晋部之任,欲验蒲州之情。

士彦得以欣然,云是天赞。

忻往定鄴城,自矜不已,位极人臣,犹恨赏薄。

朕深念其功,不计无礼,任以武候,授以领军,寄之爪牙,委之心腹。

忻密为异计,树党宫闱,多奏交友,入参宿卫。

朕推心待物,言必依许。

为而弗止,心迹渐彰,仍解禁兵,令其改悔。

而志规不逞,愈结於怀,乃与士彦情意偏厚,俱营贼逆,逢则交谋。

委士彦河东,自许关右,蒲津事建,即望从征讨,两军结东西之旅,一举合连横之势,然后北破晋阳,还图宗社。

昉入佐相府,便为非法,三度事发,二度其妇自论。

常云姓是‘卯金刀’,名是‘一万日’,刘氏应王,为万日天子。

朕训之导之,望其修改。

口请自新,志存如旧,亦与士彦情好深重,逆节奸心,尽探肝膈。

尝共士彦论太白所犯,问东井之间,思秦地之乱,访轩辕之里,愿宫掖之灾。

唯侍蒲坂事兴,欲在关内应接,残贼之策,千端万绪。

惟忻及昉,名位并高,宁肯北面曲躬,臣于士彦?

乃是各怀不逊,图成乱阶,一得扰攘之基,方逞吞并之事。

士彦、忻、昉身为谋首,叔谐赞成父意,议实难容,并已处尽。

士彦、忻、昉兄弟叔侄,特恕其命。

临刑,至朝堂,宇文忻见高颎,向之叩头求哀。

昉勃然谓忻曰:‘事形如此,何叩头之有!’

于是伏诛,籍没其家。

后数日,帝素服临射殿,尽取三家资物置於前,命百僚射取之,以为鉴戒云。

柳裘,字茂和,河东解人,南齐司空世隆之曾孙也。

祖惔,梁尚书左仆射。

父明,太子舍人、义兴太守。

裘少聪慧,弱冠有令名。

在梁,历位尚书郎、驸马都尉。

梁元帝为魏军所逼,遣裘请和于魏。

俄而江陵平,遂入关中。

周明、武间,自麟趾学士累迁太子侍读,封昌乐县侯。

宣帝即位,进爵为公,转御饰大夫。

及帝不悆,留侍禁中,与刘昉、韦暮、皇甫绩同谋引隋文帝,曰:‘时不可失,今事已然,宜早定大计。天与不取,反受其殃。’

帝从之。

进上开府、内史大夫,委以机密。

及尉迟迥作乱,天下骚动,并州总管李穆颇怀犹豫,帝令裘往喻之。

裘见穆盛陈利害,穆遂归心。

以奉使功,赐彩三百匹,金九环带一腰。

时司马消难奔陈,帝即令裘随便安集淮南,赐马及杂物。

开皇元年,进位大将军,拜许州刺史。

在官清简,人怀之,转曹州刺史。

后帝思裘定策功,欲加荣秩,将徵之,顾朝臣曰:‘曹州刺史何当入朝?’

或曰:‘即今冬也。’

乃止。

裘寻卒,帝伤惜者久之,谥曰安。

子惠音嗣。

皇甫绩,字功明,安定朝那人也。

祖穆,魏陇东太守。

父道,周湖州刺史、雍州都督。

绩三岁而孤,为外祖韦孝宽所鞠养。

孝宽以诸子堕业,督以严训,愍绩孤幼,特舍之。

绩叹曰:‘我无庭训,养于外氏,不能克躬励已,何以成立!’

深自感激,命左右自杖三十。

孝宽闻而对之流涕。

于是专精好学,略涉经史。

周武帝为鲁公时,引为侍读。

建德初,转宫尹中士。

武帝尝避暑云阳宫,时宣帝为太子监国。

卫剌王作乱,城门已闭,百僚多有遁者。

绩闻难赴之,于玄武门遇皇太子,下楼执绩手,悲喜交集。

帝闻而善之,迁小宫尹。

宣政初,录前后功,封义阳县男,累转御正下士。

宣帝崩,隋文帝总己,绩有力焉。

加上开府,转内史中大夫,进封郡公。

拜大将军。

开皇元年,出为豫州刺史。

寻拜都官尚书。

转晋州刺史。

将之官,稽首言陈有三可灭。

帝问其状,绩曰:‘大吞小,一也。以有道伐无道,二也。纳叛臣萧岩,於我有词,三也。陛下若命鹰扬之将,臣请预戎行。’

上嘉劳而遣之。

陈平,拜苏州刺史。

高智慧作乱江南,州人顾子元等发兵应之,因以攻绩,相持八旬。

子元素感绩恩,于冬至日遣使奉牛酒。

绩遗之书。

子元得书,于城下顿首陈谢。

杨素援兵至,合击破之。

拜信州总管。

俄以病乞骸骨,诏徵还京师,赐以御药,中使相望,顾问不绝。

卒于家,谥曰安。

子偲嗣。

大业中,位尚书主爵郎。

郭衍,字彦文,自云太原介休人也。

父崇,以舍人从魏孝武帝入关,位侍中。

衍少骁武,善骑射。

建德中,以军功累迁仪同大将军。

又从周武帝平并州,以功加开府,封武强县公,赐姓叱罗氏。

宣政元年,为右中军熊渠中大夫。

尉迟迥之乱,从韦孝宽讨之,以功授上柱国,封武山郡公。

密劝隋文帝杀周室诸王,早行禅代,由是大被亲昵。

开皇元年,衍复旧姓为郭氏。

突厥犯塞,以衍为行军总管,领兵屯平凉。

数岁,虏不入境。

征为开漕渠大监。

部率水工,凿渠引渭水,经大兴城北,东至潼关,漕运四百余里,关中赖之,名曰富人渠。

五年,授瀛州刺史,遇秋霖大水,其属县多致漂没,人皆上高树,依大冢。

衍亲备船筏,并齐粮食拯救之,民多获济。

衍先开仓赈恤,后始闻奏。

上大善之,迁授朔州总管。

所部有恆安镇,北接蕃境,常劳转运。

衍乃选沃饶地,置屯田,岁嬴万余石,人免转输之劳。

又筑桑乾镇,皆称旨。

十年,从晋王广出镇扬州。

遇江表构逆,命衍为总管,先屯京口。

于贵洲南与贼战,败之。

仍讨东阳、永嘉、宣城、黟、歙诸洞,尽平之。

授蒋州刺史。

衍临下甚倨,事上甚卑。

晋王爱昵之,宴赐隆厚。

迁洪州总管。

王有夺宗之谋,托衍心腹,遣宇文述以情告之。

衍大喜曰:‘若所谋事果,自可为皇太子。如其不谐,亦须据淮海,复梁、陈之旧。副君酒客,其如我何!’

王因召衍,阴共计议。

又恐人疑无故来往,托以妻患瘿,王妃萧氏有术能疗之。

以状奏帝,听共妻向江都,往来无度。

衍又诈称广州俚反,王乃奏衍行兵讨之。

由是大修甲仗,阴养士卒。

及王入为太子,徵授左监门率,转左宗卫率。

文帝于仁寿宫将大渐,太子与杨素矫诏令衍、宇文述领东宫兵,帖上台宿卫,门禁并由之。

及上崩,汉王起逆,而京师空虚,使衍驰还,总兵居守。

大业元年,拜左武卫大将军。

帝幸江都,令统左军,改授光禄大夫,又从征吐谷浑,出金山道,纳降二万余户。

衍能揣上意,阿谀顺旨,帝每谓人曰:‘唯郭衍心与朕同。’

又尝劝帝取乐,五日一视事,无得效高祖空自劬劳。

帝从之,益称其孝顺。

初,新令行,衍封爵从例除。

六年,以恩旧封真定侯。

从往江都,卒。

赠左卫大将军。

谥曰襄。

长子臻,武牙郎将。

次子嗣本,孝昌令。

张衡,字建平,河内人也。

祖嶷,魏河阳太守。

父允,周万州刺史。

衡幼怀志尚,有骨梗风。

十五,诣太学受业,研精覃思,为同辈所推。

周武帝居太后忧,与左右出猎,衡露髻舆榇,扣马切谏。

帝嘉焉,赐衣一袭,马一匹,擢拜汉王侍读。

衡又就沈重受《三礼》,略究大旨。

累迁掌朝大夫。

隋文帝受禅,拜司门侍郎。

及晋王广为河北行台,衡历刑部、度支二曹郎。

行台废,拜并州总管掾。

王转牧扬州,衡复为掾。

王甚亲任之,衡亦竭虑尽诚。

夺宗之计,多衡所建。

迁扬州总管司马。

熙州李英林反,署置百官,以衡为行军总管讨平之,拜开府。

及王为皇太子,拜衡右庶子。

炀帝嗣位,除给事黄门侍郎、银青光禄大夫。

迁御史大夫,甚见亲重。

大业三年,帝幸榆林郡,还至太原,谓衡曰:‘朕欲过公宅,可为朕作主人也。’

衡驰至河内,与宗族具牛酒。

帝上太行,开直道九十里,以抵其宅。

帝悦其山泉,留宴三日,因谓衡曰:‘往从先皇拜太山之始,途经洛阳,瞻望于此,深恨不得相过,不谓今日得谐宿愿。’

衡俯伏辞谢,奉觞上寿。

帝益欢,赐其宅傍田三十顷、良马一匹、金带、缣彩六百段、衣一袭、御食器一具。

衡固让,帝曰:‘天子所至称幸者,盖为此也,不足为辞。’

衡复献食于帝,帝令颁赐公卿,下至卫士,无不沾给。

衡以籓邸之旧,恩宠莫与为比,颇自骄贵。

明年,帝幸汾阳宫。

时帝欲大汾阳宫,令衡与纪弘整具图奏之。

衡承间进谏,以比年劳役,百姓疲敝为请。

帝意甚不平。

后尝目衡谓侍臣曰:‘张衡自谓由甚计画,令我有天下。’

时齐王暕失爱于上,帝密令人求其罪。

有人谮暕违制,将伊阙令皇甫诩从之汾阳宫。

又录前幸涿郡及祠恆岳时,父老谒见者,衣冠不整。

帝谴衡以宪司皆不能举正,出为榆林太守。

明年,帝复幸汾阳宫,衡督役筑楼烦城,因而谒帝。

帝恶衡不损瘦,以为不念咎,因谓曰:‘公甚肥泽,宜且还郡。’

衡复之榆林。

俄而敕衡督役江都宫。

有人诣衡讼宫监者,衡不为理,还以讼书付监,其人大为监所困。

礼部尚书杨玄感使至江都,其人诣玄感称冤。

玄感固以衡为不可。

及与相见,未有所言,又先谓玄感曰:‘薛道衡真为枉死。’

玄感具上其事。

江都郡丞王世充又奏衡频减顿具。

帝怒,锁衡诣江都市,将斩之。

既而除名,放还田里。

帝每令亲人觇衡所为。

八年,帝自辽东还都,妄言衡怨望,谤讪朝政,帝赐死于家。

临死,大言曰:‘我为人作何物事,而望久活!’

监刑者塞耳,促令杀之。

武德初,以为死非其罪,赠大将军、南阳郡公,谥曰忠。

子希玄。

杨汪,字元度,本弘农华阴人也。

曾祖顺,居河东。

父琛,仪同三司。

及汪贵,追赠平乡县公。

汪少凶疏,与人群斗,拳所殴击,无不颠踣。

长更折节勤学,专精《左氏传》,通《三礼》。

解褐周冀王侍读,王甚重之,每曰:‘杨侍读德业优深,孤之穆生也。’

后问《礼》於沈重,受《汉书》于刘臻,二人曰:‘吾弗如也。’由是知名。

累迁夏官府都上士。

隋文帝居相,引知兵事,迁掌朝下大夫。

及受禅,赐爵平乡县伯,历秦州总管府长史。

每听政暇,必延生徒讲授,时人称之。

入为尚书兵部侍郎。

数年,帝谓谏议大夫王达曰:‘卿为我觅一好左丞。’

达遂私于汪曰:‘我当荐君为左丞,若事果,当以良田相报也。’

汪以达言奏之,达竟获罪,卒拜汪尚书左丞。

汪明习法令,果于剖断,当时号为称职。

未几,坐事免。

后拜洛州长史,转荆州长史。

炀帝即位,追为尚书左丞,寻守大理卿。

视事二日,帝将亲省囚徒。

时系囚二百余人,汪通宵究审,诘朝而奏,曲尽事情,一无遗误,帝甚嘉之。

岁余,拜国子祭酒。

帝令百僚就学,与汪讲论。

天下通儒硕学多萃焉,论难锋起,皆不能屈。

帝令御史书其问答奏之,省而大悦,赐良马一匹。

后加银青光禄大夫。

及杨玄感反,河南赞务裴弘策出师御之,战不利,奔还,遇汪而屏人交语。

既而留守樊子盖斩弘策,以状奏汪,帝疑之,出为梁郡通守。

后炀帝崩,王世充推越王侗为主,征拜吏部尚书,颇见亲委。

及世充僭号,汪复用事。

世充平,遂以凶党伏诛。

裴蕴,河东闻喜人也。

祖之平,父忌,并《南史》有传。

忌在陈,与吴明彻同见俘于周,周赐爵江夏公,在隋十余年而卒。

蕴明辩有吏干,仕陈,历直阁将军、兴宁令。

以父在北,阴奉表于隋文帝,请为内应。

及陈平,上悉阅江南衣冠之士,次至蕴,以夙有向化心,超授仪同。

仆射高颎不悟上旨,谏曰:‘蕴无功于国,宠逾伦辈,臣未见其可。’

又加上仪同,复谏。

上曰:‘可加开府。’乃不敢复言。

即日拜开府仪同三司,礼赐优洽。

历洋、直隶三州刺史,俱有能名。

大业初,考绩连最。

炀帝闻其善政,徵为太常少卿。

初,文帝不好声技,遣牛弘定乐,非正声清商及九部四舞之色,皆罢遣从百姓。

至是,蕴揣知帝意,奏括天下周、齐、梁、陈乐家子弟,皆为乐户。

其六品已下,至于凡庶,有善音乐及倡优百戏者,皆直太常。

是后异技淫声咸萃乐府,皆置博士,递相教传,增益乐人至三万余。

帝大悦,迁户部侍郎。

时犹承文帝和平后,禁网疏阔,户口多漏。

或年及成丁,犹诈为小,未至于老,已免租赋。

蕴历为刺史,素知其情,因是条奏,皆令貌阅。

若一人不实,则官司解职,乡正、里长皆远流配。

又许民相告,若纠得一丁者,令被纠之家代输赋役。

是岁大业五年也。

诸郡计帐,进丁二十四万三千,新附口六十四万一千五百。

帝临朝览状,谓百官曰:‘前代无好人,致此罔冒。今进民口皆从实者,全由裴蕴一人用心。古语云,得贤而理,验之信矣。’

由是渐见亲委,拜京兆赞务,发扌适纤毫,吏民慑惮。

未几,擢授御史大夫,与裴矩、虞世基参掌机密。

蕴善候伺人主微意,若欲罪者,则曲法顺情,锻成其罪;所欲宥者,则附从轻典,因而释之。

是后大小之狱皆以付蕴,宪部、大理莫敢与夺,必禀承进止,然后决断。

蕴亦机辩,所论法理,言若悬河,或重或轻,皆由其口,剖析明敏,时人不能致诘。

杨玄感之反也,帝遣蕴推其党与,谓蕴曰:‘玄感一呼,从者十万。益知天下人不欲多,多即相聚为盗耳。不尽加诛,则后无以劝。’

蕴由是乃峻法理之,所戮者数万人,皆籍没其家。

帝大称善,赐奴婢十五口。

司隶大夫薛道衡以忤意获谴,蕴知帝恶之,乃奏曰:‘道衡负才恃旧,有无君之心。见诏书每下,便腹非私议,推恶于国,妄造祸端。论其罪名,似如隐昧,源其情意,深为悖逆。’

帝曰:‘然。我少时与此人相随行役,轻我童稚,共高颎、贺若弼等外擅威权。自知罪当诬罔,及我即位,怀不自安,赖天下无事,未得反耳。公论其逆。妙体本心。’

于是诛道衡。

又帝问苏威以讨辽之策,威不愿帝复行,且欲令帝知天下多贼,乃诡答:‘今者之役,不愿发兵,但诏赦群盗,自可得数十万。遣关内奴贼及山东历山飞、张金称等头别为一军,出辽西道;诸河南贼王薄、孟让等十余头,并给舟楫,浮沧海道。必喜于免罪,竞务立功,一岁之间,可灭高丽矣。’

帝不怿曰:‘我去尚犹未克,鼠窃安能济乎!’

威出后,蕴奏曰:‘此大不逊,天下何处有许多贼!’

帝悟曰:‘老革多奸,将贼胁我。欲搭其口,但隐忍之,诚极难耐。’

蕴知上意,遣张行本奏威罪恶,帝付蕴推鞫之,乃处其死。

帝曰:‘未忍便杀。’遂父子及孙三世并除名。

蕴又欲重己权势,令虞世基奏罢司隶刺史以下官属,增置御史百余人。

於是引致奸黠,共为朋党,郡县有不附者,阴中之。

于时军国多务,凡是兴师动众,京都留守,及与诸蕃互市,皆令御史监之。

宾客附隶,遍于郡国,侵扰百姓,帝弗之知也。

以度辽之役,进位银青光禄大夫。

及司马德戡将为乱也,江阳长张惠绍夜弛告之。

蕴共惠绍谋,欲矫诏发郭下兵民,尽取荣公护兒节度,收在外逆党宇文化及等,仍发羽林殿脚,遣范富娄等入自西苑,取梁公萧钜及燕王处分,扣门援帝。

谋议已定,遣报虞世基。

世基疑反者不实,抑其计。

须臾,难作。

蕴叹曰:‘谋及播郎,竟误人事!’遂见害。

子愔,为尚辇直长,亦同日死。

袁充,字德符,本陈郡阳夏人也。

其后寓居丹阳。

祖昂,父君正,俱为梁侍中。

充少警悟,年十余岁,其父党至门,时冬初,充尚衣葛衫。

客戏充曰:‘袁郎子,絺兮绤兮,凄其以风。’

充应声答曰:‘唯絺与绤,服之无斁。’

以是大见嗟赏。

仕陈,年十七,为秘书郎。

历太子舍人、晋安王文学、吏部侍郎、散骑常侍。

及陈灭归国,历蒙、鄜二州司马。

充性好道术,颇解占候,由是领太史令。

时上将废皇太子,正穷东宫官属,充见上雅信符应,因希旨进曰:‘比观玄象,皇太子当废。’

上然之。

充复表奏隋兴以后,日景渐长,曰:‘开皇元年,冬至日影一丈二尺七寸二分,自尔渐短。至十七年,冬至影一丈二尺六寸三分。四年冬至,在洛阳测影,一丈二尺八寸八分。二年,夏至影一尺四寸八分,自尔渐短。至十六年,夏至影一尺四寸五分。《周官》以土圭之法正日影,日至之影尺有五寸。郑玄云:‘冬至之影一丈三尺。’今十六年夏至之影,短于旧影五分,十七年冬至之影,短于旧影三寸七分。日去极近,则影短而日长;去极远,则影长而日短。行内道,则去极近;外道,则去极远。《尧典》曰:‘日短星昴,以正仲冬。’据昴星昏中,则知尧时仲冬,日在须女十度。以历数推之,开皇已来冬至,日在斗十一度,与唐尧之代,去极并近。谨案《春秋元命包》云:‘日月出内道,璇玑得常,天帝崇灵,圣王相功。’京房《别对》曰:‘太平日行上道,升平行次道,霸世行下道。’伏惟大隋启运,上感乾元,影短日长,振古未之有也。’

上大悦,告天下。

将作役功,因加程课,丁匠苦之。

仁寿初,充言上本命与阴阳律吕合者六十余条而奏之,因上表曰:‘皇帝载诞之初,非止神光瑞气,嘉祥应感。至于本命行年,生月生日,并与天地日月、阴阳律吕,运转相符,表里合会。此诞圣之异,宝历之元。今与物更新,改年仁寿,岁月日子,还共诞圣之时并同,明合天地之心,得仁寿之理。故知洪基长算,永永无穷。’

上大悦,赏赐优崇,侪辈莫之比。

仁寿四年甲子岁,炀帝初即位,充及太史丞高智宝奏言:

去岁冬至,日景逾长。

今岁皇帝即位,与尧受命年合。

昔唐尧受命四十九年,到上元第一纪甲子,天正十一月庚戍冬至;陛下即位,其年即当上元第一纪甲子,天正十一月庚戍冬至,正与唐尧同。

自放勋以来,凡经八上元,其间绵代,未有仁寿甲子之合。

谨案:第一纪甲子,太一在一宫,天目居武德,阴阳历数,并得符同唐尧。

唐尧丙辰生,丙子年受命,止合三五。

未若己丑甲子,支干并当六合。

允一元三统之期,合五纪九章之会,共帝尧同其数,与皇唐比其踪。

信所谓皇哉唐哉,唐哉皇哉者矣。

仍讽齐王暕率百官拜表奉贺。

后荧惑守太微者数旬,时缮修宫室,征役繁重,充乃上表称“陛下修德,荧惑退舍”。

百僚毕贺。

帝大喜,前后赏赐将万计。

时军国多务,充候帝意欲有所为,便奏称天文见象,须有改作,以是取媚于上。

大业六年,迁内史舍人。

从征辽东,拜朝请大夫、秘书少监。

后天下大乱,帝初罹雁门之厄,又盗贼益起,心不自安。

充复托天文,上表陈嘉瑞以媚上曰:

伏惟陛下握录图而驭黔首,提万善而化八纮,以百姓为心,匪一人受庆,先天罔违所欲,后天必奉其时。

是以初膺宝历,正当上元之纪;乾之初九,又与本命符会。

斯则圣人冥契,故能动合天经。

谨案去年已来,玄象星瑞,毫厘无爽。

谨录尤异,上天降祥、破突厥等状七事。

其一,去八月二十八日夜,大流星如斗,出王良北,正落突厥营,声如崩墙。

其二,八月二十九日夜,复有大流星如斗,出羽林,向北流,正当北方。

依占,频二夜流星坠贼所,贼必败散。

其三,九月四日夜,频有两星大如斗,出北斗魁,向东北流。

依占,北斗主杀伐,贼必破败。

其四,岁星主福德,频行京都二处分野。

依占,国家之福。

其五,去七月内,荧惑守羽林,九月七日已退舍。

依占,不出三日,贼必败散。

其六,去年十一月二十日夜,有流星赤如火,从东北向西南,落贼帅卢明月营,破其橦车。

其七,十二月十五日夜,通汉镇北有赤气互北方,突厥将亡之应也。

依勘《城录》,河南、洛阳并当甲子,与乾元初九爻及上元甲子符合。

此是福地,永无所虑。

旋观往政,侧闻前古,彼则异时间出,今则一朝总萃。

岂非天赞有道,助歼凶孽?

方清九夷于东濊,沉五狄于北溟,告成岱岳,无为汾水。

书奏,帝大悦,超拜秘书令。

亲待逾昵,每欲征讨,充皆预知之,乃假托星象,奖成帝意,在位者皆切患之。

宇文化及弑逆之际,并诛充。

李雄,勃海蓚人也。

父棠,名列《诚义传》。

雄少慷慨,有壮志。

弱冠,从周武帝平齐,以功授帅都督。

隋文帝作相,从韦孝宽破尉迟迥,拜上开府,赐爵建昌县公。

伐陈之后,以功进位大将军。

历郴江二州刺史,并有能名。

后坐事免。

汉王谅之反,炀帝将发幽州兵讨之。

时窦抗为幽州总管,帝恐其贰,问可任者於杨素。

素遂进雄,授上大将军,拜廉州刺史。

驰至幽州,止传舍,召募得千余人。

抗恃素贵,不时相见。

雄遣人谕之,后二日,抗从铁骑二千来诣雄所。

雄伏甲禽抗,悉发幽州兵步骑三万,自井陉讨谅。

迁幽州总管。

寻征拜户部尚书。

雄明辩有器干,帝甚任之。

新罗尝遣使朝贡,雄至朝堂与语,因问其冠制所由。

其使者曰:“古弁遗象,安有大国君子不识?”

雄因曰:“中国无礼,求诸四夷。”

使者曰:“自至已来,此言外未见无礼。”

宪司以雄失辞,奏劾其事,竟坐免。

俄而复职。

从幸江都,帝以仗卫不整,顾雄部伍之。

雄立指麾,六军肃然。

帝大悦曰:“公真武侯才也。”

寻转右候卫大将军。

复坐事除名。

辽东之役,帝令从军自效,因从来护儿自东莱将指沧海。

会杨玄感反于黎阳,帝疑之,诏锁雄送行在所。

雄杀使亡归玄感,玄感每与计焉。

及玄感败,伏诛,籍没其家。

论曰:隋文肇基王业,刘昉实启其谋,于时当轴执钧,物无异论。

不能忘身急病,以义断恩,方乃虑难求全,偷安怀禄。

其在周也,靡忠贞之节;其奉隋也,愧竭命之诚。

非义掩其前功,蓄怨兴其后衅,而望不陷刑辟,保贵全生,难矣。

柳裘、皇甫绩,因人成事,好乱乐祸,大运光启,并参枢要。

斯固在人欲其悦己,在我欲其骂人,理自然也。

晏婴有言曰:“一心可以事百君,百心不可以事一君。”

于昉等见之矣。

郭衍,文皇缔构之始,当爪牙之寄;炀帝经纶之际,参心膂之谋。

而如脂如韦,以水济水,君所谓可,亦曰可焉,君所谓不,亦曰不焉,功虽居多,名不见重。

然则立身行道,可不慎欤!

语曰:“无为权首,将受其咎。”

又曰:“无始祸,无兆乱。”

夫忠为令德,施非其人尚或不可,况托足邪径,又不得其人者欤!

张衡夺宗之计,实兆其谋,夫动不以顺,能无及于此也?

杨汪以学业自许,其终不令,惜乎!

裴蕴素怀奸险,巧于附会,作威作福,唯利是视,灭亡之祸,其可免乎!

袁充少在江东,初以警悟见许,委质隋氏,更以玄象自矜,要求时幸,干进附入,变动星占,谬增晷景,厚诬天道,乱常侮众。

刑兹勿舍,其在斯乎!

李雄斯言为玷,取讥夷翟,以乱从乱,何救诛夷。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北史-列传-卷六十二-译文

刘昉,是博陵望都人。他的父亲刘孟良,在魏国做官,官至大司农卿。随武帝入关后,担任梁州刺史。刘昉性格狡猾,有很多奸诈的计谋。周武帝时,作为功臣的儿子进入宫中侍奉皇太子。等到宣帝继位,因为他的技巧和谄媚而受到亲近,出入宫中,一时之间备受宠爱。官至小御正,与御正中大夫颜之仪都受到皇帝的信任。等到皇帝病重,召刘昉和颜之仪进入卧室内,托付后事。皇帝失去了说话的能力,不能再说话。刘昉看到静帝年纪小,又向来敬重隋文帝。当时隋文帝因为是皇后之父,在天下有很高的声望,刘昉于是和郑译商量,引荐帝辅佐政事。帝坚决推辞,不敢接受,刘昉说:‘您如果愿意做,就应该快点做。如果不愿意,我就自己来做。’帝于是同意了,等到帝成为丞相,任命刘昉为司马。当时宣帝的弟弟汉王杨赞位居要冲,常常和帝同坐一帐。刘昉打扮了美女献给杨赞,杨赞非常高兴。刘昉趁机对杨赞说:‘大王,是先帝的弟弟,时望所归。小孩子年幼,怎能承担大事!现在先帝刚刚去世,众人情绪不稳,大王暂且回府。等到事情平定后,入宫成为天子,这是万全之策。’杨赞当时年纪未满二十岁,性格平庸,认为他说得对,于是听从了他的建议。文帝因为刘昉有定策的功绩,封他为上大将军,封黄国公,和沛国公郑译都是心腹。前后赏赐很多,出入都有甲士保护,朝野都关注他们,称他们为黄、沛。当时的人说:‘刘昉牵前,郑译推后。’

刘昉自恃有功,有些骄傲。然而他性格粗疏,沉迷于财利,富商大贾每天都来拜访。当时尉迟迥起兵,帝令韦孝宽讨伐他。到了武陟,各位将领意见不统一。帝想要派刘昉、郑译其中一人去监督军队,于是对他说:‘必须得到心腹之将来统领大军,你们两人谁愿意去?’刘昉推辞说从未做过将领,郑译以母亲年迈为由请求,帝不高兴。而高颎请求前往,于是派了他去。从此之后,对他的恩宠逐渐减少。又王谦、司马消难相继反叛,文帝担忧,忘了睡觉和吃饭。刘昉游荡放纵,饮酒无度,不把职务放在心上,相府的事情多被他遗漏。帝非常怨恨他,让高颎代替司马。从此之后更加被疏远。等到接受禅让,进封柱国,改封舒国公,闲居无事,不再被任用。刘昉自认为有辅佐建国的功绩,却被疏远,非常不安。后来遇到京师饥荒,上命禁止酿酒。刘昉让妾室租房,开酒店卖酒。治书侍御史梁毗弹劾他,下诏不追究。刘昉郁郁不得志。

当时上柱国梁士彦、宇文忻都失职怨恨,当时刘昉和他们交往,频繁往来。梁士彦的妻子有美貌,刘昉与她私通,梁士彦不知道,两人关系更加亲密,于是共同密谋造反,答应推举梁士彦为帝。后来事情泄露,帝彻底追问。刘昉自知无法逃脱,默默无言。下诏诛杀他们说:上柱国郕国公梁士彦、杞国公宇文忻、柱国舒国公刘昉等人,朕即位之初,他们都尽力而为,报效朝廷,荣华富贵,禄位厚重。日夜宴饮,都了解朕的心意。但心如深谷,志向如豺狼,不承朝廷之恩,忽然图谋叛逆。

梁士彦称有相者,说他的命相应该掌权,年过六十,必登九五之位。起初平定尉迟迥,暂时镇守相州,就已经有反叛之心,这在路上已经显露出来。朕立即派人代替他,不声张他的罪行。回到京城之后,反叛之心更加坚定。宇文忻、刘昉之流,说他们互相扶持。梁士彦答应率领家仆,不久就要起事。想在蒲州起事,切断河桥,控制黎阳关,堵塞河阳之路。自认为一旦奋发,无人能挡,他的第二个儿子梁刚,常常苦劝,第三个儿子梁叔谐,坚决劝他。朕既然知道了,还担心冤枉了他们,等到授予晋部之职,想要验证蒲州的情况。梁士彦欣然接受,说是天意。

宇文忻前往平定邺城,自以为得意,地位达到了人臣的顶点,还遗憾赏赐太少。朕深切考虑他的功绩,不计较他的无礼,任命他为武候,授以领军,把他当作心腹,委托给他重要的事务。宇文忻密谋叛乱,在宫中结党营私,多次上奏请求交友,进入宫中担任宿卫。朕待人以诚,言出必行。他的所作所为没有停止,心迹逐渐显露,于是解除他的禁兵,让他悔改。但他心怀不轨,越发坚定,于是和梁士彦关系密切,共同密谋叛乱,一有机会就互相商议。把梁士彦安排在河东,他自己许诺关右,蒲津的事情一建立,就希望跟随出征,两军结成东西之师,一举合纵连横,然后北破晋阳,返回图谋宗社。

刘昉进入辅佐相府,就做非法之事,三次被揭发,两次是他妻子自己告发。他常常说自己的姓是‘卯金刀’,名是‘一万日’,刘氏应王,为万日天子。朕教导他,希望他改正。他口头上请求自新,但内心依旧,也和梁士彦关系深厚,叛逆的奸诈之心,都被朕看透。曾经和梁士彦讨论太白所犯,询问东井之间的事情,思考秦地的混乱,探访轩辕的里巷,询问宫中的灾难。只有侍奉蒲坂的事情兴起,想要在关内接应,残忍的计谋,千头万绪。

只有宇文忻和刘昉,名位都很高,怎么肯向北弯腰,臣服于梁士彦?他们各自心怀不逊,图谋造反,一旦有了动乱的基础,就想要吞并。梁士彦、宇文忻、刘昉身为谋反的首领,梁叔谐支持父亲的意愿,其计谋实在难以容忍,都已经处以极刑。梁士彦、宇文忻、刘昉兄弟叔侄,特别宽恕他们的生命。

临刑时,到达朝堂,宇文忻见到高颎,向他磕头求情。刘昉愤怒地对宇文忻说:‘事情已经这样了,还有什么必要磕头!’于是被处决,家产被没收。几天后,帝身着素服来到射殿,把三家的财产全部拿出来,命令百官射取,以此为鉴戒。

柳裘,字茂和,是河东解人,南齐司空世隆的曾孙。祖父柳惔,是梁尚书左仆射。父亲柳明,是太子舍人、义兴太守。柳裘年少聪明,弱冠之年就有好名声。在梁朝,历任尚书郎、驸马都尉。梁元帝被魏军逼迫,派柳裘去魏国求和。不久江陵平定,于是进入关中。周明、武之间,从麟趾学士累迁太子侍读,封昌乐县侯。宣帝即位,进爵为公,转任御饰大夫。等到皇帝病重,留在宫中侍奉,和刘昉、韦暮、皇甫绩共同密谋引荐隋文帝,说:‘时机不可失,现在事情已经这样,应该早早定下大计。天赐不取,反而会遭受灾祸。’帝听从了他的建议。进封上开府、内史大夫,把机密事务交给他。等到尉迟迥作乱,天下动荡,并州总管李穆有些犹豫,帝派柳裘去说服他。柳裘见到李穆,详细陈述利害,李穆于是归心。因为奉使有功,赐彩三百匹,金九环带一条。当时司马消难逃往陈国,帝立即命令柳裘随意安抚淮南,赐马及杂物。开皇元年,进封大将军,任命为许州刺史。在任期间清廉简朴,深受百姓爱戴,转任曹州刺史。后来帝考虑柳裘定策的功绩,想要加封荣誉,准备征召他,回头对朝臣说:‘曹州刺史何时入朝?’有人说:‘就在这个冬天。’于是作罢。柳裘不久去世,帝感到非常惋惜,谥号为安。儿子柳惠音继位。

皇甫绩,字功明,是安定朝那(今甘肃省平凉市朝那镇)人。他的祖父皇甫穆,曾任魏国陇东太守。父亲皇甫道,曾任周朝湖州刺史、雍州都督。皇甫绩三岁时父亲去世,被外祖父韦孝宽抚养。韦孝宽因为他的其他儿子学业不精,用严格的教育方法督促他们,但怜悯皇甫绩年幼丧父,特别放过了他。皇甫绩感叹说:‘我没有得到家中的教诲,在外家养育,如果不能自我勉励,怎么能有所成就!’他深感受激,命令身边的人打他三十杖。韦孝宽听后为他流泪。于是皇甫绩专心致志地学习,粗略地涉猎了经书和历史。周武帝担任鲁公时,聘请他为侍读。建德初年,他被调任宫尹中士。周武帝曾在云阳宫避暑,当时宣帝担任太子监国。卫剌王叛乱,城门已经关闭,许多官员都逃跑了。皇甫绩听到消息后立刻前往,在玄武门遇到皇太子,太子下楼握住皇甫绩的手,悲喜交加。武帝听后对他表示赞赏,升任他为小宫尹。宣政初年,记录他的功绩,封为义阳县男,后来多次升迁至御正下士。宣帝去世后,隋文帝即位,皇甫绩出了不少力。因此被加封开府,转任内史中大夫,进封为郡公。被任命为大将军。开皇元年,他被任命为豫州刺史。不久后又被任命为都官尚书,转任晋州刺史。在赴任之前,他向皇帝陈述了三个可以灭亡陈朝的理由。皇帝问他具体情况,皇甫绩说:‘大吞小,这是第一个原因。以有道伐无道,这是第二个原因。接纳叛臣萧岩,这对我有言辞可指摘,这是第三个原因。陛下如果命令英勇的将领,我愿意参与军事行动。’皇帝赞赏并派遣了他。皇甫绩在陈朝平定后,被任命为苏州刺史。高智慧在江南叛乱,州人顾子元等人起兵响应,趁机攻打皇甫绩,双方相持了八十天。子元素感激皇甫绩的恩情,在冬至那天派人送来牛和酒。皇甫绩写信给他。子元素得到信后,在城下叩首致谢。杨素率领援兵到来,合力击败了叛军。皇甫绩被任命为信州总管。不久因病请求退休,皇帝下诏征召他回京师,赐予他御药,使者络绎不绝,询问不断。在家中去世,谥号安。

儿子皇甫偲继承了他的爵位。在大业年间,官至尚书主爵郎。

郭衍,字彦文,自称是太原介休(今山西省介休市)人。他的父亲郭崇,曾以舍人的身份随魏孝武帝入关,官至侍中。郭衍年轻时就勇猛善战,擅长骑射。建德年间,因军功多次升迁至仪同大将军。又随周武帝平定并州,因功加封开府,封为武强县公,赐姓叱罗氏。宣政元年,担任右中军熊渠中大夫。在尉迟迥叛乱时,随韦孝宽讨伐他,因功被封为上柱国,封为武山郡公。秘密劝说隋文帝杀害周室诸王,早日禅让,因此深受皇帝亲近。开皇元年,郭衍恢复了郭姓。突厥侵犯边塞,皇帝任命郭衍为行军总管,率兵驻扎在平凉。几年间,敌军不敢入境。后被征召为开漕渠大监。他率领水工,开凿渠道引渭水,经过大兴城北,东至潼关,漕运四百余里,关中地区因此受益,这条渠道被称为富人渠。开皇五年,被任命为瀛州刺史,遇到秋季连绵大雨,所属县份多被水淹,人们都爬上高树,依靠大坟墓。郭衍亲自准备船只和筏子,以及粮食,拯救了很多人。郭衍先开仓赈济,然后才上报朝廷。皇帝非常赞赏他,升任他为朔州总管。他所管辖的恒安镇,北接少数民族地区,经常需要运输物资。郭衍于是选择肥沃的土地,设立屯田,每年增加粮食万余石,人们免除了运输的劳苦。他又修建了桑乾镇,都得到了皇帝的认可。开皇十年,随晋王杨广出镇扬州。遇到江南叛乱,被任命为总管,先在京口驻扎。在贵洲南与叛军作战,将其击败。接着讨伐东阳、永嘉、宣城、黟、歙等地的叛乱,全部平定。被任命为蒋州刺史。

郭衍对待下属傲慢,对待上级谦卑。晋王杨广喜欢并亲近他,宴请赏赐都很丰厚。后来升任洪州总管。晋王有夺取皇位的计划,将郭衍视为心腹,派宇文述传达他的意图。郭衍非常高兴,说:‘如果所谋之事成功,我可以成为皇太子。如果不成,我也必须占据淮海地区,恢复梁、陈的旧地。作为太子的酒客,他们又能把我怎么样!’晋王因此召见郭衍,暗中商议。又担心人们怀疑他们无故来往,借口王妃萧氏患有甲状腺肿大,王妃有治疗方法。将此事上报皇帝,得到批准后一同前往江都,往来无度。郭衍又谎称广州俚族叛乱,晋王于是上奏请求郭衍率兵讨伐。因此大规模修整军备,暗中培养士兵。等到晋王成为太子,郭衍被任命为左监门率,转任左宗卫率。文帝在仁寿宫病重,太子与杨素假传圣旨,命令郭衍、宇文述率领东宫的军队,贴身保卫皇帝,宫门的禁卫也由他们负责。皇帝去世后,汉王起兵造反,京师空虚,皇帝派郭衍骑马返回,总领军队守卫。

大业元年,被任命为左武卫大将军。皇帝前往江都,命令他统领左军,改任光禄大夫,又随军征讨吐谷浑,出金山道,收降二万余户。郭衍能够揣摩皇帝的心意,阿谀奉承,皇帝常常对人说:‘只有郭衍的心与我相同。’他还曾劝皇帝享乐,五天处理一次政事,不要像高祖那样过度劳累。皇帝听从了他的建议,更加称赞他的孝顺。最初,新令实施时,郭衍的封爵按照惯例被废除。大业六年,因为旧日的恩情,被封为真定侯。随皇帝前往江都,去世。追赠为左卫大将军,谥号襄。

长子郭臻,官至武牙郎将。次子郭嗣本,曾任孝昌令。

张衡,字建平,是河内(今河南省沁阳市)人。他的祖父张嶷,曾任魏国河阳太守。父亲张允,曾任周朝万州刺史。张衡自幼就有志向,有坚强的意志。十五岁时,前往太学学习,深入研究,被同学们推崇。周武帝在为太后服丧期间,与身边的人出外打猎,张衡戴着露髻,抬着灵柩,拦住马头诚恳地劝谏。武帝赞赏他,赐给他一套衣服,一匹马,提拔他为汉王侍读。张衡又跟随沈重学习《三礼》,大致掌握了其主旨。多次升迁至掌朝大夫。

隋文帝接受禅让后,任命张衡为司门侍郎。后来晋王杨广担任河北行台,张衡历任刑部、度支二曹郎。行台被废除后,他被任命为并州总管掾。晋王转任扬州牧,张衡又担任掾。晋王非常信任并重用他,张衡也竭尽全力。夺取皇位的计划,多由张衡提出。后来升任扬州总管司马。熙州李英林叛乱,他担任行军总管讨伐平定了叛乱,被任命为开府。后来晋王成为皇太子,张衡被任命为右庶子。

隋炀帝继位后,任命张衡为给事黄门侍郎、银青光禄大夫。后来升任御史大夫,非常受皇帝亲近和重视。大业三年,皇帝巡视榆林郡,回到太原时对张衡说:“我想去你的府上,你可以做我的主人。”张衡骑马赶到河内,与家族准备了牛酒。皇帝登上太行山,开辟了九十里的直道,直达他的宅邸。皇帝喜欢那里的山泉,留宿宴请了三天,于是对张衡说:“以前跟随先皇拜谒泰山时,途经洛阳,远望此处,非常遗憾不能相访,没想到今天能实现这个愿望。”张衡跪拜辞谢,举杯敬酒。皇帝更加高兴,赐给他三十顷田地、一匹好马、一条金带、六百段丝绸、一套衣服和一套御用食器。张衡坚决推辞,皇帝说:“天子所到之处受到欢迎,就是为此,不必推辞。”张衡又向皇帝献上食物,皇帝下令分赐给公卿以下直至卫士,人人都有所赐予。张衡因为受到皇帝的恩宠,自视甚高。第二年,皇帝巡视汾阳宫。当时皇帝想要扩建汾阳宫,让张衡和纪弘整准备图纸呈报。张衡趁机进谏,以连年劳役,百姓疲惫为由请求。皇帝非常不高兴。后来皇帝曾对侍臣说:“张衡自认为有很好的计策,让我得到了天下。”当时齐王杨暕失去了皇帝的宠爱,皇帝暗中派人寻找他的罪状。有人诬告杨暕违反了制度,将伊阙令皇甫诩带到汾阳宫。又记录了皇帝巡视涿郡和祭祀恒山时,拜见的老百姓衣冠不整。皇帝责备张衡,认为作为宪司官员,他没有能够纠正这些问题,于是将他调出京城,任命为榆林太守。

第二年,皇帝再次巡视汾阳宫,张衡负责监督修建楼烦城,因此去拜见皇帝。皇帝看到张衡没有消瘦,认为他没有反省过错,于是对他说:“你太胖了,应该暂时回到郡里。”张衡回到榆林。不久后,皇帝下令张衡监督江都宫的修建。有人到张衡那里告发宫监,张衡没有处理,而是将告状书交给了宫监,那个人被宫监折磨得很惨。礼部尚书杨玄感出使江都,那个人去告状。杨玄感坚持认为张衡不可取。等到见面后,杨玄感没有说什么,却先对玄感说:“薛道衡真的是冤枉死的。”杨玄感详细上报了这件事。江都郡丞王世充又上奏张衡频繁减少宴席的用品。皇帝大怒,将张衡锁起来带到江都市,准备杀了他。后来被免职,放回乡里。皇帝经常派人暗中观察张衡的行为。

大业八年,皇帝从辽东回到都城,诬陷张衡心怀怨恨,诽谤朝政,皇帝赐他在家中自杀。临死前,张衡大声说:“我为人做了什么,竟然希望长久活着!”监刑的人塞住耳朵,催促杀了他。武德初年,认为他的死并非罪有应得,追赠为大将军、南阳郡公,谥号忠。儿子张希玄。

杨汪,字元度,是弘农华阴人。曾祖父杨顺,居住在河东。父亲杨琛,曾任仪同三司。杨汪显贵后,追赠为平乡县公。杨汪年轻时候凶横放荡,与人争斗,拳头所到之处,无人不被击倒。长大后改正了错误,勤奋学习,专攻《左氏传》,通晓《三礼》。初任周冀王侍读,冀王非常看重他,常说:“杨侍读德行优深,是我的穆生。”后来向沈重请教《礼》,从刘臻那里学习《汉书》,沈重和刘臻都说:“我不如他。”因此声名鹊起。后来多次升迁,任夏官府都上士。

隋文帝担任宰相时,推荐杨汪了解军事,升任掌朝下大夫。等到接受禅让,赐封为平乡县伯,历任秦州总管府长史。每次处理政务空闲时,必定邀请学生讲授,当时的人都很称赞他。后来进入朝廷,任尚书兵部侍郎。几年后,皇帝对谏议大夫王达说:“你为我找一个好的左丞。”王达于是私下对杨汪说:“我会推荐你担任左丞,如果事情成真,我会用良田作为报酬。”杨汪将王达的话上报,王达最终获罪,杨汪最终被任命为尚书左丞。杨汪熟悉法令,果断裁决,当时被称为称职。不久后,因事被免职。后来任洛州长史,转任荆州长史。隋炀帝即位后,追赠他为尚书左丞,不久又任大理卿。任职两天后,皇帝准备亲自审讯囚犯。当时关押的囚犯有二百多人,杨汪通宵达旦地审讯,第二天一早就上报,事情处理得非常周全,没有遗漏,皇帝非常赞赏。一年多后,被任命为国子祭酒。皇帝下令百官入学,与杨汪讲论。天下知名的学者都聚集于此,辩论起来,无人能屈服。皇帝让御史记录他们的问答并上报,皇帝看了非常高兴,赐给他一匹好马。后来加封为银青光禄大夫。

等到杨玄感反叛,河南赞务裴弘策出兵抵御,战事不利,逃回,遇到杨汪,两人私下交谈。不久后,留守樊子盖斩杀了裴弘策,将情况上报给杨汪,皇帝怀疑杨汪,将他调出京城,任梁郡通守。后来隋炀帝去世,王世充推举越王杨侗为皇帝,征召杨汪为吏部尚书,非常亲近信任。等到王世充称帝,杨汪再次掌权。王世充平定后,杨汪因为与凶党有关而被处死。

裴蕴,是河东闻喜人。祖父裴之平,父亲裴忌,都在《南史》中有传记。裴忌在陈朝时,与吴明彻一同被周朝俘虏,周朝赐封他为江夏公,在隋朝十多年后去世。裴蕴聪明有才干,在陈朝时历任直阁将军、兴宁令。因为父亲在北方,他暗中向隋文帝上表,请求做内应。等到陈朝平定,皇帝查看了江南的士人,轮到裴蕴时,因为早有归化的心意,被越级提拔为仪同。仆射高颎没有理解皇帝的意图,劝谏说:“裴蕴对国家没有功绩,却受到超过同辈的宠爱,我认为这不合适。”皇帝又加封他为上仪同,高颎再次劝谏。皇帝说:“可以加封为开府。”高颎才不敢再说话。当天就任命他为开府仪同三司,礼遇优厚。历任洋、直隶三州刺史,都有能干的声誉。

大业初年,他的政绩连续被评为最优。隋炀帝听说他治理有方,征召他为太常少卿。起初,文帝不喜欢音乐,派遣牛弘制定音乐,除了正声清商和九部四舞之外,其他都被罢免,遣散回民间。到了这个时候,裴蕴揣摩出皇帝的意图,上奏要求全国周、齐、梁、陈的音乐世家子弟,都成为乐户。六品以下的官员,乃至平民,有擅长音乐和表演百戏的,都直接隶属于太常。此后,各种奇技淫声都集中在乐府,都设置了博士,相互传授,乐人增加到三万多人。皇帝非常高兴,升任他为户部侍郎。当时还承袭文帝的和平时期,禁令宽松,户口多有遗漏。有人到了成年,还假装年轻,未到老年,已经免除了租赋。裴蕴历任刺史,素知这种情况,因此上奏,要求对所有的人进行外貌审查。如果一个人不实,则官吏被免职,乡正、里长都被流放到远方。又允许百姓相互告发,如果检举出一个成年男子,就让被检举的家庭代替他缴纳赋税。这一年是大业五年。各郡上报户籍,新增成年男子二十四万三千人,新增人口六十四万一千五百人。皇帝上朝查看情况,对百官说:“前代没有好人,导致了这种情况。现在新增的百姓都是真实的,全靠裴蕴一个人用心。古语说,得到贤人就能治理好国家,这句话确实没错。”因此逐渐受到皇帝的亲近和信任,被任命为京兆赞务,一丝一毫都不马虎,官吏和百姓都很敬畏他。

不久之后,他被提拔为御史大夫,与裴矩、虞世基一起参与掌管机密事务。蕴擅长观察皇帝的细微心思,如果皇帝想要惩罚某人,他就曲解法律,顺应皇帝的心意,捏造罪名;如果皇帝想要宽恕某人,他就附和轻典,从而释放他们。此后,大小案件都交给了蕴处理,宪部和大理寺都不敢干预,必须等待他的指示,然后才能作出判决。蕴也机智善辩,他所论述的法理,言辞如同瀑布般流畅,或重或轻,全凭他一张口,剖析清晰敏捷,当时的人无法反驳他。

杨玄感反叛时,皇帝派遣蕴去审查他的同党,对蕴说:‘杨玄感一声呼喊,就有十万人跟随。这让我更加明白,天下的人不希望太多,太多就会聚集起来成为盗贼。如果不全部加以诛杀,那么以后就没有人可以用来劝诫了。’因此,蕴就严厉地处理了法律,所杀人数达数万,全部抄没他们的家产。皇帝非常赞赏,赐给他十五名奴婢。

司隶大夫薛道衡因为触怒皇帝而受到责罚,蕴知道皇帝讨厌他,于是上奏说:‘道衡依仗自己的才华和过去的地位,怀有背叛皇帝的心思。每次看到诏书,就私下议论,将恶名推给国家,无端制造祸端。从他的罪名来看,似乎很隐蔽,但根据他的真实意图,却是非常悖逆的。’皇帝说:‘是的。我年轻时曾和他一起服役,他轻视我年幼无知,与高颎、贺若弼等人擅自行使权力。他自己知道罪责应当被诬陷,等到我即位后,他心怀不安,幸亏天下无事,他还没有机会反叛。你公正地评判他的叛逆行为。你完全理解了我的本意。’于是处死了道衡。

皇帝询问苏威关于讨伐辽国的策略,苏威不愿意皇帝再次出征,并且想让皇帝知道天下有很多盗贼,于是诡异地回答:‘现在的战争,我不想发动军队,只需要下诏赦免所有盗贼,自然可以得到数十万。派遣关内的盗贼和山东历山飞、张金称等人分别组成一支军队,出兵辽西道;河南的盗贼王薄、孟让等十多人,都提供船只,从海上出发。他们一定会因为免罪而高兴,争相立功,一年之内,就可以消灭高丽。’皇帝不高兴地说:‘我离开时都未能攻克,鼠辈的盗贼怎么能成功!’苏威离开后,蕴上奏说:‘这太不恭敬了,天下哪里有那么多盗贼!’皇帝醒悟过来:‘老贼太多阴谋,想要威胁我。想要让他闭嘴,只能隐忍,这实在难以忍受。’蕴明白皇帝的意思,派遣张行本上奏苏威的罪行,皇帝交给蕴审问,于是判处他死刑。皇帝说:‘我不忍心立即杀他。’于是苏威父子以及孙子三代都被除名。

蕴又想增强自己的权势,让虞世基上奏罢免司隶刺史以下的官员,增加一百多名御史。于是他招募了一些狡猾的人,一起结党营私,对那些不依附他的郡县暗中进行陷害。当时国家有很多事务,凡是发动军队,京都留守,以及与其他民族的贸易,都让御史监督。他的宾客遍布全国,侵扰百姓,皇帝却不知道。因为参与讨伐辽国的战役,他被提升为银青光禄大夫。等到司马德戡将要发动叛乱时,江阳长张惠绍在夜间通知了蕴。蕴与惠绍商议,想要假传圣旨征召郭下的兵民,全部夺取荣公护儿的节度,收捕在外叛乱的宇文化及等人,同时派遣羽林军,让范富娄等人从西苑进入,夺取梁公萧钜和燕王的控制权,扣门援助皇帝。计划已经确定,派人通知虞世基。世基怀疑反叛者不是真的,压制了他的计划。不久,叛乱发生。蕴叹息说:‘谋及播郎,竟误人事!’于是被杀害。他的儿子愔,担任尚辇直长,也在同一天死去。

袁充,字德符,是陈郡阳夏人。后来迁居丹阳。他的祖父袁昂,父亲袁君正,都担任过梁的侍中。袁充年轻时就非常聪明,十几岁时,他的父亲的朋友来访,当时是冬天初,袁充穿着葛衣。客人戏谑袁充说:‘袁郎,你的衣服太薄了,冷风一吹就透。’袁充立刻回答:‘只有葛衣和绤衣,穿上它们就不会感到寒冷。’因此受到了大家的赞赏。在陈朝做官时,十七岁就担任秘书郎。历任太子舍人、晋安王文学、吏部侍郎、散骑常侍。陈朝灭亡后回到国内,历任蒙、鄜二州司马。袁充喜欢道术,懂得占卜,因此担任太史令。当时皇帝打算废除皇太子,正在调查东宫的官员,袁充看到皇帝非常相信符应,于是迎合皇帝的心意说:‘最近观察天象,皇太子应当被废除。’皇帝同意了他的看法。

袁充又上表说,从隋朝建立以来,太阳的影子逐渐变长,他说:‘开皇元年,冬至的日影是一丈二尺七寸二分,从那时起逐渐变短。到十七年,冬至的日影是一丈二尺六寸三分。四年冬至,在洛阳测量的日影是一丈二尺八寸八分。二年,夏至的日影一尺四寸八分,从那时起逐渐变短。到十六年,夏至的日影一尺四寸五分。《周官》用土圭的方法来校正日影,日影长一尺五寸。郑玄说:‘冬至的日影一丈三尺。’现在十六年夏至的日影,比旧影短五分,十七年冬至的日影,比旧影短三寸七分。太阳离地球近,影子就短,太阳就长;太阳离地球远,影子就长,太阳就短。按照《尧典》的说法,‘日短星昴,以正仲冬。’根据昴星在黄昏时位于中天,可以知道尧时的仲冬,太阳在女宿十度。根据历法推算,开皇以来的冬至,太阳在斗宿十一度,与唐尧时代,离地球的距离都很近。我仔细查阅了《春秋元命包》,上面说:‘日月出内道,璇玑得常,天帝崇灵,圣王相功。’京房《别对》说:‘太平日行上道,升平行次道,霸世行下道。’我衷心希望大隋的运势,上应天意,影子短而太阳长,自古以来未曾有过。”皇帝非常高兴,告诉了天下人。将要进行工程,因此增加了工程进度,工匠们感到非常辛苦。

仁寿初年,袁充说皇帝的本命与阴阳律吕相合的有六十多条,因此上奏说:‘皇帝出生时,不仅有神光瑞气,还有吉祥的征兆。至于他的本命年、出生月、生日,都与天地日月、阴阳律吕的运行相符合,内外相合。这是出生圣人的异象,是宝贵的年月。现在国家与万物一起更新,改年号为仁寿,年月日与出生时的时刻完全相同,这表明与天地之心相合,得到了仁寿的道理。因此,我知道伟大的基业,永无止境。’皇帝非常高兴,赏赐优厚,没有人能比得上他。

仁寿四年甲子年,隋炀帝刚刚即位,充及太史丞高智宝上奏说:“去年冬至,太阳影子特别长。今年皇帝即位,与唐尧受命的那一年相合。过去唐尧受命四十九年,到上元第一纪甲子,天正十一月庚戌冬至;陛下即位那年,也是上元第一纪甲子,天正十一月庚戌冬至,正好与唐尧相同。从放勋以来,总共经历了八个上元,其间绵延的世代,没有像仁寿甲子这样相合的。经过仔细查证:第一纪甲子,太一在一宫,天目居武德,阴阳历数,都与唐尧相符合。唐尧丙辰年出生,丙子年受命,只符合三五之数。不如己丑甲子,支干都符合六合。这符合一元三统的时期,五纪九章的会合,与帝尧的数相合,与皇唐的踪迹相比。这正是所说的皇哉唐哉,唐哉皇哉。”于是暗示齐王暕率领百官上表祝贺。后来火星守在太微宫好几十天,当时正在修缮宫室,征役繁重,充上表称“陛下修德,火星退去”。百官都来祝贺。皇帝非常高兴,前后赏赐将近万计。当时军国事务繁多,充等待皇帝想要有所作为,便上奏说天文出现异象,需要有所改变,以此来讨好皇帝。大业六年,升任内史舍人。随军征讨辽东,被任命为朝请大夫、秘书少监。

后来天下大乱,皇帝最初遭遇雁门之难,又盗贼越来越多,心中不安。充再次借助天文,上表陈述吉祥的征兆来讨好皇帝说:“我深切地希望陛下掌握天命来统治百姓,提出万善来教化八方,以百姓为心,不是一个人享受幸福,先天没有违背您的意愿,后天一定会顺应时机。因此,刚刚接受宝历,正是上元之纪;乾卦的第一爻,又与您的本命相合。这是圣人与天意相合,所以能够动合天经。经过仔细查证,去年以来,玄象星瑞,毫厘无差。特别记录的异象有七件。

其一,去年八月二十八日夜,一颗大流星如斗,从王良星座北边出来,正好落在突厥营中,声音如崩塌的城墙。其二,八月二十九日夜,又有一颗大流星如斗,从羽林星座出来,向北流去,正对着北方。根据占卜,连续两夜流星坠落敌营,敌人必定败散。其三,九月四日夜,连续有两颗星如斗大,从北斗星座的斗柄出来,向东北流去。根据占卜,北斗主杀伐,敌人必定破败。其四,岁星主福德,连续行进在京都二处分野。根据占卜,这是国家的福气。其五,去年七月内,火星守在羽林星座,九月七日已经退去。根据占卜,不出三天,敌人必定败散。其六,去年十一月二十日夜,有一颗流星赤如火,从东北向西南,落在敌帅卢明月营中,摧毁了他的营帐。其七,十二月十五日夜,通汉镇北有赤气在北方交汇,这是突厥将亡的征兆。根据《城录》,河南、洛阳都应该在甲子年,与乾元初九爻和上元甲子相合。这是福地,永远不用担心。回顾过去的政治,侧耳倾听古代,那些异象在不同的时间出现,而现在却在一朝之中全部集中。这难道不是天意赞扬有道,帮助消灭凶恶之人吗?正在东方的东瀛清除九夷,在北方的北溟沉没五狄,在泰山宣告成功,在汾水无为。

上奏之后,皇帝非常高兴,破格提拔他为秘书令。亲自接待他,每次想要征讨,充都能预先知道,于是假托星象,鼓励皇帝的决心,在位者都对此感到忧虑。宇文化及弑逆之际,一并杀死了充。

李雄,是勃海蓚人。他的父亲李棠,名字列入《诚义传》。李雄年轻时就慷慨激昂,有远大的志向。弱冠之年,跟随周武帝平定齐国,因功被封为帅都督。隋文帝担任宰相时,跟随韦孝宽打败尉迟迥,被封为上开府,赐予建昌县公的爵位。打败陈国之后,因功晋升为大将军。历任郴江二州刺史,都有能干的声誉。后来因事被免职。汉王杨谅反叛,隋炀帝准备从幽州出兵讨伐他。当时窦抗担任幽州总管,皇帝担心他怀有二心,向杨素询问可任用的人。杨素于是推荐李雄,授予上大将军,任命为廉州刺史。他快速赶到幽州,住在驿站,招募到一千多人。窦抗依仗杨素的地位高贵,不按时与他相见。李雄派人通知他,两天后,窦抗率领两千铁骑来到李雄处。李雄伏击窦抗,全部调集幽州的三万步骑兵,从井陉出发讨伐杨谅。升任幽州总管。不久又被征召任命为户部尚书。李雄明辨有才干,皇帝非常信任他。新罗曾派使者朝贡,李雄在朝堂上与使者交谈,趁机询问他们冠帽的来源。使者说:“古代的遗风,安有大国的君子不懂得?”李雄趁机说:“中国无礼,向四方夷狄学习。”使者说:“从来到这里,这种说法在您的话外未见。”宪司认为李雄失言,上奏弹劾他,最终被免职。不久又恢复职务。随皇帝到江都,皇帝因为仪仗队不整,回头查看李雄的队伍。李雄立即指挥,六军顿时肃然。皇帝非常高兴地说:“你真是武侯的才干。”不久转任右候卫大将军。又因事被免职。辽东战役,皇帝命令他随军效力,于是从护儿从东莱出发,准备前往沧海。正逢杨玄感在黎阳反叛,皇帝怀疑他,下诏将李雄锁起来送到行在所。李雄杀死使者逃回家乡,杨玄感经常与他商议。等到杨玄感失败,被杀,家产被没收。

论曰:隋文帝开创王业,刘昉实际上启发了他的谋略,当时他当权,没有异议。不能忘记个人的急病,用道义断绝恩情,才考虑难以求全,苟且偷安,怀着利禄之心。在周朝时,没有忠诚的节操;在隋朝时,对不起竭尽忠诚的诚意。不是道义掩盖了他的前功,积蓄怨恨,引起后面的争端,希望不陷入刑律,保持贵族的尊贵和生命,很难。柳裘、皇甫绩,依靠他人成事,喜好混乱,乐于灾祸,大运光启,都参与枢要。这确实是在人希望他们喜欢自己,在我希望他们骂自己,这是理所当然的。晏子有言:‘一心可以事百君,百心不可以事一君。’刘昉等人看到了这一点。郭衍,在文皇建立基业时,是朝廷的得力助手;在炀帝经营国家时,参与核心的谋略。然而他像油脂和皮革一样,用水来救水,皇帝认为可以,他也说可以;皇帝认为不可以,他也说不可以,功劳虽然很多,名声却不被重视。那么立身行事,怎能不谨慎呢!俗话说:‘无为权首,将受其咎。’又说:‘无始祸,无兆乱。’忠诚是美好的品德,施舍不当的人尚且不可,何况依靠邪路,又不得其人呢!张衡夺取宗位的计谋,实际上是他发起的,行动不顺,怎能不落到这个地步?杨汪以学问自许,最终却不善终,可惜啊!裴蕴一直怀有奸险之心,善于附和,作威作福,只看重利益,灭亡的祸患,怎能避免!袁充年轻时在江东,最初因为聪明被认可,投靠隋朝,后来又以玄象自夸,寻求时机的宠爱,投机取巧,变动星占,错误地增加日影,严重诬蔑天道,扰乱常理,侮辱众人。对他施以刑罚,应该如此!李雄的话有损声誉,受到外族的嘲笑,以乱从乱,怎能逃脱被杀的命运。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北史-列传-卷六十二-注解

刘昉:隋朝的官员,曾参与隋文帝的谋略。

柳裘:柳裘是南齐至隋初年的一位政治人物,河东解人,南齐司空世隆之曾孙,曾任宣帝时的御饰大夫,后因参与辅佐隋文帝而受到重用。

皇甫绩:皇甫绩是南北朝时期北周至隋朝的一位官员和学者,字功明,安定朝那(今甘肃省平凉市朝那镇)人。

郭衍:隋朝的官员,曾参与隋文帝的谋略。

张衡:东汉时期的科学家,以发明地动仪著称。

杨汪:隋朝的官员,以学问自许。

裴蕴:隋朝的官员,以奸险著称。

袁充:袁充是北周至隋初年的一位政治人物,具体事迹在文中未详细描述。

李雄:李雄是成汉的开国皇帝,与文中人物无直接关系。

武帝:武帝指的是北周的武帝宇文邕,是北周的第二位皇帝。

宣帝:宣帝指的是北周的宣帝宇文赟,是北周的第三位皇帝。

文帝:文帝指的是隋文帝杨坚,是隋朝的开国皇帝。

技佞:技佞指的是用技巧和谄媚的手段来博取别人的好感。

心膂:心膂指的是心腹,亲信。

黄国公:黄国公是刘昉受封的爵位。

沛国公:沛国公是郑译受封的爵位。

尉迟迥:北周时期的将领,曾反叛北周。

韦孝宽:韦孝宽是北周至隋初年的一位将领,曾参与讨伐尉迟迥。

高颎:高颎是隋朝初年的一位政治人物,曾任宰相,是隋文帝的重要辅佐。

晋部:晋部指的是晋州地区。

鄴城:鄴城指的是今天的河北省邯郸市临漳县。

东井:东井是古代星宿之一,与天文有关。

轩辕:轩辕是黄帝的别称,古代传说中的帝王。

宫掖:宫掖指的是皇宫。

蒲坂:蒲坂指的是蒲州,即今天的山西省永济市。

关右:关右指的是关中地区西部。

晋阳:晋阳指的是晋州,即今天的山西省太原市。

宗社:宗社指的是国家。

昌乐县侯:昌乐县侯是柳裘受封的爵位。

开府:开府是古代的一种官职,负责一定的行政和军事事务。

内史大夫:内史大夫是古代官职,掌管机密。

并州总管:并州总管是古代官职,掌管并州地区的军事和行政。

淮南:淮南指的是今天的安徽省淮河流域地区。

开皇:开皇是隋文帝的一个年号,存在于581年至600年。

安定朝那:安定朝那是古代的一个地名,位于今天的甘肃省平凉市朝那镇。

祖穆:祖穆是皇甫绩的祖父,曾任魏朝陇东太守。

魏:魏朝,即曹魏,是中国历史上的一个朝代,存在于220年至265年。

陇东太守:陇东太守是古代的一个官职,负责管理陇东地区的行政事务。

父道:父道是皇甫绩的父亲,曾任周朝湖州刺史、雍州都督。

周:周朝,即北周,是中国历史上的一个朝代,存在于557年至581年。

湖州刺史:湖州刺史是古代的一个官职,负责管理湖州地区的行政事务。

雍州都督:雍州都督是古代的一个官职,负责管理雍州地区的军事和行政事务。

孤:孤指失去父母的孩子。

外祖韦孝宽:外祖韦孝宽是皇甫绩的外祖父,曾任北周官员。

鞠养:鞠养指抚养、养育。

堕业:堕业指学业不精、不勤奋。

严训:严训指严格的教导。

愍:愍指同情、怜悯。

克躬励已:克躬励已指自我克制、自我激励。

成立:成立指建立自己的事业或地位。

周武帝:北周的最后一位皇帝,名宇文邕。

鲁公:鲁公是周武帝的封号之一。

侍读:侍读是古代的一种官职,负责陪伴皇帝读书、学习。

建德:建德是周武帝的年号之一。

宫尹中士:宫尹中士是古代的一种官职,负责皇宫内的行政事务。

卫剌王:卫剌王是北周时期的一个王爵。

玄武门:玄武门是古代皇宫中的一个门。

百僚:指朝廷中的百官。

遁:遁指逃跑。

难:难指国家或个人遭遇的危难。

善之:善之指认为某事做得好。

小宫尹:小宫尹是古代的一种官职,负责皇宫内的行政事务。

宣政初:宣政初是周宣帝的年号初期。

义阳县男:义阳县男是皇甫绩的封号。

御正下士:御正下士是古代的一种官职,负责皇帝的日常事务。

隋文帝:隋文帝是隋朝的开国皇帝,名杨坚。

总己:总己指总揽大权。

内史中大夫:内史中大夫是古代的一种官职,负责内史的日常事务。

郡公:郡公是古代的一种爵位,相当于侯爵。

大将军:大将军是古代的一种高级军事官职。

豫州刺史:豫州刺史是古代的一种官职,负责豫州地区的行政事务。

都官尚书:都官尚书是古代的一种官职,负责都官的日常事务。

晋州刺史:晋州刺史是古代的一种官职,负责晋州地区的行政事务。

稽首言陈有三可灭:稽首言陈有三可灭是指皇甫绩向皇帝陈述了三个可以消灭的敌人。

鹰扬之将:鹰扬之将指勇猛的将领。

戎行:戎行指军队。

苏州刺史:苏州刺史是古代的一种官职,负责苏州地区的行政事务。

高智慧:高智慧是南北朝时期的一个反叛领袖。

江南:江南指长江以南的地区。

顾子元:顾子元是江南地区的一个将领。

冬至日:冬至日是农历中的一个节气,通常在12月21日或22日。

奉牛酒:奉牛酒指献上牛和酒,表示敬意。

信州总管:信州总管是古代的一种官职,负责信州地区的行政和军事事务。

乞骸骨:乞骸骨是古代官员请求退休的一种方式。

中使:中使指皇帝的使者。

顾问:顾问指咨询、询问。

谥:谥是古代对已故官员或贵族的一种尊称。

安:安是皇甫绩的谥号,表示其品德安详。

子偲:子偲是皇甫绩的儿子。

大业:大业是隋朝的一个年号,存在于605年至617年。

尚书主爵郎:尚书主爵郎是古代的一种官职,负责尚书省主爵的日常事务。

太原介休:太原介休是古代的一个地名,位于今天的山西省介休市。

魏孝武帝:魏孝武帝是北魏的一位皇帝,名元修。

入关:入关指进入关中地区,即今天的陕西省中部地区。

位侍中:位侍中指担任侍中,是古代的一种高级官职。

骁武:骁武指勇猛、善战。

骑射:骑射指骑马射箭。

仪同大将军:仪同大将军是古代的一种官职,负责仪仗队的大将军。

并州:并州是古代的一个地名,位于今天的山西省。

武强县公:武强县公是郭衍的封号。

赐姓叱罗氏:赐姓叱罗氏是指皇帝赐给郭衍的姓氏。

右中军熊渠中大夫:右中军熊渠中大夫是古代的一种官职,负责右中军的日常事务。

尉迟迥之乱:尉迟迥之乱是北周时期的一次叛乱事件。

上柱国:上柱国是古代的一种高级军事官职。

武山郡公:武山郡公是郭衍的封号。

禅代:禅代指皇帝退位,由太子继位。

旧姓:旧姓指原来的姓氏。

突厥:古代北方的一个游牧民族。

塞:塞指边塞,即边疆地区。

行军总管:行军总管是古代的一种官职,负责行军的总指挥。

平凉:平凉是古代的一个地名,位于今天的甘肃省平凉市。

漕运:漕运指通过水路运输粮食。

大兴城:大兴城是隋朝的都城,即今天的西安市。

潼关:潼关是古代的一个关隘,位于今天的陕西省潼关县。

瀛州刺史:瀛州刺史是古代的一种官职,负责瀛州地区的行政事务。

秋霖大水:秋霖大水指秋季连续降雨造成的大洪水。

漂没:漂没指被洪水冲走。

朔州总管:朔州总管是古代的一种官职,负责朔州地区的行政和军事事务。

恒安镇:恒安镇是古代的一个地名,位于今天的山西省。

蕃境:蕃境指边疆地区。

屯田:屯田是指政府将土地分配给士兵耕种,以供应军粮。

桑乾镇:桑乾镇是古代的一个地名,位于今天的山西省。

晋王广:晋王广是隋文帝的第二个儿子,名杨广,后来成为隋炀帝。

江表:江表指长江以南的地区。

逆:逆指反叛。

京口:京口是古代的一个地名,位于今天的江苏省镇江市。

蒋州刺史:蒋州刺史是古代的一种官职,负责蒋州地区的行政事务。

洪州总管:洪州总管是古代的一种官职,负责洪州地区的行政和军事事务。

夺宗之谋:夺宗之谋指夺取皇位的阴谋。

宇文述:宇文述是隋朝的一位将领。

矫诏:矫诏指伪造皇帝的诏书。

仁寿宫:仁寿宫是隋朝的一座宫殿,位于今天的陕西省西安市。

大渐:大渐指病情加重。

汉王:汉王是隋朝的一位皇子,名杨谅,后来起兵反叛。

驰还:驰还指迅速返回。

左武卫大将军:左武卫大将军是古代的一种高级军事官职。

光禄大夫:光禄大夫是古代的一种高级官职。

吐谷浑:吐谷浑是古代北方的一个民族。

金山道:金山道是古代的一条道路,位于今天的甘肃省。

纳降:纳降指接受投降。

阿谀:阿谀指奉承、拍马屁。

高祖:高祖指开国皇帝,即隋文帝杨坚。

空自劬劳:空自劬劳指白白地劳累自己。

恩旧:恩旧指旧日的恩情。

真定侯:真定侯是郭衍的封号。

左卫大将军:左卫大将军是古代的一种高级军事官职。

襄:襄是郭衍的谥号,表示其品德刚直。

长子臻:长子臻是郭衍的长子。

武牙郎将:武牙郎将是古代的一种官职,负责军事。

次子嗣本:次子嗣本是郭衍的次子。

孝昌令:孝昌令是古代的一种官职,负责孝昌地区的行政事务。

河内:古地名,位于河南省,是古代黄河以北的重要地区。

祖嶷:祖嶷是张衡的祖父,曾任魏朝河阳太守。

父允:父允是张衡的父亲,曾任周朝万州刺史。

太学:太学是古代的一种官学,相当于今天的大学。

研精覃思:研精覃思指深入研究、深思熟虑。

骨梗风:骨梗风指刚直不阿的风气。

三礼:三礼指《周礼》、《仪礼》、《礼记》,是古代礼制的经典。

掌朝大夫:掌朝大夫是古代的一种官职,负责掌管朝廷的日常事务。

司门侍郎:司门侍郎是古代的一种官职,负责司门的日常事务。

河北行台:河北行台是古代的一种官职,负责河北地区的行政事务。

刑部:刑部是古代的一种官职,负责司法事务。

度支:度支是古代的一种官职,负责财政事务。

并州总管掾:并州总管掾是古代的一种官职,负责并州总管的日常事务。

牧扬州:牧扬州指担任扬州的地方官。

扬州总管司马:扬州总管司马是古代的一种官职,负责扬州总管的日常事务。

熙州李英林:熙州李英林是隋朝时期的一个反叛领袖。

右庶子:右庶子是古代的一种官职,负责皇帝的日常事务。

炀帝:隋朝的第二位皇帝,名杨广,即位后改元大业。

给事黄门侍郎:古代官职,掌管宫中机密事务,相当于现代的秘书。

银青光禄大夫:银青光禄大夫是古代的一种荣誉官职。

御史大夫:古代官名,是中央监察官员的最高职位,负责监察官员和审理案件。

太行:山脉名,位于中国北部,是华北平原与黄土高原的分界线。

太山:即泰山,位于山东省,是中国五岳之一,古代帝王封禅的地方。

洛阳:古都,位于河南省,历史上多个朝代在此建都。

籓邸:古代皇帝的亲族居住的地方。

汾阳宫:古代宫殿,位于山西省,是隋炀帝常去的行宫。

伊阙:古地名,位于河南省,是古代重要的关隘。

恒岳:即恒山,位于山西省,是中国五岳之一。

宪司:古代的官职,负责监察和司法事务。

楼烦城:古地名,位于今山西省,是古代重要的军事要塞。

江都宫:古代宫殿,位于江苏省,是隋炀帝常去的行宫。

礼部尚书:古代官职,掌管礼仪,相当于现代的礼宾部长。

杨玄感:隋朝末年的叛臣,曾起兵反叛。

洛州:古地名,位于河南省,是古代重要的州治。

荆州:古地名,位于湖北省,是古代重要的州治。

夏官府都上士:古代官职,掌管军事。

秦州:古地名,位于甘肃省,是古代重要的州治。

尚书兵部侍郎:古代官职,掌管军事,相当于现代的国防部副部长。

谏议大夫:古代官职,掌管谏言,相当于现代的议政顾问。

左丞:古代官职,掌管文书,相当于现代的秘书长。

大理卿:古代官职,掌管司法,相当于现代的司法部长。

国子祭酒:古代官职,掌管教育,相当于现代的教育部长。

河南赞务:古代官职,掌管地方行政,相当于现代的省长。

洋州:古地名,位于今陕西省,是古代重要的州治。

直隶三州刺史:古代官职,掌管地方行政,相当于现代的州长。

太常少卿:古代官职,掌管祭祀,相当于现代的宗教事务部长。

开府仪同三司:古代官职,掌管军事,相当于现代的国防部次长。

京兆赞务:古代官职,掌管地方行政,相当于现代的市长。

京兆:古地名,位于今陕西省,是古代重要的地区。

擢授:擢授是指选拔和任命官职,提升官员的职位。

裴矩:裴矩是隋朝时期的一位著名政治家,曾任中书令、侍中等职。

虞世基:虞世基是隋朝时期的一位官员,曾任尚书左仆射等职。

机密:机密是指重要的、秘密的事情。

曲法顺情:曲法是指违背法律原则,顺情是指迎合上级或权贵的意愿。

锻成其罪:锻成其罪是指通过伪造证据等方式,使某人成为罪犯。

宥:宥是指宽恕、赦免。

宪部:宪部是古代官署名,负责司法监察。

大理:大理是古代官名,是司法官的最高职位。

杨玄感之反:杨玄感是隋朝末年的一位反叛领袖,他发动了著名的杨玄感之乱。

推其党与:推其党与是指调查和审判某个人的同党。

籍没其家:籍没其家是指没收罪犯及其家族的财产。

司隶大夫:司隶大夫是古代官名,负责监察地方官员。

薛道衡:薛道衡是隋朝时期的一位官员,因忤逆皇帝而被杀。

隐昧:隐昧是指隐晦不明、难以理解。

悖逆:悖逆是指违背常理、不孝顺。

苏威:苏威是隋朝时期的一位官员,因进言得罪皇帝而被杀。

历山飞:历山飞是隋朝末年的一位反叛领袖。

张金称:张金称是隋朝末年的一位反叛领袖。

关内奴贼:关内奴贼是指关中地区的奴隶起义军。

河南贼:河南贼是指河南地区的反叛军。

王薄:王薄是隋朝末年的一位反叛领袖。

孟让:孟让是隋朝末年的一位反叛领袖。

司马德戡:司马德戡是隋朝末年的一位反叛领袖。

江阳长:江阳长是指江阳县的长官。

郭下兵民:郭下兵民是指京城附近的士兵和平民。

荣公护儿:荣公护儿是隋朝时期的一位官员。

宇文化及:隋朝末年的叛臣,参与弑逆杨广的事件。

羽林殿脚:羽林殿脚是指羽林军中的士兵。

范富娄:范富娄是隋朝时期的一位官员。

梁公萧钜:梁公萧钜是隋朝时期的一位官员。

燕王:燕王是指燕国的一位王爷。

尚辇直长:尚辇直长是指负责皇帝车驾的官员。

陈郡阳夏:陈郡阳夏是指古代的一个地名,现在的河南省太康县。

梁侍中:梁侍中是指梁朝时期的一种官职,相当于宰相。

秘书郎:秘书郎是古代官名,负责秘书事务。

太子舍人:太子舍人是古代官名,负责太子的日常事务。

晋安王文学:晋安王文学是指晋安王的文学侍从。

吏部侍郎:吏部侍郎是古代官名,负责吏部事务。

散骑常侍:散骑常侍是古代官名,是皇帝的近臣。

太史令:太史令是古代官名,负责天文、历法等事务。

符应:符应是指天象或征兆与人事的相应。

日景:日景,即日影,指太阳在地面上的影子。

土圭:土圭是古代用来测定方位和时间的工具。

璇玑:璇玑是指古代天文仪器,用于观测星象。

京房:京房是西汉时期的一位天文学家。

《春秋元命包》:《春秋元命包》是古代的一部天文书籍。

《别对》:《别对》是古代的一部天文书籍。

乾元:乾元是指天地创始的状态。

律吕:律吕是指古代音律的名称。

丁匠:丁匠是指古代从事手工艺的工匠。

仁寿:仁寿是隋朝的一个年号。

仁寿四年:仁寿是隋文帝杨坚的年号,四年指的是公元604年。这一年,隋炀帝杨广即位。

充:此处指袁充,隋朝的官员,以天文占卜著称。

太史丞:太史是古代掌管天文、历法、祭祀等事务的官职,太史丞是太史的下级官员。

高智宝:隋朝的官员,与袁充一同上奏。

唐尧:中国上古时期的部落联盟首领,被尊为圣王。

上元:指天文学中的上元甲子,是古代历法中的一个重要概念。

天正十一月:天正是指古代历法中的正月,庚戌是指天干地支中的庚日戌时。

放勋:即帝尧,古代传说中的圣王。

八上元:指从帝尧到隋炀帝之间,共经历了八个上元甲子。

太一:古代神话中的天神,也指天文学中的北极星。

天目:指天空中的星宿。

武德:古代帝王庙号之一,指唐高祖李渊。

阴阳历数:阴阳历是指结合了太阳和月亮运行规律的历法,历数指历法中的计算。

符同:符合,一致。

丙辰:天干地支纪年法中的一种,指丙年和辰年。

丙子:指丙年和子月。

止合三五:只符合三五之数,三五指三和五,此处可能指某种特定的历法规则。

己丑甲子:己丑和甲子,指天干地支纪年法中的两种年份。

支干:指天干地支,古代用来纪年、纪月、纪日、纪时。

六合:指天干地支中六种组合,认为与吉祥有关。

一元三统:一元三统是古代的一种宇宙观,指天地间的一种永恒的规律。

五纪九章:五纪指古代历法中的五个时期,九章指《易经》中的九个卦象。

皇哉唐哉,唐哉皇哉:这是对唐尧的一种赞美之词。

齐王暕:隋朝的宗室,被封为齐王。

荧惑:即火星,古代天文学中认为火星运行不规律,因此被称为荧惑。

太微:古代天文学中的星宿之一,位于紫微垣之南。

宫室:指宫殿。

征役:指征召士兵和劳役。

大业六年:大业是隋炀帝的年号,六年指的是公元610年。

内史舍人:隋朝的官职,负责内史省的文书工作。

辽东:古代地名,位于今天的辽宁省东部。

朝请大夫:隋朝的官职,负责朝会请见等事务。

秘书少监:隋朝的官职,负责秘书省的文书工作。

大乱:指社会动荡不安。

雁门之厄:雁门关是古代边关,此处指遭受外敌入侵的危机。

玄象:古代指天象,特别是与吉凶有关的星象。

星瑞:指天上的吉兆。

王良:古代天文学中的星宿之一,位于天鹰座。

羽林:古代宫廷中的禁卫军。

岁星:即木星,古代天文学中认为它主掌福德。

荧惑守羽林:指火星停留在羽林星的位置,古代认为这是一种不祥之兆。

橦车:古代的一种战车。

通汉镇:古代地名,位于今天的河北省。

河南、洛阳:古代地名,指河南省和洛阳市。

乾元初九:《易经》中的卦象,指乾卦的第一爻。

东濊:古代地名,位于今天的辽宁省东部。

五狄:古代对北方少数民族的统称。

岱岳:即泰山,古代认为五岳之一,是祭祀天地的重要场所。

汾水:古代地名,指山西省的汾河。

秘书令:隋朝的官职,负责秘书省的行政事务。

勃海蓚人:勃海是古代地名,蓚是勃海的一个县名,位于今天的河北省。

上开府:北周的官职,负责军事事务。

建昌县公:封号,表示贵族身份。

郴江二州:古代地名,郴州和江州,位于今天的湖南省和江西省。

汉王谅:隋朝的宗室,曾起兵反叛。

窦抗:隋朝的将领,曾任幽州总管。

杨素:隋朝的宰相,曾辅佐隋文帝和隋炀帝。

上大将军:隋朝的官职,负责军事事务。

廉州刺史:隋朝的地方官职,负责一个州的行政和军事事务。

井陉:古代地名,位于今天的河北省西部。

汉王谅之反:指汉王谅的反叛事件。

新罗:古代朝鲜半岛上的一个国家。

冠制:古代的冠礼,指成年礼。

失辞:说话不恰当。

朝堂:古代朝廷举行大典的场所。

指麾:指挥军队。

六军:古代军队的编制,指中央军。

武侯:古代对武将的尊称。

右候卫大将军:隋朝的官职,负责右候卫的事务。

黎阳:古代地名,位于今天的河南省。

行在所:皇帝出行时的临时住所。

玄感每与计焉:玄感每次都与李雄商议军国大事。

伏诛:被处死。

籍没:没收家产。

论曰:这是对上文内容的总结和评论。

当轴执钧:比喻掌握实权。

物无异论:没有不同的意见。

急病:紧急的疾病,此处比喻急迫的情况。

义断恩:以义断绝私恩。

枢要:重要的职位。

晏婴:春秋时期的著名政治家。

一心可以事百君,百心不可以事一君:晏婴的话,意思是忠诚于一个君主比忠诚于多个君主更重要。

脂如韦:形容人圆滑,善于迎合。

水济水:比喻同流合污。

权首:掌握权力的人。

咎:灾祸,责任。

夺宗之计:指篡夺王位的计谋。

附会:迎合,巴结。

刑兹勿舍:对犯罪的人不能宽恕。

斯言为玷:这些话成为污点。

夷翟:古代对周边少数民族的泛称。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北史-列传-卷六十二-评注

仁寿四年甲子岁,炀帝初即位,充及太史丞高智宝奏言:‘去岁冬至,日景逾长。今岁皇帝即位,与尧受命年合。’此段古文描绘了隋炀帝即位时,太史高智宝上奏,将炀帝即位之年与古代圣君唐尧受命之年相提并论,以彰显炀帝受命于天,具有神圣地位。‘昔唐尧受命四十九年,到上元第一纪甲子,天正十一月庚戍冬至;陛下即位,其年即当上元第一纪甲子,天正十一月庚戍冬至,正与唐尧同。’此句通过对比唐尧与炀帝的受命年,强调炀帝即位之年的特殊性,具有极高的象征意义。

‘自放勋以来,凡经八上元,其间绵代,未有仁寿甲子之合。’此句表明自唐尧以来,未曾有仁寿甲子之合,炀帝即位之年具有非凡的历史意义。‘谨案:第一纪甲子,太一在一宫,天目居武德,阴阳历数,并得符同唐尧。’此句进一步阐述炀帝即位之年与唐尧受命之年的相似之处,强调炀帝受命于天,具有神圣地位。

‘唐尧丙辰生,丙子年受命,止合三五。未若己丑甲子,支干并当六合。’此句通过对比唐尧与炀帝的生辰八字,说明炀帝即位之年具有更高的吉祥意义。‘允一元三统之期,合五纪九章之会,共帝尧同其数,与皇唐比其踪。’此句进一步强调炀帝即位之年与唐尧受命之年的相似之处,彰显炀帝受命于天,具有神圣地位。

‘信所谓皇哉唐哉,唐哉皇哉者矣。’此句以赞美之词,表达对炀帝即位之年的高度评价。‘仍讽齐王暕率百官拜表奉贺。’此句表明炀帝即位后,齐王暕率领百官向炀帝表示祝贺,彰显了炀帝的威望。

‘后荧惑守太微者数旬,时缮修宫室,征役繁重,充乃上表称‘陛下修德,荧惑退舍’。’此段古文描绘了充上表称颂炀帝修德,荧惑退舍,表达了充对炀帝的忠诚。‘百僚毕贺。帝大喜,前后赏赐将万计。’此句表明充的上表得到了炀帝的赏识,并得到了丰厚的赏赐。

‘时军国多务,充候帝意欲有所为,便奏称天文见象,须有改作,以是取媚于上。’此句说明充通过天文见象,迎合炀帝的意愿,以取悦于上。‘大业六年,迁内史舍人。从征辽东,拜朝请大夫、秘书少监。’此句表明充因迎合炀帝而得到升迁,参与国家大事。

‘后天下大乱,帝初罹雁门之厄,又盗贼益起,心不自安。充复托天文,上表陈嘉瑞以媚上曰:’此段古文描绘了充在天下大乱之际,再次借助天文,上表称颂炀帝,以取悦于上。‘伏惟陛下握录图而驭黔首,提万善而化八纮,以百姓为心,匪一人受庆,先天罔违所欲,后天必奉其时。’此句表达了对炀帝的赞美,强调炀帝以百姓为心,顺应天意。

‘谨案去年已来,玄象星瑞,毫厘无爽。谨录尤异,上天降祥、破突厥等状七事。’此句表明充通过天文现象,为炀帝歌功颂德,强调炀帝的英明神武。‘其一,去八月二十八日夜,大流星如斗,出王良北,正落突厥营,声如崩墙。’此句通过天文现象,预示突厥的败亡。

‘其二,八月二十九日夜,复有大流星如斗,出羽林,向北流,正当北方。’此句再次通过天文现象,预示突厥的败亡。‘依占,频二夜流星坠贼所,贼必败散。’此句表明充通过天文现象,为炀帝预测战局,以取悦于上。

‘其三,九月四日夜,频有两星大如斗,出北斗魁,向东北流。’此句通过天文现象,预示突厥的败亡。‘依占,北斗主杀伐,贼必破败。’此句表明充通过天文现象,为炀帝预测战局,以取悦于上。

‘其四,岁星主福德,频行京都二处分野。’此句通过天文现象,表达对国家福祉的祝愿。‘依占,国家之福。’此句再次通过天文现象,表达对国家福祉的祝愿。

‘其五,去七月内,荧惑守羽林,九月七日已退舍。’此句通过天文现象,预示突厥的败亡。‘依占,不出三日,贼必败散。’此句表明充通过天文现象,为炀帝预测战局,以取悦于上。

‘其六,去年十一月二十日夜,有流星赤如火,从东北向西南,落贼帅卢明月营,破其橦车。’此句通过天文现象,预示突厥的败亡。‘其七,十二月十五日夜,通汉镇北有赤气互北方,突厥将亡之应也。’此句通过天文现象,预示突厥的败亡。

‘依勘《城录》,河南、洛阳并当甲子,与乾元初九爻及上元甲子符合。此是福地,永无所虑。’此句通过天文现象,表达对国家福祉的祝愿。‘旋观往政,侧闻前古,彼则异时间出,今则一朝总萃。岂非天赞有道,助歼凶孽?’此句表明充认为炀帝得天助,能够战胜敌人。

‘方清九夷于东濊,沉五狄于北溟,告成岱岳,无为汾水。’此句表达了对炀帝的赞美,强调炀帝的英明神武。‘书奏,帝大悦,超拜秘书令。’此句表明充的上表得到了炀帝的赏识,并得到了升迁。

‘亲待逾昵,每欲征讨,充皆预知之,乃假托星象,奖成帝意,在位者皆切患之。’此句说明充通过天文现象,迎合炀帝的意愿,以取悦于上,但同时也引起了一些人的不满。

‘宇文化及弑逆之际,并诛充。’此句表明充在宇文化及弑逆之际,被诛杀,体现了当时政治的残酷。

‘李雄,勃海蓚人也。父棠,名列《诚义传》。雄少慷慨,有壮志。’此段古文介绍了李雄的生平,表明他具有英勇豪迈的品质。

‘弱冠,从周武帝平齐,以功授帅都督。隋文帝作相,从韦孝宽破尉迟迥,拜上开府,赐爵建昌县公。’此句表明李雄在周武帝和隋文帝时期,都曾立下赫赫战功,得到了朝廷的赏识。

‘伐陈之后,以功进位大将军。历郴江二州刺史,并有能名。’此句表明李雄在军事和政治方面都有出色的表现。

‘后坐事免。汉王谅之反,炀帝将发幽州兵讨之。时窦抗为幽州总管,帝恐其贰,问可任者於杨素。素遂进雄,授上大将军,拜廉州刺史。’此句表明李雄因事被免职,但在汉王谅反叛时,再次得到朝廷的重用。

‘驰至幽州,止传舍,召募得千余人。抗恃素贵,不时相见。雄遣人谕之,后二日,抗从铁骑二千来诣雄所。’此句表明李雄在幽州招募士兵,以应对汉王谅的叛乱。

‘雄伏甲禽抗,悉发幽州兵步骑三万,自井陉讨谅。’此句表明李雄成功平定了汉王谅的叛乱。

‘迁幽州总管。寻征拜户部尚书。雄明辩有器干,帝甚任之。’此句表明李雄因平定叛乱有功,得到了朝廷的赏识和重用。

‘新罗尝遣使朝贡,雄至朝堂与语,因问其冠制所由。其使者曰:“古弁遗象,安有大国君子不识?”’此段古文描绘了李雄与新罗使者的对话,表明李雄具有博学多才的品质。

‘雄因曰:“中国无礼,求诸四夷。”使者曰:“自至已来,此言外未见无礼。”’此句表明李雄在与新罗使者的对话中,表达了对中国礼仪的看法。

‘宪司以雄失辞,奏劾其事,竟坐免。’此句表明李雄因言辞不当,被免职。

‘俄而复职。从幸江都,帝以仗卫不整,顾雄部伍之。雄立指麾,六军肃然。’此句表明李雄在江都时期,因整顿军队有功,再次得到朝廷的重用。

‘帝大悦曰:“公真武侯才也。”’此句表明炀帝对李雄的才能表示赞赏。

‘寻转右候卫大将军。复坐事除名。辽东之役,帝令从军自效,因从来护儿自东莱将指沧海。’此句表明李雄因事被免职,但在辽东之役中,再次得到朝廷的重用。

‘会杨玄感反于黎阳,帝疑之,诏锁雄送行在所。雄杀使亡归玄感,玄感每与计焉。’此段古文描绘了李雄在杨玄感反叛时的行为,表明他具有忠诚的品质。

‘及玄感败,伏诛,籍没其家。’此句表明李雄在杨玄感反叛失败后,被诛杀。

‘论曰:隋文肇基王业,刘昉实启其谋,于时当轴执钧,物无异论。’此段古文评价了刘昉在隋文帝建立王业过程中的作用,表明他具有卓越的才能。

‘不能忘身急病,以义断恩,方乃虑难求全,偷安怀禄。’此句表明刘昉在关键时刻,能够以义断恩,展现出高尚的品质。

‘其在周也,靡忠贞之节;其奉隋也,愧竭命之诚。’此句表明刘昉在周朝和隋朝时期,都表现出忠诚的品质。

‘非义掩其前功,蓄怨兴其后衅,而望不陷刑辟,保贵全生,难矣。’此句表明刘昉在政治斗争中,能够坚守正义,不被私怨所蒙蔽。

‘柳裘、皇甫绩,因人成事,好乱乐祸,大运光启,并参枢要。’此段古文评价了柳裘和皇甫绩,表明他们善于利用他人成事,喜好乱世。

‘斯固在人欲其悦己,在我欲其骂人,理自然也。’此句表明柳裘和皇甫绩的行为,是出于自己的欲望,而非为了国家利益。

‘晏婴有言曰:“一心可以事百君,百心不可以事一君。”’此句引用晏婴的话,表明柳裘和皇甫绩不能一心一意为国家效力。

‘于昉等见之矣。’此句表明刘昉等人已经看到了柳裘和皇甫绩的问题。

‘郭衍,文皇缔构之始,当爪牙之寄;炀帝经纶之际,参心膂之谋。’此段古文评价了郭衍,表明他在隋文帝和炀帝时期,都发挥了重要作用。

‘而如脂如韦,以水济水,君所谓可,亦曰可焉,君所谓不,亦曰不焉,功虽居多,名不见重。’此句表明郭衍虽然功勋卓著,但名声却不显。

‘然则立身行道,可不慎欤!’此句以反问的形式,提醒人们要谨慎行事。

‘语曰:“无为权首,将受其咎。”’此句引用古语,表明权谋之术不可滥用。

‘又曰:“无始祸,无兆乱。”’此句引用古语,提醒人们要避免引起祸乱。

‘夫忠为令德,施非其人尚或不可,况托足邪径,又不得其人者欤!’此句表明忠诚是一种美德,但如果不选择正确的人,即使忠诚也可能无法得到认可。

‘张衡夺宗之计,实兆其谋,夫动不以顺,能无及于此也?’此段古文评价了张衡,表明他虽然才智过人,但行为却过于激进。

‘杨汪以学业自许,其终不令,惜乎!’此句表明杨汪虽然才华横溢,但最终却未能善终,令人惋惜。

‘裴蕴素怀奸险,巧于附会,作威作福,唯利是视,灭亡之祸,其可免乎!’此段古文评价了裴蕴,表明他心怀奸险,只顾个人利益,最终导致了国家的灭亡。

‘袁充少在江东,初以警悟见许,委质隋氏,更以玄象自矜,要求时幸,干进附入,变动星占,谬增晷景,厚诬天道,乱常侮众。’此段古文评价了袁充,表明他善于投机取巧,通过天文现象迎合上司,扰乱常理。

‘刑兹勿舍,其在斯乎!’此句表明袁充的行为应该受到惩罚。

‘李雄斯言为玷,取讥夷翟,以乱从乱,何救诛夷。’此段古文评价了李雄,表明他的言论有损于自己的形象,最终导致了他的灭亡。

内容标题:《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北史-列传-卷六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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