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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北史-列传-卷六

作者: 魏收,唐代历史学家。魏收是《北史》的主要编纂者,历时多年完成这部关于北朝历史的经典著作。《北史》是中国古代历史学中一部重要的史学作品,它详细记载了北朝(包括北魏、东魏、西魏、北齐、北周)各朝的历史。魏收的史学观点及其对北朝历史的处理影响深远。

年代:成书于唐代(约7世纪)。

内容简要:《北史》主要记载了中国北朝五个朝代(北魏、东魏、西魏、北齐、北周)的历史,内容涵盖了政治、军事、经济、文化等方面。这本书具有重要的史学价值,为后人研究北朝历史提供了详细的资料,尤其是北魏的兴起与北周的衰亡,以及这些时期重要人物的生平事迹。魏收以高度的史学责任感,尽可能客观记录了这一时期的历史,分析了政治变动、王朝更替和历史人物的命运。他的写作风格既注重历史事实的客观性,又能深入探讨历史发展的原因,是中国历史学中的一部经典之作。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北史-列传-卷六-原文

景穆十二王下

任城王云,和平五年封。

少聪慧,年五岁,景穆崩,号哭不绝声。

太武抱之泣曰:‘汝何知而有成人意也!’

献文时,拜都督中外诸军事、中都大官,听讼,甚收时誉。

及献文欲禅位于京兆王子推,王公卿士莫敢先言。

云进曰:‘父子相传久矣,皇魏未之有革。’

太尉源贺又进以为不可,愿思任城之言。

东阳公元丕等进曰:‘皇太子虽圣德夙彰,然实冲幼。陛下欲隆独善,其若宗庙何?’

帝曰:‘储宫正统,群公相之,有何不可?’

于是传位孝文。

后蠕蠕犯塞,云为中军大都督,从献文讨之。

过大碛,云曰:‘夷狄之马初不见武头盾,若令此盾在前,破之必矣。’

帝从之,命敕勒首领,执手劳遣之。

于是相率而歌,方驾而前。

大破之,获其凶首。

后仇池氐反,又命云讨平之。

除开府、徐州刺史。

云以太妃盖氏薨,表求解任。

献文不许。

云悲号动疾,乃许之。

性善抚接,深得徐方之心,为百姓所追恋,送遗钱货,一无所受。

再迁冀州刺史,甚得下情。

于是合州请户输绢五尺、粟五升,以报云恩。

孝文嘉之,诏宣告天下,使知劝励。

迁长安镇都大将、雍州刺史。

云廉谨自修,留心庶狱,挫抑豪强,劫盗止息,州人颂之者千余人。

太和五年,薨于州,遗令薄葬,勿受赠襚,诸子奉遵其旨。

谥曰康,陪葬云中之金陵。

长子澄,字道镜,少好学,美鬓发,善举止,言辞清辩,响若县钟。

康王薨,居丧以孝闻。

袭封,加征北大将军。

以氏羌反叛,除征南大将军、梁州刺史。

文明太后引见诫厉之,顾谓中书令李冲曰:‘此兒风神吐发,当为宗室领袖,是行当不辱命,我不妄也。’

澄至州,诱导怀附,西南款顺。

加侍中,赐衣一袭,乘黄马一匹,以旌其能。

转开府、徐州刺史,甚著声绩。

朝京师,引见于皇信堂。

孝文诏澄曰:‘昔郑子产铸刑书而晋叔向非之。此二人皆贤士,得失竟谁?’

对曰:‘郑国寡弱,摄于强邻,人情去就,非刑莫制,故铸刑书以示威。虽乖古式,合今权道。’

帝方革变,深善其对,笑曰:‘任城当欲为魏子产也。朕方创改朝制,当与任城共万世之功。’

后征为中书令,改授尚书令。

齐庾荜来朝,见澄音韵遒雅,风仪秀逸,谓主客郎张彝曰:‘往魏任城以武著称,今魏任城乃以文见美也。’

时诏延四庙之子,下逮玄孙之胄,申宗宴于皇信堂。

不以爵秩为列,悉序昭穆为次,用家人之礼。

帝曰:‘行礼已毕、欲令宗室各言其志,可率赋诗。’

特命澄为七言连韵,与孝文往复赌赛,遂至极欢,际夜乃罢。

后帝外示南讨,意在谋迁,齐于明堂左个。

诏太常卿王谌,亲令龟卜易筮南伐之事,其兆遇《革》。

澄进曰:‘《易》言革者更也,将欲革君臣之命,汤、武得之为吉。陛下帝有天下,今日卜征,不得云革命,未可全为吉也。’

帝厉声曰:‘此象云大人武变,何言不吉也!’

车驾还宫,便召澄,未及升阶,遥谓曰:‘向者之《革》,今更欲论之。明堂之忿,惧众人竞言,沮我大计,故厉色怖文武耳。’

乃独谓澄曰:‘国家兴自北土,徙居平城,虽富有四海,文轨未一。此间用武之地,非可兴文。崤函帝宅,河洛王里,因兹大举,光宅中原,任城意以为何如?’

澄深赞成其事。

帝曰:‘任城便是我之子房。’

加抚军大将军、太子少保,又兼尚书左仆射。

及车驾幸洛阳,定迁都之策,诏澄驰驿向北,问彼百司,论择可否。

曰:‘近论《革》,今真所谓革也。’

澄既至代都,众闻迁诏,莫不惊骇。

澄援引今古,徐以晓之,众乃开伏。

遂南驰还报,会车驾于滑台。

帝大悦曰:‘若非任城,朕事业不得就也。’

从幸鄴宫。

除吏部尚书。

及车驾自代北巡,留澄铨简旧臣。

初,魏自公侯以下,动有万数,冗散无事。

澄品为三等,量其优劣,尽其能否之用,咸无怨者。

驾还洛京,复兼右仆射。

帝至北芒,遂幸洪池,命澄侍升龙舟。

帝曰:‘朕昨夜梦一老公,拜立路左,云晋侍中嵇绍,故此奉迎,神爽卑惧,似有求焉。’

澄曰:‘陛下经殷墟而吊比干,至洛阳而遗嵇绍,当是希恩而感梦。’

帝曰:‘朕既有此梦,或如任城所言。’

于是求其兆域,遣使吊祭焉。

齐明帝既废弑自立,其雍州刺史曹武请以襄阳内附。

车驾将自赴之,引澄及咸阳王禧、彭城王勰、司徒冯诞、司空穆亮、镇南李冲等议之。

禧等或云宜行,或言宜止。

帝曰:‘众人意见不等,宜有客主,共相起发。任城与镇南为应留之议,朕当为宜行之论。诸公坐听,长者从之。’

于是帝往复数交,驾遂南征,不从澄及李冲等言。

后从征至县瓠,以疾笃还京。

车驾还洛,引见王公侍臣于清徽堂。

帝曰:‘此堂成来,未与王公行宴乐之礼。今与诸贤,欲无高而不升,无小而不入。’

因之流化渠。

帝曰:‘此曲水者,取乾道曲成,万物无滞。’

次之洗烦池。

帝曰:‘此池亦有嘉鱼。’

澄曰:‘所谓‘鱼在在藻,有颁其首。’’

帝曰:‘且取‘王在灵沼,于牣鱼跃。’’

次之观德殿。

帝曰:‘射以观德,故遂命之。’

次之凝闲堂。

帝曰:‘此堂取夫子闲居之义。不可纵奢以忘俭,自安以忘危,故此堂后作茅茨堂。’

谓李冲曰:‘此东曰步元庑,西曰游凯庑。此坐虽无唐尧之君,卿等当无愧于元、凯。’

冲对曰:‘臣既遭唐尧之君,敢辞元、凯之誉?’

帝曰:‘光景垂落,朕同宗有载考之义,卿等将出,何得默尔德音。’

即命黄门侍郎崔光、郭祚、通直郎刑峦、崔休等赋诗言志。

烛至,公卿辞退,李冲再拜上于万岁寿。

帝曰:‘卿等以烛至致辞,复献于万寿,朕报卿以《南山》之诗。’

乃曰:‘烛至辞退,庶姓之礼;在夜载考,宗族之义。卿等且还,朕与诸王宗室欲成此夜饮。’

后坐公事免官。

寻兼吏部尚书。

恆州刺史穆泰在州谋反,授澄节,铜武、竹使符,御仗左右,仍行恆州事。

行达雁门,遣书侍御史李焕先赴。

至即禽泰,穷其党与,罪人皆得。

钜鹿公陆睿、安乐侯元隆等百余人并狱禁。

具状表闻。

帝览表,乃大悦曰:‘我任城可谓社稷臣,正复皋陶断狱,岂能过之?’

顾咸阳王等曰:‘汝等脱当其处,不能办此也。’

车驾寻幸平城。

劳澄,引见逆徒,无一人称枉。

时人莫不叹之。

帝谓左右曰:‘必也无讼,今日见之。’

以澄正尚书。

车驾南伐,留澄居守,复兼右仆射。

澄表请以国秩一岁租帛,助供军资,诏受其半。

帝复幸鄴。

见公卿曰:‘朕昨入城,见车上妇人冠帽而著小襦袄者,尚书何为不察?’

澄曰:‘著者犹少。’

帝曰:‘任城欲令全著乎?一言可以丧邦,其斯之谓。可命史官书之。’

又曰:‘王者不降佐于苍昊,拔才而用之。朕失于举人,任一群妇女辈,当更铨简耳。任城在省,为举天下纲维,为当署事而已?’

澄曰:‘臣实署事而已。’

帝曰:‘如此,便一令史足矣,何待任城?’

寻除尚书左仆射,从驾南伐。

孝文崩,受顾命。

宣武初,有降人严叔懋告尚书令王肃遣孔思达潜通齐国,为叛逆。

澄信之,乃表肃将叛,辄下禁止。

咸阳、北海二王奏澄擅禁宰辅,免官还第。

寻除开府、扬州刺史。

下车封孙叔敖之墓,毁蒋子文之庙;上表请修复皇宗之学,开四门之教。

诏从之。

先是,朝议有南伐之计,以萧宝夤为东扬州刺史,据东城;陈伯之为江州刺史,戍阳石。

以澄总督二镇,授之节度。

澄于是遣统军傅竖眼、王神念等进次大岘、东关、九山、淮陵,皆分部诸将,倍道据之。

澄总勒大众,络绎相接,所在克捷,诏书褒美。

既而遇雨,淮水暴长,澄引归寿春。

还既狼狈,失兵四千余人。

澄频表解州,帝不许。

有司奏夺其开府,又降三阶。

转镇北大将军、定州刺史。

初,百姓每有横调,恆烦苦之。

前后牧守未能蠲除,澄多所省减。

又明黜陟赏罚之法,表减公园之地以给无业贫人,布绢不任衣者禁不听造,百姓欣赖焉。

母孟太妃薨,居丧过毁,当世称之。

服阕,除太子太保。

时高肇当朝,猜忌贤戚。

澄为肇间构,常恐不全,乃终日昏饮,以示荒败。

所作诡越,时谓为狂。

宣武夜崩,时事仓卒,高肇拥兵于外。

明帝冲幼,朝野不安。

澄虽疏斥,而朝望所属。

领军于忠、侍中崔光等奏澄为尚书令,于是众心欣服。

寻迁司空,加侍中,俄诏领尚书令。

登表上《皇诰宗制》并《训诂》各一卷,欲太后览之,思劝诫之益。

又奏利国济人所宜振举者十条:一曰律度量衡,公私不同,所宜一之;

二曰宜兴学校,以明黜陟之法;

三曰宜兴灭继绝,各举所知;

四曰五调之外,一不烦人,任人之力,不过三日;

五曰临人之官,皆须黜陟,以旌赏罚;

六曰逃亡代输,去来年久者,若非伎作,任听即住;

七曰边兵逃走,或实陷没,皆须精检,三长及近亲,若实隐之,征其代输,不隐勿论;

八曰工商世业之户,复征租调,无以堪济,今请免之,使专其业;

九曰三长禁奸,不得隔越相领,户不满者,随近并合;

十曰羽林武贲,边方有事,暂可赴战,常戍宜遣番兵代之。

灵太后下其奏,百僚议之,事有同否。

时四中郎将兵数寡弱,不足以襟带京师。

澄奏宜以东中带荥阳郡,南中带鲁阳郡,西中带恆农郡,北中带河内郡,选二品、三品亲贤兼称者居之。

省非急之作,配以强兵。

如此则深根固本,强干弱枝之义也。

灵太后将从之,从议者不同,乃止。

寻以疾患,表求解任,不许。

澄以北边镇将选举弥轻,恐贼虏窥边,山陵危迫,奏求重镇将之选,修警备之严,诏不从。

后贼虏入寇,至于旧都,镇将多非其人;所在叛乱,犯逼山陵,如澄所虑。

澄奏:‘都城府寺犹未周悉,今军旅初宁,无宜发众,请取诸职人及司州郡县犯十杖以上、百鞭以下收赎之物,绢一匹输砖二百,以渐修造。’

诏从之。

太傅、清河王怿表驳其事,遂寝不行。

澄又奏:‘司州牧、高阳王臣雍拷杀奉朝请韩元昭、前门下录事姚敬贤,虽因公事,理实未尽。何者?若昭等状彰,死罪以定,应刑于都市,与众弃之。如其疑似不分,情理未究,不宜以三清九流之官,杖下便死,轻绝人命,伤理败法。往年在州,于大市鞭杀五人,及检贼状,全无寸尺。今复酷害,一至于此。朝野云云,咸怀惊愕。若生杀在下,虐专于臣,人君之权,安所复用?请以见事付廷尉推究,验其为劫之状,察其拷杀之理。’诏从之。

澄当官无所回避。又奏垦田授受之制八条,甚有纲贯。

嚈哒、波斯诸国,各因公使,并遗澄骏马一匹。澄请付太仆,以充国闲。

诏曰:‘王廉贞之德,有过楚相,可敕付厩,以成君子大哉之美。’

御史中尉、东平王匡奏请取景明元年以来内外考簿、吏部除书、中兵勋案并诸殿最,欲以案校窃阶盗官之人。

灵太后许之。

澄表以为‘御史之体,风闻是司。至于昌勋妄阶,皆有处别。若一处有风谣,即应摄其一簿,研检虚实。若差殊不同,伪情自露,然后绳以典刑,人谁不服?岂有移一省之事,穷革世之尤,如此求过,谁堪其罪?斯实圣朝所宜重慎也。’

灵太后纳之,乃止。

后迁司徒公,侍中、尚书令如故。

神龟元年,诏加女侍中貂蝉,同外侍中之饰。

澄上表谏曰:‘高祖、世宗皆有女侍中官,未见缀金蝉于象珥,极鼲貂于鬓发。江南伪晋穆何后有女尚书而加貂榼,此乃衰乱之世,妖妄之服。且妇人而服男子之服,至阴而阳,故自穆、哀以降,国统二绝。因是刘裕所以篡逆。礼容举措,风化之本,请依常仪,追还前诏。’

帝从之。

时太后锐于兴缮,在京师则起永宁、太上公等佛寺,工费不少,外州各造五级佛图。

又数为一切斋会,施物动至万计。

百姓疲于土木之功,金银之价为之踊上。

削夺百官禄力,费损库藏。

兼曲赉左右,日有数千。

澄上表极言得失。

虽卒不从,常优答礼之。

政无大小,皆引参预。

澄亦尽心匡辅,事有不便于人者,必于谏诤,殷勤不已,内外咸敬惮之。

二年,薨,赠假黄钺、使持节、都督中外诸军事、太傅、领太尉公,加以殊礼,备九锡,依晋大司马齐王攸故事,谥曰文宣王。

澄之葬也,凶饰甚盛。

灵太后亲送郊外,停舆悲哭,哀恸左右。

百官会赴千余人,莫不欷歔,当时以为哀荣之极。

第四子彝袭。

彝字子伦,继室冯氏所生,颇有父风。

拜通直散骑常侍。

及元叉专权而彝耻于托附,故不得显职。

庄帝初,河阴遇害。

赠仪同三司、青州刺史,谥曰文。

彝庶长兄顺,字子和。

年九岁,师事乐安陈丰,初书王羲之《小学篇》数千言,昼夜诵之,旬有五日,一皆通彻。

丰奇之。

白澄曰:‘丰十五从师,迄于白首,耳目所经,未见此比,江夏黄童不得无双也。’

澄笑曰:‘蓝田生玉,何容不尔。’

十六通《杜氏春秋》,下帷读书,笃志爱古。

性謇愕,淡于荣利,好饮酒,解鼓琴。

每长吟永叹,托咏虚室。

宣武时,上《魏道颂》,文多不载。

起家为给事中。

时高肇权重,天下人士望尘拜伏。

顺曾怀刺诣肇门,门者以其年少,答云:‘在坐大有贵客。’不肯为通。

顺叱之曰:‘任城王儿可是贱也?’

及见,直往登床,捧手抗礼,王公先达莫不怪慑;而顺辞吐傲然,若无所睹。

肇谓众宾曰:‘此儿豪气尚尔,况其父乎!’

及去,肇加敬送之。

澄闻之大怒,杖之数十。

后拜太常少卿,以父忧去职,哭泣欧血,身自负土。

时年二十五,便有白发,免丧抽去,不复更生,世人以为孝思所致。

寻除给事黄门侍郎。

时领军元叉威势尤盛,凡有迁授,莫不造门谢谒。

顺拜表而已,曾不诣叉。

叉谓顺曰:‘卿何得聊不见我?’

顺正色曰:‘天子富于春秋,委政宗辅,叔父宜以至公为心,举士报国。如何卖恩,责人私谢,岂所望也!’

至于朝论得失,顺常鲠言正议,曾不阿旨。

由此见惮,出除恆州刺史。

顺谓叉曰:‘北镇纷纭,方为国梗,请假都督,为国屏捍。’

叉心疑难,不欲授以兵官,谓顺曰:‘此朝廷之事,非我所裁。’

顺曰:‘叔父既杀生由己,自言天历应在我躬,何得复有朝廷?’

叉弥忿惮之。

转齐州刺史。

顺自负有才,不得居内,每怀郁怏,形于言色。

遂纵酒自娱,不亲政事。

叉解领军,征为给事黄门侍郎。

亲友郊迎,贺其得入。

顺曰:‘不患不入,正恐入而复出耳。’

俄兼殿中尚书,转侍中。

初,中山王熙起兵讨元叉,不果而诛。

及灵太后反政,方得改葬。

顺侍坐西游园,因奏太后曰:‘臣昨往看中山家葬,非唯宗亲哀其冤酷,行路士庶见一家十丧,皆为青族旐,莫不酸泣。’

叉妻时在太后侧,顺指之曰:‘陛下奈何以一妹之故,不伏元叉之罪,使天下怀冤?’

太后默然不语。

就德兴于营州反,使尚书卢同往讨之,大败而还。

属侍中穆绍与顺侍坐,因论同之罪。

同先有近宅借绍,绍颇欲为言。

顺勃然曰:‘卢同终将无罪!’

太后曰:‘何得如侍中之言?’

顺曰:‘同有好宅与要势侍中,岂虑罪也?’

绍惭,不敢复言。

灵太后颇事妆饰,数出游幸,顺面诤之曰:‘礼,妇人丧夫,自称未亡人,首去珠珥,衣不被采。陛下母临天下,年垂不惑,过修容饰,何以示后世?’灵太后惭而还入,召顺责之曰:‘千里相征,岂欲众中见辱也!’顺曰:‘陛下盛服炫容,不畏天下所笑,何耻臣之一言乎!’

初,城阳王徽慕顺才名,偏相赏纳。而广阳王深通徽妻于氏,大为嫌隙。及深自定州被征,入为吏部尚书,兼中领军,顺为诏书,辞颇优美。徽疑顺为深左右,由是与徐纥间顺于灵太后。出顺为护军将军、太常卿。顺奉辞于西游园,徽、纥侍侧。顺指谓灵太后曰:‘此人魏之宰嚭,魏国不灭,终不死亡。’纥协肩而出。顺因抗声叱之曰:‘一介刀笔小人,正堪为几案之吏,宁应忝兹执戟,亏我彝伦!’遂振衣而起。灵太后默而不言。

时追论顺父顾托之功,增任城王彝邑二千户,又析彝邑五百以封顺为东阿县公。顺疾徽等间之,遂为《苍蝇赋》。属疾在家,杜绝庆吊。

后除吏部尚书,兼右仆射,与城阳王徽同日拜职。舍人郑俨于止车门外先谒徽,后拜顺。顺怒曰:‘卿是佞人,当拜佞王。我是直人,不受曲拜。’俨深怀谢。顺曰:‘卿是高门子弟,而为北宫幸臣,仆射李思冲尚与王洛诚同传,以此度之,卿亦应继其卷下。’见者为之震动,而顺安然自得。

及上省,登阶向榻,见榻甚故,问都令史徐仵起。仵起曰:‘此榻曾经先王坐。’顺即哽塞,涕泗交流,久而不能言,遂令换之。

时三公曹令史朱晖素事录尚书、高阳王雍,雍欲以为廷尉评,频烦托顺,顺不为用。雍遂下命用之,顺投之于地。雍闻之,大怒,昧爽坐都座,召尚书及丞郎毕集,欲待顺至,于众挫之。顺日高方至。

雍攘袂抚几而言曰:‘身天子之子,天子之弟,天子之叔,天子之相,四海之内,亲尊莫二。元顺何人,以身成命投弃于地!’顺须鬓俱张,仰面看屋,愤气奔涌,长歔而不言。

久之,摇一白羽扇,徐而谓雍曰:‘高祖迁宅中土,创定九流,官方清浊,轨仪万古。而朱晖小人,身为省吏,何合为廷尉清官?殿下既先皇同气,诚宜遵旨,自有恒规,而复逾之也?’雍曰:‘身为丞相、录尚书,如何不得用一人为官?’顺曰:‘庖人虽不理庖,尸祝不越樽俎而代之。未闻有别旨令殿下参选事。’顺又厉声曰:‘殿下必如是,顺当依事奏闻。’雍遂笑而言曰:‘岂可以朱晖小人,便相忿恨。’遂起,呼顺入室,与之极饮。

顺之亢毅不挠,皆此类也。后兼左仆射。

氽朱荣之奉庄帝,召百官悉至河阴。素闻顺数谏诤,惜其亮直,谓朱瑞曰:‘可语元仆射,但在省,不须来。’顺不达其旨,闻害衣冠,遂便出走,为陵户鲜于康奴所害。家徒四壁,无物佥,止有书数千卷而已。

门下通事令史王才达裂裳覆之。庄帝还宫,遣黄门侍郎山伟巡喻京邑。伟临顺丧,悲恸无已。

既还,庄帝怪其声散,伟以状对。庄帝敕侍中元祉曰:‘宗室丧亡非一,不可周赡。元仆射清苦之节,死乃益彰,特赠绢百匹,余不得为例。’赠尚书令、司徒公,谥曰文烈。

初,帝在籓,顺梦一段黑云从西北直来,触东南上日月俱破,复翳诸星,天地尽暗。

俄而云消雾散,便有日出自西南隅,甚明净,云长乐王日。寻见庄帝从阊阖门入,登太极殿,唱万岁者三,百官咸加朝服谒帝,唯顺集书省步廊西槐树下,脱衣冠卧。

既寤,告元晖业曰:‘吾昨夜梦,于我殊自不佳。’说梦,因解之曰:‘黑云,气之恶者,是北方之色,终当必有北敌,以乱京师,害二宫,残毁百僚。何者?日,君象也。月,后象也。众星,百官象也。以此言之,京邑其当祸乎?昔刘曜破晋室以为髑髅台,前途之事,得无此乎?虽然,彭城王勰有文德于天下,今梦其儿为天子,积德必报,此必然矣!但恨其得之不久。所以然者,出自西南,以时易年,不过三载。但恨我不见之。何者?我梦卧槐树下,槐字木傍鬼,身与鬼并,复解冠冕,此宁不死乎!然亡后乃得三公赠耳。’皆如其梦。

顺撰《帝录》二十卷,诗赋表颂数十篇,并多亡失。

长子朗,时年十七,枕戈潜伏积年,乃手刃康奴,以首祭顺墓,然后诣阙请罪。朝廷嘉而不问。

朗位司徒属。天平中,为奴所害,赠尚书右仆射。

顺弟纪,字子纲,随孝武入关中,位尚书左仆射、华山郡王。

澄弟嵩,字道岳,孝文时,位步兵校尉。大司马、安定王休薨,未及卒哭,嵩便游田。

帝闻而大怒,诏曰:‘嵩,大司马薨殂甫尔,便以鹰鹞自娱,有如父之痛,无犹子之情,捐心弃礼,何其太速!便可免官。’后兼武卫将军。

孝文南伐,齐将陈显达率众拒战,嵩身备三仗,免胄直前,勇冠三军。

将士从之,显达奔溃。帝大悦曰:‘任城康王大有福德,文武顿出其门。’以功赐爵高平县侯。

初,孝文之发洛也,冯皇后以罪幽于宫内。

既平显达,回次谷唐原,帝疾甚,将赐后死,曰:‘使人不易可得。’顾谓任城王澄曰:‘任城必不负我,嵩亦当不负任城,可使嵩也。’于是引嵩入内,亲诏遣之。

宣武即位,为扬州刺史,威名大振。

后并妻穆氏为苍头李太伯等所害。

谥曰刚侯。

第二子世俊,颇有干用,而无行业。袭爵。

孝庄时,迁吏部尚书。

尔硃兆寇京师,诏世俊以本官为都督,守河桥。

及兆至河,世俊初无拒守意,便隔岸遥拜。

遂将船五艘迎兆军,兆因得入。

京都破残,皆世俊之罪,时论疾之。

尤为尔硃世隆所昵。

孝武初,改封武阳县子。

世俊居选曹,不能厉心,多所受纳,为中尉弹纠,坐免官。

孝静时,位尚书令。

世俊轻薄,好去就。

兴和中,薨。

赠太尉,谥曰躁戾。

南安王桢,皇兴二年封。

孝文时,累迁长安镇都大将、雍州刺史。

桢性忠谨。

其母疾笃,忧毁异常,遂有白雉游其庭前。

帝闻其致感,赐帛千匹以褒美之。

征赴讲武,引见于皇信堂,戒之曰:

“公孝行著于私庭,令问彰于邦国,既国之懿亲,终无贫贱之虑。

所宜慎者略有三事:

一者恃亲骄矜,违礼僭度;

二者傲慢贪奢,不恤政事;

三者饮酒游逸,不择交友。

三者不去,患祸将生。”

而桢不能遵奉,后乃聚敛肆情。

孝文以桢孝养闻名内外,特加原恕,削除封爵,以庶人归第,禁锢终身。

以议定迁都,复封南安王,为镇北大将军、相州刺史。

帝饯桢于华林都亭,诏并赋诗。

不能者,并可听射,当使武士弯弓,文人下笔。

帝送桢下阶,流涕而别。

太和二十年五月,至鄴。

上日,暴雨大风,冻死者数十人。

桢又以旱,祈雨于群神。

鄴城有石季龙庙,人奉祀之。

桢告神像云:

“三日不雨,当加鞭罚。”

请雨不验,遂鞭像一百。

是月,疽发背薨,谥曰惠。

及恆州刺史穆泰谋反,桢知而不告。

虽薨,犹追夺爵封,国除。

子英,性识聪敏,善骑射,解音律,微晓医术。

孝文时,为梁州刺史。

帝南伐,为汉中别道都将。

后大驾临钟离,英以大驾亲动,势倾东南,汉中有可乘之会,表求追讨,帝许之。

以功迁安南大将军,赐爵广武伯。

宣武即位,拜吏部尚书,以前后军功,进爵常山侯。

寻诏英率众南讨,大破梁曹景宗军。

梁司州刺史蔡道恭忧死,三关戍弃城而走。

初,孝文平汉阳,英有战功,许复其封。

及为陈显达所败,遂寝。

是役也,宣武大悦,乃复之,改封中山王。

既而梁入寇肥梁,诏英率众十万讨之,所在皆以便宜从事。

英表陈事机,乃击破阴陵,斩梁将二十五人,及虏首五千余级。

又频破梁军于梁城,斩其支将四十二人,杀获及溺死者将五万。

梁中军大将军临川王萧宏、尚书左仆射柳惔等大将五人沿淮东走。

凡收米四十万石。

英追奔至马头,梁马头戍主委城遁走,遂围钟离。

诏以师行已久,命英为振旅之意。

英表:

“期至二月将末,三月之初,理在必克。

但自此月一日已来,霖雨连并,可谓天违人愿。

然王者行师,举动不易,不可以少致暌淹,便生异议。

愿闻朝廷,特开远略,少复赐宽,假以日月,无使为山之功,中途而废。”

及四月,水盛破桥,英及诸将狼狈奔退,士众没者十有五六。

英至扬州,遣使送节及衣冠、貂蝉、章绶,诏以付典。

有司奏英经算失图,案劾处死。

诏恕死为百姓。

后京兆王愉反,复英王封,除使持节、假征东将军、都督冀州诸军事。

英未发而冀州已平。

时郢州中从事督荣祖潜引梁军,以义阳应之,三关之戍并据城降梁。

郢州刺史娄悦婴城自守。

县瓠人白早生等杀豫州刺史司马悦,据城南叛。

梁将齐苟兒率众守县瓠。

悦子尚华阳公主,并为所劫。

诏英使持节、都督南征诸军事、假征南将军,出自汝南。

帝以刑峦频破早生,诏英南赴义阳。

英以众少,累表请军,帝不许。

而英辄与邢峦分兵共攻县瓠,IN之,乃引军而南。

既次义阳,将取三关。

英策之曰:

“三关相须如左右手,若IN一关,而二关不待攻而定。

攻难不如易,东关易攻,宜须先取,即黄石公所谓战如风发,攻如河决也。”

英恐其并力于东,乃使长史李华率五统向西关,分其兵势,身督诸军向东关。

果如英策。

凡禽其大将六人、支将二十人、卒七千、米四十万石,军资称是。

还朝,除尚书仆射。

薨,赠司徒公,谥献武王。

英子熙,字真兴,好学俊爽,有文才,声著于世。

然轻躁浮动,英深虑非保家之主,常欲废之,立第四子略。

略固请乃止。

累迁光禄勋。

时领军于忠执政。

熙,忠之婿也,故岁中骤迁。

后授相州刺史。

熙以七月上,其日大风寒雨,冻死者二十余人,驴马数十匹。

熙闻其祖父前事,心恶之。

又有蛆生其庭。

初,熙兄弟并为清河王怿所昵,及刘腾、元叉隔绝二宫,矫诏杀怿,熙乃起兵讨之。

熙起兵甫十日,为其长史柳元章、别驾游荆、魏郡太守李孝怡执熙置之高楼,并其子弟。

叉遣尚书左丞卢同斩之于鄴街,传首京师。

始熙妃于氏知熙必败,不从其谋,自初哭泣不绝,至于熙死。

熙既籓王,加有文学,风气甚高。

始镇鄴,知友才学之士袁翻、李琰之、李神俊、王诵兄弟、裴敬宪等咸饯于河梁,赋诗告别。

及将死,复与知故书,恨志意不遂。

时人矜之。

又,熙于任城王澄薨前,梦有人告之曰:‘任城当死,死后二百日外,君亦不免。若其不信,试看任城家。’

熙梦中顾瞻任城第舍,四面墙崩,无遗堵焉。

熙恶之,觉而以告所亲。

及熙之死也,果如所梦。

熙兄弟三人,每从英征伐,在军贪暴,或因迎降逐北,至有斩杀无辜,多增首级,以为功状。

又于忠诬郭祚、裴植也,忠意未决害之,由熙劝奖,遂至极法,世以为冤。

及熙之祸,识者以为有报应焉。

灵太后反政,赠太尉公,谥曰文庄王。

熙弟略,字亻隽兴,位给事黄门侍郎。

熙败,略潜行,自托旧识河内司马始宾。

始宾便为荻筏,夜与略俱渡盟津,诣上党屯留县栗法光家。

法光素敦信义,忻而纳之。

略旧识刁双,时为西河太守,略复归之。

停止经年,双乃令从子昌送略潜遁江左。

梁武甚礼敬之,封中山王,宣城太守。

俄而徐州刺史元法僧据城南叛,梁乃以略为大都督,令诣彭城接诱初附。

寻征略与法僧同还。

略虽在江南,自以家祸,晨夜哭泣,身若居丧。

又恶法僧为人,与法僧言,未尝一笑。

梁复除略衡州刺史,未行。

会其豫章王综以城归国,综长史江革、司马祖恆、将士五千人,悉见禽虏。

明帝敕有司悉遣革等还南,因以征略,梁乃备礼遣之。

明帝诏光禄大夫刁双境首劳问,除略侍中、义阳王。

还达石人驿亭,诏宗室亲党、内外百官先相识者,迎之近郊。

其司马始宾除给事中,领直侯,栗法光本县令,刁昌东平太守,刁双西兗州刺史。

略所经一食一宿处,无不沾赏。

寻改封东平王,后为尚书令。

灵太后甚宠任之,其见委信,殆与元徽相埒。

于时天下多事,军国万端。

略守常自保,无他裨益,唯具臣而已。

尔硃荥,略之姑夫,略素所轻忽。

略又党于郑俨、徐纥,荣兼衔之。

荣入洛也,见害于河阴。

加赠太保、司空公,谥曰文贞。

英弟怡,位鄯善镇将。

在镇贪暴,为有司所纠,逃免,卒。

庄帝初,以尔硃荣妇兄,赠太尉、扶风王。

子肃,封鲁郡王。

肃弟晔,字华兴,小字盆子。

性轻躁,有膂力。

庄帝初,封长广王。

尔硃荣死,世隆等推晔为主,年号建明。

寻为世隆废。

节闵立,封为东海王。

孝武初,被杀。

城阳王长寿,皇兴二年封,位沃野镇都大将,甚有威名。

薨,谥康王。

子鸾袭。

鸾字宣明,身长八尺,腰带十围。

以武艺称,频为北都大将。

孝文初,除使持节、征南大将军。

与安南将军卢阳乌、李佐攻赭阳不克,败退,降为定襄县王。

后以留守功,还复本封。

宣武时,为定州刺史。

鸾爱乐佛道,缮起佛寺,劝率百姓,大为土木之劳,公私费扰,颇为人患。

宣武闻之,诏夺禄一周。

薨,谥怀王。

子徽,字显顺,粗涉文史,颇有吏才。

宣武时,袭封,为河内太守。

在郡清整,有时誉。

明帝时,为并州刺史。

先是,州界夏霜,安业者少,徽辄开仓振之,文武咸共谏止。

徽曰:‘昔汲长孺郡守耳,尚辄开仓,救人灾弊。况我皇家亲近,受委大籓,岂可拘法而不救人困也?’

先给后奏。

明帝嘉之,加安北将军。

汾州山胡旧多劫掠,自徽为郡,群胡自相戒,勿得侵扰邻州。

汾、肆之人多来诣徽投诉,愿得口判。

除秦州刺史,还都,吏人泣涕攀车,不能自已。

徽车马羸弊,皆京来旧物,见者莫不叹其清俭。

改授度支尚书,兼吏部尚书,寻为正。

徽以选举法期在得人,限以停年,有乖旧体。

但行之日久,难以顿革,以德同者尽年,劳等者进德,于时称为中平。

除侍中,余官如故。

徽表乞守一官。

天下士子莫不叹息,咸曰:‘城阳离选,贫者复何所希!’

怨嗟之声,俄然上彻。

还令兼吏部尚书。

累迁尚书令。

时灵太后专制,朝纲颓褫,徽既居宠任,无所匡弼。

与郑俨之徒,更相阿党。

外似柔谨,内多猜忌,睚眦之忿,必思报复,识者疾之。

又不能防闲其妻于氏,遂与广阳王深奸通。

及深受任军府,每有表启,论徽罪过,虽涉诬毁,颇亦实焉。

庄帝践阼,拜司州牧。

寻除司徒,仍领牧。

元颢之入洛,徽从庄帝北巡。

及车驾还宫,以与谋之功,除侍中、大司马、太尉公,加羽葆鼓吹,增邑通前二万户。

徽表辞官封,前后屡上。

徽为庄帝亲待,内惧尔硃荣等,故有此辞。

庄帝识其意,听其辞封,不许让官。

徽后妻,庄帝舅女。

侍中李彧,帝之姊婿。

徽性佞媚,善自取容,挟内外之意,宗室亲宠,莫与比焉。

遂与彧等劝帝图荣。

庄帝亦先有意。

荣死,世隆等屯据不解。

除徽太保,仍大司马、宗师、录尚书事,总统内外。

徽本意谓荣死后枝叶散亡。

及尔硃宗族聚结谋难,徽算略无出,忧怖而已。

性多嫉妒,不欲人居其前。

每入参谋议,独与帝决。

朝臣有上军国筹策者,并劝帝不纳。

乃云:‘小贼何虑不除?’

又惜财用,于时有所赏锡,咸出薄少,或多而中减,与而复追。

庄帝雅自约狭,尤亦徽所赞成。

太府少卿李苗,徽司徒时司马也,徽待之颇厚。

苗每致忠言,徽多不采纳。

苗谓人曰:‘城阳本自蜂目,而豺声复将露也。’

及尔硃兆之入,禁卫奔散,庄帝步出云龙门,徽乘马奔度,帝频呼之,徽不顾而去。

遂走山南,至故吏寇弥宅。

弥外虽容纳,内不自安,乃怖徽云:‘官捕将至。’

令其避他所,使人于路邀害,送尸于尔硃兆。

孝武初,赠使持节、侍中、太师、录尚书事、司州牧,谥曰文献。

子延袭爵。

齐受禅,例降。

章武王太洛,皇兴二年薨,追赠征北大将军、章武郡王,谥曰敬。

无子。

孝文初,以南安惠王第二子彬为后。

彬字豹儿,勇健有将用。

为夏州刺史,以贪婪削封。

后除汾州刺史。

胡六百余人保险谋反。

彬请兵二万,帝大怒曰:‘必须大众者,则先斩刺史,然后发兵!’

彬奉诏大惧,身先将士,讨胡平之。

卒,赠散骑常侍。

子融,字永兴,仪貌壮丽,性通率有豪气。

宣武初,复先爵,累迁河南尹。

融性尤贪欲,恣情聚敛,为中尉纠弹,削除官爵。

汾、夏山胡叛逆,连结正平、平阳。

诏复融前封,征东将军、持节、都督以讨之。

融寡于经略,为胡所败。

后贼帅鲜于修礼寇暴瀛、定二州,长孙承业等讨之失利。

除融车骑将军,为前驱左军都督,与广阳王深等共讨修礼。

师度交津,葛荣杀修礼而自立,转营至白牛逻,轻骑击融,于阵见杀。

赠司空公。

寻以融死王事,进赠司徒公,加前后部鼓吹,谥庄武。

子景哲袭。

景哲弟朗,即废帝也。

乐陵王胡儿,和平四年薨,追封乐陵王,谥曰康。

无子。

献文诏胡儿兄汝阴王天赐之第二子永全后之。

袭封后,改名思誉。

孝文时,为镇北大将军。

穆泰阴谋不轨,思誉知而不告,削封为庶人。

太和末,复王封。

薨,谥密王。

子景略袭,位豳州刺史。

薨,谥惠王。

安定王休,皇兴二年封。

少聪敏。

为外都大官,断狱有称。

车驾南伐,领大司马。

孝文亲行诸军,遇休以三盗人徇六军,将斩之,有诏赦之。

休执曰:‘不斩何以息盗?’

诏曰:‘王者之体,亦时有非常之泽,虽违军法,可特原之。’

休乃奉诏。

帝谓司徒冯诞曰:‘大司马严而执法,诸军不可不慎。’

于是六军肃然。

定都洛邑,休从驾幸鄴,命休率从驾文武迎家于平城,帝亲饯休于漳水之北。

十八年,休寝疾,帝幸其第,流涕问疾,中使医药相望于路。

及薨至殡,车驾三临。

帝至其门,改服锡衰,素弁加绖。

皇太子百官皆从行吊礼。

谥曰靖王。

诏赠假黄钺,加羽葆鼓吹,悉准三老尉元之仪。

帝亲送出郭,恸哭而返。

诸王恩礼莫比。

宣武世,配飨庙庭。

次子燮袭,拜太中大夫,除华州刺史。

燮表曰:‘谨惟州居李润堡,虽是少梁旧地,晋芮锡壤,然胡夷内附,遂为戎落。’

‘窃以冯翊古城,实惟西籓奥府;面华、渭,包原泽;井浅地平,樵牧饶广。’

‘采材华阴,陆运七十,伐木龙门,顺流而下。’

‘陪削旧雉,功省力易。’

‘丁不十钱之费,人无八旬之勤。’

‘损轻益重,乞垂昭鉴。’

‘遂诏曰:“一劳永逸,便可听移。”’

薨于州,赠朔州刺史。

子超,字化生,袭。

时以胡国珍封安定公,改封北平王,后复本封。

尔硃荣入洛,避难见害。

超弟琰,字伏宝,大统中,封宋安王。

薨,谥曰懿。

子景山。

景山字宝岳,少有器局,干略过人。

周景帝时,以军功累迁开府仪同三司。

从武帝平齐,以功拜大将军、平原郡公、亳州总管。

法令明肃,贼盗屏迹,部内大清。

征为候正。

宣帝嗣位,从上柱国韦孝宽经略淮南。

郧州总管宇文亮反,以轻兵袭孝宽。

宽为亮所薄,景山击破之。

以功拜亳州总管。

隋文帝为丞相,尉迟迥作乱。

荣州刺史宇文胄与迥通谋,阴以书讽景山。

景山执使,封书诣相府,进位上大将军。

以军功,迁安州总管,进柱国。

隋文帝受禅,拜上柱国。

明年,大举伐陈,以景山为行军元帅,出汉口。

将济江,会陈宣帝殂,有诏班师。

景山大著威名,甚为敌人所惮。

后数载,坐事免。

卒于家,赠梁州总管,谥曰襄。

子成寿嗣。

成寿便弓马,为秦王库直。

大业中,为西平郡通守。

燮弟愿平,清狂无行。

宣武初,为给事中,悖恶日甚,杀人劫盗,公私咸患。

帝以戚近,不忍致之法;免官,禁之别馆。

馆名悉思堂,冀其克念。

帝崩,乃得出。

灵太后临朝,以其不悛,还于别馆,依前禁锢。

久之,离禁还家,付宗师严加诲奖。

后拜通直散骑常侍、前将军。

坐裸其妻王氏于其男女前,又强奸妻妹于妻母之侧,御史中尉侯刚案以不道,处绞刑。

会赦免,黜为员外常侍。

卒。

论曰:阳平诸子,颐乃忠壮。

京兆之胤,忄妻实有声。

匡之謇直,有足称矣!

当献文将禅,可谓国之大节。

康王毅然廷诤,德音孔昭,一言兴邦,斯之谓欤!

文宣贞固俊远,郁为宗杰,身用累朝。

宁济夷险,社稷是任,其梁栋之望乎!

顺蹇谔俶傥,有汲黯之风,不用于时,横招非命,惜矣!

嵩有行阵之气,俊乃裂冠之徒。

南安原始要终,善不掩恶。

英将帅之用,著声于时。

熙、略兄弟,早播人誉,或才疏志大,或器狭任广。

咸不能就其功名,俱至非命,惜也!

康王不永,鸾起家声。

徽饰智矫情,外谄内忌,永安之祸,谁任其责?

宛其死也,固其宜哉!

章武、乐陵,盖不足数。

靖王听断威重,见称于太和,美矣!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北史-列传-卷六-译文

景穆十二王下

任城王元云,在和平五年被封。他小时候聪明,五岁时景穆去世,他哭声不绝。太武帝抱着他哭泣说:“你这么小,怎么就有成人的想法了!”在献文帝时期,他被任命为都督中外诸军事、中都大官,负责审理案件,受到了广泛的赞誉。当献文帝想要把皇位禅让给京兆王子推时,王公贵族没有人敢先提出这个建议。元云进言说:“父子相传已经很久了,皇魏还没有改变过。”太尉源贺也进言认为不可,希望皇帝考虑任城王的话。东阳公元丕等人进言说:“皇太子虽然圣德早显,但实际上还很年轻。陛下想要独自享受美好,那宗庙怎么办呢?”皇帝说:“储君是正统,众公共同辅佐,有什么不可以的?”于是传位给了孝文帝。

后来蠕蠕(北方的游牧民族)侵犯边塞,元云被任命为中军大都督,跟随献文帝讨伐蠕蠕。他们穿越大沙漠时,元云说:“夷狄的马从未见过有武头的盾牌,如果让这个盾牌放在前面,一定能打败他们。”皇帝听从了他的建议,命令敕勒首领,握手慰劳并遣散他们。于是众人一起唱歌,骑着马前进。大败蠕蠕,捕获了他们的首领。后来仇池氐族反叛,皇帝又命令元云讨伐平定了他们。他被任命为开府、徐州刺史。因为太妃盖氏去世,元云上表请求辞职。献文帝不同意。元云悲伤地哭泣,身体也生病了,皇帝才答应了他的请求。他性格善良,待人接物得体,深得徐州百姓的喜爱,送给他钱物,他一概不接受。

后来他被调任冀州刺史,非常得民心。于是冀州百姓请求每年向朝廷贡献五尺绢、五升粟,以报答元云的恩德。孝文帝对此表示赞赏,下诏告诉天下,让大家知道这个奖励。后来他被任命为长安镇都大将、雍州刺史。元云廉洁谨慎,关心百姓疾苦,打击豪强,使抢劫盗贼停止,州里的人们有千余人赞誉他。太和五年,他在州中去世,遗令要求简朴安葬,不要接受赠物,他的儿子们遵照他的遗愿。谥号康,陪葬在云中的金陵。

长子元澄,字道镜,小时候好学,鬓发美丽,举止优雅,言辞清晰,声音响亮如钟。康王去世后,他居丧期间以孝顺闻名。继承封号后,被加封为征北大将军。因为氏羌反叛,他被任命为征南大将军、梁州刺史。文明太后召见他并告诫他,回头对中书令李冲说:“这个孩子风度翩翩,将来会成为宗室的领袖,这次出使应当不会辜负使命,我不看错人。”元澄到州后,诱导他们归附,西南地区都顺从了。他被加封为侍中,赐给一套衣服,一匹黄马,以表彰他的能力。后来转任开府、徐州刺史,非常有成就。他回到京城朝见,被皇帝在皇信堂接见。孝文帝对他说:“以前郑国子产铸刑书而晋国叔向反对他。这两个人都是贤士,究竟谁对谁错?”元澄回答说:“郑国弱小,受到强邻的威胁,人心向背,非刑罚不能控制,所以铸刑书来显示威严。虽然不符合古制,但符合现在的权宜之计。”皇帝正要改革,非常赞同他的回答,笑着说:“任城王想要成为魏国的子产。我正要创立新的朝制,应当和任城王一起成就万世之功。”后来他被征召为中书令,改任尚书令。齐国的庾荜来朝见,看到元澄的言谈举止优雅,风度翩翩,对主客郎张彝说:“以前魏国的任城王以武功著称,现在的魏国任城王却以文才见长。”

当时皇帝下诏邀请四庙的儿子们,下至玄孙的后代,在皇信堂举行宗室宴会。不以爵位高低为序,而是按照昭穆顺序排列,用家礼进行。皇帝说:“行礼已经结束,我想让宗室各自表达自己的志向,可以依次赋诗。”特别命令元澄赋七言连韵诗,与孝文帝相互竞赛,最后非常愉快,直到深夜才结束。

后来皇帝表面上要南征,实际上意在迁都,在明堂左侧的房间。皇帝命令太常卿王谌,亲自进行龟卜和易筮,占卜南征之事,结果得到《革》卦。元澄进言说:《易经》中说‘革’是变革,如果想要变革君臣的命运,汤、武得到这个卦象是吉祥的。陛下拥有天下,今天占卜出征,不能说是革命,不一定全是吉祥的。”皇帝严厉地说:“这个卦象说大人武变,怎么能说不吉祥呢!”车驾返回宫中,皇帝立即召见元澄,还没等他走上台阶,就远远地对他说:“刚才的《革》卦,现在还想和你讨论一下。在明堂的争执,我担心众人纷纷议论,阻挠我的大计,所以严厉地对待文武百官。”然后只对元澄说:“国家从北方兴起,迁居平城,虽然富甲四海,但文化制度尚未统一。这里适合用武,不适合兴文。崤山、函谷关是帝王的宅地,黄河、洛水是王者的居所,因此我们要大举行动,光复中原,任城王你认为怎么样?”元澄非常赞同这件事。皇帝说:“任城王就是我的子房。”加封他为抚军大将军、太子少保,又兼任尚书左仆射。等到皇帝车驾到达洛阳,确定迁都的计划,皇帝下诏让元澄快马加鞭北上,询问那里的百官,讨论是否可行。元澄说:“最近讨论《革》卦,现在真的到了变革的时候了。”元澄到达代都后,众人听到迁都的诏令,无不惊骇。元澄引用古今事例,慢慢地向他们解释,众人才开始信服。于是他南驰回朝报告,在滑台与皇帝会合。皇帝非常高兴说:“如果不是任城王,我的事业不能成功。”随后跟随皇帝前往邺宫。被任命为吏部尚书。

等到皇帝从代北巡视回来,留下元澄选拔旧臣。起初,魏国从公侯以下,动辄有上万,冗员散漫无事。元澄将他们分为三等,衡量他们的优劣,充分发挥他们的才能,没有人有怨言。皇帝返回洛阳后,他又兼任右仆射。

皇帝到达北芒,于是前往洪池,命令元澄陪同他登上龙舟。皇帝说:“我昨晚梦见一个老者,在路旁跪拜,说是晋朝的侍中嵇绍,所以我前来迎接,精神恍惚,好像有所求。”元澄说:“陛下经过殷墟吊祭比干,到达洛阳又遗忘了嵇绍,应该是希望得到恩宠而感梦。”皇帝说:“我既然有这个梦,或许就像任城王说的那样。”于是寻找他的墓地,派遣使者去吊祭。

齐明帝被废黜并杀害后自立,他的雍州刺史曹武请求将襄阳纳入齐国。皇帝准备亲自前往,召唤元澄和咸阳王元禧、彭城王元勰、司徒冯诞、司空穆亮、镇南李冲等人商议。元禧等人有的说应该前往,有的说应该停止。皇帝说:“众人的意见不一致,应该有正反两方,相互激发。任城王和镇南王主张留下,我主张前往。各位静坐听议,年长者听从我的意见。”于是皇帝反复辩论,最终决定南征,没有听从元澄和李冲等人的意见。后来随从征伐到县瓠,因病重返回京城。

皇帝的车队返回洛阳,在清徽堂引见了王公和侍臣。皇帝说:‘自从这座堂建成以来,还没有和王公们一起举行宴会和娱乐的仪式。今天和各位贤达相聚,希望没有高不可攀的地方不去,没有小地方不进入。’于是他们来到了流化渠。皇帝说:‘这个曲水,取自乾道弯曲而成就,意味着万物畅通无阻。’接着是洗烦池。皇帝说:‘这个池子里也有好鱼。’澄说:‘这就是所说的“鱼在在藻,有颁其首”。”皇帝说:‘那么就引用“王在灵沼,于牣鱼跃”。”接着参观了观德殿。皇帝说:‘射箭是为了观察德行,所以殿名就这样定了。’接着是凝闲堂。皇帝说:‘这个堂取自孔子闲居的意义。不可放纵奢侈而忘记节俭,自安而忘记危险,所以这个堂后面建了茅茨堂。’对李冲说:‘这个堂的东边叫步元庑,西边叫游凯庑。这里虽然不是唐尧那样的君主,你们应当不觉得有什么羞愧。’李冲回答说:‘我已经遇到了唐尧一样的君主,怎么敢推辞元、凯的美誉呢?’皇帝说:‘时光即将流逝,朕有对同宗的考察义理,你们即将离去,怎么能不表达你们的意见呢。’于是命令黄门侍郎崔光、郭祚、通直郎刑峦、崔休等人赋诗表达心志。蜡烛点到,公卿们辞退,李冲再次向皇帝祝寿。皇帝说:‘你们在蜡烛点完时致辞,又为万寿献上,我用《南山》这首诗来回报你们。’然后说:‘蜡烛点到时辞退,这是庶姓的礼节;在夜晚进行考察,这是宗族的义理。你们先回去,朕和各位王公宗室要完成这个夜晚的宴会。’后来因为公事免除官职。不久又被任命为吏部尚书。

恒州刺史穆泰在州中谋反,授予澄节、铜武、竹使符,负责御仗左右,并继续管理恒州事务。走到雁门时,派人写信给侍御史李焕先去。到达后立即擒获穆泰,彻底清除了他的党羽,罪人全部落网。钜鹿公陆睿、安乐侯元隆等一百多人被关进监狱。详细情况上报朝廷。皇帝看到奏章,非常高兴地说:‘任城确实是国家的大臣,即使皋陶断案,也未必能超过他。’转头对咸阳王等人说:‘如果你们处在他的位置,未必能处理得这么好。’不久皇帝前往平城,慰劳澄,引见叛逆者,没有一个人声称冤枉。当时的人无不为之赞叹。皇帝对左右的人说:‘如果真的没有诉讼,今天就能看到了。’因为澄公正地担任尚书。

皇帝南征时,留下澄守卫,又兼任右仆射。澄上表请求用一年的国秩租税帮助供应军资,皇帝下诏只接受了一半。皇帝又前往邺城。见到公卿们说:‘我昨天进城,看到车上有些妇女戴着帽子穿着小袄,尚书为什么没有察觉到?’澄说:‘穿的人还很少。’皇帝说:‘任城想要所有人都穿上吗?一句话可以导致国家灭亡,这就是那个意思。可以命令史官记录这件事。’又说:‘王者不应该向苍天降罪,而是选拔人才并使用他们。我选拔人才有失,任用了一群妇女,应当重新选拔。’澄说:‘我确实是处理事务。’皇帝说:‘如果是这样的话,一个令史就足够了,为什么还要任城呢?’不久任命澄为尚书左仆射,随从皇帝南征。孝文帝去世后,他接受了遗命。

宣武帝初年,有投降的人严叔懋告发尚书令王肃派孔思达暗中与齐国勾结,图谋叛逆。澄相信了这件事,于是上表说王肃将要叛变,立即下令禁止。咸阳、北海两位王上奏澄擅自禁止宰辅,他被免官回家。不久又被任命为开府、扬州刺史。到任后封了孙叔敖的墓,毁了蒋子文的庙;上表请求修复皇宗的学府,开设四门之教。皇帝下诏同意了。

在此之前,朝廷讨论南征的计划,任命萧宝夤为东扬州刺史,占据东城;陈伯之为江州刺史,驻守阳石。任命澄总督两镇,授予他节度之权。澄于是派遣统军傅竖眼、王神念等人进军大岘、东关、九山、淮陵,分别部署各路将领,分兵占据。澄亲自统率大军,络绎不绝,所到之处都取得了胜利,皇帝下诏表扬。不久遇到大雨,淮水暴涨,澄率领军队撤退到寿春。返回时狼狈不堪,失去了四千多名士兵。澄多次上表请求解除州职,皇帝不允许。有关部门上奏剥夺他的开府之职,又降低了他的三个官阶。

转任镇北大将军、定州刺史。起初,百姓每逢横征暴敛,都感到非常烦恼。历任的牧守都没有能够废除这种做法,澄在任期间减少了这方面的许多。又明确规定了黜陟赏罚的法律,上表请求减少公园用地以供无业贫民使用,禁止制作不能穿的衣服,百姓都非常感激。母亲孟太妃去世,他守丧过度,当时的人都称赞他。服丧期满,被任命为太子太保。

当时高肇在朝中掌权,猜疑和忌恨贤能的亲戚。澄被高肇陷害,常常担心自己不能保全,于是整天醉酒,以示自己荒废政事。他所作所为古怪,当时的人认为他疯了。宣武帝在夜间突然去世,事情非常紧急,高肇在外领兵。明帝年幼,朝野不安。澄虽然被疏远,但朝中的人都寄希望于他。领军于忠、侍中崔光等人上奏请求任命澄为尚书令,于是众人都非常高兴地服从。不久他被升迁为司空,加授侍中,不久又下诏让他兼任尚书令。

澄上表呈上《皇诰宗制》和《训诂》各一卷,希望太后阅读,从中得到劝诫的益处。又上奏了十条有利于国家和人民的建议:一曰律度量衡,公私应当统一;二曰应当兴办学校,以明确黜陟之法;三曰应当复兴灭绝的家族,各举所知;四曰五调之外,不再烦扰百姓,让百姓发挥自己的力量,不超过三天;五曰管理百姓的官员,都需要进行黜陟,以表彰奖罚;六曰逃亡的人代替服役,如果离开时间久远,如果不是工匠,可以任其居住;七曰边防士兵逃走,或者实际上陷没,都需要仔细检查,三长和近亲如果确实隐瞒,就要征收代役,如果没有隐瞒就不追究;八曰工商世业之户,不要再征收租调,使他们能够专心从事自己的行业;九曰三长禁止奸邪,不得越级管理,人口不足的,可以就近合并;十曰羽林武贲,在边方有战事时,可以暂时作战,平时应该派遣番兵代替他们。灵太后下诏讨论这些事情,百官议论,意见有同有异。

当时四中郎将的兵力薄弱,不足以保卫京师。澄上奏建议应该让东中郎将管理荥阳郡,南中郎将管理鲁阳郡,西中郎将管理恒农郡,北中郎将管理河内郡,选择二品、三品亲贤兼备的人担任这些职位。取消不必要的工程,配备强大的兵力。这样就可以巩固根本,强干弱枝。灵太后本来想要同意,但因为意见不同,所以停止了。不久因为疾病,上表请求辞职,但没有被允许。

澄上奏说:‘都城的府寺还没有全部完善,现在军队刚刚平定,不宜动员民众,请从各职官和司州郡县中收取犯十杖以上、百鞭以下需要赎罪的人,用一匹绢换两百块砖,逐步进行修建。’皇帝下诏同意了。太傅、清河王怿上表反对这件事,于是这件事就被搁置了。

澄又上奏说:‘司州牧、高阳王臣雍拷打至死奉朝请韩元昭、前门下录事姚敬贤,虽然是因为公事,但按照道理并未做到公正。为什么?如果韩元昭等人罪行明显,死罪已定,应该在都市公开处决,让众人看到。如果情况不明朗,情理未明,就不应该让三清九流的官员在杖刑下轻易死去,这样轻率地结束人命,伤害了法理和道德。去年在州里,在大市公开鞭打五人,检查贼人情况,完全没有任何证据。现在又如此残忍,到了这种地步。朝野议论纷纷,都感到震惊。如果生死大权在下,暴政专于臣子,君主的权力又在哪里呢?请将此事交给廷尉审查,验证其为劫持之状,调查拷打的原因。’皇帝下诏同意了他的请求。澄在任官时从不回避问题。他又上奏关于垦田授受制度的八条,非常有条理。嚈哒、波斯等国,各自因为公事派遣使者,并送给澄一匹骏马。澄请求将马交给太仆,用来充实国家的马匹。皇帝下诏说:“王澄的廉洁贞洁之德,超过楚相,可以命令将马放在马厩里,以成就君子的大美。’

御史中尉、东平王匡上奏请求收集景明元年以来内外考簿、吏部除书、中兵勋案以及各殿最,想要用来审查那些窃取官位的人。灵太后同意了。澄上表认为:‘御史的职责是风闻奏报。至于昌勋妄取官位,都有各自的处理。如果有人传言,就应该查抄其档案,核实真相。如果情况有出入,伪情自然暴露,然后依法处罚,谁会不服?怎么可能移一省之事,穷追不舍,这样寻找过错,谁能承受这样的罪责?这实际上是圣朝应该慎重对待的。’灵太后采纳了他的意见,于是停止了此事。后来他被晋升为司徒公,仍担任侍中、尚书令。

神龟元年,皇帝下诏加封女侍中貂蝉,与外侍中一样的装饰。澄上表劝谏说:‘高祖、世宗都有女侍中这个官职,但从未见过在象耳上缀金蝉,在鬓发上用尽貂皮。江南伪晋穆何后有女尚书,却加了貂帽,这只是在衰乱之世,荒诞的服饰。而且妇女穿着男子的衣服,至阴而阳,所以自穆、哀以来,国统两次断绝。因此刘裕篡位。礼仪举止,是风化的根本,请按照常规礼仪,追回之前的诏令。’皇帝同意了他的意见。

当时太后热衷于修建寺庙,在京城修建了永宁、太上公等佛寺,花费不少,外州各建造五级佛塔。又多次举行斋会,施舍的物品动辄上万。百姓因为土木工程而疲惫不堪,金银价格因此上涨。削减百官的俸禄,损耗了国库。还私自赏赐左右之人,每天有数千人之多。澄上表直言得失。虽然最终没有被采纳,但皇帝仍然优待他。政事无论大小,都让他参与。澄也尽心辅佐,对于对人民不利的事情,必定要劝谏,不停地劝谏,朝廷内外都对他敬畏。

二年,澄去世,追赠假黄钺、使持节、都督中外诸军事、太傅、领太尉公,加以特殊礼仪,备九锡,按照晋大司马齐王攸的旧例,谥号为文宣王。澄的葬礼非常豪华。灵太后亲自送到郊外,停下马车悲痛地哭泣,左右之人也为之哀恸。百官前来参加葬礼的有千余人,无不悲伤,当时被认为是哀荣之极。澄的第四子彝继承了他的爵位。

彝字子伦,是继室冯氏所生,颇有父亲的风范。被任命为通直散骑常侍。及至元叉专权时,彝因为耻于依附,所以没有得到显赫的职位。庄帝初年,在河阴遇害。追赠仪同三司、青州刺史,谥号为文。

彝的长兄顺,字子和。九岁时,拜乐安陈丰为师,开始学习王羲之的《小学篇》数千言,昼夜背诵,十五天后,全部通晓。陈丰认为他非凡。告诉澄说:‘我十五岁从师,直到白发苍苍,所见所闻,未见有比他更出色的,江夏黄童不是无双之人。’澄笑着说:‘蓝田生玉,何容不尔。’十六岁时通晓《杜氏春秋》,闭门读书,专心致志地爱好古学。性格孤僻,淡泊名利,喜欢饮酒,擅长弹琴。常常长吟感慨,寄托于虚室。宣武时,上《魏道颂》,文多不载。起家为给事中。当时高肇权重,天下人士望尘拜伏。顺曾经带着名片去拜访高肇,守门的人因为他年轻,回答说:“在座的都是贵客。”不肯为他通报。顺大声说:‘任城王的儿子难道是低贱的吗?’见到高肇后,径直走到床边,拱手行礼,王公显贵没有人不感到惊讶;而顺的言辞傲然,好像没有看到任何人。高肇对众人说:‘这个年轻人如此豪气,何况他的父亲呢!’离开时,高肇对他表示敬意。澄听说后非常生气,打了顺几十棍。

后来任命他为太常少卿,因为父亲去世而离职,哭泣吐血,亲自背土。当时年仅二十五岁,就有了白发,守丧结束后,头发不再生长,世人认为这是孝思所致。

不久任命他为给事黄门侍郎。当时领军元叉权势很大,所有的晋升任命,没有人不去拜访他。顺只是上表而已,从未拜访过元叉。元叉对顺说:‘你为什么不来见我?’顺严肃地说:‘天子年轻,委托政事给宗室辅佐,叔父应该以公心为重,选拔人才报效国家。怎么能卖恩,要求私人拜谢,这不是我所期望的!’至于朝政得失,顺常常直言不讳,从不阿谀奉承。因此被人忌惮,被调任恒州刺史。顺对元叉说:‘北镇纷扰,正是国家的大患,请允许我担任都督,为国家守卫边疆。’元叉心中犹豫,不想授予他兵权,对顺说:‘这是朝廷的事情,不是我能决定的。’顺说:‘叔父既然生死由你一手掌握,自称天命在我身上,怎么能还有朝廷呢?’元叉更加愤怒和忌惮他。后来调任齐州刺史。顺自认为有才华,却不能在内任职,常常郁郁寡欢,表现在言语和神色上。于是纵情饮酒,自我娱乐,不处理政事。元叉解除领军职务,征召他为给事黄门侍郎。亲友到郊外迎接,祝贺他得以入朝。顺说:‘不怕不进入朝廷,只怕进去后又出来。’不久兼任殿中尚书,转任侍中。

起初,中山王熙起兵讨伐元叉,未能成功就被杀。等到灵太后重新掌权,才得以改葬。顺在西游园中陪坐,趁机上奏太后说:‘我昨天去看中山家的葬礼,不仅宗亲为其冤屈而悲伤,路上的士人百姓看到一家十口丧命,都为青族旗帜而酸楚流泪。’元叉的妻子当时在太后身边,顺指着她说:‘陛下怎能因为一个妹妹的原因,不追究元叉的罪行,让天下人怀有怨恨?’太后沉默不语。

就德兴在营州反叛,派遣尚书卢同前去征讨,大败而归。恰逢侍中穆绍与顺一起陪坐,趁机讨论卢同的罪行。卢同之前有近宅借给穆绍,穆绍很想要为他说话。顺突然发怒说:‘卢同终将无罪!’太后说:‘怎么能像你说的那样?’顺说:‘卢同有一所好宅子和一个有势力的侍中,难道还担心有罪吗?’穆绍感到羞愧,不敢再说话。

灵太后非常注重打扮,经常出游,顺面直言劝告她说:‘按照礼制,妇女丧夫后应自称未亡人,去掉珠宝首饰,不穿华丽的衣服。陛下作为天下之母,年纪已近五十,过分注重容貌打扮,怎么向后世展示呢?’灵太后感到惭愧,回到宫中,召来顺责备他说:‘你千里迢迢来见我,难道是想在众人面前受辱吗!’顺回答说:‘陛下身着盛装炫耀,不怕天下人嘲笑,难道会因为我的几句话就感到羞耻吗!’

起初,城阳王徽仰慕顺的才华和名声,特别赏识他。而广阳王深与徽的妻子于氏关系密切,因此产生了很大的嫌隙。等到深从定州被召回,担任吏部尚书和中领军,顺被任命为诏书起草人,文笔优美。徽怀疑顺是深的人,因此与徐纥在灵太后面前说顺的坏话。于是顺被外放为护军将军和太常卿。顺在西游园向灵太后呈递辞章时,徽和纥在旁边侍立。顺指着灵太后说:‘这个人就是魏国的奸臣,魏国不灭,他终不会死去。’纥一同离开。顺大声斥责他说:‘一个无足轻重的刀笔小吏,只配做个文书小吏,怎么能够辱没执戟的武官,败坏我等的伦理道德!’于是整理了一下衣服起身离开。灵太后默默无言。

当时追念顺的父亲顾托的功绩,增加任城王彝的封地两千户,又从彝的封地中分出五百户封给顺为东阿县公。顺痛恨徽等人从中挑拨,于是写了《苍蝇赋》。他生病在家,拒绝参加庆贺和吊唁活动。

后来被任命为吏部尚书,兼右仆射,与城阳王徽在同一天被授予官职。舍人郑俨在止车门外的台阶上先拜见徽,然后才拜见顺。顺生气地说:‘你是谄媚的人,应该向谄媚的人下拜。我是正直的人,不接受不正直的拜见。’郑俨深感歉意。顺说:‘你是高门世家的子弟,却成为北宫的宠臣,仆射李思冲还和王洛诚一起传令,以此类推,你也应该继续他的事业。’看到的人都感到震惊,而顺却自得其乐。等到上朝时,他登上台阶走向御榻,看到御榻很破旧,便问都令史徐仵起。仵起说:‘这御榻曾经是先王坐过的。’顺立刻哽咽,泪流满面,久久不能说话,于是让人更换了御榻。

当时三公曹令史朱晖一直侍奉录尚书、高阳王雍,雍想任命他为廷尉评,多次托顺帮忙,但顺没有采纳。雍于是直接下命令任命他,顺将任命状扔在地上。雍听说后,非常愤怒,一大早就坐在都府,召集尚书和丞郎们全部到齐,想要等顺到来时在众人面前羞辱他。顺直到天快中午才到。雍拂袖按在案几上,说:‘我身为天子的儿子、弟弟、叔叔和丞相,四海之内,亲贵无人能比。元顺是什么人,竟然敢把任命状扔在地上!’顺怒发冲冠,仰头看着屋顶,愤怒得说不出话来。过了一会儿,他摇动一把白羽扇,缓缓地对雍说:‘高祖迁都中原,创立了九流,整顿了官方的清浊,成为万古的典范。而朱晖这个小人,身为省吏,怎么能够胜任廷尉这样的清官?殿下既然是先皇的兄弟,确实应该遵循旨意,自然有恒常的规矩,怎么可以超越呢?’雍说:‘身为丞相、录尚书,怎么不能任用一个人为官?’顺说:‘厨师虽然不管理厨房,尸祝也不能越过酒杯而代替他。没听说过有别旨令殿下参与选拔官员的事情。’顺又大声说:‘殿下如果一定要这样,我元顺将依照事情上奏皇帝。’雍于是笑着说:‘怎么能因为朱晖这个小人就生恨呢。’于是起身,叫顺进屋,与他痛饮。顺的刚毅不屈,都是这种性格。后来又被任命为左仆射。

当时朱荣奉庄帝之命,召集百官到河阴。顺因多次直言进谏而闻名,庄帝惋惜他的正直,对朱瑞说:‘可以告诉元仆射,只要在省中,不必来。’顺没有理解庄帝的意思,听说要杀害官员,于是立刻逃走,被陵户鲜于康奴杀害。家中空无一物,只有几千卷书。门下通事令史王才达撕裂衣服覆盖在他的尸体上。庄帝返回皇宫,派遣黄门侍郎山伟巡视京城。山伟在顺的丧礼上悲痛欲绝。回来后,庄帝怪他声音嘶哑,山伟将情况报告给庄帝。庄帝命令侍中元祉说:‘宗室丧亡不止一人,不能一一照顾。元仆射清苦的节操,死后更加显赫,特别赏赐绢一百匹,其余的不可以为例。’追赠尚书令、司徒公,谥号为文烈。

起初,皇帝在封地时,顺梦见一片黑云从西北直冲而来,触碰到东南的日月,日月俱破,又遮蔽了群星,天地一片黑暗。不久云消雾散,太阳从西南升起,非常明亮,云长乐王日。接着梦见庄帝从阊阖门进入,登上太极殿,三次高呼万岁,百官都穿着朝服朝见皇帝,只有顺在书省步廊西槐树下脱去衣冠躺下。醒来后,告诉元晖业说:‘我昨晚的梦,对我自己来说非常不好。’解释说:‘黑云,是恶气,是北方的颜色,终将会有北方的敌人来扰乱京城,危害二宫,残害百官。为什么这么说呢?太阳,是君主的象征;月亮,是皇后的象征;群星,是百官的象征。以此来看,京城可能要遭遇灾祸了。以前刘曜攻破晋朝,建成了髑髅台,未来的事情,难道不会是这样吗?尽管如此,彭城王勰在天下有文德,现在梦见他的儿子成为天子,积累的德行必定会有回报,这是必然的!只是遗憾的是他得到的时间不会太久。之所以如此,是因为太阳从西南升起,按照时序换算,不会超过三年。只是遗憾的是我没有见到那一天。为什么这么说呢?我梦见自己躺在槐树下,槐字旁边是鬼,我的身体和鬼并列,又解下冠冕,这难道不是死兆吗!然而死后才得到三公的赠予。’一切都应验了他的梦。顺撰写了《帝录》二十卷,诗赋表疏数十篇,大多已经丢失。

长子朗,当时十七岁,多年枕戈潜伏,亲手杀死了康奴,用他的头祭拜顺的墓,然后到宫中请罪。朝廷嘉奖他而不追究。朗位至司徒属。天平年间,被奴所害,追赠尚书右仆射。

顺的弟弟纪,字子纲,随孝武入关中,官至尚书左仆射、华山郡王。

澄的弟弟嵩,字道岳,在孝文帝时期,官至步兵校尉。大司马、安定王休去世,还未到服丧期,嵩便去打猎。皇帝听说后非常愤怒,下诏说:‘嵩,大司马去世不久,便以打猎为乐,好像没有父亲之痛,没有儿子的孝道,丢弃了心志和礼节,怎么这么快就忘记了!’于是免去了他的官职。后来又被任命为武卫将军。

孝文帝南征,齐将陈显达率军抵抗,嵩身披三件铠甲,摘下头盔直冲敌阵,勇冠三军。将士们跟随他,显达溃败。皇帝非常高兴说:‘任城康王有很大的福德,文武才干都出自他的门下。’因为他的功绩,赐予他高平县侯的爵位。起初,孝文帝从洛阳出发时,冯皇后因罪被囚禁在宫中。平定显达后,回到谷唐原,皇帝病重,打算赐死冯皇后,说:‘使人不易得到。’回头对任城王澄说:‘任城一定不会辜负我,嵩也一定不会辜负任城,可以让嵩去。’于是叫嵩进宫,亲自下诏派遣他。宣武即位后,任扬州刺史,威名大振。后来和他的妻子穆氏一同被苍头李太伯等人杀害。谥号为刚侯。

第二子世俊,颇有干用,而无行业。袭爵。孝庄时,迁吏部尚书。尔朱兆侵犯京师,皇帝下诏让世俊以原官身份担任都督,守卫河桥。等到尔朱兆到达河边,世俊起初没有抵抗守卫的意思,就隔着河岸远远地向他致敬。随后,世俊用五艘船迎接尔朱兆的军队,尔朱兆因此得以进入。京都被破坏,都是世俊的罪过,当时的人都很痛恨他。尤其是被尔朱世隆所亲近。孝武帝初年,世俊被改封为武阳县子。世俊担任选曹,不能严格要求自己,接受了很多贿赂,被中尉弹劾,因此被免官。孝静帝时,世俊官至尚书令。世俊轻薄,喜欢随意变动。兴和中,世俊去世。追赠太尉,谥号躁戾。

南安王桢,皇兴二年被封。孝文帝时,多次升迁至长安镇都大将、雍州刺史。桢性格忠诚谨慎。他的母亲病重,忧虑过度,以至于有白雉在他的庭院前游走。皇帝听闻此事,赐给他一千匹布以表彰他的孝行。征召桢参加讲武,在皇信堂接见了他,并告诫他说:‘你在私庭中的孝行闻名,在邦国中的美名显赫,既然是国家的重要亲族,就不用担心贫贱。你应该谨慎的有三件事:一是依仗亲族而骄傲自大,违背礼节,超越本分;二是傲慢贪婪,不关心政事;三是饮酒游荡,不选择朋友。这三者不戒除,灾祸将会降临。’但桢没有遵守这些告诫,后来变得聚敛财富,恣意妄为。孝文帝因为桢以孝养闻名内外,特别宽恕了他,削除他的封爵,让他以平民身份回家,终身不得为官。

因为商议迁都的事情,桢再次被封为南安王,担任镇北大将军、相州刺史。皇帝在华林都亭为桢饯行,并下诏让他赋诗。不会赋诗的人,可以听任射箭,届时将让武士拉弓,文人挥笔。皇帝送桢下台阶时,流着泪与他告别。太和二十年五月,桢到达鄴城。那天,暴雨大风,冻死了数十人。桢又因为旱灾,向众神祈雨。鄴城有石季龙庙,人们都去祭拜。桢告诉神像:‘三天不下雨,我将鞭打你一百下。’祈雨没有得到应验,桢就鞭打了神像一百下。这月,桢背上长疽,最终去世,谥号惠。等到恒州刺史穆泰谋反,桢知道却没有报告。即使他去世了,仍然被追夺爵位和封地,封国被废除。

世俊的儿子英,性格聪明敏捷,擅长骑射,懂得音律,略微懂得医术。孝文帝时,担任梁州刺史。皇帝南征,英担任汉中别道都将。后来皇帝亲临钟离,英因为皇帝亲自出征,势力倾覆东南,汉中有可乘之机,上表请求追击,皇帝同意了。因为功绩升迁为安南大将军,赐爵广武伯。

宣武帝即位后,任命英为吏部尚书,因为之前的军功,晋升爵位为常山侯。不久后,皇帝下诏让英率领军队南征,大败梁朝的曹景宗军队。梁朝的司州刺史蔡道恭因忧虑而死,三关的守军弃城逃跑。起初,孝文帝平定汉阳时,英有战功,答应恢复他的封地。等到被陈显达打败后,这件事就搁置了。这场战役中,宣武帝非常高兴,于是恢复了英的封地,改封为中山王。

随后,梁朝侵犯肥梁,皇帝下诏让英率领十万军队讨伐,英所到之处都相机行事。英上表陈述战事机密,于是击败了阴陵的梁军,斩杀了梁将二十五人,以及俘虏五千多人。又在梁城多次击败梁军,斩杀了他们的副将四十二人,杀死、俘虏以及溺死者将近五万。梁朝的中军大将军临川王萧宏、尚书左仆射柳惔等五位大将沿着淮河东逃。总共收集了四十万石粮食。英追击敌人到马头,梁朝的马头戍主弃城逃跑,于是包围了钟离。皇帝因为军队出征时间过长,命令英整顿军队。英上表说:‘预计二月末,三月初,一定能取胜。但从这个月的第一天开始,连绵不断的雨,可以说是天意与人愿相违。然而王者用兵,一举一动都不易更改,不能因为小挫折就产生异议。希望朝廷能特别开放远见,稍微宽恕一下,给予一些时间,不要让我们的努力功亏一篑。’到了四月,河水涨破桥梁,英和各位将领狼狈逃窜,士兵死亡的有十分之五六。英到达扬州后,派人送来符节、衣冠、貂蝉、章绶,皇帝下诏将这些物品交给典官。有关部门上奏说英在军事行动中计算失误,弹劾他处死。皇帝下诏宽恕他的死罪。

后来京兆王愉反叛,恢复了英王的封号,任命他为使持节、假征东将军、都督冀州诸军事。英还未出发,冀州就已经平定了。

当时郢州中从事督荣祖暗中引导梁军,以义阳为借口,三关的守军都据城投降了梁朝。郢州刺史娄悦据城自守。县瓠人白早生等人杀死豫州刺史司马悦,占据城南叛变。梁将齐苟儿率领军队守卫县瓠。悦的儿子尚华阳公主,也被他们劫持。皇帝下诏让英担任使持节、都督南征诸军事、假征南将军,从汝南出发。皇帝因为刑峦多次击败白早生,下诏让英前往义阳。英因为人少,多次上表请求增兵,皇帝不同意。但英还是和刑峦分兵共同攻打县瓠,攻下县城后,就率领军队向南。到达义阳后,准备夺取三关。英计划说:‘三关相互依存,就像左右手一样,如果攻下一关,另外两关不用攻打就会投降。攻打难的地方不如攻打容易的地方,东关容易攻打,应该先攻下,就像黄石公所说的作战要像风一样迅速,攻击要像河水一样决堤。’英担心敌人集中力量攻打东关,就派长史李华率领五统向西关,分散敌人的兵力,自己亲自率领各路军队攻打东关。果然如英所计划的那样。总共俘虏了敌军的大将六人、副将二十人、士兵七千人、粮食四十万石,军用物资应有尽有。返回朝廷后,被任命为尚书仆射。去世后,追赠司徒公,谥号献武王。

英的儿子熙,字真兴,好学聪明,有文才,名声在世上传扬。然而他轻浮急躁,英非常担心他不是保家的主,经常想要废掉他,立第四子略为继承人。略坚决请求,英才作罢。熙多次升迁至光禄勋。当时领军于忠执政。熙是于忠的女婿,因此一年中多次升迁。后来被任命为相州刺史。熙在七月上,那天大风寒冷,下雨,冻死了二十多人,驴马数十匹。熙听到祖父以前的事情,心中很厌恶。还有蛆虫在他的庭院中滋生。起初,熙和他的兄弟都受到清河王元怿的喜爱,等到刘腾、元叉隔绝两宫,假传圣旨杀死元怿,熙就起兵讨伐他们。熙起兵刚刚十天,就被他的长史柳元章、别驾游荆、魏郡太守李孝怡抓住,关在高楼上,连同他的子弟们一起。元叉派遣尚书左丞卢同在鄴街将熙斩首,并将首级传送到京师。起初,熙的妃子于氏知道熙必败,没有参与他的计划,从一开始就哭泣不止,直到熙死。

熙已经成为藩王,又有文学修养,风气非常高雅。起初镇守鄴城时,他的知友和才学之士袁翻、李琰之、李神俊、王诵兄弟、裴敬宪等人都在河桥为他饯行,并赋诗告别。在他临终前,他又给旧友写信,遗憾自己的志向未能实现。当时的人们都为他感到惋惜。

又,熙在任城王澄去世前,梦见有人告诉他:‘任城王将死,死后两百多天,您也免不了。如果不信,可以看看任城王的家。’熙在梦中环顾任城王的宅邸,四面墙壁崩塌,没有一块完整的。熙感到不吉利,醒来后就把梦告诉了亲近的人。等到熙去世时,果然如梦中所言。

熙有兄弟三人,每次跟随英王征伐,在军中贪婪暴虐,有时因为迎接投降的敌军或追击敌人,甚至有斩杀无辜,多增加人头以作为功绩的情况。又因为尔朱忠诬陷郭祚、裴植,尔朱忠本来犹豫不决要害他们,但被熙劝诱,最终导致他们被处以极刑,世人认为这是冤案。等到熙遭遇灾祸时,有见识的人认为这是报应。

灵太后重新掌权后,追赠熙为太尉公,谥号文庄王。

熙的弟弟略,字隽兴,官至给事黄门侍郎。熙失败后,略秘密行动,投靠了旧识河内司马始宾。始宾为他准备了芦苇筏子,在夜晚与略一起渡过盟津,到达上党屯留县栗法光家。栗法光素来重视信义,高兴地接纳了他。略又认识了刁双,当时刁双是西河太守,略又投靠了他。在那里住了几年,刁双让他的侄子刁昌送略秘密逃往江左。梁武帝非常礼遇他,封他为中山王,宣城太守。

不久,徐州刺史元法僧在城南叛变,梁武帝任命略为大都督,派他去彭城接应新归附的人。不久,梁武帝召回略和法僧一同返回。略虽然在江南,但因为家中的灾祸,日夜哭泣,仿佛在服丧。他也厌恶法僧为人,与法僧说话时,从未笑过。

梁武帝又任命略为衡州刺史,但他还未上任。恰逢他的豫章王综将城池归还给国家,综的长史江革、司马祖恒、五千名将士都被俘虏。明帝下令将江革等人遣返回南,因此召回略,梁武帝用隆重的礼仪送他回去。明帝下诏光禄大夫刁双在边境迎接并慰问,任命略为侍中、义阳王。略到达石人驿亭时,诏令宗室亲党、内外百官中先前认识他的人,到近郊迎接他。他的司马始宾被任命为给事中,领直侯,栗法光被任命为本县县令,刁昌为东平太守,刁双为西兖州刺史。略所经过的地方,无论是一餐一宿,都得到了赏赐。

不久,略被封为东平王,后来担任尚书令。灵太后非常宠爱信任他,他受到的信任几乎与元徽相当。当时天下多事,军国大事繁多。略坚守常规,自我保护,没有其他帮助,只是尽了一个臣子的本分。

尔朱荣,是略的姑父,略平时对他很轻视。略又与郑俨、徐纥结党,荣对他怀恨在心。荣进入洛阳时,在河阴被杀害。追赠太保、司空公,谥号文贞。

英王的弟弟怡,担任鄯善镇将。在镇守期间,他贪婪暴虐,被有关部门弹劾,逃亡得以免罪,最终去世。庄帝初年,因为他是尔朱荣的妻兄,被追赠为太尉、扶风王。他的儿子肃,被封为鲁郡王。

肃的弟弟晔,字华兴,小字盆子。性格轻浮急躁,有很强的体力。庄帝初年,被封为长广王。尔朱荣死后,世隆等人推举晔为主,年号建明。不久被世隆废黜。节闵帝即位后,他被封为东海王。孝武帝初年,被杀害。

城阳王长寿,皇兴二年被封,担任沃野镇都大将,非常有威名。去世后,谥号康王。他的儿子鸾继承了他的爵位。

鸾字宣明,身高八尺,腰围十围。以武艺著称,多次担任北都大将。孝文帝初年,被任命为使持节、征南大将军。与安南将军卢阳乌、李佐攻打赭阳失败,撤退时,被降为定襄县王。后来因为留守有功,恢复了原来的封号。宣武帝时,担任定州刺史。鸾热爱佛教,修建佛寺,劝导百姓,造成了大量的土木工程,公私费用扰民,引起了很多人的不满。宣武帝听说后,下诏剥夺了他一周的俸禄。去世后,谥号怀王。

他的儿子徽,字显顺,粗略涉猎文史,有治理才能。宣武帝时,继承封号,担任河内太守。在河内郡治理得很好,有很好的声誉。明帝时,担任并州刺史。此前,州界遭遇夏霜,安居乐业的人很少,徽就打开粮仓赈济灾民,文武官员都劝他停止。徽说:‘以前汲长孺只是郡守,都能随意开仓救济灾民。何况我是皇家亲近的人,受命担任大藩,怎能拘泥于法律而不救济灾民呢?’他先赈济后上报。明帝赞扬他,加封他为安北将军。汾州山胡以前经常抢劫掠夺,自从徽担任郡守后,山胡们相互告诫,不得侵扰邻州。汾州和肆州的人们都来向徽投诉,希望他能直接判决。他被任命为秦州刺史,回到都城时,官吏百姓都流泪挽留,无法自持。徽的车马都很破旧,都是他从京城带来的旧物,看到的人都感叹他的清廉节俭。

后来他被任命为度支尚书,兼任吏部尚书,不久后成为正职。徽认为选拔人才的方法应该在于找到合适的人选,限制按年资,有悖于旧有的体制。但是这个方法实行已久,难以立即改变,于是他规定德行相同的人可以任满年限,劳绩相等的人可以提升德行,当时被称为中平。他被任命为侍中,其他官职不变。徽上表请求只担任一个官职。天下士子无不叹息,都说:‘城阳王离选,贫者还有什么可期望的!’怨声载道,很快传到了上面。

朝廷又任命他为吏部尚书。多次升迁后,成为尚书令。

当时灵太后独揽大权,朝纲松弛,徽虽然受到宠爱和信任,却未能有所匡正。他与郑俨等人互相勾结。表面上看似柔顺谨慎,内心却多疑,一旦发生矛盾,就会想着报复,有见识的人都对他感到厌恶。他又不能管束好自己的妻子于氏,导致她与广阳王深通奸。等到深担任军府要职后,每次上表,都会议论徽的罪过,虽然有些诬陷,但也有些事实。

徽在政治上的失职,以及他与郑俨等人的勾结,引起了朝野的广泛不满。

庄帝即位后,任命徽为司州牧。不久又升任司徒,继续担任牧职。当元颢进入洛阳时,徽跟随庄帝北巡。等到皇帝返回皇宫,因为徽在北巡中的谋略之功,被任命为侍中、大司马、太尉公,增加了羽葆鼓吹,并增加了两万户的封地。徽多次上表辞去封号,因为他是庄帝的亲信,担心内外的尔硃荣等人,所以有此举动。庄帝明白他的意图,同意他辞去封号,但不允许他辞去官职。徽的妻子是庄帝舅舅的女儿。侍中李彧是皇帝的姐夫。徽性格谄媚,善于取悦他人,内外都有他的支持,宗室亲族中无人能比。于是他和李彧等人劝说皇帝追求荣耀。庄帝也有这个意向。尔硃荣死后,世隆等人占据要地,徽无法应对,只能忧虑和恐惧。他性格多疑,不希望别人超过他。每次参与军国大事的讨论,都只和皇帝单独决定。朝中有上奏军国策的人,他都劝说皇帝不采纳。他说:“小贼有什么可怕的,不能除掉?”他还吝啬财物,当时有所赏赐,都很少,或者多了又减去,给了又追回。庄帝原本就节俭,这也得到了徽的赞同。太府少卿李苗是徽任司徒时的司马,徽对他很客气。李苗经常提出忠言,但徽很少采纳。李苗对人说:“城阳原本就有虎目,现在豺声又要显露出来了。”等到尔硃兆进入洛阳,禁卫军散乱,庄帝步行走出云龙门,徽骑马奔向度,皇帝多次呼喊他,徽却不回头离去。他逃到山南,到曾任他的故吏寇弥家中。寇弥外表虽然接纳他,内心却不安,于是吓唬徽说:“官府的人要来抓你了。”让他去别的地方,派人在路上拦截杀害,把尸体送到尔硃兆那里。孝武帝初年,追赠徽为使持节、侍中、太师、录尚书事、司州牧,谥号文献。他的儿子延继承爵位。齐朝接受禅让,按照惯例降职。

章武王太洛,在皇兴二年去世,追赠为征北大将军、章武郡王,谥号敬。没有儿子。孝文帝初年,以南安惠王的第二个儿子彬为继承人。

彬字豹儿,勇猛有力,有将帅之才。担任夏州刺史时,因为贪婪被削去封号。后来任命为汾州刺史。有六百多胡人保守势力谋反。彬请求两万军队,皇帝大怒说:“必须大众才能行动,那就先杀掉刺史,然后发兵!”彬遵照诏令非常害怕,亲自率军,平定了胡人。他去世后,追赠为散骑常侍。

他的儿子融,字永兴,外貌雄壮,性格豁达有豪气。宣武帝初年,恢复了原来的爵位,多次升迁至河南尹。融特别贪婪,肆意搜刮财物,被中尉弹劾,剥夺了官职和爵位。汾州和夏州的胡人反叛,与正平、平阳的势力勾结。皇帝下诏恢复融的爵位,任命他为征东将军、持节、都督,去讨伐他们。融缺乏战略眼光,被胡人打败。后来贼帅鲜于修礼在瀛州、定州作乱,长孙承业等人讨伐失利。任命融为车骑将军,担任前驱左军都督,与广阳王深等人共同讨伐修礼。军队渡过交津,葛荣杀了修礼自立,转移营地到白牛逻,轻骑攻击融,在战场上被杀。追赠为司空公。不久因为融为国立功,追赠为司徒公,增加前后部鼓吹,谥号庄武。他的儿子景哲继承爵位。

景哲的弟弟朗,即废帝。

乐陵王胡儿,在和平四年去世,追封为乐陵王,谥号康。没有儿子。献文帝下诏,让胡儿的兄弟汝阴王天赐的第二个儿子永全继承爵位。继承爵位后,改名思誉。孝文帝时,担任镇北大将军。穆泰暗中阴谋不轨,思誉知道却不报告,被削去封号,降为平民。太和末年,恢复了王封。去世后,谥号密王。他的儿子景略继承爵位,官至豳州刺史。去世后,谥号惠王。

安定王休,在皇兴二年被封为王。年轻时就聪明敏捷。担任外都大官,断案有好评。皇帝南征时,他担任大司马。孝文帝亲自率军,遇到休以三盗人示众于六军,准备斩首,皇帝下诏赦免了他。休坚持说:“不斩首怎么能平息盗贼?”皇帝说:“君王的体面,有时也有非常之恩,虽然违反军法,可以特别宽恕。”休于是遵从诏令。皇帝对司徒冯诞说:“大司马执法严厉,诸军不可不谨慎。”于是六军都变得严肃起来。定都洛阳后,休随皇帝到鄴,皇帝命令休率领随从文武官员到平城迎接家人,皇帝亲自在漳水之北为休饯行。十八年,休病重,皇帝亲自到他的家中,流泪询问病情,使者带着医药络绎不绝。去世到下葬,皇帝三次亲临。皇帝到他的门前,换上丧服,戴上白帽,系上丧带。皇太子和百官都随行吊唁。谥号靖王。下诏赠假黄钺,增加羽葆鼓吹,按照三老尉元之仪。皇帝亲自送出城外,痛哭而回。诸王的恩宠无人能比。宣武帝时期,配享庙庭。

他的次子燮继承爵位,被任命为太中大夫,担任华州刺史。燮上表说:“我考虑华州位于李润堡,虽然是少梁旧地,晋芮的封地,但胡人已经内附,成为戎落。我认为冯翊古城,实际上是西部边疆的要塞;面对华、渭二水,包容原野和湖泊;井水浅,土地平坦,樵夫和牧民丰富。采集华阴的木材,陆路运输七十里,从龙门伐木,顺流而下。修复旧城墙,节省劳力。没有十钱的费用,人们没有八旬的劳苦。减轻轻负担,增加重负担,请求皇帝明察。”于是皇帝下诏说:“一劳永逸,可以听从迁移。”在州中去世,追赠为朔州刺史。

他的儿子超,字化生,继承爵位。当时胡国珍被封为安定公,改封为北平王,后来又恢复了原封。尔硃荣进入洛阳,避难时被杀害。

超的弟弟琰,字伏宝,在大统年间被封为宋安王。去世后,谥号懿。他的儿子景山。

景山字宝岳,年轻时就很有才干,谋略过人。周景帝时,因军功多次升迁至开府仪同三司。随武帝平定齐,因功被封为大将军、平原郡公、亳州总管。他执法严明,盗贼匿迹,辖区内治安良好。被征召为候正。宣帝即位后,随上柱国韦孝宽经营淮南。郧州总管宇文亮反叛,以轻兵袭击韦孝宽。韦孝宽被宇文亮击败,景山击败了他。因功被封为亳州总管。

隋文帝担任丞相时,尉迟迥起兵作乱。荣州刺史宇文胄与尉迟迥勾结,暗中写信劝诱景山。景山抓住使者,封好信送到丞相府,升任上大将军。因军功,升任安州总管,晋升为柱国。隋文帝接受禅让后,任命景山为上柱国。第二年,大规模讨伐陈,任命景山为行军元帅,出汉口。准备渡江时,陈宣帝去世,有诏令撤军。景山威名显赫,非常令敌人畏惧。几年后,因事被免职。在家中去世,追赠为梁州总管,谥号襄。他的儿子成寿继承。

成寿擅长骑射,担任秦王库直。大业年间,担任西平郡通守。

燮弟愿望平静,但是行为放荡不羁。宣武帝初期,担任给事中,他的行为越来越悖逆恶劣,杀人抢劫,公私都对他感到痛苦。皇帝因为他是亲戚,不忍心将他绳之以法;于是免去了他的官职,将他软禁在别馆。别馆名叫悉思堂,希望他能有所反省。皇帝去世后,他才得以出狱。灵太后临朝,因为他没有悔改,又将他送回别馆,继续软禁。过了一段时间,他离开了软禁,回到了家中,由宗师严格教导。后来被任命为通直散骑常侍、前将军。因为当众侮辱妻子王氏,并且在妻子的母亲面前强奸妻子的妹妹,被御史中尉侯刚以不道德之罪起诉,判处绞刑。恰逢大赦,被贬为员外常侍。最终去世。

评论说:阳平的诸子中,颐是最忠诚勇敢的。京兆的子孙,忄妻确实有好的名声。匡的直率,值得称赞!当献文帝要禅让时,可以说是国家的重大节操。康王在朝廷上坚决诤谏,德行光明,一句话就能振兴国家,这就是所说的吧!文宣帝忠诚坚定,才华出众,是宗族中的杰出人物,历经几朝。无论是平定还是动荡,他都肩负起国家的重任,真是国家的栋梁之才!顺蹇谔俶傥,有汲黯的风范,但未能在当时得到重用,横遭不幸,实在可惜!嵩有军队的气概,是杰出的人才。南安从始至终,善行不能掩盖恶行。英有将帅之才,在当时很有名声。熙、略兄弟,早年就享有盛誉,或者才疏学浅但志向宏大,或者器量狭小但职责重大。他们都不能成就自己的功名,都遭遇不幸,实在可惜!康王寿命不长,鸾继承了家声。徽饰智矫情,外表谄媚内心忌恨,永安之祸,谁应该承担责任?宛的死,确实是理所当然的!章武、乐陵,实在不足以论。靖王听断果断,威严庄重,在太和年间就有好评,真是美好!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北史-列传-卷六-注解

景穆十二王下:景穆是北魏孝文帝的庙号,景穆十二王下指的是孝文帝的十二个儿子。这里可能是指孝文帝的某个儿子及其事迹。

任城王云:任城王云是北魏孝文帝的儿子,被封为任城王,此处提及的是他的生平事迹。

和平五年:和平五年是北魏时期的一个年份,公元464年。

景穆崩:景穆崩指的是景穆皇帝去世。

太武:太武是北魏太武帝的庙号,此处指太武帝拓跋焘。

献文:献文是北魏献文帝的庙号,此处指献文帝拓跋弘。

都督中外诸军事:都督中外诸军事是古代负责军事的官职。

中都大官:中都大官是官职名称,负责中都(首都)的官员。

听讼:听讼指的是审理诉讼案件。

京兆王子推:京兆王子推是北魏献文帝的儿子,此处提及的是献文帝想要禅位给他。

太尉源贺:太尉源贺是北魏时期的官员,太尉是官职名称,负责军事。

东阳公元丕:东阳公元丕是北魏时期的官员,东阳公是他的封号。

蠕蠕:蠕蠕是古代对柔然(又称高车)的称呼,柔然是北魏时期的一个游牧民族。

大碛:大碛指的是大沙漠,此处指越过沙漠。

敕勒:敕勒是古代北方游牧民族,此处指敕勒的首领。

仇池氐:仇池氐是古代居住在仇池(今甘肃省南部)的氐族。

开府:指官职,为高级官员。

徐州刺史:徐州刺史是官职名称,负责徐州地区的行政和军事。

冀州刺史:冀州刺史是官职名称,负责冀州地区的行政和军事。

昭穆:昭穆是古代宗法制度中用来表示宗族成员辈分的术语。

易:易是指《易经》,是中国古代的一部占卜书。

革:革是《易经》中的一卦,象征变革。

汤:汤是指商汤,商朝的开国君主。

武:武是指周武王,周朝的开国君主。

崤函:崤函是指崤山和函谷关,此处指中原地区。

河洛:河洛是指黄河和洛河,此处指中原地区。

鄴宫:鄴宫是指北魏的皇宫,位于今天的河南省安阳市。

县瓠:指古代地名。

殷墟:殷墟是指商朝的都城遗址,位于今天的河南省安阳市。

比干:比干是商朝末年的忠臣,被商纣王杀害。

嵇绍:嵇绍是晋朝的忠臣,在八王之乱中为保护晋惠帝而牺牲。

曹武:曹武是北魏时期的官员,此处指雍州刺史曹武。

咸阳王禧:咸阳王禧是北魏的宗室成员,被封为咸阳王。

彭城王勰:指北魏时期的彭城王元勰。

司徒:古代官职,掌管礼仪、教化等事务。

司空:指官职,为三公之一。

镇南:镇南是官职名称,负责镇守南方边疆。

主客郎:主客郎是官职名称,负责接待宾客和处理外交事务。

车驾:指皇帝的车队。

洛:指洛阳,北魏的都城。

王公侍臣:指皇室和王公贵族的官员。

清徽堂:指洛阳的一座宫殿。

帝:指皇帝。

流化渠:指洛阳的一条人工河流。

乾道:指天道,这里指自然规律。

洗烦池:指洛阳的一座池塘。

澄:指任城王元澄,北魏时期的一位重要官员。

鱼在在藻,有颁其首:出自《诗经·小雅·鱼藻》,意指鱼儿在水中游动,头部高扬。

王在灵沼,于牣鱼跃:出自《诗经·小雅·灵台》,意指君王在灵沼之上,鱼儿欢跃。

观德殿:指洛阳的一座宫殿,以观德命名。

射以观德:指射箭活动,通过射箭来考察人的品德。

凝闲堂:指洛阳的一座宫殿,以孔子闲居之意命名。

茅茨堂:指用茅草盖成的简陋房屋,象征节俭。

李冲:指北魏时期的一位官员。

唐尧:指传说中的圣君唐尧。

元、凯:指元凯,古代的贤臣。

载考:指对宗族成员的考核。

黄门侍郎:指官职,为宫廷内的侍从官。

崔光、郭祚、通直郎刑峦、崔休:均为北魏时期的官员。

光景垂落:指时间流逝。

宗族之义:指宗族间的义务和责任。

步元庑、游凯庑:指两座庑,庑是古代建筑中的一种附属建筑。

唐尧之君:指理想的君主。

载考之义:指对宗族成员的考核制度。

恒州刺史:指恒州的行政长官。

谋反:指图谋反叛。

节:指官职,这里指刺史的官职。

铜武、竹使符:指官印和符节,为官职的凭证。

御仗左右:指皇帝的护卫。

恒州事:指恒州的事务。

雁门:指雁门关,古代边关。

侍御史:指官职,为皇帝的侍从官。

禽泰:指捕捉穆泰。

党与:指同党。

钜鹿公陆睿、安乐侯元隆:均为北魏时期的官员。

狱禁:指被关押。

具状表闻:指向上级报告情况。

咸阳王:指北魏时期的官员。

脱当其处:指如果处在那个位置。

办此:指处理这件事情。

平城:指北魏的都城。

劳澄:指慰劳任城王。

逆徒:指叛乱者。

讼:指诉讼。

正尚书:指任城王担任尚书。

南伐:指向南方的军事行动。

右仆射:指官职,为皇帝的辅佐官员。

国秩:指国家的俸禄。

鄴:古代都城,后指邺城。

妇人冠帽而著小襦袄:指妇女戴帽子穿着小袄。

史官:指负责记录历史的官员。

举人:指选拔人才。

纲维:指国家的根本。

扬州刺史:指扬州的行政长官。

孙叔敖:指春秋时期的一位贤臣。

蒋子文:指三国时期吴国的一位将领。

皇宗之学:指皇家宗族的学校。

四门之教:指古代的四种教育门类。

萧宝夤:指北魏时期的一位官员。

东扬州刺史:指东扬州的行政长官。

江州刺史:指江州的行政长官。

大岘、东关、九山、淮陵:均为地名。

统军:指军事统帅。

傅竖眼、王神念:均为北魏时期的将领。

定州刺史:指定州的行政长官。

横调:指非法征收。

黜陟:指官员的升降。

公园:指皇家园林。

孟太妃:指任城王的母亲。

服阕:指守丧期满。

太子太保:指官职,为太子的辅佐官员。

高肇:高肇是北魏时期的一位权臣。

间构:指暗中挑拨。

昏饮:指过度饮酒。

宣武:指宣武帝元恪,北魏时期的皇帝。

明帝:指北魏的皇帝明帝。

领军:领军是古代官职,负责军事。

于忠:指北魏时期的官员。

崔光:指北魏时期的官员。

尚书令:古代官职,负责中央行政事务。

侍中:古代官职,皇帝的近臣,参与机密事务。

皇诰宗制:指关于皇族宗制的文献。

训诂:指解释古文词义的文献。

律度量衡:指法律、度量、衡器。

公私不同:指公私之间有差异。

荥阳郡:指荥阳郡,古代的一个行政区划。

鲁阳郡:指鲁阳郡,古代的一个行政区划。

恆农郡:指恆农郡,古代的一个行政区划。

河内郡:指河内郡,古代的一个行政区划。

非急之作:指非紧急的工程。

深根固本:指巩固基础。

山陵:指帝王的陵墓。

都城府寺:指都城的官府和寺庙。

司州郡县:指司州、郡、县。

收赎之物:指用来赎罪的物品。

清河王怿:指清河王元怿。

司州牧:古代官职,负责管理司州的行政事务。

高阳王:高阳王是古代王爵,指高阳王的封地。

臣雍:臣雍指的是某位官员的名字。

奉朝请:奉朝请是古代官员的一种身份,指在朝中担任一定职务。

韩元昭:韩元昭指的是某位官员的名字。

前门下录事:前门下录事是古代官职,负责门下省的文书记录。

姚敬贤:姚敬贤指的是某位官员的名字。

三清九流:三清九流是古代对士人的分类,三清指道家、儒家、墨家,九流指法家、名家、墨家、农家、医家、阴阳家、纵横家、杂家、小说家。

都市:都市指的是城市,古代的城市中心地区。

廷尉:廷尉是古代官职,负责司法审判。

国闲:国闲指的是国家的马匹。

太仆:太仆是古代官职,负责马匹和车辆的管理。

楚相:楚相指的是楚国的宰相。

厩:厩是古代对马厩的称呼。

御史中尉:御史中尉是古代官职,负责监察官员。

东平王:指元略被封为东平王。

景明:景明是北魏孝文帝的年号。

考簿:考簿是古代官员考核的记录。

吏部:吏部是古代官职,负责官员的选拔和考核。

中兵勋案:中兵勋案是古代官员勋绩的记录。

殿最:殿最指的是官员的考核成绩。

风闻:风闻指的是通过传闻得知的消息。

昌勋妄阶:昌勋妄阶指的是虚假的功勋和官阶。

典刑:典刑指的是法律规定的刑罚。

司徒公:司徒公是古代官职,负责国家的礼仪和教化。

神龟元年:神龟元年是北魏宣武帝的年号。

女侍中:女侍中是古代官职,专为女性设立,负责皇帝的日常事务。

貂蝉:貂蝉是古代女官的一种装饰,用金丝制成。

象珥:象珥是指用象牙制成的耳饰。

鼲貂:鼲貂是指用貂皮制成的帽子。

江南伪晋穆何后:江南伪晋穆何后指的是南朝宋穆帝的后妃。

貂榼:貂榼是指用貂皮制成的冠饰。

衰乱之世:衰乱之世指的是国家政治衰败、社会动荡的时期。

妖妄之服:妖妄之服指的是不合礼仪的服装。

礼容举措:礼容举措指的是礼仪和仪态。

风化:风化指的是社会风气和道德风尚。

永宁:永宁是北魏时期的一座佛寺。

太上公:太上公是北魏时期的一座佛寺。

佛图:佛图是佛教寺庙的塔。

斋会:斋会是指佛教的斋戒集会。

禄力:禄力是指官员的俸禄。

库藏:库藏是指国家的财物储备。

曲赉:曲赉是指不公正的赏赐。

假黄钺:古代皇帝的象征,代表皇帝的权力。

使持节:古代官职,代表皇帝行使权力。

太傅:太傅是古代官职,负责辅导皇帝。

领太尉公:领太尉公是古代官职,负责军事。

九锡:九锡是古代授予诸侯王的九种礼器,象征极高的权力。

晋大司马齐王攸:晋大司马齐王攸是指晋朝的大司马齐王。

谥:死后给予的尊号。

文宣王:文宣王是对北魏孝文帝的一种追赠的称号。

凶饰:凶饰是指丧葬时的装饰。

永宁寺:永宁寺是北魏时期的一座佛寺。

太上公寺:太上公寺是北魏时期的一座佛寺。

一切斋会:一切斋会是指佛教的斋戒集会。

土木之功:土木之功指的是建筑和工程。

金银之价:金银之价指的是金银的价格。

削夺:削夺是指剥夺。

左右:左右是指身边的人。

政无大小:政无大小指的是国家的大小事务。

谏诤:谏诤是指劝谏。

内外:内外指的是朝廷内外。

薨:古代对诸侯王死亡的称呼。

赠:赠是指对已故官员的追赠。

仪同三司:仪同三司是古代对官员的一种追赠的称号。

青州刺史:青州刺史是古代官职,负责青州的行政事务。

文:文是对北魏孝文帝的一种追赠的称号。

师事:师事是指拜师学习。

小学篇:小学篇是古代的一种教育读物。

杜氏春秋:杜氏春秋是古代的一种历史著作。

笃志:笃志是指专心致志。

謇愕:謇愕是指性格直率。

荣利:荣利是指名利。

解鼓琴:解鼓琴是指擅长弹奏古琴。

永叹:永叹是指长叹。

虚室:虚室是指清静的房间。

魏道颂:魏道颂是古代的一种颂歌。

给事中:古代官名,负责奏报皇帝,参与决策。

任城王:任城王是古代王爵,指任城王的封地。

通直散骑常侍:古代官名,是皇帝的近臣,负责顾问和传达命令。

元叉:元叉是北魏时期的一位权臣。

恆州刺史:指恆州的行政长官。

都督:指军事指挥官。

屏捍:屏捍是指屏障和捍卫。

侍坐:侍坐是指陪坐。

宗亲:宗亲是指同宗族的人。

冤酷:冤酷是指冤屈和残酷。

行路:行路是指行人。

士庶:士庶是指士人和百姓。

青族旐:青族旐是指用青色的旗帜。

酸泣:酸泣是指悲伤哭泣。

伪晋穆何后:伪晋穆何后指的是南朝宋穆帝的后妃。

就德兴:就德兴是北魏时期的一位官员。

营州:营州是古代的一个地区。

尚书:尚书是古代官职,负责文书工作。

卢同:指卢同,可能是某位官员的名字。

穆绍:穆绍是北魏时期的一位官员。

近宅:近宅是指邻居。

勃然:勃然是指突然。

鲠言:鲠言是指直言不讳。

正议:正议是指公正的议论。

阿旨:阿旨是指迎合上级的旨意。

转:转是指调动官职。

中山王:中山王是古代王爵,指中山王的封地。

灵太后:指北魏时期的灵太后,实际掌权者。

反政:反政是指重新掌权。

尚书卢同:尚书卢同是北魏时期的一位官员。

妆饰:指打扮,装饰,这里指灵太后注重打扮。

出游幸:指帝王或贵族出游游玩。

礼:指古代社会的礼仪制度。

未亡人:古代丧夫的妇女自称未亡人,表示自己尚未改嫁。

珠珥:指珍珠和耳环,古代妇女的装饰品。

采:指彩色,这里指华丽的衣服。

礼,妇人丧夫,自称未亡人,首去珠珥,衣不被采:这是古代的丧礼规定,妇女在丈夫去世后,要摘去首饰,穿着素色衣服。

母临天下:指皇后或太后临朝听政。

不惑:指四十岁,古代以四十岁为不惑之年。

修容饰:指修饰容貌。

示后世:指给后世树立榜样。

城阳王徽:指北魏时期的城阳王元徽。

慕:指敬仰,羡慕。

才名:指才能和名声。

赏纳:指赏赐接纳。

嫌隙:指相互间的怨恨和矛盾。

定州:古代的一个州名,位于今天的河北省。

吏部尚书:古代官职,负责官吏的选拔和任命。

中领军:古代官职,负责领军。

护军将军:古代官职,负责保卫皇帝和皇宫。

太常卿:古代官职,负责宗庙祭祀等事务。

奉辞:指呈上辞章,这里指呈上辞章。

宰嚭:指春秋时期齐国的奸臣,这里指灵太后身边的奸臣。

彝伦:指道德伦理。

振衣而起:指整理衣裳然后起身离开。

属疾:指生病。

杜绝庆吊:指拒绝参加庆祝和吊丧的活动。

舍人:古代官职,负责传达命令和处理文书。

佞人:指谄媚的人。

直人:指正直的人。

曲拜:指不正规的拜见方式。

谢:表示道歉。

高门子弟:指出身显赫的世家子弟。

北宫幸臣:指在皇宫中得到皇帝宠信的臣子。

李思冲:指北魏时期的官员李思冲。

王洛诚:指北魏时期的官员王洛诚。

省:指尚书省,古代中央最高行政机构。

榻:古代的一种坐具。

都令史:古代官职,负责管理都城。

徐仵起:指北魏时期的官员徐仵起。

先王:指已故的皇帝。

哽塞:指哽咽,无法出声。

涕泗交流:指泪水和鼻涕同时流出。

三公:古代官职,指宰相、御史大夫、太尉。

曹令史:古代官职,负责管理文书。

硃晖:指北魏时期的官员硃晖。

录尚书:古代官职,负责协助尚书处理政务。

高阳王雍:指北魏时期的高阳王元雍。

廷尉评:古代官职,负责司法审判。

攘袂:指挥动手臂。

几:指桌子。

天子之子,天子之弟,天子之叔,天子之相:指元顺与皇帝的关系,他是皇帝的叔父,也是皇帝的宰相。

身天子之子,天子之弟,天子之叔,天子之相,四海之内,亲尊莫二:强调元顺在朝廷中的地位和威望。

元顺何人,以身成命投弃于地:元顺质问元雍为何将硃晖的任命命令扔在地上。

庖人:指厨师。

尸祝:指祭祀时主持仪式的人。

樽俎:指酒器和食器。

恒规:指常规,惯例。

依事奏闻:指按照事情的原委上奏。

河阴:古代的一个地名,位于今天的河南省。

亮直:指光明磊落,正直。

害衣冠:指杀害官员。

陵户:指守护陵墓的士兵。

鲜于康奴:指杀害元顺的士兵。

家徒四壁:指家中一无所有。

通事令史:古代官职,负责传达命令和处理文书。

王才达:指北魏时期的官员王才达。

山伟:指北魏时期的官员山伟。

宗室丧亡:指皇室成员的去世。

周赡:指周全照顾。

清苦之节:指清贫节俭的生活。

籓:指皇帝的封地。

阊阖门:古代宫殿的正门。

太极殿:古代宫殿的名称。

朝服:古代官员的朝服。

集书省:古代官署名,负责管理文书。

步廊:古代宫殿中的走廊。

槐树:一种树木,这里指槐树下的地方。

黑云:指乌云,这里比喻不祥之兆。

气之恶者:指不良的气氛。

北敌:指北方的敌人。

京师:指国都,这里指洛阳。

二宫:指皇帝和皇后。

百僚:指百官。

刘曜:指十六国时期的前赵皇帝刘曜。

晋室:指晋朝。

髑髅台:指刘曜攻破晋朝后建造的陵墓。

积德必报:指积累的德行必定会得到回报。

云长乐王日:指太阳从西南升起,长乐王的日子。

万岁:古代对皇帝的敬称。

集书省步廊西槐树下:指元顺在集书省的步廊西边的槐树下。

枕戈潜伏:指随时准备战斗。

积年:指多年。

手刃:亲手杀死。

请罪:请求宽恕罪过。

嘉而不问:嘉奖而不追究。

华山郡王:指华山郡的郡王。

步兵校尉:古代官职,负责步兵的指挥。

大司马:古代官职,掌管军事。

安定王休:指安定王元休。

卒哭:古代丧礼中的一种仪式,指去世后的第三天哭泣。

鹰鹞:指鹰和鹞,这里指打猎用的鸟。

发洛:指离开洛阳。

冯皇后:指北魏时期的冯皇后。

幽:指囚禁。

平显达:指平定陈显达的叛乱。

次谷唐原:指驻扎在谷唐原。

赐后死:赐予皇后死刑。

使人不易可得:指不容易找到替代的人。

顾谓:回头对某人说话。

任城王澄:指北魏的任城王元澄。

干用:指有才能、有作为。

行业:指职业、行业。

袭爵:指继承爵位。

孝庄:指北魏孝庄帝,即元子攸。

迁吏部尚书:指升迁为吏部尚书,吏部尚书是负责官员选拔和管理的官员。

尔硃兆:北魏时期的一个人物。

河桥:指黄河上的桥梁。

隔岸遥拜:指在河对岸远远地行礼。

袭:指继承。

孝武:指北魏孝武帝,即元修。

选曹:指选拔官员的部门。

中尉:指官职,为中尉的官员负责监察。

坐免官:因犯罪被免职。

轻薄:指轻浮不稳重。

去就:指离职或任职。

躁戾:指性情急躁、刚烈。

皇兴二年:指北魏皇兴二年,即公元458年。

长安镇都大将:指长安地区的军事指挥官。

雍州刺史:指雍州的行政长官。

忠谨:指忠诚谨慎。

白雉:指白色的野鸡,古代认为是一种祥瑞之鸟。

致感:指感动上天。

讲武:指军事训练。

皇信堂:指皇宫中的殿堂。

恃亲骄矜:指依仗亲人而骄傲自大。

违礼僭度:指违背礼制,超越自己的地位。

傲慢贪奢:指傲慢无礼,贪婪奢侈。

不恤政事:指不关心国家政事。

饮酒游逸:指沉迷于饮酒和游玩。

不择交友:指不选择朋友。

聚敛肆情:指聚敛财富,放纵情欲。

原恕:指宽恕。

归第:指回到家中。

禁锢终身:指终身不得为官。

议定迁都:指商议决定迁都。

镇北大将军:指镇守北方的军事指挥官。

相州刺史:指相州的行政长官。

华林都亭:指华林园中的亭子。

祈雨:指祈求降雨。

石季龙庙:指供奉石季龙的庙宇。

鞭像:指鞭打神像。

疽发背:指背上生疽。

追夺爵封:指追回爵位和封号。

国除:指国家废除。

议定:指商议决定。

大驾:指皇帝亲自出巡。

钟离:指古代地名,位于今安徽省境内。

便宜从事:指根据实际情况自行处理。

阴陵:指古代地名。

淮东:指淮河以东地区。

汉阳:指古代地名,位于今湖北省境内。

梁曹景宗:指梁朝的将领曹景宗。

常山侯:指封为常山侯。

梁曹景宗军:指梁朝将领曹景宗的军队。

司州刺史:指司州的行政长官。

蔡道恭:指梁朝的将领蔡道恭。

三关:指古代的三个关卡。

司马悦:指司马悦,可能是某位官员的名字。

刘腾、元叉:指刘腾和元叉,都是北魏末年的权臣。

矫诏杀怿:指伪造皇帝的诏书杀害元怿。

起兵:指发动起义。

长史:指官职,长史是州郡的辅助官员。

别驾:指官职,别驾是州郡的辅助官员。

魏郡太守:指魏郡的行政长官。

尚书左丞:指尚书省的官员。

传首京师:指将首级传送到国都。

妃于氏:指妃子于氏。

清河王怿所昵:指清河王元怿所亲近的人。

刘腾、元叉隔绝二宫:指刘腾和元叉将皇帝和太后隔离开。

矫诏:指伪造皇帝的诏书。

高楼:指高耸的建筑。

熙:指高阳王元熙,北魏时期的一位官员。

籓王:古代诸侯王的别称,此处指元熙被封为王。

文学:指文学才华,此处指元熙具有文学方面的才能。

风气:指一种社会风尚或风气。

袁翻、李琰之、李神俊、王诵兄弟、裴敬宪:这些都是元熙的朋友,具有才学的人。

河梁:指河流上的桥梁,此处指饯别的地方。

英征伐:指英王元英的征战。

首级:指战死者的头颅,此处指为了增加功绩而夸大杀敌人数。

忠诬郭祚、裴植:指元忠诬陷郭祚和裴植。

极法:指极刑,死刑。

给事黄门侍郎:古代官职,负责内廷事务。

河内司马始宾:指河内司马司马始宾。

盟津:古代地名,位于今河南省孟津县。

上党屯留县栗法光:指上党郡屯留县的栗法光。

江革、司马祖恆:都是豫章王元综的部下。

石人驿亭:古代的驿站,供传递文书和人员休息的地方。

直侯:古代官职,负责宫廷的安全。

尔硃荥:指尔硃荣,北魏时期的一位权臣。

鄯善镇将:指鄯善镇的镇将。

沃野镇都大将:指沃野镇的都大将。

赭阳:古代地名,位于今河南省许昌市。

度支尚书:古代官职,负责财政事务。

选:古代对官吏选拔制度的简称。

灵太后专制:指灵太后胡氏在朝中独揽大权。

朝纲颓褫:指朝政混乱,法纪废弛。

阿党:指结党营私。

广阳王深:指广阳王元深。

任军府:指担任军府职务。

诬毁:指诬陷他人,毁坏他人名誉。

践阼:登基,即位。

元颢:北魏时期的一个人物。

徽:指某位官员,具体姓名未提及。

太尉公:古代官职,掌管军事,地位仅次于大司马。

羽葆鼓吹:古代皇帝出行时的仪仗队。

增邑:增加封地。

尔硃荣:北魏时期的一个人物。

内惧:内心害怕。

尔硃宗族:尔硃荣的家族。

宗室亲宠:皇室成员的亲信和宠臣。

佞媚:谄媚,讨好。

挟:利用。

宗室:皇族。

劝帝图荣:劝说皇帝追求荣耀。

世隆:北魏时期的一个人物。

太保:古代官职,掌管礼仪。

宗师:古代官职,掌管教育。

录尚书事:古代官职,掌管尚书省事务。

总统内外:总揽内外事务。

云龙门:洛阳宫的正门。

山南:山的南面,指某地。

寇弥:北魏时期的一个人物。

文献:谥号,表示文治武功。

章武王:北魏的一个封号。

皇兴:北魏的一个年号。

征北大将军:古代官职,掌管北方军事。

章武郡王:北魏的一个封号。

敬:谥号。

孝文:北魏的皇帝,孝文帝。

南安惠王:北魏的一个封号。

彬:北魏的一个人物。

夏州刺史:古代官职,负责管理夏州的行政事务。

汾州刺史:古代官职,负责管理汾州的行政事务。

胡:指北方少数民族。

奉诏:接受皇帝的命令。

车骑将军:古代官职,掌管军事。

前驱左军都督:古代官职,负责军队的前锋。

广阳王:北魏的一个封号。

深:北魏的一个人物。

葛荣:北魏时期的一个人物。

修礼:北魏时期的一个人物。

长孙承业:北魏的一个人物。

废帝:北魏的一个皇帝。

乐陵王:北魏的一个封号。

和平:北魏的一个年号。

汝阴王:北魏的一个封号。

天赐:北魏的一个人物。

太和:北魏的一个年号。

安定王:北魏的一个封号。

休:北魏的一个人物。

外都大官:古代官职,负责都城的行政事务。

六军:古代军队的六个部分。

洛邑:古代都城,后指洛阳。

漳水:北魏时期的一条河流。

三老尉元:古代官职,掌管礼仪。

华州刺史:古代官职,负责管理华州的行政事务。

李润堡:北魏时期的一个地名。

晋芮锡壤:古代地名,指晋地和芮地。

冯翊古城:古代地名,指冯翊的古城。

西籓奥府:古代地名,指西边的要塞。

华阴:古代地名,指华阴县。

龙门:古代地名,指龙门的石窟。

陆运:陆路运输。

井浅地平:井水浅,地面平坦。

樵牧:砍柴放牧。

采材:采集木材。

陆运七十:陆路运输七十里。

伐木龙门:在龙门伐木。

顺流而下:顺着水流而下。

陪削旧雉:修复旧的城墙。

丁不十钱之费:每人不用花费十钱。

人无八旬之勤:每人不用花费八十年的劳力。

损轻益重:减轻轻的负担,增加重的负担。

配飨庙庭:在宗庙中配享。

次子:第二个儿子。

太中大夫:古代官职,掌管议论。

华州:古代地名,指华州。

安定公:北魏的一个封号。

北平王:北魏的一个封号。

避难:躲避灾难。

见害:被杀害。

宋安王:北魏的一个封号。

大统:北魏的一个年号。

开府仪同三司:古代官职,掌管军事。

武帝:北魏的皇帝,武武帝。

平原郡公:北魏的一个封号。

亳州总管:古代官职,负责管理亳州的行政事务。

法令明肃:法律严明。

贼盗屏迹:盗贼无处藏身。

部内大清:辖区内治安良好。

征为:被征召为。

上柱国:古代官职,掌管军事。

韦孝宽:北魏的一个人物。

淮南:古代地名,指淮南地区。

宇文亮:北魏的一个人物。

轻兵袭:用轻兵袭击。

薄:轻视。

执使:抓住使者。

封书:封好的信件。

相府:宰相的官邸。

进位:晋升官职。

上大将军:古代官职,掌管军事。

安州总管:古代官职,负责管理安州的行政事务。

柱国:古代官职,掌管军事。

受禅:接受禅让。

行军元帅:古代官职,负责指挥军队。

汉口:古代地名,指汉水入长江的口。

陈宣帝:南陈的皇帝,陈宣帝。

班师:撤军。

坐事免:因事被免职。

梁州总管:古代官职,负责管理梁州的行政事务。

谥曰襄:谥号,表示有德行。

子成寿嗣:儿子成寿继承爵位。

秦王:北魏的一个封号。

库直:古代官职,掌管仓库。

西平郡通守:古代官职,负责管理西平郡的行政事务。

燮弟愿平:燮弟,指燮的弟弟;愿平,愿望平定,意指希望平息纷争。

清狂无行:清狂,指行为不端正,放纵不羁;无行,没有道德规范。

悖恶日甚:悖恶,指行为悖逆,邪恶;日甚,指日益严重。

杀人劫盗:杀人,指杀人罪行;劫盗,指抢劫盗窃。

公私咸患:公私,指公众和私人;咸患,都感到痛苦或困扰。

帝以戚近:帝,指皇帝;戚近,指皇帝的亲戚。

不忍致之法:不忍,不忍心;致之法,指处以法律制裁。

免官:免去官职。

禁之别馆:禁,限制;别馆,指另外的住所。

悉思堂:悉思堂,指一个住所的名字,含有期望其反思悔改之意。

不悛:不悔改。

依前禁锢:依前,按照之前的做法;禁锢,限制。

离禁还家:离禁,解除限制;还家,回家。

付宗师严加诲奖:付,交给;宗师,指宗族中的长辈或学识渊博的人;诲奖,教导并奖励。

前将军:古代官名,是武官中的高级职位。

坐裸其妻王氏于其男女前:坐,因;裸,赤裸;其妻王氏,指他的妻子王氏;男女前,指在子女面前。

强奸妻妹于妻母之侧:强奸,指违背妇女意愿的性行为;妻妹,妻子的妹妹;妻母之侧,在妻子的母亲旁边。

御史中尉侯刚:御史中尉,古代官名,负责监察官员;侯刚,人名。

案以不道:案,审理;以,因为;不道,指道德败坏。

处绞刑:处以绞刑,指执行死刑。

会赦免:会,适逢;赦免,免除刑罚。

黜为员外常侍:黜,贬谪;员外常侍,古代官名,是皇帝的近臣。

论曰:论曰,是古文中常见的开头,表示下面是评论或论述。

颐乃忠壮:颐,指颐养天年;忠壮,忠诚勇敢。

京兆之胤:京兆,指京兆尹,古代官名;胤,后代。

忄妻实有声:忄妻,指心胸狭隘的人;实有声,确实有声望。

匡之謇直:匡,指匡正;謇直,刚直不阿。

献文将禅:献文,指献文帝;将禅,指将要禅让帝位。

国之大节:国家的大节,指对国家有重大贡献的行为。

康王毅然廷诤:康王,指康王;毅然,坚决;廷诤,在朝廷上直言进谏。

德音孔昭:德音,道德的声音;孔昭,非常明显。

一言兴邦:一句话能使国家兴盛。

斯之谓欤:这就是所说的。

文宣贞固俊远:文宣,指文宣帝;贞固,忠诚坚定;俊远,才智卓越。

郁为宗杰:郁,指才能出众;宗杰,宗族中的杰出人物。

身用累朝:身,指自己;用,指被任用;累朝,历朝。

宁济夷险:宁济,指安定国家;夷险,指平定战乱。

社稷是任:社稷,指国家;任,责任。

顺蹇谔俶傥:顺蹇,指顺利和逆境;谔俶傥,指刚直不阿。

有汲黯之风:有,具有;汲黯,古代著名的刚直大臣,以刚直著称。

行阵之气:行阵,指军队的行列;气,气质。

裂冠之徒:裂冠,指脱去官帽,表示放弃官职;徒,一类人。

南安原始要终:南安,指南安王;原始要终,指从始至终。

善不掩恶:善,优点;恶,缺点;不掩恶,不掩盖缺点。

英将帅之用:英,杰出;将帅,将领;用,任用。

著声于时:著声,名声显赫;于时,在当时。

熙、略兄弟:熙、略,指熙王和略王;兄弟,兄弟二人。

早播人誉:早播,早年就播下名声;人誉,人们的赞誉。

才疏志大:才疏,才能不足;志大,志向远大。

器狭任广:器狭,器量狭小;任广,责任重大。

鸾起家声:鸾,指鸾鸟,比喻高贵;起家声,振兴家声。

徽饰智矫情:徽饰,装饰;智矫情,智慧矫情。

外谄内忌:外谄,外表奉承;内忌,内心嫉妒。

永安之祸:永安,指永安时期;祸,灾难。

谁任其责:谁,指责任人;任其责,承担其责任。

宛其死也:宛,指宛转,曲折;其死也,他的死。

固其宜哉:固,确实;宜,应该。

章武、乐陵:章武、乐陵,指章武王和乐陵王。

盖不足数:盖,大概;不足数,不值得列举。

靖王听断威重:靖王,指靖王;听断,听取并判断;威重,威严庄重。

见称于太和:见称,被称赞;太和,指太和时期。

美矣:美,美好。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北史-列传-卷六-评注

燮弟愿平,清狂无行。此句描绘了燮弟的性格特点,‘愿平’表明其性格平和,‘清狂无行’则形容其行为不拘小节,有放纵不羁之态。

宣武初,为给事中,悖恶日甚,杀人劫盗,公私咸患。这段文字描述了燮弟在宣武初年担任给事中期间的行为,‘悖恶日甚’表明其恶行日益严重,‘公私咸患’则说明其行为对公众和私人都造成了困扰。

帝以戚近,不忍致之法;免官,禁之别馆。此句反映了皇帝对燮弟的宽容,‘戚近’指的是燮弟与皇帝的关系亲近,‘不忍致之法’表示皇帝不忍心将他法办,而是选择免官并软禁。

馆名悉思堂,冀其克念。这里的‘悉思堂’暗示了皇帝希望燮弟能够反省自己的行为,‘冀其克念’则表达了皇帝的期望。

帝崩,乃得出。灵太后临朝,以其不悛,还于别馆,依前禁锢。此段文字描绘了燮弟在皇帝去世后,由于灵太后的干预,再次被软禁。

久之,离禁还家,付宗师严加诲奖。后拜通直散骑常侍、前将军。这段描述了燮弟在软禁期间有所反省,最终获得释放,并得到了皇帝的信任和重用。

坐裸其妻王氏于其男女前,又强奸妻妹于妻母之侧,御史中尉侯刚案以不道,处绞刑。会赦免,黜为员外常侍。卒。这段文字揭示了燮弟的罪行,以及他在赦免后仍然被贬职,最终以悲剧收场。

论曰:阳平诸子,颐乃忠壮。京兆之胤,忄妻实有声。匡之謇直,有足称矣!当献文将禅,可谓国之大节。此段是对阳平诸子的评价,‘颐乃忠壮’、‘京兆之胤’、‘忄妻实有声’、‘匡之謇直’等词语都体现了他们对国家的忠诚和贡献。

康王毅然廷诤,德音孔昭,一言兴邦,斯之谓欤!文宣贞固俊远,郁为宗杰,身用累朝。宁济夷险,社稷是任,其梁栋之望乎!这段文字赞扬了康王和文宣的忠诚和才能,‘毅然廷诤’、‘德音孔昭’、‘宁济夷险’等词语突显了他们的英勇和智慧。

顺蹇谔俶傥,有汲黯之风,不用于时,横招非命,惜矣!嵩有行阵之气,俊乃裂冠之徒。南安原始要终,善不掩恶。英将帅之用,著声于时。熙、略兄弟,早播人誉,或才疏志大,或器狭任广。咸不能就其功名,俱至非命,惜也!这段文字对顺蹇、嵩、南安、熙、略兄弟等人进行了评价,既有赞美也有惋惜。

康王不永,鸾起家声。徽饰智矫情,外谄内忌,永安之祸,谁任其责?宛其死也,固其宜哉!章武、乐陵,盖不足数。靖王听断威重,见称于太和,美矣!这段文字对康王、徽饰、章武、乐陵、靖王等人进行了评价,其中既有对他们的赞美,也有对他们的批评。

内容标题:《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北史-列传-卷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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