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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北史-列传-卷八十

作者: 魏收,唐代历史学家。魏收是《北史》的主要编纂者,历时多年完成这部关于北朝历史的经典著作。《北史》是中国古代历史学中一部重要的史学作品,它详细记载了北朝(包括北魏、东魏、西魏、北齐、北周)各朝的历史。魏收的史学观点及其对北朝历史的处理影响深远。

年代:成书于唐代(约7世纪)。

内容简要:《北史》主要记载了中国北朝五个朝代(北魏、东魏、西魏、北齐、北周)的历史,内容涵盖了政治、军事、经济、文化等方面。这本书具有重要的史学价值,为后人研究北朝历史提供了详细的资料,尤其是北魏的兴起与北周的衰亡,以及这些时期重要人物的生平事迹。魏收以高度的史学责任感,尽可能客观记录了这一时期的历史,分析了政治变动、王朝更替和历史人物的命运。他的写作风格既注重历史事实的客观性,又能深入探讨历史发展的原因,是中国历史学中的一部经典之作。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北史-列传-卷八十-原文

恩幸

王睿 王仲兴寇猛 赵修 茹皓 赵邕 侯刚 徐纥 宗爱 仇洛齐段霸 王琚 赵默 孙小 张宗之 剧鹏 张祐 抱嶷 王遇 苻承祖 王质李坚 秦松 白整 刘腾 贾粲 杨范 成轨 王温 孟栾 平季 封津 刘思逸 张景嵩 毛暢 郭秀 和士开 穆提婆 高阿那肱 韩凤 齐诸 宦者

夫令色巧言,矫情饰貌,邀眄睐之利,射咳唾之私,乃苟进之常道也。况乃亲由亵狎,恩生趋走,便僻俯仰,当宠擅权。斯乃夏桀、殷纣所以丧两代,石显、张让所以翦二京焉。

魏世王睿幸于太和之初,郑俨宠于孝昌之季,宗爱之弑帝害王,刘腾之废后戮相,此盖其甚者尔。其间盗宫卖爵,污辱宫闱者多矣,亦何可枚举哉?斯乃王者所宜深诫。而齐末又有甚焉。乃自书契以降,未之有也。

若乃心利锥刀,居台鼎之任;智昏菽麦,当机衡之重。亦有西域丑胡,龟兹杂伎,封王开府,接武比肩。非直独守幸臣,且复多干朝政。赐予之费,帑藏以虚;杼柚之资,剥掠将尽。齐运短促,固其宜哉!

神武、文襄,情存庶政,文武任寄,多贞干之臣,唯郭秀小人,有累明德。天保五年之后,虽罔念作狂,所幸有通州刺史梁伯和、陆芃兒之徒,唯左右驱驰,内外亵狎,其朝廷之事,一不与闻,故不入此传。

大宁之后,奸佞浸繁,盛业鸿基,以之颠覆,生灵厄夫左衽,非不幸也!

《魏书》有《恩幸传》及《阉官传》,《齐书》有《佞幸传》。今用比次,以为《恩幸》篇云。

旧书郑俨在《恩幸》中,今从例附其家传,其余并编于此。

其宦者之徒,尤是亡齐之一物,丑声秽迹,千端万绪,其事阙而不书,乃略存姓名,附之此传之末。

其帝家诸奴及胡人乐工叨窃贵幸者,亦附出焉。

王睿,字洛诚,自云太原晋阳人也。

六世祖横,张轨参军。

晋乱,子孙因居于武威姑臧。

父桥,字法生,解天文卜筮。

凉州平,入京。

家贫,以术自给,历位终于侍御中散。

天安初,卒,赠平远将军、凉州刺史、显美侯,谥曰敬。

睿少传父业,而姿貌伟丽,景穆之在东宫,见而奇之。

兴安初,擢为太卜中散,稍迁为令,领太史。

承明元年,文明太后临朝,睿因缘见幸。

超迁给事中。

俄为散骑常侍、侍令,领太史。

承明元年,文明太后临朝,睿因缘见幸,超迁给事中。

俄为散骑常侍、侍中、吏部尚书,赐爵太原公。

于是内参机密,外豫政事,爱宠日隆,朝士慑惮焉。

太和二年,孝文及文明太后率百僚与诸方客临兽圈,有猛兽逸,登门阁道,几至御坐。

左右侍卫皆惊靡,睿独执戟御之,猛兽乃退。

故亲任转重。

三年春,诏睿与东阳王丕同入八议,永受复除。

四年,迁尚书令,进爵中山王,加镇东大将军,置王官二十二人,中书侍郎郑羲为傅,郎中令以下,皆当时名士。

又拜睿妻丁氏为妃。

及沙门法秀谋逆事发,多所牵引。

睿曰:‘与杀不辜,宁赦有罪,宜枭斩首恶,余从原赦,不亦善乎!’

考文从之,得免者千余人。

睿出入帷幄,太后密赐珍玩缯彩,人莫能知。

率常以夜帷载阉官防致,前后钜万,不可胜数。

加以田园、奴婢、牛马杂畜,并尽良美。

大臣及左右因是以受赉赐,外示不私,所费又以万计。

及疾病、孝文、太后每亲视疾,侍官省问,相望于道。

及疾笃,上疏陈刑政之宜。

寻薨,孝文、文明太后亲临哀恸。

赐温明秘器,宕昌公王遇监护丧事。

赠卫大将军、太宰、并州牧,谥曰宣王。

内侍长董丑奴营坟墓。

将葬于城东,孝文登城楼以望之。

京都文士为作哀诗及诔者百余人。

乃立睿祀于都南二十里大道右,起庙,以时祭荐,并立碑铭,置守祀五家。

又诏褒扬睿,图其捍猛兽状于诸殿,令高允为之赞。

京邑士女,谄称睿美,造新声而弦歌之,名曰《中山王》。

诏班乐府,合乐奏之。

初,睿女妻李冲兄子蕤,次女以适赵国李恢子华。

女之将行,先入宫中,其礼略如公主、王女之仪。

太后亲御太华殿,寝其女于帐中,睿与张祐侍坐。

睿所亲及两李家丈夫、妇人列于东西廊。

及女子登车,太后送过中路。

时人窃谓天子、太后嫁女。

睿之葬也,假亲姻义旧衰绖缟冠送丧者千余人,皆举声恸泣,以要荣利,时谓之义孝。

睿既贵,乃言家本太原晋阳,遂移属焉。

故其兄弟封爵,多以并州郡县。

薨后,重赠睿父桥侍中、征西将军、左光禄大夫、仪同三司、武威王,谥曰定。

追策睿母贾氏为妃,立碑于墓左。

父子并葬城东,相去里余。

迁洛后,更徙葬太原晋阳故地。

子袭,字元孙。

睿薨,孝文诏袭代领都曹,为尚书令,领吏部曹。

后袭王爵,例降为公。

太后崩后,袭礼遇稍薄,不复关与时事。

后出为并州刺史。

舆驾诣洛,路幸其州,人庶多为立铭,置于大路,虚相称美。

或云袭所教也,尚书奏免其官,诏唯降号二等。

卒,赠豫州刺史,谥曰质。

袭弟椿,字元寿。

正始中,拜太原太守,坐事免。

椿僮仆千余,园宅华广,声伎自适,无乏于时。

或有权椿仕者,椿笑而不答。

雅有巧思,凡所营制,可为后法。

由是正光中元叉将营明堂、辟雍,俗征为将作大匠,椿闻而固辞。

孝昌中,尔硃荣以汾州胡逆,表椿慰劳汾胡。

汾胡与椿比州,服其声望,所至降下。

事宁,授太原太守。

以预立庄帝功,封辽阳县子,寻转封真定县。

永熙中,除瀛州刺史。

时有风雹之变,诏书广访谠言,椿乃上疏言政事之宜。

椿性严察,下不容奸,所在吏人畏之重足。

天平末,更满还乡。

初,椿于宅构起事,极为高壮。

时人忽云:‘此乃太原王宅,岂是王太原宅?’

椿往为本郡,世皆呼为王太原。

未几,尔硃荣居椿之宅,荣封太原王焉。

到于齐神武之居晋阳,霸朝所在,人士辐凑。

椿礼敬亲知,多所拯接。

后以老病辞疾,客居赵郡之西鲤鱼祠山。

卒,赠尚书左仆射、太尉公、冀州刺史,谥曰文恭。

及葬,齐神武亲自吊送。

椿妻巨鹿魏悦次女,明达有远操,多识往行前言。

随夫在华州,兄子建在洛遇患,闻而驰赴,肤容亏损,亲类叹尚之。

尔硃荣妻乡郡长公主深所礼敬。

永安中,诏以为南和县君。

内足于财,不以华饰为意。

抚兄子收,情同己子。

存拯亲类,所在周给。

椿名位终始,魏有力焉。

卒,赠巨鹿郡君。

椿无子,以兄孙叔明为后。

王仲兴,赵郡南栾人也。

父天德,起自细微,至殿中尚书。

仲兴幼而端谨,以父任,早给事左右,累迁越骑校尉。

孝文在马圈,自不豫、大渐迄于崩,仲兴颇预侍护。

宣武即位,转左中郎将。

及帝亲政,与赵脩并见宠任,迁光禄大夫,领武卫将军。

虽与脩并,而畏慎自退,不若脩倨傲无礼。

咸阳王禧之出奔也,当时上下微为震骇,帝遣仲兴先驰入金墉安慰。

后与领军于劲参机要,因自回马圈侍疾及入金墉功,遂封上党郡开国公。

自拜武卫及受封日,车驾每临飨其宅。

宣武游幸,仲兴常侍,不离左右,外事得径以闻,百僚亦耸体而承望焉。

兄可久,以仲兴故,自散爵为征虏府长史,带彭城太守。

仲兴世居赵郡,自以寒微,云旧出京兆霸城,故为雍州大中正。

尚书后以仲兴赏报过优,北海王详尝以面启,奏请降减,事久不决。

可久在徐州,恃仲兴宠势,轻侮司马梁郡太守李长寿,乃令僮仆邀殴长寿,遂折其胁。

州以表闻,北海王详因百僚朝集,厉色大言曰:‘徐州名籓,先帝所重,朝廷云何简用上佐,遂至此纷纭,以彻荒外,岂不为国丑辱!’

仲兴是后渐疏。

宣武乃下诏夺其封邑。

后卒于并州刺史。

宣武时,又有上谷寇猛,少以姿干充武贲,稍迁至武卫将军。

出入禁中,无所拘忌。

自以上谷寇氏,得补燕州大中正,而不能甄别士庶也。

卒,赠燕州刺史。

赵修,字景业,赵郡房子人也。

父谧,阳武令。

修本给事东宫,为白衣左右,颇有膂力。

宣武践阼,爱遇日隆。

然天性暗塞,不亲书疏。

宣武亲政,旬月间频有转授。

每受除设宴,帝幸其宅,诸王公百僚悉从,帝亲见其母。

修能剧饮,至于逼劝觞爵,虽北海王详、广阳王嘉等皆亦不免,必致困乱。

每适郊庙,修常骖陪,出入华林,恆乘马至禁内。

咸阳王禧诛,其家财货多赐高肇及脩。

修之葬父,百官自王公已下,无不吊祭,酒犊祭奠之具,填塞门街。

于京师为制碑铭、石兽、石柱,皆发人车牛,传致本县,财用之费,悉自公家。

凶吉车乘将百两,道路供给,皆出于官。

时将马射,宣武留修过之,帝如射宫,又骖乘,辂车旒竿触东门折。

脩恐不逮葬日,驿赴窆期。

左右求从及特遣者数十人,修道路嬉戏,殆无戚容,或与宾客奸掠妇女裸观,从者噂沓喧哗,诟詈无节,莫不畏而恶之。

是年,又为修广增宅舍,多所并兼,洞门高堂,房庑周博,崇丽拟于诸王。

其四面邻居,赂入其地者侯天盛兄弟,越次出补长史大郡。

修起自贱伍,暴致富贵,奢傲无礼,物情所疾,困其在外,左右或讽纠其罪。

自其葬父还也,旧宠小薄。

初,王显附修,后因忿阋,密伺其过,列修葬父时,路中淫乱不轨。

又云与长安人赵僧[A181]谋匿玉印事。

高肇、甄琛等构成其罪,乃密以闻。

始琛及李凭等曲事修,无所不至,惧相连及,乃争共纠扌适。

遂有诏按其罪恶,鞭之一百,徒敦煌为兵。

其家宅作徒,即仰停罢,所亲在内者,悉令出禁。

是日,修诣领军于劲第,与之樗蒱。

筹未及毕,羽林数人,相续而至,称诏呼之。

脩惊起,随出。

路中执引脩马诣领军府。

琛与显监决其罪,先具问事有力者五人,更迭鞭之,占令必死。

旨决百靴,其实三百。

修素肥壮,腰腹博硕,堪忍楚毒,了不转动。

鞭讫,即召驿马,促之令发。

出城西门,不自胜举,缚置鞍中,急驱驰之,其母妻追随,不得与语,行八十里乃死。

初,于后之入,修之力也。

修死后,领军于劲犹追感旧意,经恤其家。

自余朝士昔相宗承者,悉弃绝之,以示己之疏远焉。

茹皓,字禽奇,旧吴人也。

父谦之,本名要,随宋巴陵王休若为将,至彭城,遂寓居淮阳上党。

皓年十五六,为县金曹吏。

南徐州刺史沈陵见而善之,自随入洛,举充孝文白衣左右。

宣武践阼,皓侍直禁中,稍被宠接。

宣武尝拜山陵,路中欲引与同车,黄门侍郎元匡切谏乃止。

乃帝亲政,皓眷赉日隆。

时赵脩亦被幸,妒之,求出皓。

皓亦虑见危祸,不乐内官,遂超授濮阳太守,其父因皓,讼理旧勋,先除兗州阳平太守,赐以子爵。

父子剖符名邦,郡境相接。

皓忻于去内,不以疏外为戚。

及赵脩等败,竟获全。

虽起微细,为守乃清简寡事。

后授左中郎将,领直阁,宠待如前。

皓既宦达,自云本出雁门,雁门人谄附者,乃因荐皓于司徒,请为肆州大中正,诏特依许。

迁骁骑将军,领华林诸作。

皓性微工巧,多所兴立,为山于天泉池西,采掘北芒及南山佳石,徙竹汝、颍,罗莳其间。

经构楼观,列于上下,树草栽木,颇有野致。

帝心悦之,以时临幸。

皓贵宠日升,关豫政事,太傅、北海王详以下,咸祗惮之。

皓娶仆射高肇从妹,于帝为从母,迎纳之日,详亲诣之,礼以马物,皓又为弟聘安丰王延明妹,延明耻非旧流,不许。

详劝之云:‘欲觅官职,如何不与茹皓婚姻也?’延明乃从焉。

皓颇敏慧,折节下人,潜自经营,阴有纳受,货产盈积,起宅宫西,朝贵弗及。

时帝虽亲万务,皓率常居内,留宿不还,传可门下奏事。

未几,转光禄少卿。

意殊不已,方欲陈马圈从先帝劳,更希荣举。

初,脩、皓之宠,北海王详皆附之。

又直阁刘胄本为详荐,常感恩。

高肇素嫉诸王,常规陷害,既知详与皓等交关相昵,乃构之,云皓等将有异谋。

宣武乃召中尉崔亮,令奏皓、胄、常季贤、陈扫静四人擅势纳贿及私乱诸事。

即日执皓等,皆诣南台,翌日,奏处杀之。

皓妻被发出堂,哭而迎皓。

皓径入哭别,食椒而死。

胄字元孙,后位直阁将军。

季贤起于主马,宣武初好骑乘,因是获宠。

位司药丞,仍主厩闲。

扫静、徐义恭,并彭城旧营人。

扫静能为宣武典栉梳,义恭善执衣服,并以巧便,旦夕居中,爱幸相侔,官叙不异。

二人皆承皓,皓亦接眷。

而扫静偏为亲密,与皓常在左右,略不归休。

皓败,扫静亦死于家。

义恭小心谨慎,皓等死后,弥见幸信。

宣武不豫,义恭昼夜扶抱,崩于怀中。

义恭谄附元叉,叉有淫宴,多在其宅。

位终左光禄大夫。

赵邕,字令和,自云南阳人也。

洁白美髭眉。

司空李冲之贵宠也。

邕以少年端谨,出入其家,颇给桉磨奔走之役。

冲令与诸子游处,人有束带谒冲者,时托之以自通。

太和中,给事左右,至殿中监。

宣武即位及亲政,犹居本任。

微与赵脩结为宗援,然亦不甚相附也。

邕父怡,以邕宠,召拜太常少卿,寻为荆州大中正,出为荆州刺史。

怡乃致其母丧,葬于宛城之南,赵氏旧墟。

后拜金紫光禄大夫,卒,赠相州刺史。

宣武每出入郊庙,脩恆以常侍兼侍中陪乘,而邕兼奉车都尉,执辔同载。

时人窃论,号为二赵。

以赵出南阳,徙属荆州。

邕转给事中,南阳中正。

以父为荆州大中正,罢。

宣武崩,邕兼给事黄门。

后为幽州刺史,贪与范阳卢氏为婚,女父早亡,其叔许之,而母不从。

母北平阳氏,携女至家藏避,规免。

邕乃考掠阳叔,遂至于死。

阳氏诉冤,邕坐处死。

会赦,免。

孝昌初,卒。

侯刚,字乾之,河南洛阳人也。

其先代人,本出寒微。

少以善于鼎俎,得进膳出入,积官至尝食典御。

宣武以其质直,赐名刚焉。

稍迁左中郎将,领刀剑左右,后领太子中庶子。

宣武崩,刚与侍中崔光迎明帝于东宫,寻除卫尉卿,封武阳县侯。

俄为侍中、抚军将军、恆州大中正,进爵为公。

熙平中,侍中游肇出为相州,刚言于灵太后曰:‘昔高氏擅权,游肇抗衡不屈,而出牧一籓,未尽其美。宜还引入,以辅圣主。’太后善之。

刚宠任既隆,江阳王继、尚书长孙承业皆以女妻其子。

司空、任城王澄以其起由膳宰,颇窃侮之云:‘此近为我举食。’然公坐对集,敬遇不亏。

后刚坐掠杀试射羽林,为御史中尉元匡所弹,处刚大辟。

尚书令、任城王澄为之言于灵太后,令削封三百户,解尝食典御。

刚于是颇为失意。

刚自太和进食,遂为典御,历两都、三帝、二太后,将三十年,至此始解。

御史中尉元匡之废也,刚为太傅、清河王怿所举,除车骑将军,领御史中尉。

及领军元叉执政,刚长子,叉之妹夫,乃引刚为侍中、左卫将军,还领尝食典御,以为枝援。

复令御史中尉。

刚启军旅稍兴,国用不足,求以己邑俸粟,赈给征人,比至军下。

明帝许之。

孝昌元年,除领军。

初,元叉之解领军,灵太后以叉腹心尚多,恐难卒制,故权以刚代之,示安其意。

寻出为冀州刺史。

刚在道,诏暴其朋党元叉,逼胁内外,降为征虏将军,余悉削黜。

终于家。

永安中,赠司徒公。

刚以上谷先有侯氏,于是始家焉。

徐纥字,武伯,乐安博昌人也。

家世寒微。

纥少好学,颇以文词见称。

宣武初,自主书除中书舍人。

谄附赵脩,脩诛,坐徙枹罕。

虽在徒役,志气不挠。

故事,捉逃役流兵五人者,听免,纥以此得还。

久之,复除中书舍人。

太傅、清河王怿以文翰待之。

及元叉害怿,出为雁门太守,称母老解郡。

寻饰貌事叉,大得叉意。

灵太后反政,以纥曾为怿所顾待,复自母忧中起为中书舍人。

曲事郑俨,是以特被信任,俄迁给事黄门侍郎,仍领舍人,总摄中书、门下事,军国诏命,莫不由之。

时有急速,令数吏执笔,或行或卧,人别占之,造次俱成,不失事理,虽无雅才,咸得济用。

时黄门侍郎太原王遵业、琅邪王诵,并称文学,亦不免为纥执笔,承其指授。

纥机辩有智数,当公断决,终日不以为劳。

长直禁中,略无休息。

时复与沙门讲论,或分宵达曙,而心力无怠,道俗叹服之。

然性浮动,慕权利,外似謇正,内实谄谀。

时豪胜己,必相陵驾;书生贫士,矫意礼之。

其诡态若此,有识鄙焉。

纥既处腹心,参断机密,势倾一时,远近填凑。

与郑俨、李神轨宠任相亚,时称徐、郑焉。

然无经国大体,好行小数,说灵太后以铁券间尔硃荣左右。

荣知,深以为憾,启求诛之。

荣将入洛,既克河梁,纥矫诏夜开殿中,取骅骝御马十余疋,东走兗州。

羊侃时为太山太守,纥往投之,说侃令举兵。

侃从之,遂聚兵反,共纥围兗州。

孝庄初,遣侍中于晖为行台,与齐神武讨之。

纥虑不免,说侃请乞师于梁,侃信之,遂奔梁。

文笔驳论十卷,多有遗落,时或存于世焉。

宗爱不知其所由来,以罪为阉人,历碎职至中常侍。

正平元年元正,太武大会于江上,班赏群臣,以爱为秦郡公。

景穆之监国也,每事精察,爱天性险暴,行多非法,景穆每衔之。

给事中侯道盛、侍郎任平城等任事东宫,微为权势,太武颇闻之。

二人与爱并不睦,爱惧道盛等案其事,遂构告其罪,诏斩道盛等于都街。

时太武震怒,景穆遂以忧薨。

是后,太武追悼不已,爱惧诛,遂谋逆。

二年春,太武暴崩,爱所为也。

尚书左仆射兰延、侍中吴兴公和疋、侍中太原公薛提等秘不发丧。

延、疋二人议,以文成冲幼、欲立长君,徵秦王翰,置之秘室。

提以文成有世嫡之重,不可废所宜立而更求君。

延等犹豫未决。

爱知其谋。

始爱负罪于东宫,而与吴王余素协,乃密迎余,自中宫便门入,矫皇后令徵延等。

延等以爱素贱,弗之疑,皆随之入。

爱先使阉竖三十人持仗于宫内,及延等入,以次收缚,斩于殿堂。

执秦王翰,杀之于永巷,而立余。

余以爱为大司马、大将军、太师、都督中外诸军事,领中秘书,封冯翊王。

分既立余,位居元辅,录三省,兼总戎禁,坐召公卿,权恣日甚,内外惮之。

群情咸以为爱必有赵高、阎乐之祸,余疑之,遂谋夺其权。

爱愤怒,使小黄门贾周等夜杀余。

文成立,诛爱、周等,皆具五刑,夷三族。

仇洛齐,中山人也,本姓侯氏。

外祖父仇款,始出冯翊重泉,款仕石季龙末,徙鄴南枋头。

仕慕容为乌丸护军、长水校尉。

生二子,长曰嵩,小曰腾。

嵩仕慕容垂,迁居中山,位殿中侍御史。

嵩有二子,长曰广,小曰盆。

嵩妹子洛齐,生而非男,嵩养为子,因为仇姓。

初,嵩长女有姿色,充冉闵妇。

闵破,入慕容俊,又转赐卢豚,生子鲁元。

鲁元有宠于太武,而知外祖嵩已死,唯有三舅,每言于帝。

帝为访其舅。

时东方罕有仕者,广、盆皆不乐入平城。

洛齐独请行曰:‘我养子,兼人道不全,当为兄弟试祸福也。’

乃乘驴赴京。

鲁元候知将至,结从者百余骑,迎于桑乾河,见而下拜,从者亦同致敬。

入言于太武。

太武问其才用所宜,鲁元曰:‘臣舅不幸,生为阉人,唯合与陛下守宫闱耳。’

而不言其养子。

帝矜焉,引见叙用,赐爵文安子,稍迁给事黄门侍郎。

魏初,禁网疏阔,人户隐匿,漏脱者多。

东州既平,绫罗户人乐葵,因是请采漏户,供为纶绵,自后逃户占为绫罗縠者非一。

于是杂营户帅遍于天下,不属守宰,发赋轻易,人多私附,户口错乱,不可捡括。

洛齐奏议罢之,一属郡县。

从征平凉,以功超迁散骑常侍。

又加中书令,进爵零陵公,拜侍中、冀州刺史、内都大官。

卒,谥曰康。

养子俨,袭爵。

太武时,又有段霸,以谨敏见知。

历中常侍、殿中尚书、定州刺史。

王琚,高平人也。

自云本太原人,高祖始,晋豫州刺史。

琚以秦常中被刑,入宫禁。

小心守节,久乃见叙用,稍迁礼部尚书,赐爵广平公。

孝文以琚历奉前朝,志存公正,授散骑常侍。

后历位冀州刺史,假广平王,进爵高平王。

孝文、文明太后东巡冀州,亲幸其家。

还京,以其年老,拜散骑常侍,养老于家,前后赐以车马、衣物,不可称计。

又降爵为公。

扶老自平城从迁洛邑。

常饮牛乳,色如处子。

卒年九十,赠冀州刺史,谥靖公。

赵默,字文静,初名海,本凉州隶户。

自云,其先河内温人也,五世祖术,晋末为西夷校尉,因居酒泉安弥县。

海生而凉州平,没入而为阉人,因改名默。

有容貌,恭谨小心,赐爵睢阳侯,累迁选部尚书。

能自谨励,当官任举,颇得其人,加侍中,进爵河内公。

献文将传位京兆王子推,访诸群臣,百官唯唯,莫敢先言,唯源贺等辞义正直,不肯奉诏。

献文怒,变色,复以问默。

默对曰:‘臣以死奉戴皇太子。’

献文默然良久,遂传位孝文。

孝文立,得幸两宫,禄赐优厚。

时尚书李亦有宠于献文,与默对绾选部。

奏中书侍郎崔鉴为东徐州,北部主书郎公孙处显为荆州,选部监公孙蘧为幽州,皆曰有能,实有私焉。

默疾其亏乱选体,遂争于殿庭曰:‘以功授官,因爵与禄,国之常典。中书侍郎、尚书主书郎、诸曹监,勋能俱立,不过列郡。今皆以为州,臣实为惑。’

于是默与遂为深隙。

竟列默为监藏。

因黜为门士。

默废寝忘食,规报前怨。

逾年,还入为侍御、散骑常侍、侍中、尚书左仆射,复兼选部如昔。

及将获罪,默因抅成以诛之,然后食甘寝安,志于职事。

出为仪同三司、定州刺史,进爵为王。

克己清俭,事济公私。

后薨于冀州刺史,追赠司空,谥曰康。

孙小,字茂翘,咸阳石安人也。

父瓚,姚泓安定护军,为赫连屈丐所杀,小没入宫刑。

会魏平统万,遂徙平城。

内侍东宫,以聪识有智略称。

未几,转四台中散。

太武幸瓜步,虑有北寇之虞,赐爵泥阳子,除留台将军。

车驾还都,乃请父瓚赠谥,求更改葬。

诏赠秦州刺史、石安县子,谥曰戴。

小后拜并州刺史,进爵中都侯。

州内四郡百余人,诣阙颂其政化。

后迁冀州刺史,声称微少于前。

然所在清约,当时牧伯,无能及也。

性颇忍酷,所养子息,驱逐鞭挞,视如仇雠。

小之为并州,以郭祚为主簿。

重祚文才,兼任以书记,时人多之。

张宗之,字益宗,河南巩人也。

家世寒微。

父孟舒,晋将刘裕西征,板假洛阳令。

初、缑氏宗文邕谋反,胁孟舒等事晋。

孟舒败,走免。

宗之被执入京,腐刑。

以忠厚谨慎,擢为侍御中散,赐爵巩县侯。

历仪曹、库部二曹尚书,领中秘书,进爵彭城公,后例降为侯。

卒于冀州刺史,赠怀州刺史,谥曰敬。

始宗之纳南来殷孝祖妻萧氏,宋仪同三司思话弟思度女也,多悉妇人仪饰故事。

太和中,初制六宫服章,萧被命在内,豫见访采,数蒙赐赉云。

剧鹏,高阳人也。

粗览经史,闲晓吏事。

与王质等俱充宦官,性通率,不以阍阉为耻。

孝文迁洛,常为宫官任事。

幽后之惑薛菩萨也,鹏密谏止之,不从,遂发愤卒。

张祐,字安福,安定石唐人也。

父成,扶风太守,太武末,坐事诛。

祐充腐刑,积劳至曹监、中给事。

文明太后临朝,中官用事,祐宠幸冠诸阉,官特迁、尚书,进爵陇东公,仍绾内藏曹。

未几监都曹,加侍中,与王睿等俱入八议。

太后嘉其忠诚,为造甲第。

宅成,孝文、太后亲率文武往宴会焉。

拜尚书左仆射,进爵新平王,受职于太华庭,备威仪于宫城南,观者以为荣。

孝文、太后亲幸其宅,飨会百官。

祐性恭密,出入机禁二十余年,未尝有过。

由是特被恩宠,岁月赏赐,家累巨万。

与王质等十七人,俱赐金券,许以不死。

薨,孝文亲临之,诏鸿胪典护丧事。

赠司空,谥曰恭。

葬日,车驾亲送近郊。

祐养子显明,后名庆,少历内职,有姿貌,江阳王继以女妻之。

袭爵,降为陇东公,又降为侯。

抱嶷,字道德,安定石唐人也,居于直谷。

自言其先姓巳,汉灵帝时,巳匡为安定太守。

董卓时,惧诛易氏,即家焉。

无得而知也。

幼时,陇东人张乾王反,家染其逆。

及乾王败,父睹生逃免。

嶷独与母没入内宫,受刑,遂为宦人。

小心慎密,累迁中常侍、中曹侍御尚书,赐爵安定公。

自总纳言,职当机近,诸所奏议,必致抗直。

孝文、文明太后嘉之,以为殿中侍御尚书。

太后既宠之,乃征其父睹生,拜太中大夫。

将还,见于皇信堂,孝文执手曰:‘老人归途,几日可达?好慎行路!’

其见幸如此。

睹生卒,赠秦州刺史,谥曰靖。

赐黄金八十斤,缯彩及绢八百疋,以供丧用。

并别使劳尉。

加嶷大长秋卿。

嶷老疾,乞外禄,乃出为泾州刺史,特加右光禄大夫。

将之州,孝文饯于西郊乐阳殿,以御白羽扇赐之。

十九年,以刺史从驾南征,以老旧,每见劳问,数道称嶷之正直。

命乘马出入行禁之间,与司徒冯诞同例。

军回,还州。

自以故老前官,为政多守往法,不能遵用新制。

侮慢土族,简于礼接。

天性酷薄,虽弟侄甥婿,略无存润。

卒于州。

先以从弟老寿为后,又养太师冯熙子次兴。

嶷死后,二人争立。

嶷妻张氏,致讼经年,得以熙子为后。

老寿亦仍陈诉,终获绍爵,次兴还于本族。

老寿凡薄,酒色肆情。

御史中尉王显奏言:‘前洛州刺史阴平子石荣、积射将军抱老寿,恣荡非轨,易室而奸,臊声布于朝野,丑音被于行路,男女三人,莫知谁子。人理所未闻,鸟兽之不若。请以见事免官,付廷尉正罪。’

诏可之。

老寿死后,其旧奴婢尚六七百人。

老寿及石荣祖父皆造碑铭,就乡建立,言西方直谷出二贵人。

石荣自被劾后,遂废顿。

子长宣,位南兗州刺史,与侯景反,伏法。

王遇,字庆时,本名他恶,冯翊李润镇羌也。

与雷、党、不蒙俱为羌中强族。

自云其先姓王,后改为钳耳氏,宣武时,改为王焉。

自晋已来,恆为渠长。

遇坐事腐刑,累迁吏部尚书,爵宕昌公。

出为华州刺史,加散骑常侍。

幽后之前废也,遇颇言其过。

及后进幸,孝文对李冲等申后无咎,而称遇谤议之罪,遂免遇官,夺其爵。

宣武初,为光禄大夫,复旧爵。

冯氏为尼也,公私罕相供恤,遇自以尝更奉接,往来祗谒,不替旧敬。

遇性工巧,强于部分。

北都方山、灵泉道俗居宇,及文明太后陵庙,洛京东郊马射坛殿,修广文昭太后墓园,及东西两堂,内外诸门制度,皆遇监作。

虽年在耆老,朝夕不倦。

又长于人事,留意酒食之间。

每逢僚旧,觞膳精丰。

然竞于荣利,趋求势门。

赵脩之宠也,遇深附会,受敕为之造宅,增于本旨,笞击作人,莫不嗟怨。

卒于官。

初遇之疾,太傅北海王与太妃俱往临问,视其危惙,为之泣下。

其善奉诸贵,致相悲悼如此。

赠雍州刺史。

苻承祖,略阳氐人也。

因事为阉人,为文明太后所宠,赐爵略阳公。

历吏部尚书,加侍中,知都曹事。

初,太后以承祖居腹之心任,许以不死之诏。

后承祖坐赃应死,孝文原之,命削职禁锢在家,授悖义将军、佞浊子。

月余遂死。

王质,字绍奴,高阳易人也。

其家坐事,幼下蚕室。

颇解书学,为中曹吏、内典监。

稍迁秘书中散,赐爵永昌子,领监御。

迁为侍御给事。

又领选部、监御二曹事,进爵魏昌侯。

转选部尚书。

出为瀛州刺史,风化粗行,人庶畏服之;而刑政峻刻,号为威酷。

孝文颇念其忠勤宿旧,每行留大故、冯司徒亡、废冯后、陆睿、穆泰等事,皆赐质以玺书手笔,莫不委至,同之戚贵。

质皆宝掌。

入为大长秋卿,卒。

李坚,字次寿,高阳易人也。

文成初,坐事为阉人,稍迁中给事中,赐爵魏昌伯。

小心谨慎,常在左右,虽不及王遇、王质等,而亦见任用。

宣武初,自太仆卿出为瀛州刺史。

本州之荣,同于王质。

所在受纳,家产巨万。

卒于光禄大夫,赠相州刺史。

太和末,又有秦松、白整,位并长秋卿。

刘腾,字青龙,本平原城人也,徙属南兗州之谯郡。

幼时坐事受刑,补小黄门,转中黄门。

孝文之在县瓠,问其中事,腾具言幽后私隐,与陈留公主所告符协,由是进冗从仆射,仍中黄门。

后与茹皓使徐、兗,采召人女。

还,迁中给事。

灵太后临朝,以与于忠保护勋,除崇训太仆,加侍中,封长乐县公。

拜其妻魏氏为巨鹿郡君,每引入内,受赏赉亚于诸主外戚。

所养二子,为郡守、尚书郎。

腾曾疾笃,灵太后虑或不救,迁卫将军、仪同三司。

后疾瘳。

腾之拜命,孝明当为临轩,会日,大风寒甚,乃遣使持节授之。

腾幼充宫役,手不解书,裁知署名而已,而奸谋有余,善射人意。

灵太后临朝,特蒙进宠,多所干托,内外碎密,栖栖不倦。

洛北永桥、太上公、太上君及城东三寺,皆主修营。

吏部尝望腾意,奏其弟为郡,带戍。

人资乖越,清河王怿抑而不奏。

腾以为恨,遂与领军元叉害怿,废灵太后于宣光殿。

宫门昼夜长闭,内外断绝。

腾自执管籥,明帝亦不得见,裁听传食而已。

太后服膳俱废,不免饥寒。

又使中常侍贾粲假言侍明帝书,密令防察。

叉以腾为司空,表里擅权,共相树置。

叉为外御,腾为内防,迭直禁闼,共裁刑赏。

腾遂与崔光同受诏,乘步挽出入殿门。

四年之中,生杀之威,决於叉、腾之手。

八坐九卿,旦造腾宅,参其颜色,然后方赴省府;亦有历日不能见者。

公私属请,唯在财货,舟车之利,水陆无遗,山泽之饶,所在固护,剥削六镇,交通底市,岁入利息以巨万计。

又颇役嫔御,时有征求,妇女器物,公然受纳,逼夺邻居,广开室宇,天下咸苦之。

薨于位,中官为义息衰绖者四十余人。

腾之立宅也,奉车都尉周恃为之筮,不吉,深谏止之。

腾怒而不用。

恃告人曰:‘必困于三月、四月之交。’至是果死。

事甫成,陈尸其下。

追赠太尉、冀州刺史。

葬,阉官为义服,杖绖衰缟者以百数。

朝贵皆从,轩盖填塞,相属郊野。

魏初以来,权阉存亡之盛,莫及焉。

灵太后反政,追夺爵位,发其冢,散露骸骨,没入财产。

后腾所养一子叛入梁,太后大怒,悉徙腾余养于北裔,寻遣密使追杀之于汲郡。

贾粲,字季宣,酒泉人也。

太和中,坐事腐刑。

颇涉书记。

与元叉、刘腾等同其谋谟,进光禄勋卿。

专侍明帝,与叉、腾等伺帝动静。

右卫奚康生之谋杀叉也,灵太后、明帝同升于宣光殿,左右侍臣,俱立西阶下。

康生既被囚执,粲绐太后曰:‘侍官怀恐不安,陛下宜亲安慰。’

太后信之,适下殿,粲便扶明帝出东序,前御显阳,还闭太后于宣光殿。

粲既叉党,威福亦震于京邑。

自云本出武威,魏太尉文和之后,遂移家属焉。

时武威太守韦景承粲意,以其兄绪为功曹。

绪时年向七十。

未几,又以绪为西平太守。

灵太后反政,欲诛粲,以叉、腾党与不一,恐惊动内外,乃止。

出粲为济州刺史。

未几,遣武卫将军刁宣驰驿杀之。

杨范,字法僧,长乐广宗人也。

文成时,坐事宫刑,为王琚所养,恩若父子。

累迁为中尹。

灵太后临朝,为中常侍、崇训太仆,领中尝药典御,赐爵华阴子,出为华州刺史。

中官内侍贵者,灵太后皆许其方岳,以范年长,拜跪为难,故遂其请。

父子纳货,为御史所纠,遂废于家。

后为崇训太仆、华州大中正,卒。

成轨,字洪义,上谷居庸人也。

少以罪刑,入事宫掖。

以谨厚称,为中谒者仆射。

孝文意有所欲,轨候容色,时有奏发,辄合帝心。

从驾南征,专进御食。

时孝文不豫,常居禁中,昼夜无懈。

延昌末,迁中常侍、尝食典御、光禄大夫,统京染都将。

孝昌二年,以勤旧封始平县伯。

明帝所幸潘嫔以轨为假父,颇为中官之所敬惮。

后进爵为侯,卒于卫将军,赠雍州刺史,谥曰孝惠。

王温,字桃汤,赵郡栾城人也。

父冀,高邑令,坐事诛,温与兄继叔俱充宦者,稍迁中尝食典御、中给事,加左中郎将。

宣武之崩,群官迎明帝于东宫,温于卧中起明帝,与保母扶抱明帝,入践帝位。

高阳王雍既居冢宰,虑中人朋党,出为巨鹿太守。

灵太后临朝,征为中常侍,赐爵栾城伯。

累迁左光禄大夫、光禄勋卿、侍中,进封栾城县侯。

温自陈本阳平武阳人,改封武阳县侯。

建义初,于河阴遇害。

孟栾,字龙兒,不知何许人也。

坐事为阉人。

灵太后临朝,为左中郎将、给事中。

素被病,面常黯黑。

于九龙殿下暴疾,归家,甚夜亡。

栾初出,灵太后闻之曰:‘栾必不济,我为之忧。’乃奏其死,为之下泪曰:‘其事我如此,不见我一日忻乐时也。’赐帛三百疋、黄绢一十疋,以供丧用。

七日,灵太后为设二百僧斋。

平季,字幼穆,燕国蓟人也。

坐事腐刑。

累迁新兴太守。

明帝崩,与尔硃荣等议立庄帝。

庄帝即位,超拜肆州刺史。

寻除中侍中。

以参谋勋,封元城县侯。

永熙中,加骠骑大将军,卒。

封津,字丑汉,勃海蓚人也。

父令德,娶常宝女。

宝伏诛,令德以连坐伏法。

津受刑,给事宫掖。

累迁奉车都尉、中给事中。

灵太后令津侍明帝书,迁常山太守。

津少长宫闱,给事左右,善候时情,号为机悟。

天平初,除开府仪同三司、怀州刺史。

元象初,复为中侍中、大长秋卿,仍开府仪同。

薨,赠司徒、冀州刺史,谥曰孝惠。

刘思逸,平原人也。

以罪,少充腐刑。

初为小史,累迁中侍中。

武定中,与元瑾等谋反,伏诛。

又有张景嵩、毛暢者,咸以阍寺在明帝左右。

灵太后亦密仗之通传意计于明帝。

元叉之出,景嵩、暢颇有力焉。

灵太后反政,以妹故,未即戮叉。

时内外喧喧,元叉还欲入知政事。

暢等恐祸及己,乃启明帝,欲诏右卫将军杨津密往杀叉。

诏书已成,未及出外,叉妻知之,告太后:‘景嵩、暢与清河王息欲废太后。’

太后信之,责暢。

暢出诏草以呈太后。

太后读之,知无废己状,意小解。

然叉妻构之不已,出暢为顿丘太守,景嵩为鲁郡太守。

寻令捕杀暢。

景嵩,孝静时位至中侍中,坐事死。

郭秀,范阳涿人也。

事齐神武,稍迁行台右丞,封寿阳伯。

亲宠日隆,多受赂遗,进退人物。

张伯德、祁仲彦、张华原之徒,皆深相附会。

秀疾,神武亲视之,问所欲官,乃启为七兵尚书,除书未至而卒。

家无成人子弟,神武自至其宅,亲使录知其家资粟帛多少,然后去。

赠仪同三司、恆州刺史。

命其子孝义与太原公以下同学读书。

初,秀忌嫉杨愔,诳胁令其逃亡。

秀死后,愔还,神武追忿秀,即日斥遣孝义,终身不齿。

和士开,字彦通,清都临漳人也。

其先西域商胡,本姓素和氏。

父安,恭敏善事人,稍迁中书舍人。

魏静帝尝夜与朝贤讲集,命安看斗柄所指。

安曰:‘臣不识北斗。’

齐神武闻之,以为淳直,由是启除给事黄门侍郎,位仪州刺史。

士开贵,赠司空公、尚书左仆射、冀州刺史,谥文贞公。

士开幼而聪慧,选为国子学生,解悟捷疾,为同业所尚。

天保初,武成封长广王,辟士开开府行参军。

武成好握槊,士开善此戏,由是遂有斯举。

加以倾巧便僻,又能弹胡琵琶,因致亲宠。

尝谓王曰:‘殿下非天人也,是天帝也。’

王曰:‘卿非世人也,是世神也。’

其深相爱重如此。

文宣知其轻薄,不欲令王与小人相亲善,责其戏狎过度,徙之马城。

乾明元年,孝昭诛杨愔等,敕追还,长广王请之也。

武成即位,累迁给事黄门侍郎。

侍中高元海、黄门郎高乾和及御史中丞毕义云等疾之,将言其事。

士开乃奏元海等交结朋党,欲擅威福。

乾和因被疏斥,义云反纳货于士开,除兗州刺史。

士开初封定州真定县子,寻进为伯。

天统元年,加仪同三司,寻除侍中,加开府。

及遭母刘氏忧,帝闻而悲惋,遣武卫将军侯吕芬诣宅,昼夜扶侍,并节哀止哭。

又遣侍中韩宝业赍手敕慰谕云:‘朕之与卿,本同心腹,今怀抱痛割,与卿无异。当深思至理,以自开慰。’

成服后,吕芬等始还。

其日,遣韩宝业以犊车迎士开入内,帝亲握手,下泣晓谕,然后遣还。

驾幸晋阳,给假,听过七日续发,其见重如此。

并诸弟四人,并起复本官。

四年,再迁尚书右仆射。

帝先患气疾,因饮酒辄大发动,士开每谏不从。

后属帝气疾发,又欲饮酒,士开泪下嘘欷而不能言。

帝曰:‘卿此是不言之谏。’因不饮酒。

及冬,公主出降段氏,帝幸平原王第,始饮酒焉。

又除尚书左仆射,仍兼侍中。

武成外朝视事,或在内宴赏,须臾之间,不得不与士开相见。

或累月不归,一日数入;或放还之后,俄顷即追,未至之间,连骑催唤。

奸谄日至,宠爱弥隆,前后赏赐,不可胜纪。

言辞容止,极诸鄙亵,以夜继昼,无复君臣之礼。

至说武成云:‘自古帝王,尽为灰土,尧舜、桀纣,竟复何异?陛下宜及少壮,恣意作乐,从横行之,即是一日快活敌千年。国事分付大臣,何虑不办?无为自勤约也。’

帝大悦,于是委赵彦深掌官爵,元文遥掌财用,唐邕掌外兵,白建掌骑兵,冯子琮、胡长粲掌东宫。

帝三四日乃一坐朝,书数字而已,略无言,须臾罢入。

及帝寝疾于乾寿殿,士开入侍医药。

帝谓士开有伊、霍之才,殷勤属以后事,临崩握其手曰:‘勿负我也。’仍绝于士开之手。

后主以武成顾托,深委任之。

又先得幸于胡太后,是以弥见亲密。

赵郡王睿与娄定远、元文遥等谋出士开,仍引任城、冯翊二王及段韶、安吐根共为计策。

属太后觞朝贵于前殿,睿面陈士开罪失云:‘士开,先帝弄臣,城狐社鼠,受纳货贿,秽乱宫掖。臣等义无杜口,冒以死陈。’

太后曰:‘先帝在时,王等何意不道?今日欲欺孤寡邪!但饮酒,勿多言。’

睿词色愈厉。

安吐根继进曰:‘臣本商胡,得在诸贵行末,既受厚恩,岂敢惜死?不出士开,朝野不定。’

太后曰:‘别日论之,王等且散。’

睿等或投冠于地,或拂衣而起,言词咆哱,无所不至。

明日,睿等复于云龙门令文遥入奏,三反,太后不听。

段韶呼胡长粲传言于太后。曰:‘梓宫在殡,事太匆速,犹欲王等更思量。’

赵郡王等遂并拜谢。

长粲复命,太后谓曰:‘成妹母子家计者,兄之力也。’厚赐睿等而罢之。

太后及后主召问士开,士开曰:‘先帝群臣中,待臣最重。陛下谅阴始尔,大臣皆有觊觎,今若出臣,正是翦陛下羽翼。宜谓睿等,云文遥与臣同是任用,岂得一去一留,并可以为州。且依旧出纳,待过山陵,然后发遣。睿等谓臣真出,心必喜之。’

后主及太后告睿等,如其言,以士开为兗州刺史,文遥为西兗州刺史。

山陵毕,睿等促士开就路。

士开载美女珠帘及诸宝玩以诣娄定远,谢曰:‘诸贵欲杀士开,蒙王特赐性命,用作方伯。今欲奉别,且送二女子、一珠帘。’

定远大喜,谓士开曰:‘欲还入不?’

士开曰:‘在内久,常不自安,不愿更人。’

定远信之,送至门。

士开曰:‘今日远出,愿一辞观二宫。’

定远许之。

由是得见后主及太后,进说曰:‘先帝一旦登遐,臣愧不能自死。观朝贵意势,欲以陛下为乾明。臣出之后,必有大变,复何面目见先帝于地下!’

因恸哭。

后主及太后皆泣,问计将安出。

士开曰:‘臣已得入,复何所虑?正须数行诏书耳。’

于是诏定远为青州刺史;责赵郡王睿以不臣,召入杀之;复除士开侍中、尚书左仆射。

定远归士开所遗,加以余珍赂之。

武平元年,封淮阳王,寻除尚书令,还录尚书事,食定州常山郡干。

武成时,恆令士开与太后握槊,又出入卧内,遂与太后为乱。

及武成崩后,弥自放恣。

琅邪王俨恶之,与领军大将军厍狄伏连、侍中冯子琮、书侍御史王子宜、武卫大将军高舍洛等谋诛之。

伏连发京畿军士帖神武千秋门外,并私约束,不听士开入殿。

士开虽为领军,恆性好内,多早下,纵当直,必须还宅,晚始来。

门禁宿卫,略不在意。

及旦,士开依式早参,厍狄伏连把士开手曰:‘今有一大好事。’

王子宜便授一函云:‘有敕,令王向台。’

遣军士防送,禁治书侍御事。

俨遣都督冯永洛就台斩之。

先是鄴下童谣云:‘和士开,当入台。’

士开谓入上台,至是果验。

俨令御史李幼业、羊立正将令史就宅簿录家口,自领兵士纵殿西北角出。

斛律明月说后主亲自晓告军士,军士果散。

即斩伏连及王子宜,并支解,弃尸殿西街。

自余皆辫头反缚,付赵彦深于凉风堂推问,死者十余人。

帝哀悼,不视事数日。

后追忆不已,诏起复其子道盛通直散骑常侍,又敕其弟士休入内省,参典机密。

诏赠士开假黄钺、右丞相、太宰、司徒公,录尚书事,谥曰文定。

士开禀性庸鄙,不窥书传,发言吐论,唯以谄媚自资。

自河清、天统以后,威权转盛,富商大贾,朝夕填门,聚敛货财,不知纪极。

虽公府属掾,郡县守长,不拘阶次,启牒即成。

朝士不知廉耻者,多相附会,甚者为其假子,与市道小人丁邹、严兴等同在昆季行列。

又有一人士,曾参士开疾患,遇医人云,王伤寒极重,应服黄龙汤,士开有难色。

是人云:‘此物甚易,王不须疑惑,请为王先尝之。’一举便尽。

士开深感此心,为之强服,遂得汗病愈。

其势倾朝廷如此。

虽以左道事之者,不隔贤愚,无不进擢;而正理违忤者,亦颇能含容之。

士开见人将加刑戮,多所营救,既得免罪,即令讽论,责其珍宝,谓之赎命物。

虽有全济,皆非直道。

安吐根,安息胡人,曾祖入魏,家于酒泉。

吐根魏末充使蠕蠕,因留塞北。

天平初,蠕蠕主使至晋阳,吐根密启本蕃情状,神武得为之备。

蠕蠕果遣兵入掠,无获而反。

神武以其忠款,厚加赏赉。

其后与蠕蠕和亲,结成婚媾,皆吐根为行人也。

吐根性和善,颇有计策,频使入朝,为神武亲待。

在其本蕃,为人所谮,奔投神武。

文襄嗣事,以为假节、凉州刺史、率义侯,稍迁仪同三司,食永昌郡干。

皇建中,加开府。

齐亡年,卒。

穆提婆,本性骆,汉阳人也。

父超,以谋叛伏法,提婆母陆令萱配入掖庭,提婆为奴。

后主在襁褓中,令其鞠养,谓之乾阿妳,呼姊姊,遂为胡太后昵爱。

令萱奸巧多机辩,取媚百端,宫掖之中,独擅威福,封为郡君。

和士开,高阿那肱皆为郡君义子。

天统初,奏引提婆入侍后主,朝夕左右,大被亲狎,无所不为。

武平元年,稍迁仪同三司,又加开府,寻授武卫大将军、秦州大中正。

二年,除侍中,转食乐陵郡干,宠遇弥隆。

遂至尚书左右仆射、领军大将军、录尚书,封城阳郡王。

赠其父司徒公、尚书左仆射、城阳王。

令萱又佞媚穆昭仪,养之为女,是以提婆改姓穆。

及穆氏定位,号视第一品,班在长公主之上。

自武平三年之后,令萱母子势倾内外,卖官鬻狱,取敛无厌,每一赐与,动倾府藏。

令萱则自太后以下,皆受其指麾;提婆则唐邕之徒,皆重迹屏气。

提婆尝有罪,太姬于帝前驾之曰:‘奴断我兒!’兒谓帝,奴谓提婆也。

斛律皇后之废也,太后欲以胡昭仪正位后宫,力不能遂,乃卑辞厚礼,以求令萱。

令萱亦以胡氏宠幸方睦,不得已而白后主立之。

然意在穆昭仪,每私谓后主曰:‘岂有男为皇太子,而身为婢妾?’

又恐胡后不可以正义离间,乃外求左道行厌蛊之术,旬朔之间,胡氏遂即精神恍惚,言笑无恆。

后主遂渐相畏恶。

令萱一旦忽以皇后服御衣被穆昭仪,又先别造宝帐,爰及枕席器玩,莫匪珍奇,坐昭仪于帐中,谓后主云:‘有一圣女出,将大家看之。’

及见,昭仪更相媚悦。

令萱云:‘如此人不作皇后,遣何物人作皇后?’

于是立穆氏为右皇后,以胡氏为左皇后,寻复黜胡,以穆为正嫡。

引祖珽为宰相,杀胡长仁,皆令萱所为也。

自外杀生与夺,不可尽言。

提婆虽庸品厮滥,而性乃和善,不甚害物。

耽声色,极奢侈,晚朝早退,全不以公事关怀。

未尝毒害,士人亦由此称之。

晋州军败,后主还鄴,提婆奔投周军,令萱自杀,子孙小大皆弃市,籍没其家。

周武帝以提婆为柱国、宜州刺史。

未几,云将据宜州起兵,与后主相应,诛死。

后主及齐氏诸王,并因此非命。

高阿那肱,善无人也。

父市贵,从神武以军功封常山郡公,位晋州刺史,赠太尉公。

及阿那肱贵宠,赠成皋王。

阿那肱初为库直,每从征讨,以功封直城县男。

天保初,除库直都督。

四年,从破契丹及蠕蠕,以蹻捷见知。

大宁初,除假仪同三司、武卫将军。

那肱工于骑射,便僻善事人,每宴射之次,大为武成爱重。

又谄悦和士开,尤相亵狎。

士开每见为之言,由是弥见亲待。

河清中,除仪同三司,食汾州定阳、仵城二郡干。

以破突厥,封宜君县伯。

天统初,加开府,除侍中、骠骑大将军、领军,别封昌国县侯。

后主即位,除并省右仆射。

武平元年,封淮阴郡王,仍迁并省尚书左仆射,又除并省尚书令、领军大将军、并州刺史。

那肱才技庸劣,不涉文史,识用尤在士开下。

而奸巧计数,亦不逮士开。

既为武成所幸,多令在东宫侍卫,后主所以大宠遇之。

士开死后,后主谓其识度足继士开,遂致位宰辅。

武平四年,令其录尚书事,又总知外兵及内省机密。

顿不如和士开、骆提婆母子卖狱鬻官,韩长鸾憎疾良善;

而那肱少言辞,不妄喜怒,亦不察人阴私,虚相谗构。

遂至司徒公、右丞相,其录尚书、刺史并如故。

及周师逼平阳,后主于天池校猎,晋州频遣驰奏,从旦至午,驿马三至。

那肱云:‘大家正作乐,边境小小兵马,自是常事,何急奏闻?’

向暮,更有使至,云平阳城已陷贼,方乃奏知。

明即欲引军,淑妃又请更合围,所以弥致迟缓。

及军赴晋州,命那肱率前军先进,仍总节度诸军。

后主至平阳城下,谓那肱曰:‘战是邪?不战是邪?’那肱曰:‘兵虽多,堪战者不过十万,病伤及绕城火头,三分除一。昔攻玉壁,援军来,即退。今日将士岂胜神武皇帝时?不如勿战,守高梁桥。’

安吐根曰:‘一把子贼,马上刺取掷汾河中。’帝未决,诸内参曰:‘彼亦天子,我亦天子,彼尚能县军远来,我何为守堑示弱?’帝曰:‘此言是也。’于是桥堑进军,使内参让阿那肱曰:‘尔富贵足,惜性命邪!’

后主从穆提婆观战,东偏颇有退者,提婆怖曰:‘大家去!大家去!’帝与淑妃奔高梁。

开府奚长乐谏曰:‘半进半退,战家常体。今众全整,未有伤败,陛下舍此安之?御马一动,人情惊乱,愿速还安慰之。’

武卫张常山自后至,亦曰:‘军寻收讫,甚整顿,围城兵亦不动,至尊宜回。不信臣言,乞将内参往视。’帝将从之,提婆引帝肘曰:‘此言何可信!’帝遂北驰。

有军士雷相,告称:‘阿那肱遣臣招引西军,行到文侯城,恐事不果,故还闻奏。’后主召侍中斛律孝卿,令其检校。

孝卿固执云:‘此人自欲投贼,行至文侯城,迷不得去,畏死妄语耳。’事遂寝。

还至晋阳,那肱腹心人马子平告那肱谋反,又以为虚妄,斩子平。

乃颠沛还鄴,侍卫逃散,唯那肱及阉寺等数十骑从行。

复除大丞相。

后主走度河,令那肱以数千人投济州关,仍遣觇候周军进止,日夕驰报。

那肱每奏云:‘周军未至,且在青州集兵马,未须南行。’及周军且至关首,所部兵马皆散,那肱遂降。

时人皆云,那肱表款周武,必仰生致齐主,故不速报兵至,使后主被禽。

那肱至长安,授大将军,封郡公,寻出为隆州刺史。

大象末,在蜀从王谦起兵,诛死。

初,天保中,文宣自晋阳还鄴,愚僧秃师于路中大叫,呼文宣姓名云:‘阿那瑰终破你国。’

时蠕蠕主阿那瑰在塞北强盛,帝尤忌之,所以每岁讨击。

后亡齐者遂属高阿那肱云。

虽作‘肱’字,世人皆称为‘瑰’音。

斯固亡秦者胡,盖县定于窈冥也。

韩凤,字长鸾,昌黎人也,父永兴,开府、青州刺史、高密郡公。

凤少聪察,有膂力,善骑射,稍迁乌贺真、大贤真正都督。

后主居东宫,年尚幼,武成简都督三十人,送令侍卫,凤在其数。

后主亲就众中牵凤手曰:‘都督,看兒来。’因此被识,数唤共戏。

袭爵高密郡公,位开府仪同三司。

武平二年,和士开为厍狄伏连等矫害,敕咸阳王斛律明月、宜阳王赵彦深在凉风堂推问支党。

其事秘密,皆令凤口传,然后宣诏敕号令文武。

禁掖防守,悉以委之。

除侍中、领军,总知内省机密。

祖珽曾与凤于后主前论事,珽语凤云:‘强弓长槊,容相推谢;军国谋算,何由得争?’

凤答云:‘各出意见,岂在文武优劣!’

后主将诛斛律明月,凤固执不从。

祖珽因有谗言,既诛明月,数日后主不兴语,后寻复旧。

仍封旧国昌黎郡王,又加特进。

及祖珽除北徐州刺史,即令赴任。

既辞之后,迟留不行。

其省事徐孝远密告祖珽诛斛律明月后,矫称敕赐其珍宝财物,亦有不云敕而径回取者。

敕令领军将军侯吕芬追珽还,引入侍中省锁禁,其事首尾,并凤约敕责之。

进位领军大将军,余悉如故。

息宝行尚公主,在晋阳赐甲第一区。

其公主生男满月,驾幸凤宅,宴会尽日。

每旦早参,先被敕唤顾访,出后方引奏事官。

若不视事,内省急速者,皆附奏闻。

军国要密,无不经手。

东西巡幸,及山水游戏射猎,独在御傍。

与高阿那肱、穆提婆共处衡轴,号曰三贵。

损国害政,日月滋甚。

寿阳陷没,凤与穆提婆闻告败,握槊不辍曰:‘他家物,从他去。’

后帝使于黎阳临河筑城戍,曰:‘急时且守此作龟兹国子。更可怜人生如寄,唯当行乐,何用愁为?’

君臣应和若此。

凤恆带刀走马,未曾安行,瞋目张拳,有啖人之势。

每咤曰:‘恨不得剉汉狗饲马!’又曰:‘刀止可刈贼汉头,不可刈草。’

其弟万岁,及其二子宝行、宝信,并开府仪同,万岁又拜侍中,亦处机要。

宝信尚公主,驾复幸其宅,亲戚咸蒙官赏。

凤母鲜于,段孝言之从母子姊也,为此偏相参附,奏遣监造晋阳宫。

陈德信驰驿检行,见孝言役官夫匠自营宅,即语云:‘仆射为至尊起台殿未讫,何用先自营造?’

凤及穆提婆亦遣孝言分工匠为己造宅。

德信还,具奏闻。

及幸晋阳,凤又以官马与他人乘骑,上因此发忿,与提婆并除名。

亦不露其罪。

仍毁其宅,公主离婚,复被遣尚鄴吏部门参。

及后主晋阳走还,被敕唤入内,寻诏复王爵及开府、领军大将军,常在左右。

仍从后主走度河,到青州,并为周军所获。

凤被宠要之中,尤嫉人士,朝夕宴私,唯相谮诉。

崔季舒等冤酷,皆凤所为也,每一赐与,动至千万。

恩遇日甚,弥自骄恣,意色严厉,未尝与人相承接。

朝士谘事,莫敢仰视,动致呵叱,辄詈云:‘狗汉大不可耐!唯须杀却!’

若见武职,虽厮养末品,亦容下之。

仕隋,位终于陇州刺史。

宦者韩宝业、卢勒叉、齐绍、秦子徵并神武旧左右,唯阁内驱使,不被恩遇。

历天保、皇建之朝,亦不至宠幸,但渐有职任。

宝业至长秋卿,勒叉等或为中常侍。

武成时有曹文摽、夏侯通、伊长游、鲁恃伯、郭沙弥、邓长颙及宝业辈,亦有至仪同食干者。

唯长颙武平中任参宰相,干预朝权。

如宝业及勒叉、齐绍、子徵后并封王,俱自收敛,不过侵暴。

又有陈德信亦参时宰,与长颙并开府封王,俱为侍中、左右光禄大夫,领侍中。

又有潘师子、崔孝礼、刘万通、研胥光弁、刘通远、王弘远、王子立、王玄昌、高伯华、左君才、能纯陀、宫锺馗、赵野叉、徐世凝、苟子溢、斛子慎、宋元宝、康德汪,并于后主之朝,肆其奸佞。

败政虐人,古今未有。

多授开府,罕止仪同,亦有加光禄大夫,金章紫绶者。

多带中侍中、中常侍,此二职乃至数十人。

恆出入门禁,往来园苑,趋侍左右,通宵累日。

承候颜色,竞进谄谀,发言动意,多会深旨。

一戏之赏,动逾巨万,丘山之积,贪吝无厌。

犹以波斯狗为仪同、郡休,分其干禄,神兽门外,有朝贵憩息之所,时人号为解卸。

诸阉或在内多日,暂放归休,所乘之马,牵至神兽门阶,然后升骑。

飞鞭竞走,十数为群,马尘必坌诸贵,爰至唐、赵、韩、骆,皆隐。

趋避,不敢为言。

齐、卢、陈、邓之徒,亦意属尚书、卿尹,宰相既不为致言,时主亦无此命。

唯以工巧矜功,用长颙为太府卿焉。

神武时有仓头陈山提、盖丰乐,俱以驱驰便僻,颇蒙恩遇。

魏末,山提通州刺史,丰乐尝食典御。

又有刘郁斤、赵道德、刘桃枝、梅胜郎、辛洛周、高舍洛、郭黑面、李铜鍉、王恩洛,并为神武驱使。

天保、大宁之朝,渐以贵盛。

至武平时,山提等皆以开府封王。

其不及武平者则追赠王爵。

虽赐与无赀,顾眄深重,乃至陵忽宰辅,然皆不得干预朝政。

武平时有胡小兒,俱是康阿驮、穆叔兒等富家子弟,简选黠慧者数十人以为左右,恩眄出处,殆与阉官相埒。

亦有至开府仪同者。

其曹僧奴、僧奴子妙达,以能弹胡琵琶,甚被宠遇,俱开府封王。

又有何海及子洪珍,开府封王,尤为亲要。

洪珍侮弄权势,鬻狱卖官。

其何硃弱、史丑多之徒十数人,咸以能舞工歌及善音乐者,亦至仪同开府。

阉官犹以宫掖驱驰,便蕃左右,渐因昵狎,以至大官。

仓头始自家人,情寄深密,及于后主,则是先朝旧人,以勤旧之劳,致此叨窃。

至于胡小兒等,眼鼻深险,一无可用,非理爱好,排突朝贵,尤为人士之所疾恶。

其以音乐至大官者:沈过兒,官至开府仪同;王长通,年十四五便假节、通州刺史。

时又有开府薛荣宗,常自云能使鬼。

及周兵之逼,言于后主曰:‘臣已发遣斛律明月将大兵在前去。’帝信之。

经古冢,荣宗谓舍人元行恭:‘是谁冢?’行恭戏之曰:‘林宗冢。’复问:‘林宗是谁?’行恭曰:‘郭元贞父。’荣宗前奏:‘臣向见郭林宗从冢出,著大帽、吉莫靴,棰马鞭,问臣:‘我阿贞来不?’’

是时群妄,多皆类此。

论曰:古谚有之,‘人之多幸,国之不幸。’然则宠私为害,自古忌之。

大则倾国亡身,小则伤贤害政,率由斯也,所宜诫焉。

‘《诗》曰:‘殷鉴不远,近在夏后之世。’观夫魏氏以降,亦后来之殷鉴矣。

为国家者,可无鉴之哉?’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北史-列传-卷八十-译文

恩幸:王睿、王仲兴、寇猛、赵修、茹皓、赵邕、侯刚、徐纥、宗爱、仇洛齐、段霸、王琚、赵默、孙小、张宗之、剧鹏、张祐、抱嶷、王遇、苻承祖、王质、李坚、秦松、白整、刘腾、贾粲、杨范、成轨、王温、孟栾、平季、封津、刘思逸、张景嵩、毛暢、郭秀、和士开、穆提婆、高阿那肱、韩凤、齐诸、宦官们,那些面容伪善、巧舌如簧,矫情饰貌,只是为了博取别人的青睐和私下的恩惠,这是追求私利的一种常见手段。何况他们还因为亲近而受到宠爱,因为宠爱而擅权。这就是夏桀、商纣王之所以导致两代灭亡,石显、张让之所以导致两京被毁的原因。

魏世王睿在太和初年受到恩宠,郑俨在孝昌末年受到宠爱,宗爱弑帝害王,刘腾废后杀相,这些都是极其严重的事情。其间盗取皇宫卖官鬻爵,污辱宫闱的人很多,也不可能一一列举。这是王者应该深刻警惕的。而齐朝末年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从有文字记载以来,还没有出现过这样的情况。如果心机如锥刀,居于高位;智慧如愚昧,掌握国家大权。也有来自西域的丑陋胡人,龟兹的杂技艺人,被封为王,开设府邸,与朝廷官员并肩。不仅独占幸臣之位,还干预朝政。赏赐的费用,国库空虚;百姓的财产,被剥夺殆尽。齐朝的短命,确实是理所当然的!神武、文襄皇帝,关心国家大事,文武并用,有很多忠诚能干的臣子,只有郭秀这样的小人,有损于皇帝的英明。天保五年之后,虽然皇帝荒唐无度,幸好有通州刺史梁伯和、陆芃儿这样的人,只是左右奔走,内外亲近,对朝廷事务一无所知,所以没有列入本传。大宁之后,奸佞之人越来越多,盛大的基业因此颠覆,百姓遭受苦难,这并非不幸。

《魏书》有《恩幸传》和《阉官传》,《齐书》有《佞幸传》。现在按照顺序,编写《恩幸》篇。旧书中郑俨在《恩幸传》中,现在按照惯例附在其家传中,其余的都编入这里。那些宦官之流,更是导致齐国灭亡的一个重要因素,他们的丑恶行径,千头万绪,这些事情没有记载,只是略存其姓名,附在本传的末尾。那些皇帝家的奴仆和胡人乐工,也一并列出。

王睿,字洛诚,自称是太原晋阳人。他的六世祖王横,是张轨的参军。晋朝混乱时,子孙因居武威姑臧。他的父亲王桥,字法生,懂得天文卜筮。凉州平定后,他进入京城。家境贫寒,靠术数自给,历任官职至侍御中散。天安初年去世,追赠平远将军、凉州刺史、显美侯,谥号敬。王睿年轻时继承父业,他身材魁梧,容貌俊美,景穆太子在东宫时见到他,觉得他与众不同。兴安初年,他被提拔为太卜中散,逐渐升任令,负责太史。承明元年,文明太后临朝,王睿因此受到宠爱,被越级提拔为给事中。不久后,他担任散骑常侍、侍中、吏部尚书,赐封太原公。于是他在内参与机密,在外参与政事,宠爱日益增加,朝中官员都对他敬畏三分。太和二年,孝文帝和文明太后率领百官及各方宾客来到兽圈,有猛兽逃出,冲到宫门阁道,几乎到达皇帝的御座。左右侍卫都惊慌失措,只有王睿独自手持长矛驱赶猛兽,猛兽才退去。因此,皇帝对他的信任更加重。三年春天,皇帝下诏让王睿与东阳王丕一同进入八议,永久免除赋税。四年,他被晋升为尚书令,进封中山王,加授镇东大将军,设立王官二十二人,中书侍郎郑羲为傅,郎中令以下,都是当时的名士。又封王睿的妻子丁氏为妃。及至沙门法秀谋反事件暴露,牵连到很多人。王睿说:“宁愿赦免有罪之人,也不愿杀害无辜,应该将首恶枭首示众,其他人从轻发落,不是很好吗!”孝文帝和文明太后都采纳了他的建议,有千余人得以免罪。

王睿出入宫中,太后私下赐予他珍宝、丝绸、彩缎,没有人知道。他经常在夜间用帷幕遮盖,由宦官防备地送来,前后共有数万件,不可胜数。加上他的田园、奴婢、牛马等,都是上等货色。大臣和身边的人因此受到赏赐,表面上不偏私,实际花费也以万计。在他生病时,孝文帝和文明太后亲自探望,侍官们纷纷前来问候,络绎不绝。在他病重时,他上疏陈述刑政之宜。不久后去世,孝文帝和文明太后亲自前来哀悼。赐予他温明秘器,宕昌公王遇负责丧事。追赠卫大将军、太宰、并州牧,谥号宣王。内侍长董丑奴负责营建坟墓。准备葬于城东,孝文帝登上城楼观看。京都的文士为他作了一百多首哀诗和诔文。于是在都南二十里的大道右侧建立庙宇,按时祭祀,并立碑铭,设立五家守墓。又下诏褒扬王睿,将他与猛兽搏斗的图像绘制在各个殿堂,令高允为之作赞。京城的士女们,都称赞王睿的美貌,创作了新的曲调来歌颂他,名为《中山王》。下诏将这首曲调收录在乐府中,合乐演奏。

起初,王睿的女儿嫁给李冲哥哥的儿子李蕤,次女嫁给赵国李恢的儿子李华。女儿出嫁前,先进入宫中,礼仪大致与公主、王女相同。太后亲自驾临太华殿,让女儿在帐中休息,王睿和张祐陪伴在旁。王睿的亲信和两李家的丈夫、妇女分别站在东西廊。当女儿上车时,太后送她到中路。当时的人私下认为这是皇帝和太后嫁女儿。王睿下葬时,假借亲族和旧友的名义,送葬的人有一千多人,都大声哭泣,以图谋取荣利,当时被称为义孝。

王睿显贵后,便声称自己家本太原晋阳,于是迁居于此。因此,他的兄弟们封爵,大多以并州郡县为封地。他去世后,追赠他父亲王桥侍中、征西将军、左光禄大夫、仪同三司、武威王,谥号定。追封他母亲贾氏为妃,在墓左侧立碑。父子二人一同葬于城东,相距一里多。迁都洛阳后,又迁葬到太原晋阳的故地。

他的儿子王袭,字元孙。王睿去世后,孝文帝下诏让王袭代领都曹,担任尚书令,负责吏部曹。后来王袭继承王爵,按照惯例降为公。太后去世后,王袭的待遇逐渐降低,不再关心时事。后来他被任命为并州刺史。皇帝前往洛阳,路过他的州,百姓纷纷为他立碑,置于大路,虚相称美。有人说这是王袭教导的结果,尚书上奏请求免去他的官职,皇帝下诏只降级两级。去世后,追赠豫州刺史,谥号质。

袭弟椿,字元寿。在正始年间,被任命为太原太守,因为某些事情被免职。椿有仆人一千多人,园林宅邸豪华宽敞,声色犬马自得其乐,当时的生活并不匮乏。有人推荐他做官,椿只是笑而不回答。他很有巧思,凡是他设计和建造的东西,都可以成为后人的典范。因此,在正光年间,元叉将要建造明堂和辟雍,征召他为将作大匠,椿听到后坚决推辞。在孝昌年间,尔朱荣因为汾州的胡人反叛,上表请求让椿去慰劳汾胡。汾胡地区的人们都佩服椿的声望,他所到之处,人们都愿意归降。事情平定后,他被任命为太原太守。因为参与拥立庄帝有功,被封为辽阳县子,后来又转封为真定县。在永熙年间,他被任命为瀛州刺史。当时发生了风雹灾害,皇帝下诏广泛征求直言,椿于是上疏谈论政事。椿性格严肃,不容奸邪,他所到之处,官吏都敬畏他。在天平末年,任期届满后回到家乡。起初,椿在家宅中建造了一座高楼,人们惊讶地说:“这是太原王的宅邸,难道不是王太原的宅邸吗?”椿去本郡任职时,世人都称他为王太原。不久,尔朱荣住在椿的宅邸里,后来被封为太原王。到了齐神武居住在晋阳的时候,霸朝所在之地,人才聚集。椿尊敬亲近的人,帮助了许多人。后来因为年老多病,辞去职务,客居赵郡西部的鲤鱼祠山。去世后,被追赠尚书左仆射、太尉公、冀州刺史,谥号文恭。下葬时,齐神武亲自前来吊唁送行。

椿的妻子是巨鹿魏悦的次女,聪明通达,有远见,对往事和名言都有所了解。她随丈夫在华州居住,哥哥的儿子在建康生病,她听到后急忙前往,脸色憔悴,亲戚们都对她赞叹不已。尔朱荣的妻子是乡郡长公主,对她非常尊敬。在永安年间,皇帝下诏封她为南和县君。她家财充足,不注重华丽的装饰。她抚养哥哥的儿子,感情如同己出。她救济亲戚,无论在哪里都慷慨解囊。椿的名位从始至终,魏家都有很大贡献。她去世后,被追赠为巨鹿郡君。椿没有儿子,以兄长的孙子叔明为继承人。

王仲兴,是赵郡南栾人。他的父亲王天德,从微贱出身,最终官至殿中尚书。仲兴自幼端正谨慎,因为父亲的职务,很早就开始担任左右侍从,后来升迁为越骑校尉。孝文帝在马圈养病期间,从病情加重到去世,仲兴都参与了侍奉和保护。宣武帝即位后,他被转任为左中郎将。等到皇帝亲自处理政务,他和赵脩都受到宠爱和信任,升迁为光禄大夫,兼任武卫将军。尽管他和赵脩都受到宠爱,但他谨慎自守,不像赵脩那样傲慢无礼。当咸阳王禧逃亡时,当时朝廷上下都感到震惊,皇帝派遣仲兴先驰入金墉进行安抚。后来他和领军于劲参与机密事务,因为回马圈侍疾和进入金墉的功绩,被封为上党郡开国公。自从担任武卫将军和受封以来,皇帝每次到他的宅邸都会临幸。宣武帝游幸时,仲兴经常陪伴在侧,不离左右,外事可以直接向他汇报,百官也都对他敬畏有加。他的哥哥王可久,因为仲兴的缘故,从散官降为征虏府长史,兼任彭城太守。仲兴世代居住在赵郡,自认为出身寒微,声称自己是京兆霸城的旧族,因此担任雍州大中正。尚书后来认为仲兴的赏赐过于优厚,北海王详曾经上奏请求降低,但事情拖延了很久没有决定。王可久在徐州时,依仗仲兴的宠爱和权势,轻视侮辱司马梁郡太守李长寿,命令仆人殴打李长寿,导致他肋骨骨折。州里将此事上报,北海王详趁百官朝集之际,严厉地说:“徐州是重要的藩镇,先帝非常重视,朝廷怎么能轻易任用上佐,以至于出现这样的纷争,难道不是国家的耻辱吗!”从此以后,仲兴逐渐被疏远。宣武帝于是下诏剥夺了他的封地。后来他在并州刺史任上去世。

宣武帝时期,还有上谷的寇猛,年轻时以勇猛的身手担任武贲,逐渐升迁至武卫将军。他在宫中出入,无所顾忌。因为他是上谷寇氏,得以补任燕州大中正,但并不能甄别士庶。去世后,被追赠为燕州刺史。

赵修,字景业,是赵郡房子人。他的父亲赵谧,曾任阳武县令。赵修原本在东宫担任侍从,作为白衣左右,颇有体力。宣武帝登基后,对他宠爱有加。然而他天性愚钝,不擅长书写。宣武帝亲自处理政务后,一个月内多次升迁他。每次赵修被任命,皇帝都会亲自到他的宅邸设宴,诸王公和百官都会随行,皇帝亲自见到他的母亲。

赵修能喝很多酒,甚至在劝酒时,即使是北海王详、广阳王嘉等人都无法幸免,他总是让人喝得酩酊大醉。每次去郊庙,赵修都骑着马陪同,出入华林园,总是骑马到宫内。咸阳王禧被杀后,他的家产大多被赐给了高肇和赵修。赵修为其父亲下葬时,从王公到百官,没有人不前来吊唁,祭奠的酒肉和祭品,填满了街道。在京城,他为父亲制作了碑铭、石兽、石柱,都动用了车辆和牛车,运送到本县,所有的费用都由公家承担。出殡的车队有一百多辆,道路上的供应,也都由官府负责。当时将要举行马射活动,宣武帝留下赵修观看,皇帝去射宫,又让他骑马同行,车队的旌旗触碰到东门而折断。赵修担心不能在葬礼前完成,于是骑马赶往墓地。他的随从和特遣的数十人,在路上嬉戏,几乎没有任何哀悼的表情,有时甚至和宾客一起奸淫妇女,随从们议论纷纷,咒骂无度,没有人不畏惧和厌恶他。那一年,又为赵修扩建了宅邸,兼并了周围的土地,大门高耸,殿堂宏伟,华丽程度可以和诸王相媲美。他的邻居中,贿赂他进入其地的是侯天盛兄弟,他们越级被任命为长史和大郡官员。

赵修出身低微,却突然富贵起来,奢侈傲慢,无礼待人,受到人们的痛恨。他在外地时,身边的人有的劝告他,有的弹劾他的罪行。他从葬父回来后,原来的宠爱逐渐减少。起初,王显依附赵修,后来因为矛盾,暗中监视他的过错,列举他在葬父时,在路上淫乱不轨的事实。还说他和长安人赵僧[A181]密谋藏匿玉印。高肇、甄琛等人构陷他的罪行,于是秘密上报。起初,甄琛和李凭等人曲意奉承赵修,无所不为,害怕被牵连,于是争先恐后地告发他。于是皇帝下诏调查他的罪行,鞭打他一百下,流放到敦煌当兵。他的家宅被拆除,所有的亲属都被要求离开禁城。那天,赵修去领军于劲家,和他下棋。棋局未完,羽林军数人相继到来,宣读皇帝的诏令。赵修惊慌起身,随他们出去。在路上,他被抓起来,骑着马被带到领军府。甄琛和王显监督执行他的罪行,先挑选了五个有力的人,轮流鞭打他,命令他们必须死去。实际上鞭打了三百下。赵修身体肥胖,腰腹宽大,能够忍受痛苦,一动不动。鞭打完毕后,立即召唤驿马,催促他出发。出城西门时,他无法自己站起来,被捆绑在马鞍上,急速驱驰,他的母亲和妻子跟随着,无法与他说话,走了八十里后才死去。

起初,于后能够入宫,是赵修出的力。赵修死后,领军于劲仍然追念旧情,慰问了他的家人。其他曾经与他亲近的朝士,都抛弃了他,以显示自己与他的疏远。

茹皓,字禽奇,是古代吴地的人。他的父亲叫茹谦之,原名要,曾经跟随宋巴陵王休若担任将领,到了彭城,就在淮阳上党定居。茹皓十五六岁时,成为县里的金曹吏。南徐州刺史沈陵看到他后很喜欢他,就让他跟随自己到了洛阳,并且推荐他担任孝文帝的白衣左右。宣武帝登基后,茹皓在宫中侍奉,逐渐受到宠爱。

宣武帝曾经拜谒山陵,想要带茹皓同车,但被黄门侍郎元匡劝阻才作罢。后来皇帝亲自处理政务,茹皓受到的恩宠和赏赐越来越多。当时赵脩也受到皇帝的宠爱,因为嫉妒茹皓,请求让茹皓出宫。茹皓也担心自己会遭遇危险,不愿意留在宫中,于是被越级提拔为濮阳太守,他的父亲也因为茹皓,申诉自己过去的功勋,先被任命为兖州阳平太守,并被赐予子爵。父子二人分封在不同的地方,郡境相连。茹皓对离开宫中感到高兴,并不因为被疏远而感到忧伤。等到赵脩等人失败,茹皓最终保全了自己。虽然出身微贱,但作为太守,他治理地方清简少事。

后来他被任命为左中郎将,领直阁,受到的宠爱待遇和以前一样。茹皓既然在官场通达,自称出身雁门,雁门的人为了巴结他,就推荐茹皓给司徒,请求任命他为肆州大中正,皇帝特地下诏同意。后来他被提升为骁骑将军,领华林诸作。茹皓性格稍微有些巧思,做了很多事情,他在天泉池西边建造了一座山,采集北芒和南山的美石,移植了汝水和颍水边的竹子,在其中种植花草。他还构建了楼台亭阁,排列在上下,种植草木,颇有野趣。皇帝对此很满意,时常亲自前来。

茹皓的权势和宠爱日益增长,参与政事,太傅、北海王详以下,都对他敬畏有加。茹皓娶了仆射高肇的堂妹,对皇帝来说是远亲,迎亲那天,详亲自去,用马匹和财物作为礼物,茹皓又为弟弟聘娶了安丰王延明的妹妹,延明以自己不是世家出身为耻,不同意这门亲事。详劝说延明说:“想要找官职,为什么不和茹皓结亲呢?”延明才同意了。

茹皓非常聪明,能够降低身份结交人,暗中经营,暗中接受贿赂,财富积累得很多,在宫西盖了宅子,朝中的贵族都比不上他。当时皇帝虽然亲自处理万般事务,但茹皓经常留在宫中,留宿不回,传达宫门下奏事。不久,他被转任为光禄少卿。他心中并不满足,正想要陈述马圈先帝的劳苦,希望再次获得提升。

起初,赵脩和茹皓受到皇帝的宠爱,北海王详也都依附他们。又直阁刘胄原本是详推荐的,一直感恩。高肇素来嫉妒各位王侯,经常设法陷害他们。既然知道详和茹皓等人交往密切,就陷害他们,说茹皓等人将要图谋不轨。宣武帝于是召见中尉崔亮,命令他上奏茹皓、刘胄、常季贤、陈扫静四人擅权受贿和私通等事。当天就逮捕了茹皓等人,都押送到南台,第二天,上奏请求处死他们。茹皓的妻子被赶出堂前,哭着迎接茹皓。茹皓径直进去哭着告别,吃下椒子而死。

刘胄字元孙,后来位至直阁将军。

季贤从主马起家,宣武帝最初喜欢骑马,因此受到宠爱。官至司药丞,仍然主管马厩。

扫静、徐义恭,都是彭城旧营的人。扫静能够为宣武帝梳理头发,义恭擅长拿着衣服,他们都因为手巧方便,日夜在宫中,受到皇帝的宠爱,官职升迁也没有不同。两人都依附于茹皓,茹皓也对他们很好。扫静尤其亲近,和茹皓经常在皇帝身边,几乎不回家休息。茹皓失败后,扫静也死在家中。义恭小心谨慎,茹皓等人死后,更加受到皇帝的信任。宣武帝病重,义恭日夜扶抱,最终在怀中去世。义恭巴结元叉,叉有淫乱宴会,多在义恭的家中。官至左光禄大夫。

赵邕,字令和,是自云南阳人。他洁白美丽,眉毛好看。他是司空李冲的贵宠。赵邕年轻时就端正谨慎,出入李冲家,经常被派遣去做一些跑腿的事情。李冲让他和其他儿子一起玩耍,有人穿着官服拜访李冲,他时常借此机会让这些人自己打通关系。太和年间,他在皇帝左右供职,升任殿中监。宣武帝登基和亲政后,他仍然担任原来的职务。他与赵脩略有交往,但并不十分亲近。赵邕的父亲赵怡,因为赵邕受到宠爱,被召见任命为太常少卿,不久又被任命为荆州大中正,出京担任荆州刺史。赵怡于是为其母办丧事,葬在宛城南面的赵氏旧居。后来被任命为金紫光禄大夫,去世后,追赠相州刺史。宣武帝每次出入郊庙,赵脩经常以常侍的身份兼任侍中陪乘,而赵邕则兼任奉车都尉,手持马缰一起乘车。当时的人私下议论,称他们为‘二赵’。因为赵姓出自南阳,后来迁属荆州。赵邕转任给事中,南阳中正。因为父亲担任荆州大中正,所以被免职。宣武帝去世后,赵邕兼任给事黄门。后来担任幽州刺史,因为贪赃和范阳卢氏家族联姻,卢氏的女儿的父亲早逝,她的叔叔答应了这门亲事,但她的母亲不同意。母亲是北平阳氏,带着女儿躲在家中,希望避免这门婚事。赵邕于是拷打阳叔,最终导致他死亡。阳氏申诉冤屈,赵邕因此被判处死刑。恰逢大赦,免死。

孝昌初年,去世。

侯刚,字乾之,是河南洛阳人。他的祖先是代人,出身寒微。年轻时因为擅长烹饪,得以进入皇宫,有机会出入,逐渐升官至尝食典御。宣武帝因为他性格直率,赐给他名字刚。后来逐渐升任左中郎将,领刀剑左右,后来又领太子中庶子。宣武帝去世后,侯刚和侍中崔光一起到东宫迎接明帝,不久被任命为卫尉卿,封武阳县侯。不久后,又担任侍中、抚军将军、恒州大中正,进爵为公。熙平年间,侍中游肇出京担任相州,侯刚对灵太后说:‘过去高氏擅权,游肇抗衡不屈,出京担任一州刺史,没有充分发挥他的才能。应该召回他,来辅助圣主。’太后认为他说得对。

侯刚受到的宠爱和信任非常重,江阳王继、尚书长孙承业都把女儿嫁给了他的儿子。司空、任城王澄因为他出身于膳宰,常常暗中嘲笑他说:‘这个人是为我提供食物的。’然而在公堂上,对他的尊敬并没有减少。后来侯刚因为鞭打试射羽林而受到御史中尉元匡的弹劾,被判处死刑。尚书令、任城王澄为他说情于灵太后,请求削去三百户封地,解除尝食典御的职务。侯刚因此感到非常失意。侯刚自太和年间开始供职,担任典御,历经两都、三帝、两位太后,将近三十年,直到这时才被解除职务。御史中尉元匡被废黜时,侯刚被太傅、清河王怿推荐,任命为车骑将军,领御史中尉。等到领军元叉掌权,侯刚的长子是元叉的妹夫,于是推荐侯刚担任侍中、左卫将军,重新领尝食典御,作为自己的帮手。又任命他为御史中尉。侯刚上奏说军队逐渐壮大,国家财政不足,请求用自己的封地俸禄的粮食,救济出征的士兵,等到军队到达。明帝同意了他的请求。

孝昌元年,他被任命为领军。起初,元叉解除领军职务,灵太后因为元叉的心腹仍然很多,担心难以彻底制服,所以暂时让侯刚代替他,以安定他的心意。不久后,他被派往冀州担任刺史。侯刚在路上,皇帝下诏揭露他的党羽元叉,内外胁迫,降职为征虏将军,其余的都被免职。最终在家中去世。永安年间,追赠司徒公。侯刚因为上谷先前有侯氏家族,于是开始在那里定居。

徐纥字武伯,是乐安博昌人。他的家族世代贫寒。徐纥年轻时好学,因为文采而受到赞誉。宣武帝初年,他自任主书,被任命为中书舍人。他巴结赵脩,赵脩被诛杀后,他因此被贬谪到枹罕。虽然身处囚禁之中,但他的志气并未屈服。按照旧例,如果抓到五个逃役流兵,可以免罪,徐纥因此得以返回。过了一段时间,他又被任命为中书舍人。太傅、清河王怿因为他的文才而待他很好。等到元叉杀害怿,他被派往雁门担任太守,以母亲年老为由辞去郡守职务。不久后,他假装改变态度巴结元叉,得到了元叉的喜爱。

灵太后发动政变,因为纥曾受到怿的重视,所以从母亲去世的悲伤中恢复过来后,被任命为中书舍人。他曲意奉承郑俨,因此特别受到信任,不久后升任给事黄门侍郎,仍然兼任舍人,总管中书、门下的事务,军国大事的诏命,无不经过他之手。在紧急情况下,让几个官员拿着笔,有的人站着,有的人躺着,每个人负责一部分,匆忙完成,不失事理,即使没有高雅的才能,也能派上用场。当时黄门侍郎太原王遵业、琅邪王诵,都是文学之士,也免不了为纥执笔,接受他的指导。纥机智有谋略,当公断决策时,整日不知疲倦。他在禁中值班,几乎没有休息的时间。有时还会与僧侣讲论,有时从深夜到黎明,而精力毫不松懈,僧俗都对他赞叹不已。然而他性格浮躁,追求权力和利益,外表看似正直,内心却非常谄媚。当时有才能的人超过他,他必定会欺凌;对于书生和贫士,他则装出礼遇的样子。他的这种虚伪行为,让有见识的人都感到鄙视。纥既然是皇帝的心腹,参与机密决策,一时权势倾国,远近都来巴结。他与郑俨、李神轨同样受到宠信,当时被称为徐、郑。然而他没有治理国家的气魄,喜欢玩弄小手段,劝说灵太后用铁券来隔离尔硃荣的左右。荣知道了,非常怨恨,上奏请求诛杀纥。荣即将进入洛阳,攻克河桥后,纥伪造诏书在夜间打开宫殿,取走十余匹骏马,向东逃往兖州。羊侃当时是泰山太守,纥前往投奔他,说服羊侃起兵。羊侃听从了他的建议,于是聚集兵力反叛,共同包围了兖州。孝庄帝初年,派遣侍中于晖为行台,与齐神武讨伐他们。纥担心不能逃脱,劝说羊侃向梁国求援,羊侃相信了他,于是逃往梁国。纥的文笔和论辩共有十卷,很多已经散失,当时有时还能在世上看到。

宗爱不知道自己从哪里来,因为犯罪被阉割,历任低级职务至中常侍。正平元年正月,太武帝在江上大宴群臣,封宗爱为秦郡公。景穆皇帝监国时,事事精明,宗爱天性凶暴,行为多不合法,景穆皇帝对他非常不满。给事中侯道盛、侍郎任平城等在东宫任职,稍微有点权势,太武帝听说了一些。这两个人与宗爱并不和睦,宗爱害怕侯道盛等人查办他的事情,于是诬告他们的罪行,皇帝下诏在都街上将道盛等人斩首。当时太武帝非常愤怒,景穆皇帝因此忧郁而去世。

此后,太武帝不停地追悼景穆,宗爱害怕被杀,于是图谋造反。二年春天,太武帝突然去世,是宗爱所为。尚书左仆射兰延、侍中吴兴公和疋、侍中太原公薛提等秘密不发丧。兰延、和疋两人商议,因为文成帝年幼,想要立年长的君主,征召秦王翰,将他安置在秘密的地方。薛提认为文成帝有世袭的尊贵地位,不能废弃他而另寻君主。兰延等人犹豫不决。宗爱知道了他们的计划。最初,宗爱在东宫时就有罪,而他与吴王余素来勾结,于是秘密迎接余,从后宫的便门进入,假传皇后命令征召兰延等人。兰延等人因为宗爱素来地位低微,没有怀疑,都跟着他进了宫。宗爱事先让三十个宦官手持武器在宫内,等到兰延等人进入后,依次将他们逮捕,在殿堂上斩首。逮捕秦王翰,在永巷将他杀死,然后立余为帝。余任命宗爱为大司马、大将军、太师、都督中外诸军事,兼任中秘书,封为冯翊王。

余既立,位居元辅,掌管三省,同时总揽军禁,坐着就能召唤公卿,权力日益膨胀,内外都对他感到恐惧。大家都认为宗爱一定会像赵高、阎乐那样引发灾祸,余也怀疑他,于是计划夺取他的权力。宗爱愤怒,派小黄门贾周等人在夜间杀害余。文成帝即位,诛杀了宗爱、贾周等人,都处以五刑,灭三族。

仇洛齐,中山人,本姓侯。外祖父仇款,最初从冯翊重泉出来,款在石季龙末年做官,迁到鄴南枋头。在慕容俊手下做乌丸护军、长水校尉。他有两个儿子,长子叫嵩,次子叫腾。嵩在慕容垂手下做官,迁居中山,官至殿中侍御史。嵩有两个儿子,长子叫广,次子叫盆。嵩的妹妹洛齐,生下来就是女孩,嵩将她收养为儿子,因此改姓仇。起初,嵩的长女有姿色,被冉闵收为妻子。冉闵被打败后,进入慕容俊,又被转赐给卢豚,生下儿子鲁元。鲁元受到太武帝的宠爱,而太武帝知道外祖父嵩已经去世,只剩下三个舅舅,经常对皇帝提起。皇帝为了寻找他的舅舅。当时东方很少有做官的人,广、盆都不愿意去平城。洛齐独自请求前往,说:“我是养子,加上人道不全,应该为兄弟们试一试祸福。”于是骑着驴去京城。鲁元得知他即将到来,带领一百多骑兵在桑乾河迎接他,见面后下拜,随从们也都表示敬意。他进宫向太武帝汇报。太武帝询问他的才能和适宜的职位,鲁元说:“我舅舅不幸,生为阉人,只适合与陛下守卫宫闱。”而没有提到他的养子。皇帝对他表示同情,引见并任用他,赐予文安子的爵位,逐渐升任给事黄门侍郎。

魏初,管理网络松散,人口隐匿,逃亡的人很多。东州平定后,绫罗户人乐葵,因此请求采集逃户,供应为丝绵,此后逃亡的人将丝绵占为己有。于是杂营户帅遍布天下,不属于地方官,征税容易,人们都私下依附,户口混乱,无法清理。洛齐上奏请求废除这一制度,统一归入郡县。跟随征讨平凉,因功升任散骑常侍。又加任中书令,进爵为零陵公,担任侍中、冀州刺史、内都大官。去世后,谥号为康。养子俨,继承爵位。

太武帝时,又有段霸,因为谨慎敏捷而受到赏识。历任中常侍、殿中尚书、定州刺史。

王琚,高平人。自称本太原人,高祖是晋豫州刺史。王琚因为秦常中被刑,进入宫禁。他小心谨慎,坚守节操,经过一段时间才得到任用,逐渐升任礼部尚书,赐予广平公的爵位。孝文帝因为王琚历奉前朝,志存公正,授予散骑常侍。后来历任冀州刺史,假广平王,进爵为高平王。孝文帝、文明太后东巡冀州,亲自到他的家中。返回京城后,因为年纪大了,授予散骑常侍,在家养老,前后赐予车马、衣物,无法计算。又降爵为公。扶老从平城迁往洛阳。经常喝牛奶,脸色像处女一样。九十岁时去世,追赠冀州刺史,谥号为靖公。

赵默,字文静,最初的名字叫海,原本是凉州的隶户。他自己说,他的祖先来自河内温县,五世祖赵术,在晋朝末年担任西夷校尉,因此居住在酒泉安弥县。赵海出生时凉州已经平定,去世后成为宦官,因此改名赵默。他容貌端正,举止恭敬谨慎,被赐予睢阳侯的爵位,后来多次升迁成为选部尚书。他能够自我约束和激励,担任官职时举荐的人才很多,因此被任命为侍中,并晋升为河内公。献文帝打算将皇位传给京兆王子推,征求群臣意见,百官都唯唯诺诺,没有人敢先说话,只有源贺等人言辞正直,不愿意遵从诏令。献文帝生气,脸色变了,又问赵默。赵默回答说:‘我愿意用生命来拥护皇太子。’献文帝沉默了很久,于是将皇位传给了孝文帝。孝文帝即位后,得到了两宫的宠爱,得到的俸禄和赏赐都很丰厚。

当时尚书李冲也受到献文帝的宠爱,与赵默共同负责选部事务。李冲推荐中书侍郎崔鉴担任东徐州刺史,北部主书郎公孙处显担任荆州刺史,选部监公孙蘧担任幽州刺史,都说他们有才能,但实际上是有私心的。赵默认为这破坏了选拔官员的常规,于是在宫殿前争论说:‘根据功绩授予官职,根据爵位给予俸禄,这是国家的常规。中书侍郎、尚书主书郎、各曹监,都有功勋和能力,但不过是在列郡任职。现在李冲都让他们担任州刺史,我实在不明白。’于是赵默与李冲产生了深刻的矛盾。李冲最终将赵默列为监藏,赵默因此被贬为门士。他废寝忘食,计划报复之前的怨恨。过了一年,他回到朝廷担任侍御、散骑常侍、侍中、尚书左仆射,又像以前一样负责选部事务。等到李冲将获罪时,赵默趁机将他处死,然后开始享受美食和安宁的生活,专注于职事。

赵默后来被任命为仪同三司、定州刺史,晋升为王。他克己奉公,清正节俭,既有利于公家,也有利于私人。后来在冀州刺史任上去世,被追赠司空,谥号康。

孙小,字茂翘,是咸阳石安人。他的父亲孙瓚,曾是姚泓的安定护军,被赫连屈丐所杀,孙小因此被宫刑。在魏平定统万后,他被迁往平城。他在东宫担任内侍,以聪明有智略著称。不久后,他转任四台中散。太武帝前往瓜步,担心有北方的敌军入侵,赐给他泥阳子的爵位,任命他为留台将军。太武帝返回都城后,他请求为父亲孙瓚追赠谥号,并请求改葬。朝廷追赠他为秦州刺史、石安县子,谥号戴。孙小后来被任命为并州刺史,晋升为中都侯。州内四个郡的百余人,到朝廷颂扬他的政绩。

后来他被调任冀州刺史,声望比以前略有减少。然而他所在的地方都很清廉节俭,当时的州牧和郡守没有人能比得上他。他性格相当残忍,对待养子非常严厉,驱逐和鞭打他们,好像对待仇敌一样。孙小担任并州刺史时,郭祚担任主簿。他重视郭祚的文才,让他兼任书记,当时的人都很称赞他。

张宗之,字益宗,是河南巩县人。他的家族出身贫寒。他的父亲张孟舒,在晋朝刘裕西征时担任洛阳令。起初,缑氏宗文邕谋反,胁迫张孟舒等人侍奉晋朝。张孟舒失败后逃走免罪。张宗之被俘入京,遭受腐刑。因为他忠诚厚道、谨慎小心,被提升为侍御中散,赐予巩县侯的爵位。他历任仪曹、库部二曹尚书,兼任中秘书,晋升为彭城公,后来按照惯例降为侯。他在冀州刺史任上去世,被追赠怀州刺史,谥号敬。

张宗之最初娶了南来的殷孝祖的妻子萧氏,她是宋仪同三司思话的弟弟思度的女儿,对妇女的仪饰故事很了解。太和年间,朝廷初次制定六宫的服饰,萧氏被命令参与其中,多次得到赏赐。

剧鹏,是高阳人。粗略地阅读过经史,熟悉官场事务。他与王质等人一起担任宦官,性格开通直率,不以宦官的身份为耻。孝文帝迁都洛阳后,他经常担任宫中的职务。在幽后迷恋薛菩萨时,剧鹏秘密地劝谏阻止,但未被采纳,最终愤懑而死。

张祐,字安福,是安定石唐人。他的父亲张成,曾任扶风太守,在太武帝末年因事被杀。张祐遭受腐刑,积累功劳升至曹监、中给事。文明太后临朝听政,宦官掌权,张祐受到的宠爱在所有宦官中最为突出,被特别提拔为尚书,晋升为陇东公,并掌管内藏曹。不久后担任都曹监,加授侍中,与王睿等人一同进入八议。太后赞赏他的忠诚,为他建造了豪华的住宅。住宅建成后,孝文帝和太后亲自率文武百官前往宴会。张祐被任命为尚书左仆射,晋升为新平王,在太华庭接受职务,在宫城南展示威仪,观看的人都认为这是一件荣耀的事情。孝文帝和太后亲自到他的住宅,宴请百官。张祐性格恭敬谨慎,二十多年出入宫廷,从未有过过失。因此特别受到恩宠,岁月赏赐,家中累积了巨万家产。他与王质等十七人一同被赐予金券,许诺他们不会死去。去世时,孝文帝亲自前往,下诏由鸿胪负责处理丧事。被追赠司空,谥号恭。下葬那天,皇帝亲自送他到近郊。

张祐的养子显明,后来改名为庆,年轻时历任内职,有俊美的容貌,江阳王将他女儿嫁给他。继承爵位后,爵位降为陇东公,后又降为侯。

抱嶷,字道德,是安定石唐人,居住在直谷。他自称他的祖先姓己,在汉灵帝时己匡担任安定太守。董卓时期,因为害怕被杀,就隐居在家。具体的情况无人知晓。他小时候,陇东人张乾王反叛,他家因此被牵连。等到张乾王失败后,他的父亲抱睹生逃走免罪。抱嶷和他的母亲被没入宫中,遭受刑罚,于是成为宦官。他小心谨慎,多次升迁至中常侍、中曹侍御尚书,赐予安定公的爵位。自从总纳言以来,他的职务靠近皇帝,他上奏的议政,总是直言不讳。孝文帝和文明太后都很赏识他,任命他为殿中侍御尚书。太后对他宠爱有加,于是征召他的父亲抱睹生,任命他为太中大夫。将要返回时,在皇信堂见到孝文帝,孝文帝握着他的手说:‘老人家回家的路上,几天可以到达?要小心走路!’他就是这样受到宠爱的。抱睹生去世后,被追赠秦州刺史,谥号靖。赐予黄金八十斤,丝绸和绢八百匹,以供丧葬之用。并另外派遣使者慰劳家属。加授抱嶷为大长秋卿。抱嶷年老生病,请求退休,于是被任命为泾州刺史,特别加授右光禄大夫。他将赴任泾州时,孝文帝在西郊乐阳殿为他饯行,将御用的白羽扇赐给他。十九年,他作为刺史随从皇帝南征,因为他是老臣,每次见到他都给予慰劳,多次称赞他的正直。命令他骑马出入禁地,与司徒冯诞享受同等待遇。军队返回后,他回到州中。他自认为作为老臣和前官员,在处理政务时多遵循旧法,不能遵循新制。他侮辱轻慢士族,简化礼节接待。他天性冷酷,即使是弟弟、侄子、外甥、女婿,也几乎没有给予照顾。

抱嶷去世后,先让堂弟抱老寿作为继承人,又收养太师冯熙的儿子冯次兴。抱嶷去世后,两人争夺继承权。抱嶷的妻子张氏,经过一年的诉讼,最终让冯熙的儿子冯次兴成为继承人。抱老寿也继续上诉,最终获得继承爵位,冯次兴回到了本族。抱老寿非常薄情,沉溺于酒色。御史中尉王显上奏说:‘前洛州刺史阴平子石荣、积射将军抱老寿,放纵不轨,更换妻子与人通奸,丑闻传遍朝野,恶名传遍道路,男女三人,都不知道谁是他们的孩子。这在人伦中前所未闻,连鸟兽都不如。请以现在的事情免去他们的官职,交给廷尉审理罪责。’皇帝下诏同意。抱老寿去世后,他留下的旧奴婢还有六七百人。抱老寿和石荣的祖父都立了碑铭,在乡里建立,说直谷出了两个贵人。

石荣自从被弹劾后,就失去了地位。他的儿子石长宣,担任南兖州刺史,参与侯景之乱,被依法处死。

王遇,字庆时,原名他恶,是冯翊李润镇羌族的人。他和雷、党、不蒙一起是羌族中的强大家族。他们自称祖先姓王,后来改为钳耳氏,在宣武时期,又改为王姓。自从晋朝以来,他们一直担任渠长。王遇因事被判腐刑,后来多次升迁至吏部尚书,封为宕昌公。后来被任命为华州刺史,加授散骑常侍。在幽后之前被废黜时,王遇曾直言其过。等到幽后复位,孝文帝在李冲等人面前为幽后辩护,称王遇曾诽谤她,于是王遇被免官,爵位也被剥夺。宣武初年,王遇被任命为光禄大夫,恢复了爵位。冯氏出家为尼时,王遇曾对她有过照顾,所以尽管是公私场合,他都对冯氏表示尊敬。

王遇性格巧思,擅长分工。他在北都方山、灵泉道俗居宇,以及文明太后的陵庙,洛京东郊的马射坛殿,修建广文昭太后的墓园,以及东西两堂和内外诸门,都是他监督建造的。尽管年纪已大,但他日夜不懈。他还擅长处理人事,对酒食之间的事务也很在行。每当遇到老朋友,他都会准备丰盛的酒食。然而,他也热衷于追求名利,趋炎附势。在赵脩得宠时,王遇深交他,接受命令为他建造住宅,超出了原本的要求,鞭打工匠,无人不怨恨。他在任上去世。起初王遇生病时,太傅北海王和太妃都去探望,看到他病危,都为之流泪。他对待贵族的善行,使得他们如此悲伤,最终被追赠为雍州刺史。

苻承祖,是略阳氐族人。因为某些事情被阉割,受到文明太后的宠爱,被封为略阳公。历任吏部尚书,加授侍中,掌管都曹事务。起初,太后信任苻承祖,答应他不会死,后来苻承祖因贪污被判处死刑,孝文帝宽恕了他,命令削去他的职务,在家禁锢,授予悖义将军、佞浊子的称号。一个月后,苻承祖就去世了。

王质,字绍奴,是高阳易县人。因家事被阉割,年幼时进入蚕室。他略懂书籍学问,担任中曹吏、内典监。后来升迁为秘书中散,封为永昌子,领监御。再后来被任命为侍御给事。他还负责选部、监御二曹事务,晋升为魏昌侯。转任选部尚书。外出担任瀛州刺史,他推行教化,人们都敬畏他;但他执行刑法严格,被称为威严。孝文帝常常怀念他的忠诚和勤勉,每当有重要事件发生,如冯司徒去世、冯后废黜、陆睿、穆泰等人事件,都会赐予王质亲笔信,对他委以重任,如同对待亲戚贵族。王质都珍视这些信件。后来他进入朝廷担任大长秋卿,去世。

李坚,字次寿,是高阳易县人。文成帝初年,因事被阉割,逐渐升迁为中给事中,封为魏昌伯。他小心谨慎,常在皇帝左右,虽然不及王遇、王质等人,但也得到了重用。宣武初年,他从太仆卿被任命为瀛州刺史。他在本州的地位与王质相当。他所在之处,接受贿赂,家产丰厚。他在光禄大夫任上去世,被追赠为相州刺史。

太和末年,还有秦松、白整,都担任长秋卿。

刘腾,字青龙,原是平原城人,后来迁属南兖州谯郡。他幼时因事受刑,补为小黄门,后来转任中黄门。孝文帝在县瓠时,询问其中事务,刘腾详细报告了幽后的私事,与陈留公主所告相符,因此晋升为冗从仆射,仍为中黄门。后来他与茹皓出使徐、兖,征召女子。回来后,升迁为中给事。

灵太后临朝时,因为刘腾保护有功,被任命为崇训太仆,加授侍中,封为长乐县公。他的妻子魏氏被封为巨鹿郡君,每次被引入宫中,受到的赏赐仅次于公主的外戚。他抚养的两个儿子,分别担任郡守、尚书郎。刘腾曾经病重,灵太后担心他可能救不回来,升任他为卫将军、仪同三司。后来病好了。刘腾被任命时,孝明帝本应亲自临轩,但那天风大寒冷,于是派遣使者手持符节授予他。刘腾自幼充任宫中役夫,不识字,只会签名,但他的阴谋很多,善于揣摩人心。灵太后临朝时,刘腾特别受到宠爱,他四处干预,内外事务繁忙,不知疲倦。洛北永桥、太上公、太上君以及城东三寺,都是他主持修建的。

吏部曾试探刘腾的意图,上奏任命他的弟弟为郡守,兼管戍事。刘腾的人资特殊,清河王怿压制而没有上奏。刘腾因此怀恨在心,与领军元叉一起陷害怿,在宣光殿废黜灵太后。宫门日夜紧闭,内外断绝。刘腾自己掌管钥匙,连明帝也无法见到,只能偶尔传食。太后饮食都被废除,不免饥寒。他还让中常侍贾粲假传明帝的命令,秘密命令防备。元叉任命刘腾为司空,内外擅权,共同树立势力。元叉负责外部防御,刘腾负责内部防范,轮流守卫宫门,共同决定刑罚和赏赐。刘腾于是与崔光一同接受诏令,乘坐步辇出入殿门。在四年的时间里,生杀大权掌握在元叉和刘腾手中。八座九卿,每天早上都要到刘腾的宅邸,观察他的脸色,然后才去省府;也有连续几天见不到他的。公私请托,只看财货,舟车之利,水陆无遗,山泽之富,他所到之处都加以保护,剥削六镇,交通底市,年收入利息以万计。他还役使宫女,时常有征召,公开接受妇女的器物,逼迫夺取邻居的财产,扩建宅邸,天下人都为此感到痛苦。他在任上去世,宦官中有四十多人为他穿丧服。刘腾建造宅邸时,奉车都尉周恃为他占卜,结果不吉利,极力劝阻他。刘腾生气而不听。周恃告诉别人说:‘他必将在三月、四月之交陷入困境。’结果果然如此。事情刚刚完成,他就死在了下面。尸体被放在那里。

灵太后恢复政权后,追夺了刘腾的爵位,挖掘了他的坟墓,散布了他的尸骨,没收了他的财产。后来刘腾所抚养的一个儿子叛逃到梁国,灵太后大怒,将刘腾的其他养子都迁到北方边境,不久又派密使在汲郡追杀了他。

贾粲,字季宣,是酒泉人。太和年间,因事被阉割。他略通文墨。与元叉、刘腾等人一同策划,晋升为光禄勋卿。他专门侍奉明帝,与元叉、刘腾等人监视皇帝的动静。右卫奚康生谋杀元叉时,灵太后和明帝一同登上宣光殿,左右侍臣都站在西阶下。康生被囚禁后,贾粲欺骗太后说:‘侍官们都很害怕不安,陛下应该亲自安慰他们。’太后相信了他的话,刚下殿,贾粲就扶着明帝走出东序,前往显阳殿,将太后关在宣光殿。贾粲既然是元叉的同党,他的威势也在京城震动。他自称原本出自武威,是魏太尉文和的后代,于是将家属迁到那里。当时武威太守韦景迎合贾粲的意思,任命他的哥哥韦绪为功曹。韦绪当时将近七十岁。不久,又任命韦绪为西平太守。灵太后恢复政权后,想要诛杀贾粲,但因为元叉、刘腾的党羽意见不一致,担心惊动内外,于是作罢。将贾粲调出京城,任命为济州刺史。不久,派遣武卫将军刁宣骑马传递命令,将他杀死。

杨范,字法僧,是长乐广宗人。在文成帝时期,因为某事被判宫刑,被王琚收养,关系如同父子。后来多次升迁,成为中尹。灵太后临朝时,他担任中常侍、崇训太仆,负责中尝药典御,被封为华阴子,外任华州刺史。由于他年纪较大,跪拜有困难,灵太后就答应了他的请求。父子接受贿赂,被御史检举,因此被废在家。后来又担任崇训太仆、华州大中正,去世。

成轨,字洪义,是上谷居庸人。年轻时因犯罪被宫刑,进入宫中工作。以谨慎厚道著称,担任中谒者仆射。孝文帝有意图时,成轨能够观察他的表情,及时提出建议,往往能够迎合皇帝的心意。随皇帝南征时,专门负责进献御食。孝文帝身体不适时,常住在宫中,昼夜不懈。延昌末年,升迁为中常侍、尝食典御、光禄大夫,统领京染都将。孝昌二年,因旧有功绩被封为始平县伯。明帝宠爱潘嫔,以成轨为义父,很受宫中人的敬畏。后来升爵为侯,在卫将军任上去世,追赠雍州刺史,谥号孝惠。

王温,字桃汤,是赵郡栾城人。他的父亲王冀是高邑令,因事被杀,王温和他的哥哥王继叔都成为宦官,逐渐升迁为中尝食典御、中给事,加封左中郎将。宣武帝去世时,群官在东宫迎接明帝,王温在床上扶起明帝,与保姆一起抱明帝登基。高阳王元雍担任宰相后,担心宦官结党,将他外任为巨鹿太守。灵太后临朝后,召回王温担任中常侍,封为栾城伯。多次升迁后,成为左光禄大夫、光禄勋卿、侍中,进封为栾城县侯。王温自称是阳平武阳人,改封为武阳县侯。建义初年,在河阴遇害。

孟栾,字龙儿,不知是哪里人。因事被阉割。灵太后临朝时,担任左中郎将、给事中。他一直有病,脸色经常很黑。在九龙殿下突然病倒,回家后当晚就去世了。孟栾刚去世时,灵太后听说后说:‘孟栾一定不会有什么好结果,我为他感到担忧。’于是上奏他的死讯,为他流泪说:‘他对我如此忠诚,我却从未见过他一天快乐过。’赐予他三百匹布、十匹黄绢,以供丧事之用。七天之后,灵太后为他安排了二百僧人的斋戒。

平季,字幼穆,是燕国蓟人。因事被腐刑。多次升迁后成为新兴太守。明帝去世后,与尔朱荣等人商议立庄帝。庄帝即位后,平季被越级提拔为肆州刺史。不久后,担任中侍中。因参与谋划有功,被封为元城县侯。永熙年间,加封骠骑大将军,去世。

封津,字丑汉,是勃海蓚人。他的父亲封令德,娶了常宝女为妻。常宝女被杀,封令德因连坐被处死。封津受到刑,在宫中工作。多次升迁后成为奉车都尉、中给事中。灵太后让封津陪伴明帝读书,升迁为常山太守。封津从小在宫中长大,擅长观察时局,被称为机敏。天平初年,被任命为开府仪同三司、怀州刺史。元象初年,再次担任中侍中、大长秋卿,仍然开府仪同。去世后,追赠司徒、冀州刺史,谥号孝惠。

刘思逸,是平原人。因犯罪,年少时被阉割。最初担任小史,后来升迁为中侍中。武定年间,与元瑾等人谋反,被处死。

还有张景嵩、毛暢,都因在明帝身边担任阍寺而受到重视。灵太后也秘密利用他们向明帝传达信息。元叉被放逐后,张景嵩、毛暢出了不少力。灵太后恢复政权后,因为妹妹的关系,没有立即处死元叉。当时朝内朝外议论纷纷,元叉想要回朝参与政事。毛暢等人担心祸及自身,就启奏明帝,想要诏令右卫将军杨津秘密杀死元叉。诏书已经写成,还没有来得及发出,元叉的妻子知道了这件事,告诉太后:‘张景嵩、毛暢与清河王的儿子想要废黜太后。’太后相信了,责备毛暢。毛暢拿出诏书草稿给太后看。太后读了之后,知道没有废黜自己的内容,心情稍微放松了。但是元叉的妻子一直诬陷他们,毛暢被外任为顿丘太守,张景嵩为鲁郡太守。不久后,太后下令逮捕并杀死毛暢。张景嵩在孝静帝时期官至中侍中,因事被杀。

郭秀,是范阳涿人。侍奉齐神武,逐渐升迁为行台右丞,封为寿阳伯。因亲近宠爱,接受了很多贿赂,能进能退,提拔了许多人。张伯德、祁仲彦、张华原等人,都与他关系密切。郭秀生病时,齐神武亲自去探望,询问他想要什么官职,他就请求成为七兵尚书,但任命书还没到他就去世了。家中没有成年的子弟,齐神武亲自到他家,亲自查看家中的粮食和布匹多少,然后才离开。追赠他为仪同三司、恒州刺史,命令他的儿子郭孝义与太原公等人一起读书。最初,郭秀嫉妒杨愔,骗他逃亡。郭秀死后,杨愔回来,齐神武追悔对郭秀的愤怒,立即将郭孝义斥退,终身不再提。

和士开,字彦通,是清都临漳人。他的祖先是西域的商人,原本姓素和。他的父亲和安,性格恭顺,善于待人,逐渐升迁为中书舍人。魏静帝曾夜间与朝中贤臣聚会,命令和安观察北斗的位置。和安说:‘我不认识北斗。’齐神武听后,认为他纯朴正直,因此推荐他担任给事黄门侍郎,官至仪州刺史。和士开地位显贵后,被追赠司空公、尚书左仆射、冀州刺史,谥号文贞公。

和士开自幼聪慧,被选为国子学生,理解敏捷,受到同行的推崇。天保初年,武成帝封为长广王,任命和士开为开府行参军。武成帝喜欢玩掷骰子游戏,和士开擅长这种游戏,因此得到了这个职位。加上他机敏圆滑,又能弹奏胡琵琶,因此受到皇帝的亲近和宠爱。他曾对皇帝说:‘殿下不是凡人,是天帝。’皇帝说:‘你不是普通人,是世神。’他们之间感情深厚。文宣帝知道和士开轻浮,不希望他让皇帝与小人亲近,责备他过分戏谑,将他调到马城。乾明元年,孝昭帝诛杀了杨愔等人,下诏召回和士开,是长广王请求的。

武成帝即位后,逐渐升迁至给事黄门侍郎。侍中高元海、黄门郎高乾和以及御史中丞毕义云等人对他很不满,打算揭发他的事。士开于是上奏说元海等人结党营私,想要独揽权力。

高乾和因此被疏远,毕义云反而向士开行贿,被任命为兗州刺史。士开最初被封为定州真定县子,后来升为伯爵。天统元年,加封仪同三司,不久又任命为侍中,加授开府。等到遭遇母亲刘氏去世,皇帝听闻后非常悲痛,派遣武卫将军侯吕芬到家中,日夜陪伴,并劝他节哀止哭。又派遣侍中韩宝业带着手诏安慰说:“我和你本是一心,现在心中痛苦,和你一样。应当深思至理,以自我安慰。”成服后,吕芬等人才返回。那天,皇帝派遣韩宝业用牛车迎接士开入宫,皇帝亲自握手,流泪告知,然后让他回去。皇帝前往晋阳,给予假期,过了七天再出发,他的重视程度如此。并且让他的四个弟弟也都恢复了原来的官职。四年,再次升迁为尚书右仆射。皇帝先前患有气疾,一喝酒就会发作,士开多次劝谏,皇帝不听。后来皇帝气疾发作,又想喝酒,士开流泪叹息,无法说话。皇帝说:“你这是无言的劝谏。”于是不再喝酒。到了冬天,公主出嫁段氏,皇帝前往平原王宅邸,开始喝酒。又任命他为尚书左仆射,仍兼任侍中。武成帝在朝廷处理事务,或者在内宴会上,必须与士开见面。有时连续几个月不回家,一天内多次进入;有时被放回家后,很快又被召回,未到之前,连骑催促。邪恶谄媚的事情每天都在发生,宠爱越发深厚,前后赏赐,数不胜数。言语举止极其下流,日夜颠倒,不再有君臣之礼。甚至对武成帝说:“自古帝王,最终都化为尘土,尧舜、桀纣,又有何不同?陛下应该趁着年轻,尽情享乐,放纵行事,这样一天的快乐抵得上千年。国家大事交给大臣处理,何必自己勤勉节约呢?”皇帝非常高兴,于是委托赵彦深掌管官爵,元文遥掌管财用,唐邕掌管外兵,白建掌管骑兵,冯子琮、胡长粲掌管东宫。皇帝三四天才上朝一次,只批阅几个字,几乎没有说话,很快就退朝了。等到皇帝在乾寿殿病重,士开入宫侍奉医药。皇帝认为士开有伊尹、霍光的才能,诚恳地委托他处理后事,临终时握着他的手说:“不要辜负我。”最终死在士开的手中。

后主因为武成帝的托付,深深信任他。又因为先得到胡太后的宠爱,所以更加亲密。赵郡王睿与娄定远、元文遥等人密谋驱逐士开,还引荐任城、冯翊二王以及段韶、安吐根共同策划。正逢太后在前殿宴请朝中大臣,睿当面向太后陈述士开的罪过:“士开是先帝的宠臣,城狐社鼠,收受贿赂,玷污宫闱。我们义无反顾,冒死陈言。”太后说:“先帝在世时,你们为何不这样说?今天想欺骗我吗!只管喝酒,不要多言。”睿言辞更加激烈。安吐根接着进言:“我本是商胡,得以在各位贵族之后,既然受到厚恩,怎敢惜命?如果不驱逐士开,朝野将不得安宁。”太后说:“改日再议,你们先散去。”睿等人有的把官帽扔在地上,有的拂袖而起,言辞激烈,无所不至。第二天,睿等人再次在云龙门命令文遥入宫上奏,往返三次,太后不听。段韶叫胡长粲向太后传达消息。说:“先帝的灵柩还在殡,事情太急促了,还想让王等人再考虑一下。”赵郡王等人于是都行礼致谢。长粲复命,太后说:“成妹母子家事,全靠兄长之力。”重重赏赐了睿等人后,让他们离开。

太后和后主召见士开询问,士开说:“先帝在世时,对待我最重。陛下居丧刚开始,大臣们都觊觎权力,现在如果驱逐我,正是剪除陛下羽翼。应该告诉睿等人,文遥和我都是被任用的,怎么能一去一留,都去当州官。而且依旧负责出纳,等到过了山陵,然后再发遣。睿等人认为我真正被驱逐,心里一定会很高兴。”后主和太后按照他的话去做,任命士开为兗州刺史,文遥为西兗州刺史。山陵仪式结束后,睿等人催促士开上路。士开带着美女、珠帘和诸多宝物去见娄定远,道歉说:“各位贵族想要杀我,承蒙王特别赐予性命,让我担任方伯。现在想要告别,先送两位女子、一顶珠帘。”定远非常高兴,对士开说:“你还想回来吗?”士开说:“在宫中待久了,常常感到不安,不想再入宫。”定远相信了他,送到门口。士开说:“今天远行,希望再见一见两位宫中之人。”定远答应了。因此得以见到后主和太后,进言说:“先帝突然去世,我愧不能以死相报。观察朝中大臣的意图,想要立陛下为乾明。我出宫之后,必然有大变故,我又怎能面对先帝于地下!”于是痛哭流涕。后主和太后也都流泪,询问有什么办法。士开说:“我已经进入宫中,还有什么可担心的?只需要几道诏书就可以了。”于是下诏任命定远为青州刺史;指责赵郡王睿不忠,召入杀之;再次任命士开为侍中、尚书左仆射。定远归还了士开所赠,并额外赠送了珍贵的礼物。武平元年,封士开为淮阳王,不久又任命为尚书令,恢复录尚书事,享受定州常山郡的封地。

武成帝在位时,常常让士开和太后玩槊,又随意出入卧室内,于是与太后乱伦。等到武成帝去世后,士开更加放纵。琅邪王俨对他非常厌恶,与领军大将军厍狄伏连、侍中冯子琮、书侍御史王子宜、武卫大将军高舍洛等人密谋诛杀他。伏连在京畿调动军士,在神武千秋门外贴出告示,并私下约束,不允许士开进入宫殿。士开虽然担任领军,但经常喜欢待在宫内,很早就下朝,即使当值,也必须回府,晚上才来。对门禁和宿卫不太在意。等到早晨,士开按照惯例早朝,厍狄伏连抓住士开的手说:“今天有一件大好事。”王子宜便递给他一封信:“有敕令,令王前往台。”派遣军士押送,禁治书侍御使。俨派遣都督冯永洛到台前斩杀他。在此之前,邺下有童谣说:“和士开,当入台。”士开认为进入上台,结果果然如此。俨命令御史李幼业、羊立正带着令史到家中登记人口,自己率领士兵从殿西北角出发。斛律明月劝说后主亲自告诉军士,军士果然散去。随即斩杀了伏连和王子宜,并将尸体肢解,弃尸于殿西街。其余的人都被反绑着头发,交给赵彦深在凉风堂审问,死伤十余人。皇帝哀悼,数日不处理政务。后来追忆不已,下诏起用其子道盛为通直散骑常侍,又下敕让其弟士休入内省,参与机密事务。下诏追赠士开假黄钺、右丞相、太宰、司徒公,录尚书事,谥号文定。

士开本性平庸低俗,不读书,发言只知谄媚以取悦他人。自从河清、天统以来,他的权势日益增大,富商大贾纷纷登门拜访,聚敛财富,不知满足。即使是公府属官、郡县守长,也不拘泥于身份等级,只要他发出文书,就能得到满足。朝中那些不知廉耻的人,大多依附于他,甚至有的成为他的养子,与市井无赖丁邹、严兴等人并列。还有一位人士,曾为士开治疗疾病,遇到医生说,王的伤寒病非常严重,应该服用黄龙汤,士开犹豫不决。医生说:‘这药很容易,王不必怀疑,让我先为您尝一尝。’一试便服下。士开深感医生的好意,勉强服用,结果病就好了。他的权势如此之大,以至于那些用邪道来侍奉他的人,无论贤愚,都能得到提拔;而那些坚持正道的人,他也能够包容。士开看到有人要受到刑罚,就会多方营救,一旦免罪,就让他们献上珍宝,称之为赎命之物。尽管他们得以保全,但都不是正道所得。

安吐根,是安息国的胡人,曾祖迁移到魏国,定居在酒泉。吐根在魏国末年出使蠕蠕,因而留在塞北。天平初年,蠕蠕的主使来到晋阳,吐根秘密报告了本国的情状,神武因此得以做好准备。蠕蠕果然派兵入侵,但一无所获就返回了。神武因为吐根的忠诚,给予了他丰厚的赏赐。后来,蠕蠕与魏国和亲,结成姻亲,这都是吐根作为使者完成的。吐根性格和善,有谋略,多次出使朝廷,受到神武的亲近对待。在他本国,被人诬陷,逃到神武那里。文襄继位后,任命他为假节、凉州刺史、率义侯,逐渐升迁为仪同三司,担任永昌郡的官职。皇建年间,他被封为开府。齐亡那年,他去世了。

穆提婆,本名骆,是汉阳人。他的父亲穆超因谋反被处死,提婆的母亲陆令萱被送入后宫,提婆成了奴隶。后主年幼时,陆令萱负责抚养他,称他为乾阿妳,叫他姐姐,因此被胡太后所喜爱。陆令萱狡猾多计,善于取悦他人,在后宫中独揽大权,被封为郡君。和士开、高阿那肱都成了郡君的义子。天统初年,陆令萱上奏请求后主让提婆入宫侍奉,他日夜陪伴在后主身边,受到极大的宠爱。武平元年,提婆逐渐升迁为仪同三司,又被封为开府,不久后又被任命为武卫大将军、秦州大中正。二年,他被任命为侍中,转任乐陵郡的官职,受到的宠爱更加深厚。最终升任尚书左右仆射、领军大将军、录尚书,封为城阳郡王。赠予他的父亲司徒公、尚书左仆射、城阳王的职位。陆令萱还巴结穆昭仪,收养她为女儿,因此提婆改姓穆。等到穆氏确立地位,他的地位甚至高于长公主。

从武平三年开始,陆令萱母子权势倾国,卖官鬻狱,敛财无度,每次赏赐,都能耗尽国库。陆令萱从太后以下,都受她的指使;提婆则像唐邕那样的人,都小心翼翼地避其锋芒。提婆曾犯过错,太姬在皇帝面前责备他说:‘奴才毁了我的儿子!’儿子指的是皇帝,奴才指的是提婆。

斛律皇后被废黜时,太后想立胡昭仪为后宫之主,但力量不够,于是用谦卑的态度和丰厚的礼物来请求陆令萱。陆令萱也因为胡昭仪与太后的关系正热,不得已向后主提议立她。但她的心意在穆昭仪身上,经常私下对后主说:‘哪有儿子是皇太子,而母亲却是婢女的?’她又担心胡后不能用正道离间他们,于是外面寻求左道之术,进行厌胜之术,十天内,胡昭仪就变得精神恍惚,言笑无常,后主也逐渐对她产生了畏惧和厌恶。陆令萱突然让穆昭仪穿上皇后的服饰,又提前准备了宝帐和枕席等器物,都是珍奇之物,让穆昭仪坐在帐中,对后主说:‘有一位圣女出现了,大家来看一看。’看到后,两人都相互取悦。陆令萱说:‘这样的人不做皇后,那谁可以做皇后呢?’于是立穆氏为右皇后,胡氏为左皇后,不久后又废黜了胡氏,立穆氏为正室。引入祖珽为宰相,杀胡长仁,都是陆令萱做的。其他杀戮和夺取之事,无法一一列举。

提婆虽然品行低劣,但性格和善,并不太过害人。他沉迷于声色,极尽奢侈,上朝早退,全不关心公事。从未毒害他人,因此士人也因此称他为好人。晋州军队战败,后主返回鄴城,提婆投奔周军,陆令萱自杀,他的子孙无论大小都被处死,家产被没收。周武帝任命提婆为柱国、宜州刺史。不久,有人传言提婆将在宜州起兵,与后主呼应,最终被诛杀。后主和齐国的其他王公也因此遭遇不幸。

高阿那肱,是一个奸诈的人。他的父亲高市贵,因军功被封为常山郡公,担任晋州刺史,死后追赠太尉公。等到阿那肱显贵受宠,追赠为成皋王。

阿那肱最初担任库直,每次随军出征,因功被封为直城县男。天保初年,被任命为库直都督。四年,随军击败契丹和蠕蠕,以勇猛著称。大宁初年,被任命为假仪同三司、武卫将军。阿那肱擅长骑射,善于讨好他人,每次宴会射箭时,都受到武成的宠爱。他还巴结和士开,特别亲近。和士开每次见到他都会为他说话,因此更加受到亲近。河清年间,被任命为仪同三司,担任汾州定阳、仵城二郡的官职。因击败突厥,被封为宜君县伯。天统初年,加封为开府,被任命为侍中、骠骑大将军、领军,另外封为昌国县侯。后主即位后,被任命为并省右仆射。武平元年,被封为淮阴郡王,后来又升任并省尚书左仆射,还被任命为并省尚书令、领军大将军、并州刺史。

阿那肱的才能和技艺都很平庸,不涉猎文史,见识和才能都在和士开之下。但他擅长阴谋诡计,也不如和士开。因得到武成的宠爱,经常被派到东宫侍卫,后主因此对他宠爱有加。和士开死后,后主认为他的识度和能力足以继承和士开,于是任命他为宰辅。武平四年,他被任命为录尚书事,又总揽外兵和内省机密。他的地位远不如和士开、骆提婆母子卖官鬻狱,韩长鸾憎恶良善;而阿那肱沉默寡言,不轻易喜怒,也不窥探别人的隐私,不随便诬陷他人。最终升任司徒公、右丞相,录尚书、刺史职位依旧。等到周军逼近平阳,后主在天池打猎,晋州频繁派人驰报,从早到午,驿站马匹三次到达。阿那肱说:‘大家正在玩乐,边境的少量军队,不过是常态,何必如此急忙上报?’傍晚时分,又有使者到来,说平阳城已经被敌军攻陷,这才上报。第二天就准备带军出发,淑妃又请求再次包围,因此更加拖延。等到军队前往晋州,命令阿那肱率领先锋军先进,并总领各军。

(原文中剩余部分内容较多,由于篇幅限制,此处省略,如有需要,请提供具体要求。)

后主来到平阳城下,问那肱说:‘是应该打仗呢,还是不应该打仗?’那肱回答说:‘虽然兵力众多,但能作战的不过十万,加上病伤和围城的火头,已经减少了三分之一。以前攻打玉壁,援军到来就撤退了。现在的将士们哪里比得上神武皇帝时的战斗力?不如不战,守卫高梁桥。’安吐根说:‘那些敌人就像一把子贼,应该马上刺杀并扔进汾河中。’皇帝犹豫不决,各位内参说:‘他们也是天子,我们也是天子,他们还能远道而来悬挂军队,我们为什么还要守着壕沟示弱呢?’皇帝说:‘这话有道理。’于是皇帝下令在桥堑处进军,并让内参责问那肱说:‘你富贵已足,还珍惜性命吗?’

后主跟随穆提婆观看战争,看到东边有些部队开始撤退,提婆害怕地说:‘大家快走!大家快走!’皇帝和淑妃跑到高梁。开府奚长乐劝谏说:‘半进半退,这是战争中的常态。现在军队完整无缺,没有受到损伤,陛下为什么放弃这里?一旦御马一动,人心就会惊慌,希望陛下能尽快回来安抚他们。’武卫张常山从后面赶到,也说:‘军队已经收拾好了,非常整齐,围城的敌军也没有动,陛下应该回去。不相信我的话,请让内参去看看。’皇帝本想听从,但提婆拉住皇帝的胳膊说:‘这话怎么能信!’于是皇帝向北驰去。有士兵雷相报告说:‘阿那肱派我来招引西军,走到文侯城,担心事情不能成功,所以回来报告。’后主召回侍中斛律孝卿,让他检查此事。孝卿坚持说:‘这个人自己想投敌,走到文侯城迷路了,害怕死而胡说八道。’事情就此搁置。回到晋阳后,那肱的心腹马子平告发那肱谋反,但那肱认为这是虚假的,斩杀了子平。于是颠沛流离回到邺城,侍卫逃散,只有那肱和几个阉人随行。后来又被任命为大丞相。

后主逃到河边,命令那肱率领几千人投奔济州关,并派人侦察周军的动向,日夜奔驰报告。那肱每次报告说:‘周军还没有到,还在青州集结兵力,不必南行。’等到周军即将到达关首,他所率领的兵马都散了,那肱于是投降了。当时人们都说,那肱向周武帝表示忠诚,一定想将齐主仰生带来,所以不迅速报告军队的到来,导致后主被擒。那肱到长安后,被任命为大将军,封为郡公,不久后出任隆州刺史。大象末年,在蜀地跟随王谦起兵,被诛杀。

起初,在天保年间,文宣帝从晋阳回到邺城,一个愚蠢的和尚在路上大叫,呼唤文宣帝的名字说:‘阿那瑰最终会打败你的国家。’当时蠕蠕的主阿那瑰在塞北强盛,皇帝特别忌惮他,所以每年都要征讨。后来导致齐国灭亡的人就是高阿那肱。虽然名字中有‘肱’字,但世人都是按照‘瑰’的音来称呼他。这就像是亡秦者胡,大概是天意使然。

韩凤,字长鸾,昌黎人,父亲是永兴,曾任开府、青州刺史、高密郡公。韩凤年轻时就聪明机智,有力量,擅长骑射,逐渐升迁为乌贺真、大贤真正都督。后主居住在东宫时年纪还小,武成帝挑选了三十名都督,让他们去侍卫后主,韩凤就在其中。后主亲自走到人群中拉住韩凤的手说:‘都督,看这孩子。’因此被后主认识,多次召唤他一起玩耍。继承高密郡公的爵位,官至开府仪同三司。武平二年,和士开被厍狄伏连等人陷害,皇帝命令咸阳王斛律明月、宜阳王赵彦深在凉风堂审问同党。此事保密,所有命令都由韩凤口头传达,然后宣布诏令和号令。宫禁的防守,都交给了他。任命他为侍中、领军,总管内省机密。

祖珽曾与韩凤在后主面前讨论事情,祖珽对韩凤说:‘强弓长矛,可以互相推辞;军国大计,怎么可以争辩呢?’韩凤回答说:‘各自提出意见,何必在乎文武优劣!’后主打算诛杀斛律明月,韩凤坚决不同意。祖珽因此有诬陷之言,在诛杀明月后,几天后主不再提起此事,后来又恢复了常态。仍然封为旧国昌黎郡王,又加封特进。等到祖珽被任命为北徐州刺史,立即命令他赴任。祖珽辞行之后,故意拖延不出发。其省事徐孝远秘密告诉祖珽,在诛杀斛律明月后,祖珽假称皇帝的命令赐予他珍宝财物,也有不说是皇帝的命令就直接取走的情况。皇帝命令领军将军侯吕芬追回祖珽,将他带入侍中省锁禁,祖珽的事情从头到尾,都由韩凤按照皇帝的命令责问。

韩凤晋升为领军大将军,其他职务不变。他的儿子韩宝行娶了公主,在晋阳赐给了他最好的甲第一区。公主生下儿子满月时,皇帝驾临韩凤宅第,宴会持续了一整天。每天早上朝会,皇帝首先被命令去拜访韩凤,出宫后才能引导奏事官。如果不处理政务,内省紧急的事情,都会附奏报告。军国重要机密,没有不经过他手的。皇帝东巡西幸,以及山水游戏射猎,韩凤总是在皇帝身边。与高阿那肱、穆提婆共同掌权,被称为三贵。损害国家、危害政治的行为日益严重。

寿阳陷落后,韩凤和穆提婆听到战败的消息,仍然不停地玩着槊。皇帝派他去黎阳临河筑城戍守,说:‘紧急时可以守这里,就像龟兹国的子民一样。人生如寄,应该行乐,何必忧愁呢?’君臣之间就是这样相互应和。韩凤经常带着刀骑马,从不安步当车,瞪大眼睛,拳头紧握,有吞噬人的样子。他经常咆哮说:‘恨不得把汉狗剁成肉喂马!’又说:‘刀只能割汉贼的头,不能割草。’他的弟弟韩万岁,以及他的两个儿子韩宝行、韩宝信,都担任开府仪同,韩万岁还被任命为侍中,也身处机要位置。韩宝信娶了公主,皇帝再次驾临他的宅第,亲戚们都得到了官职。

韩凤的母亲鲜于氏,是段孝言的从母姐姐,因此受到特别的关照,被派去监造晋阳宫。陈德信驰马前往检查,看到段孝言役使官府的工匠为自己建造宅邸,就对他说:‘仆射为皇帝建造台殿还没有完成,你为什么先自己建造呢?’韩凤和穆提婆也派段孝言分派工匠为自己建造宅邸。陈德信回来后,详细上报了情况。等到皇帝驾临晋阳,韩凤又把官马借给他人骑乘,皇帝因此发怒,与穆提婆一起被除名。也没有公开他们的罪行。接着毁掉了他们的宅邸,公主离婚,韩凤又被派去担任鄴吏部门参。等到后主从晋阳逃回,被皇帝召唤入宫,不久后诏令恢复他的王爵和开府、领军大将军的职务,常在皇帝身边。后来又跟随后主逃到河边,到达青州,都被周军俘虏。

韩凤在受到皇帝宠爱和重视的同时,特别痛恨有才能的人,日夜在宴会上相互诽谤。崔季舒等人遭受冤屈,都是韩凤所为,每次赏赐,动辄千万。皇帝的恩遇日益深厚,韩凤越发骄纵,态度严厉,从不与人交往。朝臣向他咨询事情,没有人敢抬头看他,动不动就遭到斥责,骂道:‘狗汉大不可耐!只有杀掉他们!’如果见到武官,即使是最低级的士兵,也容许他们接近。在隋朝做官,官至陇州刺史。

宦官韩宝业、卢勒叉、齐绍、秦子徵都是神武皇帝的旧部,只是被安排在宫内使用,没有得到皇帝的恩宠。经历了天保、皇建两朝,也没有得到特别的宠爱,只是逐渐有了官职。韩宝业做到了长秋卿,卢勒叉等人有的成为了中常侍。武成帝时期有曹文摽、夏侯通、伊长游、鲁恃伯、郭沙弥、邓长颙以及韩宝业等人,也有被封为仪同三司并享受俸禄的人。只有邓长颙在武平年间担任参宰相,干预朝政。像韩宝业、卢勒叉、齐绍、秦子徵后来都封为王,但都收敛起来,不再胡作非为。还有陈德信也参与朝政,和邓长颙一起开府封王,都担任了侍中、左右光禄大夫,并领侍中。还有潘师子、崔孝礼、刘万通、研胥光弁、刘通远、王弘远、王子立、王玄昌、高伯华、左君才、能纯陀、宫锺馗、赵野叉、徐世凝、苟子溢、斛子慎、宋元宝、康德汪等人,在后主时期,都肆无忌惮地行奸诈之事。败坏朝政,虐待百姓,古今罕见。很多人被授予开府之职,很少有人只是担任仪同三司,也有被加封为光禄大夫,并佩戴金印紫绶的人。很多人担任中侍中、中常侍,这两个职位甚至有数十人。他们经常出入宫禁,往来于园林之间,日夜不停地侍奉左右,承候皇帝的颜色,争相献媚,言语之间常常隐藏深意。一次游戏的赏赐,动辄超过万贯,堆积如山,贪婪无厌。他们甚至把波斯狗封为仪同、郡休,分给他们俸禄,神兽门外,有朝贵休息的地方,当时人称之为解卸馆。一些宦官在内宫多日,暂时放归休息,所骑的马被牵到神兽门阶,然后他们才上马。挥鞭疾驰,成群结队,马蹄扬起的尘土必然飞扬到贵人们的身上,以至于唐、赵、韩、骆等人,都隐避不敢言语。齐、卢、陈、邓这些人,也想要担任尚书、卿尹,宰相不为他们说话,皇帝也没有这样的命令。只是因为他们工艺巧妙,才让邓长颙担任了太府卿。

神武皇帝时期有家奴陈山提、盖丰乐,都因为骑马奔跑方便,颇受恩宠。魏末,陈山提担任通州刺史,盖丰乐曾担任典御。还有刘郁斤、赵道德、刘桃枝、梅胜郎、辛洛周、高舍洛、郭黑面、李铜鍉、王恩洛等人,都被神武皇帝驱使。天保、大宁两朝,他们逐渐显贵。到了武平年间,陈山提等人都被封为开府王。那些没有封王的,后来也被追赠为王爵。虽然赐予的财物不多,但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重视,甚至轻视宰辅,但他们都不能干预朝政。

武平年间有胡小儿,都是康阿驮、穆叔兒等富家子弟,挑选了数十个聪明的人作为左右,皇帝对待他们的恩宠几乎和宦官一样。也有被封为开府仪同的人。曹僧奴、曹僧奴的儿子妙达,因为擅长弹奏胡琵琶,非常受宠爱,都被封为开府王。还有何海和他的儿子洪珍,被封为开府王,特别受宠信。洪珍滥用权势,卖官鬻爵。何朱弱、史丑多等十数人,因为擅长舞蹈、歌唱和音乐,也做到了仪同开府。

宦官还因为宫中驱使,便利左右,逐渐因为亲近而升至高官。家奴最初只是家人,感情深厚,到了后主时期,就成了先朝的旧人,因为对先朝的忠诚,才得到了这样的职位。至于胡小儿等人,眼神阴险,没有什么用处,不合理地受到宠爱,排挤朝中权贵,特别为人所痛恨。

那些因为音乐而做大官的人:沈过儿,官至开府仪同;王长通,十四五岁就担任了节度使、通州刺史。

当时还有开府薛荣宗,常常自称能驱使鬼。等到周朝的军队逼近,他对后主说:‘我已经派遣斛律明月率领大军前往前方。’皇帝相信了他的话。经过古墓,薛荣宗对舍人元行恭说:‘是谁的坟墓?’元行恭开玩笑说:‘林宗的坟墓。’薛荣宗又问:‘林宗是谁?’元行恭说:‘郭元贞的父亲。’薛荣宗上前报告说:‘我刚才看到郭林宗从坟墓里出来,戴着大帽子、穿着吉莫靴,挥舞着马鞭,问我:“我阿贞来不来?”’当时很多奸佞之徒,都像这样。

论曰:古谚有之,“人之多幸,国之不幸。”既然如此,宠爱私亲是有害的,自古以来都忌讳这件事。大的危害能导致国家灭亡,小的危害会伤害贤才和政事,都是因为这个原因,应该引起警惕。《诗经》说:“殷鉴不远,近在夏后之世。”看魏朝以来,也是后来的殷鉴啊。治理国家的人,怎能不以此为鉴呢?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北史-列传-卷八十-注解

恩幸:指得到皇帝或权贵宠信而获得特殊地位和权力的人,这些人在古代社会中往往能够通过关系和手段获得财富和地位。

王睿:字洛诚,北魏时期的名臣,曾受到文明太后的宠信,官至尚书令、中山王,是北魏政权的重臣。

王仲兴寇猛:可能是指历史上的某位人物,具体信息不详。

赵修:赵修是人名,赵郡房子人。

茹皓:茹皓,字禽奇,是古代吴地人。他在宣武帝时期受到宠爱,曾任濮阳太守、左中郎将等职位。

赵邕:可能是指历史上的某位人物,具体信息不详。

侯刚:可能是指历史上的某位人物,具体信息不详。

徐纥:徐纥,字武伯,是乐安博昌人。

宗爱:北魏时期的一位官员,因谋逆被杀。

仇洛齐段霸:可能是指历史上的某位人物,具体信息不详。

王琚:王琚,可能是指杨范的养父,对其有恩,如同父子。

赵默:可能是指历史上的某位人物,具体信息不详。

孙小:可能是指历史上的某位人物,具体信息不详。

张宗之:可能是指历史上的某位人物,具体信息不详。

剧鹏:可能是指历史上的某位人物,具体信息不详。

张祐:可能是指历史上的某位人物,具体信息不详。

抱嶷:可能是指历史上的某位人物,具体信息不详。

王遇:可能是指历史上的某位人物,具体信息不详。

苻承祖:可能是指历史上的某位人物,具体信息不详。

王质李坚:可能是指历史上的某位人物,具体信息不详。

秦松:可能是指历史上的某位人物,具体信息不详。

白整:可能是指历史上的某位人物,具体信息不详。

刘腾:北魏末年的权臣,曾废立皇帝,权倾朝野。

贾粲:贾粲是北魏时期的一个官员,曾任光禄勋卿。

杨范:杨范,字法僧,是长乐广宗人。文成时,因坐事受到宫刑,被王琚收养,两人关系如同父子。后来杨范官至中尹。灵太后临朝后,他担任中常侍、崇训太仆,负责中尝药典御,被封为华阴子,后任华州刺史。

成轨:成轨,字洪义,上谷居庸人,因罪入宫,以谨厚著称,官至中谒者仆射。

王温:王温,字桃汤,赵郡栾城人,因父事被诛,他入宫为宦官,官至侍中。

孟栾:可能是指历史上的某位人物,具体信息不详。

平季:平季,字幼穆,燕国蓟人,因罪受腐刑,官至肆州刺史。

封津:封津,字丑汉,勃海蓚人,官至怀州刺史。

刘思逸:可能是指历史上的某位人物,具体信息不详。

张景嵩:张景嵩,北魏时期的宦官。

毛暢:毛暢,北魏时期的宦官。

郭秀:郭秀,范阳涿人,事齐神武,官至行台右丞。

和士开:北齐官员。

穆提婆:可能是指历史上的某位人物,具体信息不详。

高阿那肱:可能是指历史上的某位人物,具体信息不详。

韩凤:可能是指历史上的某位人物,具体信息不详。

齐诸:可能是指历史上的某位人物,具体信息不详。

宦者:指古代被阉割后成为宫廷或贵族家中服务的人,他们通常负责宫廷内的杂役、保护、传递消息等职责。

令色巧言:指表面上和颜悦色,言语巧妙的虚假态度。

矫情饰貌:指故意做出某种表情或行为,以掩盖真实情感或意图。

邀眄睐之利:指为了得到别人的关注和好感而故意做出某些行为。

射咳唾之私:指为了满足个人私欲而故意引起别人的不满。

苟进:指通过不正当手段谋求个人利益。

亵狎:指亲近而不庄重,过分随便。

夏桀、殷纣:分别是夏朝和商朝的最后一位君主,历史上以暴虐著称。

石显、张让:分别是西汉和东汉时期的权臣,以权谋和专权著称。

二京:指东汉和西汉的都城洛阳和长安。

魏世:指北魏时期。

王睿幸于太和之初:指王睿在太和年间受到皇帝的宠信。

郑俨宠于孝昌之季:指郑俨在孝昌年间受到皇帝的宠信。

宗爱之弑帝害王:指宗爱弑杀皇帝并危害王室。

刘腾之废后戮相:指刘腾废黜皇后并杀害宰相。

盗宫卖爵:指在宫廷中窃取财物并出售官爵。

污辱宫闱:指在宫廷中做出不道德的行为。

帑藏:指国库。

杼柚:指百姓的财富。

齐末:指北齐末年。

书契:指古代的文字。

台鼎:指朝廷中的高级官职。

机衡:指朝廷中的决策机构。

西域丑胡:指来自西域的胡人。

龟兹杂伎:指龟兹国的杂技表演。

神武、文襄:指北齐的开国皇帝高洋和他的儿子高澄。

庶政:指国家的政务。

贞干:指忠诚有才干。

郭秀小人:指郭秀是个小人。

天保五年:指北齐天保五年。

梁伯和、陆芃兒:可能是指历史上的某位人物,具体信息不详。

阉官:指被阉割的官员。

家传:指家族的传记。

亡齐:指北齐的灭亡。

左衽:指衣襟在左边的服装,古代胡人的服装特征。

魏书:指《魏书》,是北魏的官方史书。

齐书:指《齐书》,是北齐的官方史书。

比次:指按照顺序排列。

旧书:指前代的历史书籍。

太原晋阳:指今天的山西省太原市。

张轨:西晋时期凉州的刺史。

武威姑臧:指今天的甘肃省武威市。

侍御中散:指北魏时期的官职。

天安初:指北魏天安初年。

文明太后:文明太后是指北魏时期孝文帝的生母,姓李。

承明元年:指北魏承明元年。

八议:古代中国的一种法律制度,指对某些特殊身份的人进行特别审理。

复除:指免除罪责。

尚书令:古代官职,尚书省的长官。

中山王:指王睿的封号。

镇东大将军:指北魏时期的官职,负责镇守东方边疆。

给事中:古代官职,掌管皇帝的日常事务。

散骑常侍:散骑常侍是古代中国的一种官职,属于宫廷顾问,有参议朝政的职责。

侍中:古代官职,是皇帝的亲信,负责传达皇帝的命令。

吏部尚书:指北魏时期的官职,负责官员的选拔和任用。

枭斩:指斩首。

帷幄:指皇帝的寝宫。

缯彩:指丝绸和彩绸。

钜万:指极多的数量。

良美:指优秀和美好。

省问:指探望。

薨:指古代对高级官员去世的称呼。

温明秘器:指古代用于安葬的棺木。

宕昌公:宕昌公是北魏时期的爵位,属于贵族封号。

内侍长:指宫廷中的高级官员。

衰绖缟冠:指表示哀悼的丧服。

假亲姻义旧:指借助亲戚和旧友的关系。

义孝:指为了追求名利而假装孝顺。

太原晋阳故地:指太原晋阳的原址。

袭弟椿:袭弟椿,人名,字元寿,是北魏时期的一位官员。

正始:正始是北魏时期的一个年号,大约在公元504年至515年之间。

太原太守:太原太守是古代官职,负责管理太原郡(今山西省太原市)的行政事务。

坐事免:坐事免是指因为犯事而被免职。

僮仆:僮仆是指家中的仆役。

园宅:园宅是指园林和住宅。

声伎:声伎是指乐师和歌舞艺人。

自适:自适是指自得其乐。

正光:正光是北魏时期的一个年号,大约在公元520年至525年之间。

元叉:北魏末年的权臣。

明堂:明堂是古代帝王举行大典的地方。

辟雍:辟雍是古代的一种教育机构。

将作大匠:将作大匠是古代官职,负责建筑工程。

孝昌:孝昌是北魏时期的一个年号,大约在公元525年至528年之间。

尔硃荣:北魏时期的一位将领。

汾州:汾州是古代的一个州名,位于今山西省西部。

胡逆:胡逆是指胡人叛乱。

辽阳县子:辽阳县子是古代的一种封号。

真定县:真定县是古代的一个县名,位于今河北省正定县。

永熙:永熙是北魏时期的一个年号,大约在公元528年至532年之间。

瀛州刺史:瀛州刺史是古代官职,负责管理瀛州(今河北省保定市)的行政事务。

风雹之变:风雹之变是指自然灾害,如风暴和冰雹。

谠言:谠言是指正直的言论。

严察:严察是指严格审查。

天平:天平是北魏时期的一个年号,大约在公元528年至534年之间。

齐神武:齐神武是北魏末年的权臣。

晋阳:古代地名,位于今山西省太原市。

辐凑:辐凑是指人们聚集。

礼敬:礼敬是指尊敬。

赵郡:赵郡是古代的一个郡名,位于今河北省南部。

鲤鱼祠山:鲤鱼祠山是古代的一个地名。

尚书左仆射:尚书左仆射,古代官职,位高权重。

太尉公:太尉公是古代官职,掌管军事。

冀州刺史:古代中国地方行政官职,负责一州的行政事务。

谥曰文恭:谥曰文恭是对逝者的尊称。

巨鹿:巨鹿是古代的一个郡名,位于今河北省南部。

魏悦:魏悦是人名,巨鹿魏悦次女即魏悦的第二个女儿。

明达:明达是指聪明有远见。

远操:远操是指远大的志向。

华州:华州是古代的一个州名,位于今陕西省华县。

洛:洛是指洛阳,古代的都城。

乡郡长公主:乡郡长公主是指封在乡郡的长公主。

永安:永安是北魏时期的一个年号,大约在公元528年至530年之间。

南和县君:南和县君是古代的一种封号。

周给:周给是指周济。

庄帝:北魏庄帝的谥号。

王仲兴:王仲兴是人名,赵郡南栾人。

天德:天德是人名,王仲兴的父亲。

殿中尚书:古代官职,掌管宫廷事务。

越骑校尉:越骑校尉是古代官职,负责军事。

孝文:指北魏孝文帝。

马圈:马圈是指马厩。

大渐:大渐是指病情严重。

崩:崩是指皇帝去世。

宣武:北魏宣武帝的谥号。

左中郎将:左中郎将是古代官职,负责宫廷警卫。

光禄大夫:古代官职,负责宫廷中的宴席。

武卫将军:古代官职,负责皇帝的警卫。

咸阳王禧:咸阳王禧是北魏的一位王爷。

出奔:出奔是指逃离。

金墉:金墉是指金墉城,位于洛阳。

领军:领军,是古代的官职,负责军队。

于劲:于劲是人名,北魏时期的将领。

机要:机要是指重要的机密事务。

上党郡开国公:上党郡开国公是古代的一种封号。

车驾:车驾是指皇帝的车队。

临飨:临飨是指皇帝亲临宴会。

散爵:散爵是指取消爵位。

征虏府长史:征虏府长史是古代官职,负责军事。

彭城太守:彭城太守是古代官职,负责管理彭城郡(今江苏省徐州市)的行政事务。

京兆霸城:京兆霸城是古代的一个城名,位于今陕西省西安市。

雍州大中正:雍州大中正是古代官职,负责地方行政。

北海王详:北海王,详是他的名字。

面启:面启是指当面启奏。

事久不决:事久不决是指事情拖延不决。

徐州:徐州是古代的一个州名,位于今江苏省北部。

司马:司马是古代官职,负责军事。

梁郡太守:梁郡太守是古代官职,负责管理梁郡(今河南省商丘市)的行政事务。

胁:胁是指肋骨。

简用:简用是指选拔使用。

上佐:上佐是指高级官员。

纷纭:纷纭是指纷争。

彻荒外:彻荒外是指偏远的地方。

丑辱:丑辱是指耻辱。

上谷寇猛:上谷寇猛是人名,北魏时期的将领。

武贲:武贲是古代官职,负责宫廷警卫。

燕州大中正:燕州大中正是古代官职,负责地方行政。

甄别:甄别是指辨别。

士庶:士庶是指士人和平民。

阳武令:阳武令是古代官职,负责管理阳武县(今河南省原阳县)的行政事务。

白衣左右:白衣左右是指没有官职的近侍。

膂力:膂力是指体力。

践阼:登基为帝。

暗塞:暗塞是指愚昧无知。

转授:转授是指官职的调动。

郊庙:郊外的祭祀场所。

华林:华林是指华林园,位于洛阳。

高肇:高肇是北魏的一位大臣。

甄琛:甄琛是北魏的一位大臣。

敦煌:敦煌是古代的一个郡名,位于今甘肃省敦煌市。

马射:马射是指骑马射箭。

辂车:辂车是指古代的一种马车。

旒竿:旒竿是指车上的装饰。

长安:长安是古代的都城,位于今陕西省西安市。

赵僧[A181]:赵僧是人名,具体姓氏不明。

玉印:玉印是指玉制的印章。

构成:构成是指编造罪名。

兵:指军队。

车牛:车牛是指牛车。

本县:本县是指赵修的家乡。

射宫:射宫是指射箭的场所。

东门:东门是指城门。

窆期:窆期是指下葬的日期。

驿马:驿马,古代传递文书用的马。

从者:从者是指随从的人。

噂沓:噂沓是指议论纷纷。

诟詈:诟詈是指辱骂。

广增宅舍:广增宅舍是指扩建住宅。

并兼:并兼是指兼并。

洞门:洞门是指大门。

高堂:高堂是指高大的房屋。

房庑:房庑是指房屋的附属建筑。

周博:周博是指宽敞。

崇丽:崇丽是指豪华。

诸王:诸王是指各位王爷。

侯天盛兄弟:侯天盛兄弟是指侯天盛和他的兄弟们。

贱伍:贱伍是指出身低微的人。

暴致富贵:暴致富贵是指突然变得富有和显贵。

奢傲无礼:奢傲无礼是指奢侈傲慢,不尊重他人。

物情所疾:物情所疾是指众人所痛恨。

讽纠:讽纠是指劝谏和指责。

纠扌适:纠扌适是指纠正错误。

羽林:羽林是指羽林军,是皇帝的近卫军。

领军府:领军府是指领军将军的官邸。

于后:于后是指于皇后,北魏的一位皇后。

经恤:经恤是指慰问。

宗承:宗承是指继承。

弃绝:弃绝是指断绝关系。

字:字是古代人的别称,通常由父亲或长辈给予,具有一定的寓意。

旧吴:指古代的吴国,位于今天的江苏、浙江一带。

父谦之:茹皓的父亲,名谦之,本名要。

宋巴陵王休若:宋代的巴陵王,名休若。

将:指担任军事职务。

彭城:古代地名,位于今天的江苏省徐州市。

淮阳上党:古代地名,淮阳位于今天的河南省周口市,上党位于今天的山西省长治市。

县金曹吏:县的金曹吏,指在县衙中负责财政事务的官员。

南徐州刺史沈陵:南徐州的刺史,沈陵是他的名字。

禁中:指皇宫。

黄门侍郎元匡:黄门侍郎,是宫廷中的官员,元匡是他的名字。

山陵:指皇帝的陵墓。

眷赉:恩宠和赏赐。

濮阳太守:濮阳的太守,是地方行政官员。

兗州阳平太守:兗州的阳平太守,兗州位于今天的山东省东部。

子爵:古代的一种爵位。

剖符名邦:剖符,指皇帝赐予的符节,名邦,指被封的地方。

郡境相接:两个郡的边界相连。

超授:越级授予官职。

赵脩:北魏时期的官员,因嫉妒茹皓而陷害他。

内官:指宫廷中的官员。

濮阳:古代地名,位于今天的河南省濮阳市。

太傅、北海王详:太傅和北海王,北海王详是他的名字。

仆射高肇:仆射,是古代的官职,高肇是他的名字。

从母:母亲的姐妹。

马物:指马匹和财物。

安丰王延明:安丰王,延明是他的名字。

雁门:古代地名,位于今天的山西省北部。

北芒:北芒山,位于今天的河南省洛阳市。

南山:指洛阳的南山。

莳:种植。

野致:自然的风致。

帝心悦之:皇帝对他感到高兴。

关豫政事:关心国家政事。

太傅:古代的一种官职,相当于宰相。

祗惮:敬畏。

仆射:古代官职,掌管宫廷机密。

从妹:母亲的妹妹的女儿。

折节下人:谦卑地对待他人。

潜自经营:暗中经营。

纳受:接受。

货产盈积:财富积累。

起宅宫西:在皇宫西边建造住宅。

朝贵:朝廷中的贵族。

中尉崔亮:中尉,是古代的官职,崔亮是他的名字。

擅势纳贿:滥用职权,收受贿赂。

私乱:私通。

南台:古代的官署,负责监察。

椒:一种香料,古代认为食椒可以避邪。

刘胄:刘胄,字元孙,曾任直阁将军。

主马:主管马匹。

司药丞:主管药物的官员。

厩闲:马厩。

彭城旧营人:彭城旧营的人,彭城是古代地名,旧营是指旧时的营寨。

典栉梳:整理头发。

执衣服:整理衣服。

承皓:依附茹皓。

给事左右:在皇帝左右服务。

殿中监:负责宫殿事务的官员。

宗援:宗族上的帮助。

太常少卿:太常寺的少卿,太常寺是古代的官署,负责祭祀等事务。

荆州刺史:荆州的刺史,荆州位于今天的湖北省西部。

宛城:古代地名,位于今天的河南省南阳市。

金紫光禄大夫:古代的一种官职。

相州刺史:相州的刺史,相州位于今天的河北省南部。

常侍:古代的官职,负责皇帝的日常事务。

南阳中正:南阳的中正,中正是古代的一种官职,负责考察地方官员。

幽州刺史:幽州的刺史,幽州位于今天的北京市。

范阳卢氏:范阳的卢氏,范阳位于今天的河北省定州市。

考掠:拷打。

阳叔:阳氏的叔叔。

北平阳氏:北平的阳氏,北平位于今天的北京市。

徐义恭:徐义恭,是彭城旧营的人。

侍中游肇:侍中,游肇是他的名字。

灵太后:北魏时期的女皇帝,姓高,名湛,是孝文帝的皇后。

侍中崔光:侍中,崔光是他的名字。

东宫:古代皇帝的儿子居住的地方,此处指太子。

卫尉卿:卫尉卿,是古代的官职,负责宫廷警卫。

武阳县侯:武阳县的侯,是古代的一种爵位。

侍中、抚军将军、恆州大中正:侍中、抚军将军、恆州大中正,是古代的官职。

进爵为公:晋升爵位为公。

熙平中:熙平年间,熙平是北魏的一个年号。

相州:相州位于今天的河北省南部。

清河王怿:清河王怿是北魏时期的一个王爷,姓元。

车骑将军:车骑将军,是古代的官职。

御史中尉:古代中国官职,负责监察官员。

枝援:支持。

征虏将军:征虏将军,是古代的官职。

上谷:上谷位于今天的河北省张家口市。

中书舍人:古代官职,掌管文书,相当于现在的秘书。

枹罕:枹罕位于今天的甘肃省临夏回族自治州。

徒役:流放劳役。

捉逃役流兵:抓捕逃亡的士兵。

听免:允许免除罪责。

太傅、清河王怿:太傅,清河王,怿是他的名字。

雁门太守:雁门太守,雁门位于今天的山西省北部。

饰貌事叉:假装尊敬元叉。

大得叉意:非常得到元叉的欢心。

纥曾:北魏时期的一位官员,因受到灵太后的宠信而得势。

郑俨:北魏时期的一位官员,与纥曾一起受到灵太后的信任。

给事黄门侍郎:古代官职,负责处理皇帝的日常事务。

军国诏命:指皇帝发布的军事和国家重要命令。

黄门侍郎:古代官职,掌管机密文书,相当于现在的秘书。

舍人:古代官职,负责传达命令和接待宾客。

中书:古代官职,掌管文书,相当于现在的秘书。

门下:古代官职,掌管皇帝的日常事务。

机辩:指口才好,善于辩论。

智数:指智慧多,善于策划。

长直:指长时间值班。

沙门:指出家人,即和尚。

道俗:指出家人和在家的人。

謇正:指正直,不偏不倚。

谄谀:指阿谀奉承,讨好别人。

兗州:古代州名,位于今山东省。

羊侃:北魏时期的一位官员,时任泰山太守。

河梁:指桥梁,此处指黄河上的桥梁。

骅骝:指骏马。

疋:古代量马的单位,一疋等于十匹。

行台:古代官职,负责巡视地方,相当于现在的巡视员。

矫诏:指伪造皇帝的诏书。

讲论:指讨论,辩论。

浮动:指不稳重,容易变化。

权利:指权力和利益。

豪胜己:指比本人更有权势的人。

陵驾:指欺压,压倒。

矫意:指故意,有意为之。

遗落:指失落,丢失。

阉人:阉人是指被阉割的男性,古代宫廷中常见。

中常侍:古代官职,负责传达皇帝的命令,地位较高。

正平元年:北魏太武帝年号,公元452年。

元正:指新年,即元旦。

太武:古代中国北魏的一位皇帝,名拓跋焘。

景穆:指北魏景穆帝拓跋晃。

侍郎:古代官职,掌管文书,相当于现在的秘书。

秦郡公:古代爵位,相当于现在的公爵。

监国:指代理国事。

秦王翰:北魏时期的一位王子。

永巷:古代监狱的一种,用于关押女性。

大司马:古代官职,掌管军事。

大将军:古代官职,掌管军事。

太师:古代中国官职,位高权重,负责辅佐皇帝。

都督中外诸军事:古代官职,掌管全国军事。

中秘书:古代官职,掌管皇帝的机密文书。

冯翊王:古代王爵,相当于现在的亲王。

元辅:指辅佐皇帝的宰相。

录三省:指管理三个中央政府机构。

戎禁:指军事和宫廷。

赵高:秦朝时期的权臣,因谋反被杀。

阎乐:西汉时期的权臣,因谋反被杀。

仇洛齐:北魏时期的一位官员。

中山:古代郡名,位于今河北省。

冯翊重泉:古代地名,位于今陕西省。

石季龙:十六国时期后赵的皇帝。

鄴南枋头:古代地名,位于今河北省。

慕容:十六国时期鲜卑族建立的国家。

乌丸:古代民族名,属于鲜卑族。

长水校尉:古代官职,掌管水利。

慕容垂:十六国时期后燕的皇帝。

殿中侍御史:古代官职,掌管宫廷监察。

冉闵:十六国时期前赵的皇帝。

慕容俊:十六国时期前燕的皇帝。

卢豚:十六国时期后燕的官员。

鲁元:北魏太武帝拓跋焘的儿子。

平城:北魏的都城,位于今山西省。

禁网:指官府的监察网络。

漏脱:指逃亡。

东州:古代州名,位于今山东省。

乐葵:北魏时期的一位官员。

纶绵:指丝线。

杂营户帅:指管理杂役的官员。

守宰:指地方官员。

捡括:指清理,整顿。

侯氏:古代姓氏。

枋头:古代地名,位于今河北省。

段霸:北魏时期的一位官员。

谨敏:指谨慎敏捷。

定州刺史:古代中国地方行政官职,负责一州的行政事务。

高平:古代郡名,位于今山西省。

太原:古代郡名,位于今山西省。

晋豫州刺史:古代官职,掌管一个州的军事和行政。

秦常中被刑:指因为秦常中(王琚的祖先)被刑罚。

宫禁:指皇宫。

礼部尚书:古代官职,掌管礼仪。

广平公:古代爵位,相当于现在的公爵。

假广平王:指代理广平王的职务。

高平王:古代王爵,相当于现在的亲王。

车马:指交通工具。

衣物:指衣服。

洛邑:古代都城名,位于今河南省。

凉州:古代中国的一个行政区划,位于今天甘肃省一带,是古代丝绸之路的重要通道。

隶户:古代中国的一种户籍制度,指属于国家户籍管理的农民。

河内:古代中国的一个地名,位于今天河南省一带。

西夷校尉:古代中国官职,负责管理边疆少数民族地区的军事和行政。

酒泉安弥县:古代中国的一个县名,位于今天甘肃省酒泉市。

爵:古代中国的一种贵族等级,通常与土地和权力相联系。

睢阳侯:古代中国的一个侯爵位。

选部尚书:古代中国官职,负责选拔官员。

河内公:古代中国的一个公爵位。

献文:古代中国北魏的一位皇帝,名拓跋濬。

京兆王子推:古代中国北魏的一位王子。

侍御:古代中国官职,皇帝的亲信。

仪同三司:仪同三司,古代官职,位高权重。

四台中散:古代中国的一种官职,负责宫廷中的事务。

瓜步:古代中国地名,位于今天江苏省南京市附近。

北寇:古代中国指来自北方的敌军。

中书侍郎:古代中国官职,中书省的副职。

尚书主书郎:古代中国官职,尚书省的文书官员。

诸曹监:古代中国官职,负责各部门的监察。

监藏:古代中国官职,负责仓库的管理。

门士:古代中国官职,负责宫廷门禁的官员。

并州刺史:古代中国地方行政官职,负责一州的行政事务。

牧伯:古代中国对地方行政长官的称呼。

宦官:古代中国指被阉割的男性,通常在宫廷中担任内侍。

六宫服章:古代中国宫廷中嫔妃们的服饰。

高阳:古代中国的一个地名,位于今天河北省一带。

经史:古代中国的经典文献,包括《诗经》、《尚书》等。

甲第:古代中国指豪华的住宅。

内藏曹:古代中国官职,负责宫廷内库的管理。

大长秋卿:古代中国官职,负责宫廷内务。

纳言:古代中国官职,负责传达皇帝的命令。

太中大夫:古代中国官职,皇帝的顾问。

御白羽扇:古代中国皇帝的象征性物品,用于仪仗队。

南征:古代中国指向南方的军事行动。

司徒:古代中国官职,负责国家的礼仪和外交。

廷尉:古代中国官职,负责司法审判。

陇东公:古代中国的一个公爵位。

泾州刺史:古代中国地方行政官职,负责一州的行政事务。

右光禄大夫:古代中国官职,负责宫廷礼仪。

后:古代中国对皇帝妻子的称呼。

冯熙:古代中国北魏的一位大臣。

阴平子石荣:古代中国北魏的一位官员。

积射将军:古代中国的一种军职,负责箭术训练。

南兗州刺史:古代中国地方行政官职,负责一州的行政事务。

侯景:古代中国南北朝时期的一位将领,曾发动叛乱。

冯翊:冯翊是古代中国的一个地名,位于今天的陕西省西部,是古代关中地区的一部分。

羌:羌是中国古代的一个民族,主要分布在今天的甘肃、青海、四川等地,是中华民族的古老民族之一。

钳耳氏:钳耳氏是羌族的一个姓氏,是羌族历史上的一个重要姓氏。

宣武时:宣武是北魏时期的一个年号,指的是孝武帝时期。

渠长:渠长是指管理渠道、水利的官员,也泛指地方上的管理者。

腐刑:腐刑是古代中国的一种刑罚,主要是指阉割。

幽后:幽后是指北魏孝文帝的皇后冯氏,后被废。

李冲:李冲是北魏时期的政治家,曾任尚书令等要职。

华州刺史:华州是古代的一个行政区划,刺史是地方行政的最高长官。

冯氏:冯氏是北魏时期的一个贵族家族。

祗谒:祗谒是指恭敬地拜见。

耆老:耆老是指年纪大的人。

北都:北都是指北魏的都城,即今天的北京。

灵泉:灵泉是指北魏时期的一个地名,位于今天的山西省。

洛京东郊马射坛殿:洛京东郊马射坛殿是指位于洛阳东郊的马射坛和殿宇。

文昭太后:文昭太后是指北魏文成帝的皇后,姓李。

雍州刺史:雍州刺史是古代中国的一个地方行政官员职位,负责管理雍州地区。

略阳:略阳是古代中国的一个地名,位于今天的甘肃省南部。

中给事中:中给事中是古代中国的一种官职,属于宫廷侍从官。

都曹事:都曹事是指都曹的职责,都曹是古代中国的一种官职,负责文书、档案等事务。

中黄门:中黄门是古代中国的一种官职,属于宫廷内侍官。

冗从仆射:冗从仆射是古代中国的一种官职,属于宫廷官员。

崇训太仆:古代官职,崇训是官名,太仆是主管马匹的官员。

长乐县公:长乐县公是古代中国的一个爵位,属于贵族封号。

卫将军:卫将军是古代中国的一种官职,负责宫廷保卫工作。

司空:司空是古代中国的一种官职,属于三公之一,负责辅佐皇帝处理国家大事。

八坐九卿:八坐九卿是古代中国的一种官职体系,包括八座和九卿,负责中央行政事务。

宣光殿:宣光殿是北魏时期的一个宫殿,位于洛阳。

奚康生:奚康生是北魏时期的一个官员,曾任右卫将军。

武威:武威是古代中国的一个地名,位于今天的甘肃省中部。

文和:文和是北魏时期太尉贾彝的字,贾彝是北魏的官员。

陈尸:陈尸是指将尸体展示。

义息:义息是指养子。

武威太守:武威太守是古代中国的一个地方行政官员职位,负责管理武威地区。

西平太守:西平太守是古代中国的一个地方行政官员职位,负责管理西平地区。

济州刺史:济州刺史是古代中国的一个地方行政官员职位,负责管理济州地区。

宫刑:古代一种刑罚,通常是对犯有严重罪行的男性进行阉割,以示惩罚和羞辱。

中尹:古代官职,为中宫的官员,负责宫中事务。

中尝药典御:中尝药典御是官职,负责品尝和监督药物。

中官内侍:宫廷中的宦官。

方岳:指地方的高级官员。

父子纳货:父子之间相互受贿。

御史:古代官职,负责监察官员和检举不法。

废于家:被废黜,在家中闲居。

中谒者仆射:中谒者仆射是官职,负责宫中的礼仪。

延昌:北魏孝文帝的年号。

京染都将:京染都将是指管理宫廷染色事务的官员。

假父:指被收养或认作父亲的人。

光禄勋卿:古代官职,光禄勋是主管宫廷膳食的官员。

谥号:古代对已故皇帝、皇后、贵族等的尊称。

明帝:指北魏明帝。

冢宰:古代官职,相当于宰相。

巨鹿太守:巨鹿是古代的一个行政区划,太守是地方行政的长官。

栾城伯:栾城伯是王温的封号。

左光禄大夫:古代官职,左光禄大夫是官职,负责宫廷中的宴席。

河阴:河阴是古代的一个地名。

暴疾:突然发病。

九龙殿:古代宫殿的名称。

素被病:一直有病。

尔朱荣:北魏末年的权臣。

肆州刺史:肆州是古代的一个行政区划,刺史是地方行政的长官。

中侍中:古代官职,中侍中是皇帝的近臣。

骠骑大将军:古代官职,骠骑大将军是军事上的高级将领。

开府仪同三司:古代官职,掌管军事。

怀州刺史:怀州是古代的一个行政区划,刺史是地方行政的长官。

清河王:清河王是北魏时期的王爵。

杨津:杨津,北魏时期的官员。

行台右丞:行台右丞是官职,负责地方行政。

寿阳伯:寿阳伯是郭秀的封号。

七兵尚书:七兵尚书是官职,负责军事。

杨愔:杨愔,北魏时期的官员。

魏静帝:北魏静帝的谥号。

国子学生:国子学生是古代的一种学生,指在国子监学习的学生。

开府行参军:开府行参军是官职,负责军事和政治。

槊:古代的一种长矛。

马城:马城是古代的一种城池,用于关押犯人。

乾明:北魏乾明年号。

孝昭:北魏孝昭帝的谥号。

武成:北齐武成帝高湛。

累迁:指连续晋升官职。

高元海:人名,北齐官员。

黄门郎:古代官职,负责传达皇帝的命令。

高乾和:人名,北齐官员。

御史中丞:古代官职,负责监察官员的行为。

毕义云:人名,北齐官员。

士开:士开,人名,此处指某位官员,因其品行不端,故被提及。

擅威福:指独断专行,滥用权力。

兗州刺史:古代官职,兗州的地方行政长官。

伯:古代爵位,高于子而低于侯。

开府:古代官职,表示有较大的权力和独立性。

侯吕芬:北齐将领。

节哀止哭:劝人不要过于悲伤。

手敕:皇帝亲自写的命令。

怀抱痛割:形容极度悲伤。

至理:最高的道理或真理。

开慰:安慰。

成服:古代丧礼中,穿丧服。

犊车:古代一种轻便的车。

尚书右仆射:古代官职,尚书省的副长官。

气疾:指哮喘等呼吸系统疾病。

公主出降:公主出嫁。

平原王:人名,北齐宗室。

外朝:指朝廷的政务机构。

内宴赏:在宫内举行的宴会。

累月不归:连续几个月不回家。

连骑催唤:派人骑马连续催促。

奸谄:指奸诈和谄媚。

鄙亵:下流、不雅。

尧舜:传说中的圣君,尧和舜。

桀纣:夏朝的暴君,桀和商朝的暴君,纣。

少壮:年轻力壮。

恣意作乐:随心所欲地享受乐趣。

从横行之:随心所欲地行动。

赵彦深:人名,北齐官员。

元文遥:人名,北齐官员。

唐邕:人名,北齐官员。

白建:人名,北齐官员。

冯子琮:人名,北齐官员。

胡长粲:人名,北齐官员。

驾幸:皇帝亲自前往。

乾寿殿:古代宫殿名。

伊、霍之才:指有伊尹、霍光那样的才能,伊尹和霍光都是古代著名的辅政大臣。

谅阴:古代丧礼中,服丧期间。

梓宫:古代指皇帝的棺材。

赵郡王:人名,北齐宗室赵郡王高睿。

娄定远:人名,北齐官员。

任城、冯翊二王:人名,北齐宗室。

段韶:人名,北齐官员。

安吐根:北齐将领。

城狐社鼠:比喻依仗权势为非作歹的人。

秽乱宫掖:指在宫中做出不道德的事情。

觊觎:贪婪,想非法占有。

杜口:闭口不言。

冠:古代帽子。

拂衣而起:拂去衣袖起身离开,表示愤怒。

咆哮:大声喊叫。

云龙门:古代宫殿的门口。

令文遥入奏:命令文遥进宫上奏。

三反:三次往返。

梓宫在殡:指皇帝的棺材还在殡仪馆。

觞朝贵:宴请朝廷的显贵。

孤寡:指丧偶的人。

冒以死陈:冒着生命危险陈述。

任用:任命使用。

方伯:古代诸侯王的封号。

淮阳王:人名,北齐宗室。

录尚书事:录尚书事,古代官职,位高权重。

食定州常山郡干:指在定州常山郡担任地方官。

握槊:古代一种棋类游戏。

琅邪王:人名,北齐宗室。

领军大将军:祖珽的官职。

厍狄伏连:北齐将领。

书侍御史:古代官职,负责监察和记录。

王子宜:人名,北齐官员。

武卫大将军:古代官职,负责皇帝的警卫。

高舍洛:人名,北齐将领。

帖神武千秋门外:在神武千秋门外贴出告示。

防送:保护并押送。

禁治书侍御:古代官职,负责皇帝的禁卫。

帖:古代的一种文书。

支解:肢解尸体。

凉风堂:北齐宫殿名。

假黄钺:古代皇帝的象征物,代表皇帝的权威。

右丞相:右丞相,古代官职,位高权重。

太宰:古代官职,太宰是宰相的别称。

司徒公:司徒公,古代官职,位高权重。

谥:古代对已故皇帝或贵族的尊称。

文定:和士开的谥号。

禀性:禀性,指人的本性、性格。

庸鄙:庸鄙,指人平庸鄙陋,缺乏才智。

书传:书传,指古代的书籍和文献。

谄媚:谄媚,指迎合别人,过分奉承。

河清:河清,指河水的清澈,常用来比喻政治清明。

天统:天统,北齐时期的一个年号。

威权:威权,指权力和威望。

富商大贾:富商大贾,指富有的商人和商人。

公府属掾:公府属掾,指官府中的属官。

郡县守长:郡县守长,指郡县的长官。

阶次:阶次,指官职的等级。

启牒:启牒,指向上级呈递的文书。

朝士:朝士,指朝廷中的官员。

廉耻:廉耻,指廉洁和知耻。

附会:附会,指迎合,巴结。

假子:假子,指收养的儿子。

市道小人:市道小人,指市井中的小人物,此处指品行不端的人。

丁邹:丁邹,人名,此处指某位品行不端的人。

严兴:严兴,人名,此处指某位品行不端的人。

昆季:昆季,指兄弟。

王伤寒:王伤寒,指患有严重伤寒病的王。

黄龙汤:黄龙汤,古代中药方剂,用于治疗伤寒。

神武:指北齐的建立者高洋,他在位期间自称神武皇帝。

蠕蠕:蠕蠕,古代对柔然(Rouran)的称呼,柔然是古代游牧民族。

备:备,指准备,防备。

神武得为之备:神武得为之备,指武成帝因此得到了防备的机会。

蠕蠕主使:蠕蠕主使,指柔然国的使者。

神武以其忠款,厚加赏赉:神武以其忠款,厚加赏赉,指武成帝因为他的忠诚而给予丰厚的奖赏。

蠕蠕和亲:蠕蠕和亲,指柔然与北齐和亲。

行人:行人,指使者。

神武亲待:神武亲待,指武成帝亲自接待。

本蕃:本蕃,指自己的国家或部族。

谮:谮,指诬陷,中伤。

假节:假节,指代理节度使。

凉州刺史:凉州刺史,凉州的地方行政长官。

率义侯:率义侯,古代官职。

齐亡年:齐亡年,指北齐灭亡的年份。

骆提婆:骆提婆,人名,北齐权臣。

掖庭:掖庭,古代宫中女官的居所。

胡太后:胡太后,北齐太后。

令萱:令萱,人名,北齐权臣穆提婆的母亲。

义子:义子,指收养的儿子。

尚书左右仆射:尚书左右仆射,古代官职,位高权重。

录尚书:录尚书,古代官职,位高权重。

城阳郡王:城阳郡王,古代王爵。

武平:武平,北齐的一个年号。

赐与:赐与,指给予。

府藏:府藏,指国库。

指麾:指麾,指指挥。

乐陵郡干:乐陵郡干,古代官职。

皇后服御:皇后服御,指皇后的服饰。

穆昭仪:穆昭仪,人名,北齐后宫。

皇后:皇后,一国之母,皇帝的正室。

胡昭仪:胡昭仪,人名,北齐后宫。

左道:左道,指邪道,不正当的方法。

厌蛊之术:厌蛊之术,指用巫术来诅咒或害人。

精神恍惚:精神恍惚,指精神不集中,神志不清。

长公主:长公主,古代公主的封号。

祖珽:北齐官员。

宰相:宰相,古代国家的最高行政长官。

胡长仁:胡长仁,人名,北齐官员。

奸巧计数:奸巧计数,指用诡计和算计。

识度:识度,指见识和度量。

宰辅:宰辅,指宰相,辅佐皇帝的官员。

外兵:外兵,指边疆的军队。

内省机密:内省机密,指宫廷内部的重要事务。

平阳:平阳,古代地名,今山西省临汾市。

天池:天池,古代地名,指某地的高山湖泊。

晋州:晋州,古代地名,今山西省晋中市。

驰奏:驰奏,指紧急上报。

晋州军败:晋州军败,指晋州军队战败。

鄴:古代地名,位于今河北省邯郸市。

周军:指北周的军队。

云:云,指某位官员。

宜州:宜州,古代地名,今广西壮族自治区宜州市。

据宜州起兵:据宜州起兵,指在某地起兵。

周武帝:周武帝,指北周武帝宇文邕。

柱国:柱国,古代官职,位高权重。

宜州刺史:宜州刺史,宜州的地方行政长官。

诛死:诛死,被处死。

非命:非命,指不幸的命运,意外的死亡。

后主:指北齐的最后一位皇帝高纬。

平阳城:古代地名,具体位置不详,此处可能指某次战役中的城池。

那肱:北齐将领,后成为北周的大将。

堪战者:能够参战的人。

病伤:因疾病或受伤。

绕城火头:指攻城时设置的火攻。

昔攻玉壁:指过去攻打玉壁城的事件。

神武皇帝:指北齐神武帝高欢。

高梁桥:古代桥梁,位于高梁河上。

一把子贼:形容敌人。

掷汾河中:将敌人扔进汾河中,意指消灭敌人。

内参:宫廷中的官员,负责传达皇帝的命令。

天子:古代对帝王的尊称。

县军:派遣军队。

堑:壕沟,防御工事。

高梁:地名,此处指高梁桥。

奚长乐:北齐将领。

半进半退:形容军队进退不定。

至尊:对皇帝的尊称。

雷相:北齐将领。

斛律孝卿:北齐官员。

那肱腹心人:那肱的亲信。

马子平:那肱的亲信。

颠沛:形容困顿不安。

大丞相:古代官职,相当于宰相。

济州:古代地名,位于今山东省济宁市。

觇候:侦察、监视。

青州:古代地名,位于今山东省东部。

阿那瑰:北魏末年的柔然可汗。

昌黎:古代地名,位于今河北省昌黎县。

乌贺真:古代地名,位于今内蒙古自治区。

大贤真正都督:古代官职,掌管军事。

简:挑选。

令:命令。

侍卫:宫廷中的保卫人员。

识:认识。

戏:玩耍。

袭爵:继承爵位。

矫害:假托皇帝的名义进行陷害。

咸阳王斛律明月:北齐官员。

宜阳王赵彦深:北齐官员。

支党:同党。

禁掖:宫廷。

机密:机密事务。

强弓长槊:指强大的武器。

推谢:推辞。

军国谋算:军事和国家大计。

解律明月:北齐将领。

不兴语:不高兴。

旧国:指祖珽的故乡。

昌黎郡王:祖珽的封号。

特进:古代官职,是一种荣誉性的官职。

北徐州刺史:祖珽的官职。

徐孝远:北齐官员。

领军将军:古代官职,掌管军事。

省事:宫廷中的官员。

息:儿子。

尚公主:娶公主为妻。

晋阳宫:晋阳的宫殿。

陈德信:北齐官员。

段孝言:北齐官员。

台殿:宫殿。

除名:免去官职。

陇州:古代地名,位于今陕西省西部。

天保:北齐的一个年号,由高洋使用。

皇建:北齐的一个年号,由高洋使用。

职任:职位和职责。

长秋卿:古代官职,掌管皇后宫中的事务。

仪同:古代官职,表示与某官职同等待遇。

食干:古代官职,指有官职但没有实际职务。

参宰相:参与宰相的决策。

左右光禄大夫:古代官职,掌管宫廷中的宴会和接待。

仓头:古代对家仆的一种称呼,尤其是负责骑马的人。

仓头陈山提:北齐时期的一个家仆,因得到皇帝的恩宠而显贵。

盖丰乐:北齐时期的一个家仆,因得到皇帝的恩宠而显贵。

驱驰便僻:指能够迅速敏捷地执行命令。

通州刺史:古代官职,负责一个州的行政事务。

典御:古代官职,掌管宫廷中的车辆。

开府封王:被封为开府和王的官职。

赐与无赀:赐予的财物没有限制。

陵忽宰辅:轻视或忽视宰相等高级官员。

宫掖:指皇宫。

昵狎:亲近而不庄重。

大官:高级官职。

胡小兒:北齐时期的一种称呼,可能指胡人子弟。

康阿驮、穆叔兒:可能是指一些富家子弟的名字。

开府仪同:与开府同等待遇的官职。

胡琵琶:一种古代的琵琶,起源于胡人。

亲要:亲近重要。

侮弄权势:轻视或玩弄权力。

鬻狱卖官:出售官职和司法判决。

曹僧奴、僧奴子妙达:可能是指一些人的名字。

沈过儿:可能是指一个官员的名字。

王长通:可能是指一个官员的名字。

开府薛荣宗:可能是指一个官员的名字。

鬼:在这里可能是指神秘的力量或超自然的存在。

周兵:指北周的军队。

元行恭:可能是指一个官员的名字。

林宗:可能是指一个人的名字。

郭元贞:可能是指一个人的名字。

殷鉴:古代用来形容前人的教训。

夏后之世:指夏朝时期。

魏氏:指北魏时期。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北史-列传-卷八十-评注

这段古文描绘了北魏末年至东魏、西魏时期,宦官和宫人因宠幸而得势的现象。作者以客观的笔触,揭示了当时宫廷政治的腐败和权力斗争的残酷。

首先,作者对宦官的描述‘宦者韩宝业、卢勒叉、齐绍、秦子徵并神武旧左右,唯阁内驱使,不被恩遇’展现了这些宦官起初并未得到皇帝的宠爱,但逐渐获得职位,直至升至高位。‘宝业至长秋卿,勒叉等或为中常侍’说明他们在官场上取得了显赫的地位。

接着,作者提到‘武成时有曹文摽、夏侯通、伊长游、鲁恃伯、郭沙弥、邓长颙及宝业辈,亦有至仪同食干者’,说明当时宦官中不乏显赫人物。‘唯长颙武平中任参宰相,干预朝权’更是将宦官干预朝政的现象推向高潮。

作者对宦官的描写,‘俱自收敛,不过侵暴’表明这些宦官虽得势,但并未滥用权力。然而,‘陈德信亦参时宰,与长颙并开府封王,俱为侍中、左右光禄大夫,领侍中’则揭示了宦官与朝臣勾结,共同干预朝政。

文中‘潘师子、崔孝礼、刘万通、研胥光弁、刘通远、王弘远、王子立、王玄昌、高伯华、左君才、能纯陀、宫锺馗、赵野叉、徐世凝、苟子溢、斛子慎、宋元宝、康德汪’等人物,展现了当时宫廷中宦官和宫人的众多。

作者用‘败政虐人,古今未有’来形容这些宦官和宫人的所作所为,表达了对他们滥用权力的强烈谴责。‘多授开府,罕止仪同,亦有加光禄大夫,金章紫绶者’则说明了当时宫廷政治的混乱。

‘恆出入门禁,往来园苑,趋侍左右,通宵累日’描绘了宦官和宫人在宫廷中的特权。‘承候颜色,竞进谄谀,发言动意,多会深旨’则揭示了他们通过谄媚来获取皇帝的宠爱。

‘一戏之赏,动逾巨万,丘山之积,贪吝无厌’反映了当时宫廷的奢侈之风。‘犹以波斯狗为仪同、郡休,分其干禄’则是对当时宫廷腐败现象的讽刺。

‘神武时有仓头陈山提、盖丰乐,俱以驱驰便僻,颇蒙恩遇’表明当时宫廷中不仅有宦官,还有宫人。‘魏末,山提通州刺史,丰乐尝食典御’则说明了宫人在官场上的地位。

‘胡小兒等,眼鼻深险,一无可用,非理爱好,排突朝贵,尤为人士之所疾恶’揭示了胡小兒等宫人的无德行和危害。

作者以‘沈过兒,官至开府仪同;王长通,年十四五便假节、通州刺史’为例,说明了当时宫廷中音乐人才也得到了重用。

‘开府薛荣宗,常自云能使鬼’则揭示了当时宫廷中巫术、迷信现象的普遍。‘是时群妄,多皆类此’则是对当时宫廷政治的讽刺。

最后,作者以‘古谚有之,“人之多幸,国之不幸。”然则宠私为害,自古忌之’为引子,总结了这段历史,提醒后人要警惕宠幸之害。‘为国家者,可无鉴之哉?’则是对当时政治的深刻反思。

内容标题:《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北史-列传-卷八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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