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文化研究中心
让中华文化走向世界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北史-列传-卷八十三

作者: 魏收,唐代历史学家。魏收是《北史》的主要编纂者,历时多年完成这部关于北朝历史的经典著作。《北史》是中国古代历史学中一部重要的史学作品,它详细记载了北朝(包括北魏、东魏、西魏、北齐、北周)各朝的历史。魏收的史学观点及其对北朝历史的处理影响深远。

年代:成书于唐代(约7世纪)。

内容简要:《北史》主要记载了中国北朝五个朝代(北魏、东魏、西魏、北齐、北周)的历史,内容涵盖了政治、军事、经济、文化等方面。这本书具有重要的史学价值,为后人研究北朝历史提供了详细的资料,尤其是北魏的兴起与北周的衰亡,以及这些时期重要人物的生平事迹。魏收以高度的史学责任感,尽可能客观记录了这一时期的历史,分析了政治变动、王朝更替和历史人物的命运。他的写作风格既注重历史事实的客观性,又能深入探讨历史发展的原因,是中国历史学中的一部经典之作。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北史-列传-卷八十三-原文

蛮 獠 林邑 赤土 真腊 婆利

蛮之种类,盖盘瓠之后。

在江、淮之间,部落滋蔓,布于数州,东连寿春,西通巴、蜀,北接汝、颍,往往有焉。

其于魏氏,不甚为患,至晋之末,稍以繁昌,渐为寇暴矣。

自刘、石乱后,诸蛮无所忌惮,故其族渐得北迁,陆浑以南,满于山谷,宛、洛萧条,略为丘墟矣。

道武既定中山,声教被于河表。

泰常八年,蛮王梅安率渠帅数千朝京师,求留质子,以表忠款。

始光中,拜安侍子豹为安远将军、江州刺史、顺阳公。

兴光中,蛮王文武龙请降,诏褒慰之,拜南雍州刺史、鲁阳侯。

延兴中,大阳蛮首桓诞拥沔水以北,滍叶以南,八万余落,遣使内属。

孝文嘉之,拜诞征南将军、东荆州刺史、襄阳王,听自选郡县。

诞字天生,桓玄之子也。

初,玄西奔至枚迥洲被杀,诞时年数岁,流窜大阳蛮中,遂习其俗。

及长,多智谋,为群蛮所归。

诞既内属,居朗陵。

太和四年,王师南伐,诞请为前驱。

乃授使持节、南征西道大都督,讨义阳,不果而还。

十年,移居颍阳。

十六年,依例降王为公。

十七年,加征南将军、中道大都督,征竟陵。

遇迁洛,师停。

是时,齐征虏将军、直阁将军蛮首田益宗率部曲四千余户内属。

襄阳首雷婆思等十一人率户千余内自徙,求居大和川,诏给廪食。

后开南阳,令有沔北之地,蛮人安堵,不为寇贼。

十八年,诞入朝,赏遇隆厚。

卒,谥曰刚。

子晖,字道进,位龙骧将军、东荆州刺史,袭爵。

景明初,大阳蛮首田育丘等二万八千户内附,诏置四郡十八县。

晖卒。

赠冠军将军。

三年,鲁阳蛮鲁北燕等聚众攻逼,频诏左卫将军李崇讨平之,徙万余家于河北诸州及六镇。

寻叛南走,所在追讨,比及河,杀之皆尽。

四年,东荆州蛮樊素安反,僭帝号。

正始元年,素安弟秀安复反,李崇、杨大眼悉讨平之。

二年,梁沔东太守田清喜拥七郡三十一县、户万九千,遣使内附,乞师讨梁。

其雍州以东,石城以西,五百余里水陆援路,请率部曲断之。

四年,梁永宁太守文云生六部,自汉东遣使归附。

永平初,东荆州表太守桓叔兴前后招慰大阳蛮,归附者一万七百户,请置郡十六、县五十,诏前镇东府长史郦道元检行置之。

叔兴即晖弟也,延昌元年,拜南荆州刺史,居安昌,隶于东荆。

三年,梁遣兵讨江、沔,破掠诸蛮,百姓扰动。

蛮自相督率二万余人,频请统帅,蛮以为声势。

叔兴给一统并威仪,为之节度,蛮人遂安。

其年,梁雍州刺史萧藻遣其将蔡令孙等三将寇南荆之西南,沿襄、沔上下,破掠诸蛮,蛮首梁龙骧将军樊石廉叛梁,来请援。

遣叔兴与石廉督集蛮夏二万余人击走之,斩令孙等三将。

藻又遣其新阳太守邵道林,于沔水之南石城东北立清水戍,为抄掠之基,叔兴遣诸蛮击破之。

四年,叔兴上表,请不隶东荆,许之。

梁人每有寇抄,叔兴必摧破之。

正光中,叔兴拥所部南叛。

蛮首成龙强率户数千内附,拜刺史;蛮帅田牛生率户二千内徙扬州,拜为郡守。

梁义州刺史边城王文僧明、铁骑将军边城太守田官德等率户万余,举州内属。

拜僧明平南将军、西豫州刺史,封开封侯;官德龙骧将军、义州刺史;自余封授各有差。

僧明、官德并入朝。

蛮出山至边城、建安者,八九千户。

义州寻为梁将裴邃所陷。

梁定州刺史田超秀亦遣使求附,请援历年,朝廷恐轻致边役,未之许。

会超秀死,其部曲相率内附,徙之。

六镇、秦、陇所在反叛,二荆、西郢蛮大扰动,断三鵶路,杀都督,寇盗至于襄城、汝水,百姓多被其害。

梁遣将围广陵,楚城诸蛮,并为前驱。

自汝水以南,恣其暴掠,连年攻讨,散而复合,其暴滋甚。

又有冉氏、向氏、田氏者,陬落尤盛。

余则大者万家,小者千户,更相崇树,僭称王侯。

屯据三峡,断遏水路,荆蜀行人,至有假道者。

周文略定伊、瀍,声教南被,诸蛮畏威,靡然向风矣。

大统五年,蔡阳蛮王鲁超明内属,授南雍州刺史,仍世袭焉。

十一年,蛮酋梅勒特来贡其方物。

寻而蛮帅田杜青及江、汉诸蛮扰动,大将军杨忠击破之。

其后蛮帅杜青和自称巴州刺史,入附,朝廷因其所称而授之。

杜青和后遂反,攻围东梁州。

其唐州蛮田鲁嘉亦叛,自号豫州伯。

王雄、权景宣等前后讨平之。

废帝初,蛮首樊舍举落内附,以为督淮北三州诸军事、淮州刺史、淮安郡公。

于谨等平江陵,诸蛮骚动,诏豆卢宁、蔡祐等讨破之。

恭帝二年,蛮酋宜人王田兴彦、北荆州刺史梅季昌等相继款附。

以兴彦、季昌并为开府仪同三司,加季昌洛州刺史,赐爵石台县公。

其后,巴西人谯淹扇动君蛮以附梁,蛮帅向镇侯、向白虎等应之;向五子王又攻陷信州;田乌度、田唐等抄断江路;文子荣复据荆州之汶阳郡,自称仁州刺史;并邻州刺史蒲微亦举兵逆命。

诏田弘、贺若敦、潘招、李迁哲等讨破之。

周武成初,文州蛮叛,州军讨定之。

寻而冉令贤、向五子王等又攻陷白帝,杀开府杨长华,遂相率作乱。

前后遣开府元契、赵刚等总兵出讨,虽颇翦其族类,而元恶未除。

天和元年,诏开府陆腾督王亮、司马裔等讨之。

腾水陆俱进,次于汤口,先遣喻之。

而令贤方增浚城池,严设扞御,遣其长子西黎、次子南王领其支属,于江南险要之地,置立十城,远结涔阳蛮为其声援。

令贤率其卒,固守水逻城。

腾乃总集将帅谋进趣,咸欲先取水逻,然后经略江南。

腾言于众曰:‘令贤内恃水逻金汤之险,外托涔辅车之援,兼复资粮充实,器械精新。以我悬军,攻其严垒,脱一战不克,更成其气。不如顿军汤口,先取江南,翦其毛羽,然后游军水逻,此制胜之计也。’

众皆然之。

乃遣开府王亮率众渡江,旬日攻拔其八城,凶党奔散,获贼帅冉承公并生口三千人,降其部众一千户。

遂简募骁勇,数道分攻水逻。

路经石壁城,险峻,四面壁立,故以名焉。

唯有一小路,缘梯而上,蛮蜒以为峭绝,非兵众所行。

腾被甲先登,众军继进,备经危阻,累日乃得旧路。

且腾先任隆州总管,雅知其路蛮帅冉伯犁、冉安西与令贤有隙。

腾乃招诱伯犁等,结为父子,又多遗钱帛。

伯犁等悦,遂为乡导。

水逻侧又有石胜城者,亦是险要,令贤使其兄龙真据之。

胜又密告龙真云,若平水逻,使其代令贤处之。

龙真大悦,遣其子诣腾。

乃厚加礼接,赐以金帛。

蛮贪利既深,仍请立效,乃谓腾曰:‘欲翻所据城,恐人力寡少。’

腾许以三百兵助之。

既而遣二千人,衔枚夜进,龙真力不能御,遂平石胜城。

晨至水逻,蛮众大溃,斩首万余级。

令贤遁走,追而获之。

司马裔又别下其二十余城,获蛮帅冉三公等。

腾乃积其骸骨于水逻城侧为京观,后蛮蜒望见辄大哭,自此狼戾之心辍矣。

时向五子王据石墨城,令其子宝胜据双城。

水逻平后,频遗喻之,而五子王犹不从命。

腾又遣王亮屯牢坪,司马裔屯双城以图之。

腾虑双城孤峭,攻未可拔,贼若委城遁散,又难追讨。

乃令诸军周回立栅,遏其走路,贼乃大骇。

于是纵兵击破之,禽五子王于石墨,获宝胜于双城,悉斩诸向首领,生禽万余口。

信州旧居白帝,腾更于刘备故宫城南,八陈之北,临江岸筑城,移置信州。

又以巫县、信陵、秭归并筑城置防,以为襟带焉。

天和六年,蛮渠冉祖裛、冉龙骧又反,诏大将军赵訚讨平之。

自此群蛮惧息,不复为寇。

獠者,盖南蛮之别种,自汉中达于邛、笮,川洞这间,所在皆有。

种类甚多,散居山谷,略无氏族之别。

又无名字,所生男女,唯以长幼次第呼之。

其丈夫称阿谟、阿段,妇人阿夷、阿等之类,皆语之次第称谓也。

依树积木,以居其上,名曰干阑,干阑大小,随其家口之数。

往往推一长者为王,亦不能远相统摄。

父死则子继,若中国之贵族也。

獠王各有鼓角一双,使其子弟自吹击之。

好相杀害,多死,不敢远行。

能卧水底持刀刺鱼,其口嚼食并鼻饮。

死者,竖棺而埋之。

性同禽兽,至于忿怒,父子不相避,唯手有兵刃者先杀之。

若杀其父,走避外,求得一狗以谢,不复嫌恨。

若报怨相攻击,必杀而食之;平常劫掠,卖取猪狗而已。

亲戚比邻,指授相卖。

被卖者号哭不服,逃窜避之,乃将买人指捕,逐若亡叛,获便缚之。

但经被缚者,即服为贱隶,不敢称良矣。

亡失兒女,一哭便止,不复追思。

唯执楯持矛,不识弓矢。

用竹为簧,群聚鼓之,以为音节。

能为细布,色至鲜净。

大狗一头,卖一生口。

其俗畏鬼神,尤尚淫祀。

所杀之人美鬓髯者,乃剥其面皮,笼之于竹,及燥,号之曰鬼,鼓舞祀之,以求福利。

至有卖其昆季妻孥尽者,乃自卖以供祭焉。

铸铜为器,大口宽腹,名曰铜爨,既薄且轻,易于熟食。

建国中,李势在蜀,诸獠始出巴西、渠川、广汉、阳安、资中,攻破郡国,为益州大患。

势内外受敌,所以亡也。

自桓温破蜀之后,力不能制。

又蜀人东流,山险之地多空,獠遂挟山傍谷。

与夏人参居者,颇输租赋;在深山者,仍不为编户。

梁、益二州岁伐獠,以裨润公私,颇藉为利。

正始中,夏侯道迁举汉中内附,宣武遣尚书邢峦为梁、益二州刺史以镇之,近夏人者安堵乐业,在山谷者不敢为寇。

后以羊祉为梁州,傅竖眼为益州。祉性酷虐,不得物情。

梁辅国将军范季旭与獠王赵清荆率众屯孝子谷,祉遣统军魏胡击走之。

后梁宁朔将军姜白复拥夷獠入屯南城,梁州人王法庆与之通谋,众屯于固门川。

祉遣征虏将军讨破之。

竖眼施恩布信,大得獠和。

后以元法僧代傅竖眼为益州,法僧在任贪残,獠遂反叛,勾引梁兵,围逼晋寿。

朝廷忧之,以竖眼先得物情,复令乘传往抚。

獠闻竖眼至,莫不欣然,拜迎道路,于是而定。

及元桓、元子真相继为梁州,并无德绩,诸獠苦之。

其后,朝廷以梁、益二州控摄险远,乃立巴州以统诸獠。

后以巴酋严始欣为刺史。

又立隆城镇,所绾獠二十万户。

彼谓北獠,岁输租布,又与外人交通贸易。

巴州生獠,并皆不顺,其诸头王,每于时节谒见刺史而已。

孝昌初,诸獠以始欣贪暴,相率反叛,攻围巴州。

山南行台魏子建勉喻,即时散罢。

自是獠诸头王,相率诣行台者相继,子建厚劳赉之。

始欣见中国多事,又失彼心,虑获罪谴,时梁南梁州刺史阴子春扇惑边陲,始欣谋将南叛。

始欣族子恺时为隆城镇将,密知之,严设逻候,遂禽梁使人,并封始欣诏书、铁券、刀剑、衣冠之属,表送行台。

子建乃启以竖眼久病,其子敬绍纳始欣重赂,使得还州。

始欣乃起众攻恺,屠灭之,据城南叛。

梁将萧玩,率众援接。

时梁、益二州并遣将讨之,攻陷巴州,执始欣,遂大破玩军。

及斩玩,以傅昙表为刺史。

后元罗在梁州,为所陷,自此遂绝。

及周文平梁、益之后,令在所抚慰,其与华人杂居者,亦颇从赋役。

然天性暴乱,旋致扰动。

每岁命随近州镇,出兵讨之,获其生口,以充贱隶,谓之为压獠焉。

后有商旅往来者,亦资以为货,公卿达于人庶之家,有獠口者多矣。

恭帝三年,陵州木笼獠反,诏开府陆腾讨破之。

周保定二年,铁山獠又反,抄断江路,陆腾又攻拔其三城。

天和三年,梁州恆棱獠叛,总管长史赵文表讨之。

军次巴州,文表欲率众径进。

军吏等曰:‘此獠旅拒日久,部众甚强,讨之者四面攻之,以分其势。今若大军直进,不遣奇兵,恐亻并力于我,未可制胜。’

文表曰:‘往者既不能制之,今须别为进趣。若四面遣兵,则獠降走路绝,理当相率以死拒战;如从一道,则吾得示威恩,分遣人以理晓谕,为恶者讨之,归善者抚之,善恶既分,易为经略。事有变通,奈何欲遵前辙也?’

文表遂以此意,遍令军中。

时有从军熟獠,多与恆棱亲识,即以实报之。

恆棱獠相与聚议,犹豫之间,文表军已至其界。

獠中先有二路,一路稍平,一路极险。

俄有生獠酋帅数人来见文表曰:‘我恐官军不识山川,请为乡导。’

文表谓之曰:‘此路宽平,不须导引,卿但先去,好慰喻子弟也。’

乃遣之。

文表谓其众曰:‘向者獠帅,谓吾从宽路而行,必当设伏险要。若从险路,出其不虑,獠众自离散矣。’

于是勒兵从险道进,其有不通之处,即平之。

乘高而望,果见其伏兵。

獠既失计,争携妻子,退保险要。

文表顿军大蓬山下,示祸福,遂相率来降。

文表皆抚慰之,仍征其租税,无敢动者。

后除文表为蓬州刺史,又大得人和。

建德初,李晖为蓬、梁州总管,诸獠亦望风从附。

然其种滋蔓,保据严壑,依山走险,若履平地,虽屡加兵,弗可穷讨。

性又无知,殆同禽兽,诸夷之中,最难以道招怀者也。

林邑,其先所出,事具《南史》。

其国延袤数千里,土多香木、金宝,物产大抵与交趾同。

以砖为城,蜃灰涂之,东向户。

尊官有二,其一曰西那婆帝,其二曰萨婆地歌。

其属官三等,其一曰伦多姓,次歌伦致帝,次乙地伽兰。

外官分为二百余部,其长官曰弗罗,次曰可轮,如牧宰之差也。

王戴金花冠,形如章甫,衣朝霞布,珠玑缨络,足蹑革履,时服锦袍。

良家子侍卫者二百许人,皆执金装。

兵有弓、箭、刀、槊。

以为竹为弩,傅毒于矢。

乐有琴、笛、琵琶、五弦,颇与中国同。

每击鼓以警众,吹蠡以即戎。

其人深目高鼻,发拳色黑。

俗皆徒跣,以幅巾缠身,冬月衣袍。

妇人椎髻。

施椰叶席。

每有婚媾,令媒者赍金银钏、酒二壶、鱼数头至女家,于是择日,夫家会亲宾,歌舞相对,女家请一婆罗门送女至男家,婿盥手,因牵女授之。

王死,七日而葬;有官者,三日;庶人,一日。

皆以函盛尸,鼓舞导从,舆至水次,积薪焚之。

收其余骨,王则内金罂中,沉之于海;有官者,以铜罂,沉之海口;庶人以瓦,送之于江。

男女皆截发,哭至水次,尽哀而止,归则不哭。

每七日,燃香散花,复哭尽哀而止,百日、三年皆如之。

人皆奉佛,文字同于天竺。

隋文帝既平陈,乃遣使献方物,后朝贡遂绝。

时天下无事,群臣言林邑多奇宝者。

仁寿末,上遣大将军刘方为驩州道行军总管,率钦州刺史宁长真、驩州刺史李晕、开府秦雄步骑万余,及犯罪者数千人击之。

其王梵志乘巨象而战,方军不利。

方乃多掘小坑,草覆其上,因以兵挑之。

方与战伪北,梵志逐之,其象陷,军遂乱,方大破之,遂弃城走。

入其都,获其庙主十八枚,皆铸金为之,尽其国有十八世。

方班师,梵志复其故地,遣使谢罪,于是朝贡不绝。

赤土国,扶南之别种也。

在南海中,水行百余日而达。

所都土色多赤,因以为号。

东波罗刺国,西婆罗娑国,南诃罗旦国,北拒大海,地方数千里。

其王姓瞿昙氏,多利富多塞,不知有国近远。

称其父释王位,出家为道,传位于利富多塞,在位十六年矣。

有三妻,并邻国女也。

居僧祗城,有门三重,相去各百许步。

每门图画菩萨飞仙之象,悬金花铃眊,妇人数十人,或奏乐,或捧金花。

又饰四妇人,容饰如佛塔边金刚力士之状,夹门而立,门外者持兵仗,门内者执白拂。

夹道垂素网,缀花。

王宫诸屋,悉是重阁北户。

北面而坐三重之榻,衣朝霞布,冠金花冠,垂杂宝缨络,四女子立侍左右,兵卫百余人。

王榻后作一木龛,以金银五香木杂钿之,龛后悬一金光焰;夹榻又树二金镜,镜前并陈金甕,甕前各有金香炉;当前置一金伏牛,前树一宝盖,左右皆有宝扇。

婆罗门等数百人,东西重行,相向而坐。

其官:萨陀加逻一人,陀拏达叉一人,迦利密迦三人,共掌政事;俱罗末帝一人,掌刑法。

每城置那邪迦一人,钵帝十人。

其俗,皆穿耳翦发,无跪拜之礼,以香油涂身。

其俗敬佛,尤重婆罗门。

妇人作髻于项后,男女通以朝霞朝云杂色布为衣。

豪富之室,恣意华靡,唯金锁非王赐不得服用。

每婚嫁,择吉日,女家先期五日,作乐饮酒,父执女手以授婿,七日乃配。

既娶,即分财别居,唯少子与父居。

父母兄弟死,则剔发素服,就水上构竹木为棚,棚内积薪,以尸置上,烧香建幡,吹蠡击鼓以送,火焚薪,遂落于水。

贵贱皆同、唯国王烧讫收灰,贮以金瓶,藏于庙屋。

冬夏常温,雨多霁少,种植无时。

特宜稻、穄、白豆、黑麻,自余物产,多同于交趾。

以甘蔗作酒,杂以紫瓜根,酒色黄赤,味亦香美。

亦以椰浆为酒。

隋炀帝嗣位,募能通绝域者。

大业三年,屯田主事常骏、虞部主事王君政等请使赤土。

帝大悦,遣赍物五千段以赐赤土王。

其年十月,骏等自南海郡乘舟,昼夜二旬,每日遇便风。

至焦石山而过,东南诣陵伽钵拔多洲,西与林邑相对,上有神祠焉。

又南行,至师子石。

自是岛屿连接。

又行二三日,西望见狼牙须国之山,于是南达鸡笼岛,至于赤土之界。

其王遣婆罗门鸠摩罗,以舶三百艘来迎,吹蠡击鼓乐隋使,进金锁以缆船。

月余,至其都。

王遣其子那邪迦请与骏等礼见。

先遣人送金盘贮香花并镜镊,金合二枚贮香油,金瓶二枚贮香水,白叠布四条,以拟供使者盥洗。

其日未时,那邪迦又将象二头,持孔雀兽以迎使人,并致金盘、金花,以藉诏函,男女百人奏蠡鼓,婆罗门二人导路。

至王宫,骏等奉诏书上阁,王以下皆坐,宣诏讫,引骏等坐,奏天竺乐,事毕,骏等还馆。

又遣婆罗门就馆送食,以草叶为盘,其大方丈。

因谓骏曰:‘今是大国臣,非复赤土国矣。’

后数日,请骏等入宴,仪卫导从如初见之礼。

王前设两床,床上并设草叶盘,方一丈五尺,上有黄、白、紫、赤四色之饼,牛、羊、鱼、鳖、猪、蝳蝐之肉百余品。

延骏升床,从者于地席,各以金锺置酒,女乐迭奏,礼遗甚厚。

寻遣那邪迦随贡方物,并献金芙蓉冠、龙脑香,以铸金为多罗叶,隐起成文以为表,金函封之,令婆罗门以香花奏蠡鼓而送之。

既入海,见绿鱼群飞水上。

浮海十余日,至林邑东南,并山而行。

其海水色黄气腥,舟行一日不绝,云是大鱼粪也。

循海北岸,达于交趾。

骏以六年春与那邪迦于弘农谒帝。

帝大悦,授骏等执戟都尉,那邪迦等官赏各有差。

真腊国,在林邑西南,本扶南之属国也,去日南郡舟行六十日而至。

南接车渠国,西有硃江国。

其王姓刹利氏,名质多斯那。

自其祖渐已强盛,至质多斯那隧兼扶南而有之。

死,子伊奢那先代立。

居伊奢那城,郭下二万余家。

城中有一大堂,是其王听政所。

总大城三十所,城有数千家,各有部帅,官名与林邑同。

其王三日一听朝,坐五香七宝床,上施宝帐,以文木为竿,象牙金钿为壁,状如小屋,悬金光焰,有同于赤土。

前有金香,命二人侍侧。

王著朝霞古贝,瞒络腰腹,下垂至胫,头载金宝花冠,被真珠缨络,足履革屣,耳悬金铛。

常服白叠,以象牙为屩。

若露发,则不加缨络。

臣下服制,大抵相类。

有五大臣,一曰孤落支,二曰相高凭,三曰婆何多陵,四曰舍摩陵,五曰髯罗娄,及诸小臣。

朝于王者,辄于阶下三稽首,王呼上阶,则跪,以两手抱膊,绕王环坐。

议政事讫,跪伏而去。

阶庭门阁,侍卫有千余人,被甲持仗。

其国与参半、硃江二国和亲,数与林邑、陀桓二国战争。

其人行止,皆持甲仗,若有征伐,因而用之。

其俗,非王正妻子,不得为嗣。

王初立日,所有兄弟,并刑残之,或去一指,或劓其鼻,别处供给,不得仕进。

人形小而色黑,妇人亦有白者。

悉拳发垂耳,性气捷劲。

居处器物,颇类赤土。

以右手为净,左手为秽。

每旦澡洗,以杨枝净齿,读诵经咒,又澡洒乃食。

食罢还用杨枝净齿,又读经咒。

饮食多苏酪、沙糖、秔粟、米饼。

欲食之时,先取杂肉羹与饼相和,手擩而食。

娶妻者唯送女人女,择日遣媒人迎妇。

男女二家,各八日不出,昼夜燃灯不息。

男婚礼毕,即与父母分财别居。

父母死,小兒未婚者,以余财与之。

若婚毕,财物入官。

丧葬,兒女皆七日不食,剔发而丧,僧尼、道士、亲故皆来聚会,音乐送之。

以五香木烧尸,收灰,以金银瓶盛,送大水之内;贫者或用瓦,而以五彩色画之。

亦有不焚,送尸山中,任野兽食者。

其国北多山阜,南有水泽。

地气尤热,无霜雪,饶瘴疠毒蜇。

宜粱、稻,少黍、粟。

果菜与日南、九真相类。

异者,有婆罗那娑树,无花,叶似柿,实似冬瓜;庵罗树,花、叶似枣,实似李;毗野树,花似木瓜,叶似杏,实似楮;婆田罗树,花、叶、实并似枣而小异;歌毕佗树,花似林檎,叶似榆而厚大,实似李,其大如升。

自余多同九真。

海有鱼名建同,四足无鳞,鼻如象,吸水上喷,高五六十尺。

有浮胡鱼,形似且,嘴如鹦鹉,有八足。

多大鱼,半身出,望之如山。

每五六月中,毒气流行,即以白猪、白牛、羊于城西门外祠之。

不然,五谷不登,畜多死,人疾疫。

近都有陵伽钵婆山,上有神祠,每以兵二千人守卫之。

城东神名婆多利,祭用人肉。

其王年别杀人,以夜祠祷,亦有守卫者千人。

其敬鬼如此。

多奉佛法,尤信道士。

佛及道士,并立像于其馆。

隋大业十二年,遣使贡献,帝礼之甚厚,于后亦绝。

婆利国,自交趾浮海,南过赤土、丹丹,乃至其国。

国界,东西四月行,南北四十五日行。

王姓刹利邪伽,名护滥那婆。

官曰独诃邪拿,次曰独诃氏拿。

国人善投轮,其大如镜,中有窍,外锋如锯,远以投人,无不中。

其余兵器,与中国略同,俗类真腊,物产同于林邑。

其杀人及盗,截其手;奸者,锁其足,期年而止。

祭祀必以月晦,盘贮酒肴,浮之流水。

每十一月必设大祭。

海出珊瑚。

有鸟名舍利,解人语。

隋大业十二年,遣使朝贡,后遂绝。

于时南荒有丹丹、盘盘二国,亦来贡方物,其风俗、物产,大抵相类云。

论曰:《礼》云:“南方曰蛮,有不火食者矣。”

然其种类非一,与华人错居,其流曰蜒,曰獽,曰俚,曰獠,曰厓。

居无君长,随山洞而居。

其俗,断发文身,好相攻讨。

自秦并三楚,汉平百越,地穷丹徼,景极日南,水陆可居,咸为郡县。

洎乎境分南北,割据各殊,蛮、獠之族,递为去就。

至于林邑、赤土、真腊、婆利则地隔江岭,莫通中国。

及隋氏受命,克平九宇,炀帝纂业,威加八荒,甘心远矣,志求珍异。

故师出流求,兵加林邑,威振殊俗,过于秦、汉远矣。

虽有荒外之功,无救域中之败。

《传》曰:“非圣人,外宁必有内忧。”

诚哉斯言也。

大业中,南荒朝贡者十余国,其事迹湮灭,今可知者四国而已。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北史-列传-卷八十三-译文

蛮族,是盘瓠的后代。他们在长江、淮河之间,部落众多,遍布数个州,东边连接寿春,西边通往巴蜀,北边连接汝水、颍水,到处都有他们的踪迹。对于魏氏来说,他们并不是很大的威胁,到了晋朝末年,他们逐渐增多,开始变得侵扰和凶暴。自从刘、石之乱之后,各个蛮族不再有所顾忌,因此他们的部落逐渐北迁,从陆浑以南,遍布山谷,宛、洛一带变得荒凉,几乎变成了废墟。

道武帝平定了中山之后,声威和教化覆盖了黄河以北。泰常八年,蛮族王梅安率领数千首领前往京城朝贡,请求留下人质以表示忠诚。始光年间,皇帝封梅安的儿子豹为安远将军、江州刺史、顺阳公。兴光年间,蛮族王文武龙请求投降,皇帝下诏褒奖安慰他,封他为南雍州刺史、鲁阳侯。

延兴年间,大阳蛮族首领桓诞控制了沔水以北、滍叶以南的地区,拥有八万余户,派遣使者归附。孝文帝赞扬他,封他为征南将军、东荆州刺史、襄阳王,允许他自己选择郡县。桓诞字天生,是桓玄的儿子。当初,桓玄西逃到枚迥洲时被杀,桓诞当时只有几岁,流落到大阳蛮族中,于是学会了他们的习俗。长大后,他足智多谋,被各个蛮族所拥戴。桓诞归附后,居住在朗陵。太和四年,朝廷南征,桓诞请求作为先锋。于是被授予使持节、南征西道大都督的职位,讨伐义阳,未能成功而返回。十年,迁移到颍阳。十六年,按照惯例,从王降为公。十七年,加封征南将军、中道大都督,征讨竟陵。遇到迁都洛阳,军队停止。这时,齐朝的征虏将军、直阁将军蛮族首领田益宗率领四千余户部下归附。襄阳的首领雷婆思等十一人率领一千余户自行迁移,请求居住在大和川,皇帝下诏提供粮食。后来开辟南阳,令有沔北之地,蛮族安居乐业,不再成为盗贼。十八年,桓诞入朝,受到优厚的赏赐。去世后,谥号为刚。儿子桓晖,字道进,官至龙骧将军、东荆州刺史,继承爵位。景明初年,大阳蛮族首领田育丘等二万八千户归附,皇帝下诏设立四郡十八县。桓晖去世后,追赠冠军将军。

三年,鲁阳蛮族鲁北燕等人聚集民众进攻,皇帝多次下诏命令左卫将军李崇讨伐平定他们,将一万多户迁移到河北诸州和六镇。不久后他们叛逃向南,所在之处都被追讨,到河边时,都被杀光。四年,东荆州蛮族樊素安反叛,僭称帝号。正始元年,樊素安的弟弟秀安再次反叛,李崇、杨大眼全部将其讨平。二年,梁沔东太守田清喜控制了七郡三十一县、一万九千户,派遣使者归附,请求出兵讨伐梁朝。从雍州以东,石城以西,五百余里的水陆交通,请求率领部下断绝。四年,梁永宁太守文云生六部,从汉东派遣使者归附。

永平初年,东荆州表太守桓叔兴前后招抚大阳蛮族,归附者一万七百户,请求设立十六郡、五十县,皇帝下诏命令前镇东府长史郦道元检查并设立。叔兴是桓晖的弟弟,延昌元年,被任命为南荆州刺史,居住在安昌,隶属于东荆州。三年,梁朝派遣军队讨伐江、沔,掠夺各个蛮族,百姓受到扰乱。蛮族自行组织了两万余人,频繁请求有统帅,蛮族认为这样可以壮大声势。叔兴给他们一个统帅和仪仗队,进行指挥调度,蛮族于是安定下来。那一年,梁雍州刺史萧藻派遣他的将领蔡令孙等三位将领侵犯南荆州的西南部,沿着襄、沔上下游,掠夺各个蛮族,蛮族首领梁龙骧将军樊石廉背叛梁朝,前来请求援助。派遣叔兴和樊石廉统领蛮族和夏族两万余人击退了他们,斩杀了蔡令孙等三位将领。萧藻又派遣他的新阳太守邵道林,在沔水以南、石城东北建立清水戍,作为抄掠的基地,叔兴派遣各个蛮族击溃了他们。四年,叔兴上表,请求不再隶属于东荆州,得到批准。梁朝每次有侵犯,叔兴必定将其击退。

正光年间,叔兴带领自己的部下南叛。蛮族首领成龙强率领数千户归附,被任命为刺史;蛮族首领田牛生率领两千户迁移到扬州,被任命为郡守。梁义州刺史边城王文僧明、铁骑将军边城太守田官德等率领一万余户,整个州归附。僧明被任命为平南将军、西豫州刺史,封开封侯;官德被任命为龙骧将军、义州刺史;其他人也有不同的封授。僧明和官德都入朝。蛮族出山到达边城、建安的,有八九千户。义州不久后被梁朝将领裴邃攻陷。梁定州刺史田超秀也派遣使者请求归附,请求援助多年,朝廷担心轻易导致边疆战争,没有答应。正逢田超秀去世,他的部下纷纷归附,朝廷将他们迁移。六镇、秦、陇等地纷纷反叛,二荆、西郢蛮族大肆扰乱,切断三鵶路,杀害都督,盗贼侵犯到襄城、汝水,百姓遭受了很多苦难。梁朝派遣将领围攻广陵,楚城诸蛮族,都作为先锋。从汝水以南,肆意掠夺,连年攻讨,散而复合,他们的暴行更加严重。

又有冉氏、向氏、田氏等人,部落特别强大。其余的大的有万家,小的有千户,互相推崇,僭称王侯。他们驻扎在三峡,阻断水路,荆蜀的行人,甚至有借道的。周文王大致平定了伊、瀍,声威南传,各个蛮族畏惧威严,纷纷归附。大统五年,蔡阳蛮族王鲁超明归附,被任命为南雍州刺史,世袭。十一年,蛮族首领梅勒特前来进贡当地的特产。不久后,蛮族首领田杜青和江、汉诸蛮族发生动乱,大将军杨忠将其击破。之后,蛮族首领杜青和自称巴州刺史,归附,朝廷根据他的自称授予他官职。杜青和后来叛变,攻打围困东梁州。其唐州蛮族田鲁嘉也叛变,自称为豫州伯。王雄、权景宣等人前后将其讨平。

废帝初期,南蛮首领樊舍归附朝廷,被任命为督淮北三州诸军事、淮州刺史、淮安郡公。于谨等人平定了江陵,各蛮族纷纷骚动,朝廷下诏让豆卢宁、蔡祐等人讨伐并击溃了他们。恭帝二年,蛮族首领宜人王田兴彦、北荆州刺史梅季昌等人相继归顺。朝廷任命兴彦、季昌为开府仪同三司,加封季昌为洛州刺史,赐予石台县公的爵位。此后,巴西人谯淹煽动蛮族归附梁朝,蛮族首领向镇侯、向白虎等人响应;向五子王又攻陷了信州;田乌度、田唐等人截断了江路;文子荣重新占据荆州之汶阳郡,自称仁州刺史;邻近州的刺史蒲微也起兵反叛。朝廷下诏让田弘、贺若敦、潘招、李迁哲等人讨伐并击溃了他们。周武成初年,文州蛮族叛乱,州军平定了叛乱。不久,冉令贤、向五子王等人又攻陷了白帝,杀了开府杨长华,于是纷纷起兵作乱。朝廷先后派遣开府元契、赵刚等人总兵出征,虽然大大削弱了他们的势力,但元恶未除。天和元年,朝廷下诏开府陆腾督率王亮、司马裔等人讨伐。陆腾水陆并进,驻扎在汤口,先派人去劝降。而冉令贤正在加固城池,严密设防,派他的长子西黎、次子南王带领他们的家族,在江南险要之地建立了十个城池,远结涔阳蛮族作为声援。冉令贤率领他的士兵,坚守水逻城。陆腾于是召集将帅商议进攻,大家都想先攻取水逻,然后再图谋江南。陆腾对众人说:“冉令贤在内依仗水逻金汤之险,在外有涔阳蛮族的支援,加上粮食充足,器械精良。如果我们孤军深入,攻打他们的坚固堡垒,万一不能攻克,反而会助长他们的士气。不如驻军汤口,先夺取江南,剪除他们的羽翼,然后再进攻水逻,这是制胜的策略。”大家都同意。于是派遣开府王亮率军渡江,十天内攻下了他们八个城池,凶党溃散,俘虏了贼帅冉承公和三千名俘虏,收降了一千户部众。于是挑选精兵,分头进攻水逻。经过石壁城,道路险峻,四面都是峭壁,因此得名。只有一条小路,需要攀爬梯子才能上去,蛮族认为那里险峻,不是军队会走的路。陆腾身先士卒,众军紧随其后,历经艰险,几天后才找到了旧路。而且陆腾先前担任隆州总管,很了解那里的路。蛮族首领冉伯犁、冉安西与冉令贤有矛盾。陆腾于是招揽他们,结为父子,又多送钱帛。伯犁等人很高兴,于是充当向导。水逻旁边还有石胜城,也是险要之地,冉令贤让他的哥哥龙真据守。胜又秘密告诉龙真,如果平定了水逻,让他代替冉令贤。龙真非常高兴,派他的儿子去见陆腾。陆腾对他们厚加礼遇,赐予金帛。蛮族贪图利益,请求立功,陆腾答应给他三百士兵帮助。不久派遣了两千人,夜间悄悄前进,龙真无法抵御,于是平定了石胜城。清晨到达水逻,蛮族士兵大溃,斩首万余级。冉令贤逃走,被追捕并捕获。司马裔又另外攻下了二十多个城池,俘虏了蛮族首领冉三公等人。陆腾于是将他们的尸骨堆积在水逻城旁,建立了京观,此后蛮族看到都会大哭,从此凶狠之心停止了。

当时向五子王占据石墨城,让他的儿子宝胜占据双城。水逻平定后,陆腾频繁派人去劝降,但五子王仍然不听从命令。陆腾又派遣王亮驻扎在牢坪,司马裔驻扎在双城以图谋他们。陆腾担心双城孤立无援,难以攻下,如果敌人弃城逃跑,又难以追击。于是命令各军围起来建立栅栏,阻止他们的逃跑路线,敌人非常惊恐。于是纵兵攻击,在石墨城俘虏了五子王,在双城俘虏了宝胜,全部斩杀了向族的首领,俘虏了一万多人。信州原来位于白帝城,陆腾在刘备故宫城南、八陈之北、临江岸边筑城,迁移并设立了信州。又用巫县、信陵、秭归等地筑城设防,作为襟带。

天和六年,蛮族首领冉祖裛、冉龙骧又反叛,朝廷下诏大将军赵訚讨伐并平定了他们。从此群蛮都害怕了,不再为寇。

獠族,是南蛮的一个分支,从汉中到邛、笮,山川之间,到处都有。种类很多,散居在山谷中,几乎没有氏族之分。也没有名字,出生的男女,只按长幼顺序称呼。男子称为阿谟、阿段,女子称为阿夷、阿等,都是按顺序称呼的。他们依树堆木,在上面居住,称为干阑,干阑的大小,随家庭人口多少而定。常常推选一个长者为王,也不能远距离统治。父亲去世后,儿子继承,就像中国的贵族一样。獠族王各有鼓角一对,让他们的子弟自己吹打。喜欢互相杀害,死的人很多,不敢远行。他们能在水底躺下用刀刺鱼,口中嚼食并鼻饮。死者,竖立棺材后埋葬。他们的性格像禽兽,到了愤怒的时候,父子之间也不避讳,只有手中有兵器的人先杀。如果杀了父亲,就逃到外面,找一只狗来道歉,就不会再怨恨。如果报仇相互攻击,一定会杀了吃掉;平时劫掠,只卖猪狗而已。亲戚邻居,互相卖来卖去。被卖的人哭喊着不服,逃跑躲避,于是追捕买主,就像追捕逃犯一样,抓到就绑起来。但一旦被绑过,就变成了贱民,不敢自称良民。丢失了儿女,一哭就停止,不再追思。只认识盾牌和矛,不认识弓箭。用竹子做簧片,聚集在一起敲打,作为音乐节奏。能织细布,颜色非常鲜艳。一头大狗可以卖一个奴隶。他们的习俗敬畏鬼神,尤其崇尚淫祀。被杀的人中,如果长得漂亮,就剥下他们的脸皮,用竹笼装起来,等干后,称为鬼,跳舞祭祀,以求得福祉。甚至有卖掉兄弟妻子儿女的,自己也卖掉来供祭祀。铸铜做成器具,大口宽腹,称为铜釜,既薄又轻,容易煮熟食物。

建国时期,李势在蜀地,各獠族开始从巴西、渠川、广汉、阳安、资中等地出来,攻破郡国,成为益州的大患。李势内外受敌,这就是他灭亡的原因。自从桓温攻破蜀地之后,朝廷的力量无法控制他们。又因为蜀人东迁,山险之地多空,獠族于是占据了山旁的谷地。与汉族人居住在一起的,多少会缴纳租赋;在深山中的,仍然不被编入户籍。梁、益二州每年征伐獠族,以补充公私之用,也借机获利。

正始年间,夏侯道迁被举荐为汉中内附的官员,宣武帝派遣尚书邢峦担任梁、益二州的刺史来镇守,靠近夏人的地方居民安居乐业,住在山谷的人不敢侵犯他人。

后来任命羊祉为梁州刺史,傅竖眼为益州刺史。羊祉性格残忍,不能得到人民的爱戴。梁州辅国将军范季旭与獠族王赵清荆率领众人驻扎在孝子谷,羊祉派遣统军魏胡击退了他们。后来梁州宁朔将军姜白又带领夷獠进入南城驻扎,梁州人王法庆与他勾结,众人在固门川驻扎。羊祉派遣征虏将军讨伐并击败了他们。傅竖眼施行恩德,传播信义,深得獠族人的拥护。

后来用元法僧代替傅竖眼担任益州刺史,元法僧在任上贪婪残忍,獠族人于是反叛,勾结梁州军队,围攻晋寿。朝廷担忧,因为傅竖眼先前得到了獠族人的拥护,又派他前往安抚。獠族人听说傅竖眼到来,都非常高兴,沿途迎接他,于是局势得以平定。

等到元桓、元子真相继担任梁州刺史,都没有什么德政和功绩,獠族人非常苦。后来,朝廷因为梁、益二州地处险要且偏远,于是设立巴州来统管各獠族。

后来任命巴州首领严始欣为刺史。又设立隆城镇,管理二十万户獠族人。他们称为北獠,每年缴纳租税,并与外界进行贸易。巴州的生獠都不顺从,他们的头领每年只在节日时去拜见刺史。

孝昌初年,各獠因为严始欣贪婪残暴,纷纷反叛,围攻巴州。山南行台魏子建劝告他们,他们立刻解散。从此,獠族的头领们纷纷来见行台,魏子建对他们给予了丰厚的赏赐。

严始欣看到中原多事,又失去了獠族人的心,担心会获罪,当时梁州南梁州刺史阴子春在边境煽动,严始欣打算南叛。严始欣的族弟严恺当时是隆城镇的将领,密知此事,严密设置巡逻,捕获了梁州的使者,并封存了严始欣的诏书、铁券、刀剑、衣冠等物品,送往行台。

魏子建于是启奏说傅竖眼久病,他的儿子傅敬绍接受了严始欣的巨额贿赂,使他得以返回州里。严始欣于是起兵攻打严恺,将他屠杀殆尽,占据城南叛变。梁将萧玩率军援助,梁、益二州也派遣将领讨伐他,攻陷了巴州,捉拿了严始欣,大败萧玩军。

等到萧玩被斩首,傅昙表被任命为刺史。后来元罗在梁州被陷害,从此之后,与中原的联系就断绝了。

等到周文平定了梁、益二州之后,命令当地安抚,那些与汉族人杂居的,也多少要缴纳赋税。然而他们天性暴乱,很快又引起动荡。每年都命令邻近的州镇出兵讨伐他们,捕获他们的百姓,作为奴隶,称为压獠。

后来有商旅往来,也用他们作为货物,公卿和百姓家中有很多獠族人。恭帝三年,陵州木笼獠反叛,皇帝下诏开府陆腾讨伐并击败了他们。周保定二年,铁山獠又反叛,切断江路,陆腾又攻下了他们的三座城。

天和三年,梁州恒棱獠反叛,总管长史赵文表讨伐他们。军队驻扎在巴州,赵文表想率领军队直接进攻。军官们说:“这些獠族人抵抗了很长时间,部众非常强大,讨伐他们应该四面围攻,以分散他们的势力。现在如果大军直接进攻,不派遣奇兵,恐怕他们会全力抵抗,难以取胜。”

赵文表说:“以前不能制服他们,现在必须采取不同的策略。如果四面派遣军队,獠族人就会投降或者逃跑,道理上他们应该集体抵抗;如果只从一条路进攻,我们可以展示威恩,分别派人用道理开导,对作恶者讨伐,对归顺者安抚,善恶分明,就容易进行管理。事情有变通,为什么要遵循之前的做法呢?”

赵文表于是传达了这个意图,让全军都知道。当时有熟悉獠族的士兵,与恒棱獠族人有交往,就把实情报告了赵文表。恒棱獠族人聚在一起商议,犹豫之间,赵文表的军队已经到达他们的地界。

獠族中有两条路,一条稍微平坦,一条非常险峻。不久有几位生獠族首领来见赵文表说:“我们担心官军不熟悉山川,请允许我们做向导。”赵文表对他们说:“这条路宽敞平坦,不需要引导,你们只管先走,去安抚你们的子弟吧。”于是派遣了他们。

赵文表对他的军队说:“之前的獠族首领认为我们走的是宽路,一定会设伏兵在险要的地方。如果我们走险路,出其不意,獠族人自然会溃散。”于是他率领军队走险路前进,遇到不通的地方,就将其打通。

登上高处观察,果然看到了獠族的伏兵。獠族人失去了计策,争相带着妻子和孩子撤退,退守险要之地。赵文表在蓬州山下驻军,展示祸福,于是他们纷纷前来投降。赵文表对他们进行了安抚,并征收了他们的租税,没有人敢反抗。

后来任命赵文表为蓬州刺史,赢得了人们的爱戴。

建德初年,李晖担任蓬、梁州总管,各獠族人也纷纷归附。然而他们的种类繁多,占据险要的山谷,依山而行,如履平地,尽管多次用兵,也无法彻底讨伐。他们的性格又无知,几乎与禽兽无异,在各个民族中,是最难以用道理招安的。

林邑,他们的起源详见《南史》。他们的国家幅员辽阔数千里,土地多产香木、金宝,物产大体与交趾相同。用砖砌城,用贝壳灰涂抹,朝东开门。

高级官员有两个,一个是西那婆帝,另一个是萨婆地歌。下属官员分为三等,一个是伦多姓,次为歌伦致帝,再次为乙地伽兰。外官分为两百多个部落,他们的长官称为弗罗,次为可轮,就像牧宰一样。

国王戴金花冠,形状像章甫,穿朝霞布衣,佩戴珠玉,脚穿革履,时常穿着锦袍。有大约两百名良家子弟作为侍卫,都手持金装武器。军队有弓箭、刀剑、槊。他们用竹子做弩,在箭矢上涂抹毒药。音乐有琴、笛、琵琶、五弦,与中国相似。他们用鼓声来警醒民众,用螺号来集合军队。

他们眼睛深陷,鼻子高挺,头发卷曲,皮肤黝黑。风俗都是赤脚,用幅巾缠身,冬天穿袍子。妇女梳着椎髻。使用椰叶席子。每当有婚嫁,媒人带着金银手镯、两壶酒、几条鱼到女方家,然后选择吉日,男方邀请亲朋好友,唱歌跳舞相对,女方请一个婆罗门送女儿到男方家,新郎洗手,然后牵起女方交给婆罗门。

国王去世后,七天后下葬;有官职的人三天后下葬;平民一天后下葬。都用盒子装殓尸体,跳舞引导送葬队伍,抬到河边,堆积柴火焚烧。收集剩下的骨头,国王则放在金瓶中,沉入海中;有官职的人用铜瓶,沉入海港;平民用瓦瓶,送到江中。男女都剪发,哭到河边,哭到尽哀才停止,回家后不再哭泣。每隔七天,烧香散花,再次哭到尽哀才停止,百日、三年也是如此。人们都信奉佛教,文字与天竺相同。

隋文帝平定了陈朝之后,派遣使者进贡方物,之后朝贡就断绝了。当时天下太平,群臣都说林邑有很多奇宝。仁寿末年,皇帝派遣大将军刘方担任驩州道行军总管,率领钦州刺史宁长真、驩州刺史李晕、开府秦雄步骑兵一万多人,以及数千名罪犯,攻打林邑。

林邑国王梵志骑着大象作战,刘方军队不利。刘方于是挖掘了许多小坑,上面覆盖着草,趁机用军队挑逗他们。刘方假装北撤,梵志追赶,他的大象陷入坑中,军队随即混乱,刘方大败他们,他们弃城逃跑。

刘方进入他们的首都,捕获了十八个庙主,都是用金子铸成的,这个国家有十八代。刘方班师回朝,梵志重新夺回了自己的领土,派遣使者道歉,于是朝贡又断绝了。

赤土国,是扶南国的分支。位于南海中,乘船航行百余天才能到达。那里的土地多为红色,因此得名。它东邻波罗刺国,西接婆罗娑国,南边是诃罗旦国,北边则是大海,国土面积数千里。国王姓瞿昙,名叫多利富多塞,他对国家的远近并不了解。他的父亲放弃王位,出家修道,将王位传给了多利富多塞,他已经在位十六年了。他有三位妻子,都是邻国的女子。他们居住在僧祗城,城门有三重,每两扇门之间相距大约一百步。每扇门上都有描绘菩萨和飞仙的图画,挂着金花铃铛,有数十名妇女,有的奏乐,有的手持金花。还有四位装饰成佛塔边金刚力士模样的妇女,站在门口,门外的人手持兵器,门内的人手持白色的拂尘。道路两旁悬挂着白色的网,网上缀满了花朵。王宫中的房屋都是双层结构,北面设有三张床榻,国王身着朝霞布料制成的衣服,头戴金花冠,佩戴着杂宝项链,左右站着四位女子侍奉,还有一百多人的卫士。国王的床榻后面有一个木制的神龛,用金银和五香木镶嵌,神龛后面悬挂着一束金光;床榻两旁各放置一面金镜,镜前摆放着金制的水罐,罐前各有金制的香炉;前方放置着一尊金制的伏牛,前面树立着一顶宝盖,左右各有宝扇。有数百名婆罗门等人在东西两侧排成两列,面对面坐着。他们的官员有萨陀加逻一人,陀拏达叉一人,迦利密迦三人,共同处理政务;俱罗末帝一人,负责刑法。每个城市设置一名那邪迦,十名钵帝。

当地的习俗是穿耳剪发,没有跪拜的礼节,用香油涂抹身体。他们非常敬重佛教,尤其重视婆罗门。妇女在颈部后面束发髻,男女都穿用朝霞和朝云杂色布料制成的衣服。豪富之家生活奢侈,只有得到国王赐予的金锁才能佩戴。每次婚嫁,都会选择吉日,女方家提前五天开始庆祝,饮酒作乐,父亲牵着女儿的手将女儿交给女婿,七天之后才正式成婚。婚后,夫妻分家另住,只有最小的儿子和父亲一起居住。父母兄弟去世后,会剃发穿素服,在水边搭建竹木结构的棚子,棚子里堆积柴火,将尸体放在上面,烧香挂幡,吹螺号击鼓送葬,火燃烧后,骨灰落入水中。无论贵贱,都是如此,只有国王烧完后会将骨灰收集起来,装入金瓶中,存放在庙宇里。这里冬夏温差不大,雨水较多,晴天较少,种植作物没有固定的时间。特别适合种植稻米、高粱、白豆、黑麻,其他物产与交趾相似。用甘蔗酿酒,加入紫瓜根,酒呈黄红色,味道也很香美。也用椰浆酿酒。

隋炀帝即位后,鼓励人们去往边远的地方。大业三年,屯田主事常骏、虞部主事王君政等人请求出使赤土国。皇帝非常高兴,派遣他们带着五千段布匹赠送给赤土王。那一年十月,常骏等人从南海郡出发,昼夜航行二十天,每天遇到顺风。经过焦石山后,向东南方向航行至陵伽钵拔多洲,西边与林邑相对,那里有一座神祠。再向南航行,到达师子石。从此岛屿连成一片。又航行了二三日,西边看到了狼牙须国的山,于是向南到达鸡笼岛,抵达赤土国的边界。

赤土国的国王派遣婆罗门鸠摩罗,率领三百艘船来迎接,吹螺号击鼓欢迎隋朝的使者,并进献金锁用来系船。一个月后,常骏等人到达赤土国的首都。国王派遣他的儿子那邪迦邀请常骏等人见面。事先派人送来金盘,里面装有香花和镜子,两个金盒装着香油,两个金瓶装着香水,四条白叠布,供使者盥洗之用。那天下午,那邪迦又送来两头大象,手持孔雀兽来迎接使者,并送上金盘、金花,用它们来承载诏书,一百名男女奏响螺号和鼓声,两名婆罗门引导道路。到达王宫后,常骏等人遵照诏书登上楼阁,国王以下的人都坐着,宣读完诏书后,引导常骏等人坐下,演奏天竺音乐,事情结束后,常骏等人返回住处。后来又派遣婆罗门到住处送食物,用草叶做成盘子,盘子很大。他对常骏说:‘现在你是大国的臣子,不再是赤土国的人了。’几天后,邀请常骏等人参加宴会,礼仪和随从都和初次见面时一样。国王面前摆放了两张床,床上都铺着草叶盘,每个盘子的面积有一丈五尺,上面有黄、白、紫、红四种颜色的饼,以及牛、羊、鱼、鳖、猪、蝦等一百多种肉类。邀请常骏上床,随从在地上铺席,每个人面前都放置了金制的酒杯,女子乐队轮流演奏,礼物非常丰厚。

不久后,派遣那邪迦随同贡品一起出发,并献上金芙蓉冠、龙脑香,用金子铸成多罗叶,雕刻成文字作为信物,用金盒封存,让婆罗门手持香花和螺号送行。出海后,看到一群绿色的鱼在水面飞翔。在海上航行了十多天后,到达林邑东南部,沿着山边行驶。那里的海水呈黄色,气味腥臭,船只行驶一天都不会断,据说那是大鱼的粪便。沿着海岸北行,到达交趾。常骏在隋朝大业六年春天与那邪迦在弘农觐见皇帝。皇帝非常高兴,授予常骏等人执戟都尉的职位,那邪迦等人也分别得到了官职和赏赐。

真腊国位于林邑西南部,原本是扶南国的附属国,从日南郡乘船航行六十天就能到达。南部接壤车渠国,西部有朱江国。国王姓刹利,名叫质多斯那。自从他的祖父开始,国家逐渐强盛,质多斯那继承了扶南国并将其纳入版图。他去世后,儿子伊奢那先继位。他们居住在伊奢那城,城外有两万多家。城内有一座大堂,是国王处理政务的地方。总共有三十座大城市,每座城市都有数千家,各有部帅,官名与林邑相同。

国王每隔三天听取朝政,坐在五香七宝床上,床上挂着宝帐,用花纹木做柱子,象牙和金子镶嵌成墙壁,形状像小屋,悬挂着金光,与赤土国的相似。前面放置着金制的香炉,有两个人在旁边侍奉。国王穿着朝霞布料制成的衣服,用象牙制成的腰带系住腰部和腹部,衣服的下摆垂到小腿,头上戴着金宝花冠,佩戴着珍珠项链,脚穿革履,耳朵挂着金铛。常服是白叠布,用象牙做鞋。如果露出头发,则不佩戴项链。臣下的服饰大致相同。有五大臣,分别是孤落支、相高凭、婆何多陵、舍摩陵、髯罗娄,以及其他小臣。朝见国王时,总是在台阶下磕三个头,国王召唤上台阶,就跪下,用双手抱住胳膊,绕着国王环坐。议政结束后,跪拜退去。台阶、庭院、门阁,都有千余人的侍卫,都穿着盔甲,手持武器。这个国家与参半、朱江两国结亲,多次与林邑、陀桓两国发生战争。他们出行时都携带盔甲武器,如果有征战,就会使用它们。

当地的风俗,不是王的妻子,不能成为继承人。王刚即位时,所有的兄弟都被处罚,有的被砍掉一根手指,有的被割掉鼻子,被安置在别的地方生活,不能做官。

当地的人身材小而皮肤黑,妇女中也有皮肤白的。他们都束着头发垂在耳边,性格敏捷有力。他们的居住环境和用品,很像是用赤土做的。

他们用右手认为是干净的,左手认为是污秽的。每天早上洗澡,用杨树枝刷牙,然后读经念咒,再洗澡然后吃饭。饭后还用杨枝刷牙,然后继续读经念咒。

他们的饮食中有很多苏酪、沙糖、粳米、米饼。吃饭时,先拿杂肉汤和饼一起吃,用手抓着吃。

结婚的人只送女方,选择日子派媒人迎娶妻子。男女双方各自闭门不出八天,日夜不停地点灯。

男方的婚礼结束后,就与父母分家,各自居住。父母去世后,未婚的小孩子可以得到剩余的财产。如果已经结婚,财产归官府。

丧葬时,儿女七天不吃饭,剃掉头发以示哀悼,僧侣、道士、亲友都来聚会,音乐送葬。用五香木烧尸,收集灰烬,用金银瓶装起来,放入大水中;贫穷的人可能用瓦罐,然后用五彩画上。

也有不烧尸体的,把尸体送到山中,任由野兽吃。

这个国家的北方多山丘,南方有水泽。气候特别热,没有霜雪,有很多瘴气和毒虫。适合种植高粱、稻米,少种黍、粟。水果和蔬菜与日南、九真相似。不同的是,有婆罗那娑树,没有花,叶子像柿子,果实像冬瓜;庵罗树,花和叶子像枣,果实像李子;毗野树,花像木瓜,叶子像杏,果实像构树;婆田罗树,花、叶、果实都像枣但略有不同;歌毕佗树,花像林檎,叶子像榆树而厚大,果实像李子,大小如升。其他的多与九真相似。

海里有种鱼叫建同,有四条腿没有鳞片,鼻子像大象,吸水后喷出,高达五六十尺。有浮胡鱼,形状像鲇鱼,嘴巴像鹦鹉,有八条腿。有很多大鱼,一半身体露出水面,看起来像山。每年的五六月份,有毒气流行,就用白猪、白牛、羊在城西门外祭祀。如果不这样做,五谷不丰收,牲畜多死,人得病。

靠近都城有陵伽钵婆山,山上有个神庙,每次派两千士兵守卫。城东的神叫婆多利,祭祀时用人肉。国王每年杀人,在夜间祭祀祈祷,也有千人守卫。他们就是这样敬鬼。

他们很多人信奉佛法,尤其信奉道士。佛和道士,都在他们的馆舍里立像。

隋大业十二年,派遣使者进贡,皇帝待他们非常优厚,之后也就断绝了。

婆利国,从交趾航海,向南经过赤土、丹丹,直到他们的国家。国界,东西方向行进四月,南北方向行进四十五天。

国王姓刹利邪伽,名字叫护滥那婆。官职叫独诃邪拿,次官叫独诃氏拿。国民擅长投掷飞轮,大小像镜子,中间有孔,外面像锯齿,从远处投掷,没有不中的。

其他的兵器,与中国大致相同,风俗类似真腊,物产与林邑相同。他们杀人或偷盗,砍掉手;奸淫者,锁住脚,一年后释放。

祭祀必须在月黑的时候,用盘子装着酒菜,漂浮在流水上。每年的十一月必须举行大祭。海里出产珊瑚。有一种鸟叫舍利,能懂人说话。

隋大业十二年,派遣使者朝贡,之后也就断绝了。

当时南方边远地区有丹丹、盘盘两个国家,也来进贡,他们的风俗、物产,大致相似。

评论说:《礼记》说:‘南方叫蛮,有不生火食的人。’然而他们的种类不止一种,与华人杂居,被称为蜒、獽、俚、獠、厓。没有君主,随着山洞居住。他们的风俗,剪发纹身,喜欢互相攻击。

自从秦朝统一三楚,汉朝平定百越,地界延伸到丹徼,气候极至日南,水陆都可以居住,都成了郡县。到了南北分界,各自割据,不同的地区,蛮、獠的族群,轮流控制。

至于林邑、赤土、真腊、婆利,由于地理隔绝,没有与中国相通。等到隋朝受命,平定九州,炀帝继位,威震八方,心向远方,渴望珍奇之物。所以出兵流求,攻打林邑,威震异域,超过了秦、汉。

虽然有边远地区的功绩,但无法挽救国内失败的命运。《左传》说:‘不是圣人,外部安宁必有内部忧虑。’这话说得真对。

大业年间,南方边远地区有十多个国家朝贡,他们的事迹已经湮灭,现在只知道四国而已。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北史-列传-卷八十三-注解

蛮:指古代中国南方及西南地区的少数民族,与汉族相对。

盘瓠:传说中的古代蛮族首领,是蛮族的一个始祖。

江、淮之间:指长江和淮河之间的地区,是中国古代的一个地理概念。

部落:古代社会的一种组织形式,由同一血缘或地缘关系的人们组成。

寿春:古地名,位于今安徽省寿县,是古代的一个军事重镇。

巴、蜀:指古代的巴国和蜀国,位于今四川盆地及其周边地区。

汝、颍:指汝水和颍水,是古代中国的重要河流。

质子:古代中国的一种外交手段,指将王子或贵族的儿子送到外国作为人质。

京师:古代中国的首都。

侍子:古代中国的一种官职,指在朝中任职的官员的儿子。

雍州:古代中国的行政区划,位于今陕西、甘肃等地。

鲁阳侯:古代的一种爵位。

大阳蛮:古代的一个少数民族,分布在今河南省境内。

征南将军:古代中国的一种军事官职,负责征讨南方。

东荆州:古代中国的行政区划,位于今湖北省境内。

襄阳王:古代中国的一种封号,指被封为襄阳王的诸侯。

使持节:古代中国的一种官职,指持有皇帝的节杖,代表皇帝行使权力。

大都督:古代中国的一种军事官职,负责统领大规模的军事行动。

义阳:古地名,位于今河南省境内。

颍阳:古地名,位于今河南省境内。

王师:古代中国的军队,特指皇帝的军队。

内属:古代中国的一种政治行为,指少数民族归附中央政府。

部曲:古代中国的一种军事组织,由私人拥有并指挥的军队。

南雍州:古代中国的行政区划,位于今陕西省境内。

鲁阳:古地名,位于今河南省境内。

沔水:古水名,即今汉水。

滍叶:古地名,位于今河南省境内。

朗陵:古地名,位于今河南省境内。

南征西道:古代中国的一个军事路线,指从南方到西方的军事行动。

竟陵:古地名,位于今湖北省境内。

迁洛:古代中国的一种政治行为,指迁都洛阳。

河北诸州及六镇:指黄河以北的各个州和六个军事重镇。

东荆州蛮:指居住在东荆州的蛮族。

樊素安:古代的一个蛮族首领。

僭帝号:指未经授权而自称皇帝。

梁:古代的一个国家,位于今河南省境内。

沔东太守:古代中国的一种官职,负责沔水以东地区的行政。

永宁太守:古代中国的一种官职,负责永宁地区的行政。

汉东:古地名,位于今河南省境内。

镇东府长史:古代中国的一种官职,负责镇东府的行政。

郦道元:古代中国的一位官员,曾任镇东府长史。

东荆:古代中国的行政区划,位于今湖北省境内。

安昌:古地名,位于今河南省境内。

南荆州刺史:古代中国的一种官职,负责南荆州的行政。

梁雍州刺史:古代中国的一种官职,负责梁雍州的行政。

萧藻:古代的一位官员,曾任梁雍州刺史。

蔡令孙:古代的一位将领。

梁龙骧将军:古代中国的一种军职,指龙骧将军。

樊石廉:古代的一位将领。

清水戍:古代中国的一种军事设施,用于防守。

东梁州:古代中国的行政区划,位于今四川省境内。

唐州蛮:指居住在唐州的蛮族。

豫州伯:古代中国的一种封号,指被封为豫州伯的诸侯。

王雄:古代的一位将领。

权景宣:古代的一位将领。

陬落:古代的一种社会组织形式,由同一血缘或地缘关系的人们组成。

三峡:指长江上游的瞿塘峡、巫峡和西陵峡。

周文:古代的一位君主,指周文王。

伊、瀍:古水名,即今伊水和瀍水。

南雍州刺史:古代中国的一种官职,负责南雍州的行政。

梅勒特:古代的一位蛮族首领。

杜青和:古代的一位蛮族首领。

田鲁嘉:古代的一位蛮族首领。

蛮首:指南方少数民族的首领,蛮是指古代对南方少数民族的泛称。

内附:指归附中央政府,表示归顺。

督:统管,监督。

淮北三州:指淮河流域的三个州。

淮州刺史:淮州的行政长官。

淮安郡公:淮安郡的公爵。

骚动:动荡,不安定。

款附:表示归顺,投降。

开府仪同三司:古代官名,是三公之一,地位很高。

石台县公:石台县的公爵。

扇动:煽惑,挑拨。

抄断:拦截,阻断。

游军:流动的军队,用于机动作战。

悬军:孤军深入,没有后援的军队。

扞御:防御,抵御。

十城:十个城池。

涔阳蛮:涔阳地区的少数民族。

声援:从远处提供支持。

水逻城:一个险要的城池。

京观:堆放战死者尸骨以示威慑。

石墨城:一个以石墨命名的城池。

双城:两个相邻的城池。

牢坪:一个地名。

襟带:比喻重要的地理位置。

獠:獠是古代对南方少数民族的一种称呼,这里指居住在山谷中的少数民族。

干阑:一种建筑形式,类似竹楼。

阿谟、阿段、阿夷、阿:獠人对不同性别和年龄的称呼。

鼓角:古代军中使用的乐器,鼓用于击鼓进军,角用于发出信号。

淫祀:过分或不当的祭祀。

昆季:兄弟。

铜爨:一种大口宽腹的铜制炊具。

益州:古代的一个州,位于今四川省。

蜀:古代的一个地区,即今四川省。

编户:指登记在户籍上的居民,有义务纳税和服役。

梁、益二州:梁州和益州是古代中国的行政区划,梁州位于今四川、陕西一带,益州位于今四川东部。

裨润:补充,辅助。

公私:指公家和私人。

夏侯道迁:夏侯道迁是东汉末年的一位将领,这里指他举兵归附汉朝,成为汉中地区的内附势力。

宣武:宣武可能是指北魏的宣武帝元恪,这里指宣武帝派遣尚书邢峦担任梁、益二州刺史。

尚书邢峦:邢峦是北魏的一位官员,这里指他被宣武帝任命为梁、益二州刺史。

羊祉:羊祉是北魏的一位官员,这里指他被任命为梁州刺史。

傅竖眼:傅竖眼是北魏的一位官员,这里指他被任命为益州刺史。

元法僧:元法僧是北魏末年的一位官员,这里指他被任命为益州刺史。

晋寿:晋寿是古代中国的一个地名,位于今四川眉山。

朝廷:指当时的北魏朝廷。

物情:指人民的心意或民心。

元桓、元子真相:元桓和元子真相是北魏的两位官员,这里指他们相继担任梁州刺史。

巴州:巴州是古代中国的一个行政区划,位于今四川东部。

严始欣:严始欣是北魏末年的一位官员,这里指他被任命为巴州刺史。

隆城镇:隆城镇是古代中国的一个行政区划,位于今四川。

压獠:压獠是对獠族的一种称呼,这里指被征服的獠族。

陵州木笼獠:陵州木笼獠是指居住在陵州(今四川眉山)的獠族。

铁山獠:铁山獠是指居住在铁山(今四川)的獠族。

梁州恆棱獠:梁州恆棱獠是指居住在梁州恆棱(今四川)的獠族。

赵文表:赵文表是北周的一位官员,这里指他担任总管长史。

蓬州:蓬州是古代中国的一个行政区划,位于今四川。

李晖:李晖是隋朝的一位官员,这里指他担任蓬、梁州总管。

林邑:古代地名,指现在的越南中部。

西那婆帝:西那婆帝是林邑国的国王。

萨婆地歌:萨婆地歌是林邑国的另一位高级官员。

伦多姓:伦多姓是林邑国的属官之一。

歌伦致帝:歌伦致帝是林邑国的属官之一。

乙地伽兰:乙地伽兰是林邑国的属官之一。

弗罗:弗罗是林邑国的外官之一。

可轮:可轮是林邑国的外官之一。

章甫:章甫是古代中国的一种帽子。

朝霞布:古代的一种布料,色彩鲜艳,常用于制作朝服。

珠玑缨络:珠玑缨络是一种装饰品。

革履:革履是一种皮鞋。

锦袍:锦袍是一种华丽的袍子。

婆罗门:古印度的一种宗教阶层,通常指祭司或学者。

梵志:梵志是林邑国的国王。

驩州道行军总管:驩州道行军总管是隋朝派遣的军事指挥官。

钦州刺史:钦州刺史是钦州的行政长官。

驩州刺史:驩州刺史是驩州的行政长官。

开府:开府是古代中国的一种高级官职。

步骑:步骑是指步兵和骑兵。

班师:班师是指军队返回。

朝贡:朝贡是指外国向中国朝廷进贡。

方物:方物是指外国的特产。

巨象:巨象是指大象。

金花冠:以金丝或金片制成的花形帽子,常用于表示尊贵。

赤土国:古国名,位于今印度尼西亚苏门答腊岛,是中国古代文献中记载的一个南海中的国家。

扶南:古国名,位于今柬埔寨地区,是古代东南亚的一个重要国家。

南海:指中国南海,古代泛指中国南部沿海及其周边海域。

瞿昙氏:古印度的一个著名姓氏,与佛教有关,常用于表示与佛教有关的人物。

释王位:指国王放弃王位,出家为僧。

僧祗城:古代印度的一种城市,也指佛教城市。

菩萨:佛教用语,指修行到一定程度的佛弟子。

飞仙:道教用语,指成仙的人。

杂宝缨络:用各种宝石制成的装饰品,常用于表示尊贵。

萨陀加逻:古国名,位于今印度。

陀拏达叉:古印度的一种宗教仪式。

迦利密迦:古印度的一种宗教仪式。

俱罗末帝:古印度的一种宗教仪式。

那邪迦:古印度的一种宗教仪式。

钵帝:古印度的一种宗教仪式。

穿耳翦发:古代的一种习俗,指在耳朵上穿孔并剪短头发。

香油:一种从植物中提取的油,常用于涂抹身体。

朝霞朝云杂色布:古代的一种布料,色彩多样。

金锁:古代的一种装饰品,用金制成,常作为财富和地位的象征。

隋炀帝:中国隋朝的皇帝,名杨广,是隋朝的第二位皇帝。

常骏:隋朝的一位官员,曾出使赤土国。

王君政:隋朝的一位官员,曾出使赤土国。

陵伽钵拔多洲:古代印度的一个地名。

师子石:古代印度的一个地名。

狼牙须国之山:古代印度的一个地名。

鸡笼岛:古代印度的一个地名。

金芙蓉冠:古代的一种装饰品,用金制成,形似芙蓉花。

龙脑香:一种香料,产于东南亚,常用于宗教仪式。

多罗叶:一种树叶,常用于宗教仪式。

真腊国:古国名,位于今柬埔寨地区。

刹利氏:古印度的一个著名姓氏,与贵族有关。

质多斯那:真腊国的一位国王。

孤落支:真腊国的一位大臣。

相高凭:真腊国的一位大臣。

婆何多陵:真腊国的一位大臣。

舍摩陵:真腊国的一位大臣。

髯罗娄:真腊国的一位大臣。

参半:古国名,位于今越南中部。

硃江国:古国名,位于今越南中部。

嗣:指继承王位的人,即王位继承人。

刑残:指施加刑罚,使身体残废。

苏酪:一种用牛奶制成的甜品。

沙糖:一种甜味剂,古时候从印度传入。

秔粟:古代的一种谷物,类似小米。

米饼:用米粉制成的食品。

拳发垂耳:头发扎成拳状,耳朵垂下。

澡洗:沐浴清洗。

杨枝:一种用来刷牙的树枝。

经咒:佛教中的经文和咒语。

婆罗那娑树:一种树木,花叶果实形状与描述相符。

庵罗树:一种树木,花叶果实形状与描述相符。

毗野树:一种树木,花叶果实形状与描述相符。

婆田罗树:一种树木,花叶果实形状与描述相符。

歌毕佗树:一种树木,花叶果实形状与描述相符。

建同:一种鱼类,四足无鳞,鼻如象。

浮胡鱼:一种鱼类,形状类似鲇鱼,嘴如鹦鹉,有八足。

陵伽钵婆山:一座山,上有神祠。

婆多利:一个神名,祭祀时使用人肉。

刹利邪伽:王姓,具体含义不详。

独诃邪拿:官职名称,具体含义不详。

独诃氏拿:官职名称,具体含义不详。

投轮:一种投掷武器,形状类似镜子,边缘锋利。

断发文身:一种习俗,剪短头发,文身。

三楚:指古代的三个区域,即豫、荆、雍。

百越:古代指中国南方的多个民族。

丹徼:指边界,这里指中国南方的边界。

日南:古代地名,指现在的越南南部。

赤土:古代地名,指现在的越南北部。

真腊:古代地名,指现在的柬埔寨。

婆利:古代地名,指现在的马来西亚。

流求:古代地名,指现在的台湾。

九真:古代地名,指现在的越南中部。

隋大业十二年:公元616年,隋朝大业十二年。

交趾:古代地名,指现在的越南北部。

丹丹:古代地名,具体位置不详。

盘盘:古代地名,具体位置不详。

《礼》:指《周礼》,古代的一部礼制书。

《传》:指《左传》,古代的一部史书。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北史-列传-卷八十三-评注

古文开篇即点明其俗,非王正妻子,不得为嗣,体现了古代王权至上,血脉纯洁的宗法观念。‘王初立日,所有兄弟,并刑残之’一句,描绘了王位继承的残酷,兄弟相残,揭示了王权斗争的残酷性。‘去一指,或劓其鼻’的刑罚,则反映了古代刑罚的严酷。

‘人形小而色黑,妇人亦有白者’一句,通过对人种特征的描述,展现了地域文化的差异。‘悉拳发垂耳,性气捷劲’则描绘了当地人的生活习惯和性格特点,体现了地域文化对人的影响。

‘居处器物,颇类赤土’一句,说明当地居民的生活与自然环境密切相关,赤土文化在日常生活中得到了体现。‘以右手为净,左手为秽’的饮食习惯,反映了当地人对清洁的重视。

‘每旦澡洗,以杨枝净齿,读诵经咒,又澡洒乃食’的日常生活,体现了宗教信仰在当地生活中的重要性。‘食罢还用杨枝净齿,又读经咒’的饮食习惯,进一步说明了宗教信仰在当地人的生活中的地位。

‘饮食多苏酪、沙糖、秔粟、米饼’的饮食文化,展示了当地丰富的物产和独特的饮食习惯。‘娶妻者唯送女人女,择日遣媒人迎妇’的婚姻习俗,反映了当地对女性的尊重。

‘男女二家,各八日不出,昼夜燃灯不息’的婚礼习俗,体现了当地对婚姻的重视。‘男婚礼毕,即与父母分财别居’的继承观念,反映了古代社会的家族观念。

‘丧葬,兒女皆七日不食,剔发而丧’的丧葬习俗,体现了当地对死者的尊重。‘以五香木烧尸,收灰,以金银瓶盛,送大水之内’的葬礼仪式,展示了当地独特的宗教信仰。

‘其国北多山阜,南有水泽’的地理环境,为当地的文化发展提供了条件。‘地气尤热,无霜雪,饶瘴疠毒蜇’的自然环境,对当地居民的生活产生了影响。

‘果菜与日南、九真相类’的物产,反映了当地与周边地区的交流。‘异者,有婆罗那娑树,无花,叶似柿,实似冬瓜’等异域植物,展现了当地丰富的生物多样性。

‘海有鱼名建同,四足无鳞,鼻如象,吸水上喷,高五六十尺’的海洋生物,体现了当地丰富的海洋资源。‘有浮胡鱼,形似且,嘴如鹦鹉,有八足’等奇特生物,展示了当地独特的生物种类。

‘每五六月中,毒气流行,即以白猪、白牛、羊于城西门外祠之’的祭祀仪式,反映了当地对自然的敬畏。‘近都有陵伽钵婆山,上有神祠,每以兵二千人守卫之’的宗教信仰,体现了当地人对神灵的崇拜。

‘其王年别杀人,以夜祠祷,亦有守卫者千人’的残酷祭祀,揭示了当地社会的不稳定。‘其敬鬼如此’的宗教信仰,反映了当地人对超自然力量的敬畏。

‘多奉佛法,尤信道士’的宗教信仰,说明了佛教和道教在当地的影响。‘佛及道士,并立像于其馆’的宗教建筑,展示了当地宗教文化的繁荣。

‘隋大业十二年,遣使贡献,帝礼之甚厚,于后亦绝’的史实,反映了当时中国与外国的交流。‘婆利国,自交趾浮海,南过赤土、丹丹,乃至其国’的地理位置,说明了当时中国与外国的联系。

‘其风俗、物产,大抵相类云’的描述,反映了当时中外文化的交流与融合。‘论曰’部分,从历史角度对当时中外文化交流进行了总结。

‘《礼》云:“南方曰蛮,有不火食者矣。”然其种类非一,与华人错居,其流曰蜒,曰獽,曰俚,曰獠,曰厓’的论述,揭示了南方民族多样性及其与中原文化的交流。

‘居无君长,随山洞而居’的描述,反映了南方民族的社会组织形式。‘其俗,断发文身,好相攻讨’的习俗,展示了南方民族的尚武精神。

‘自秦并三楚,汉平百越,地穷丹徼,景极日南,水陆可居,咸为郡县’的史实,说明了中原文化对南方民族的影响。

‘洎乎境分南北,割据各殊,蛮、獠之族,递为去就’的描述,反映了南方民族地区的历史变迁。

‘至于林邑、赤土、真腊、婆利则地隔江岭,莫通中国’的地理限制,说明了当时中外交流的困难。

‘及隋氏受命,克平九宇,炀帝纂业,威加八荒,甘心远矣,志求珍异’的史实,反映了当时中国对外交流的积极性。

‘虽有荒外之功,无救域中之败’的论述,揭示了当时中国政治的困境。

‘《传》曰:“非圣人,外宁必有内忧。”诚哉斯言也’的引用,说明了当时中国政治的困境。

‘大业中,南荒朝贡者十余国,其事迹湮灭,今可知者四国而已’的描述,反映了当时中外文化交流的历史价值。

内容标题:《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北史-列传-卷八十三》
内容链接:https://market.tsmc.space/archives/12193.html
Copyright © 2021 TSMC Limited All Rights Reserv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