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魏收,唐代历史学家。魏收是《北史》的主要编纂者,历时多年完成这部关于北朝历史的经典著作。《北史》是中国古代历史学中一部重要的史学作品,它详细记载了北朝(包括北魏、东魏、西魏、北齐、北周)各朝的历史。魏收的史学观点及其对北朝历史的处理影响深远。
年代:成书于唐代(约7世纪)。
内容简要:《北史》主要记载了中国北朝五个朝代(北魏、东魏、西魏、北齐、北周)的历史,内容涵盖了政治、军事、经济、文化等方面。这本书具有重要的史学价值,为后人研究北朝历史提供了详细的资料,尤其是北魏的兴起与北周的衰亡,以及这些时期重要人物的生平事迹。魏收以高度的史学责任感,尽可能客观记录了这一时期的历史,分析了政治变动、王朝更替和历史人物的命运。他的写作风格既注重历史事实的客观性,又能深入探讨历史发展的原因,是中国历史学中的一部经典之作。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北史-列传-卷五-原文
景穆十二王上
景穆皇帝十四男:恭皇后生文成皇帝;袁椒房生阳平幽王新成;尉椒房生京兆康王子推、济阴王小新成;阳椒房生汝阴灵王天赐;乐良厉王万寿、广平殇王洛侯母并阙。
孟椒房生任城康王云;刘椒房生南安惠王桢、城阳康王长寿。
慕容椒房生章武敬王太洛;尉椒房生乐陵康王胡兒;孟椒房生安定靖王休。
赵王深早薨,无传,母阙。
魏旧太子后庭未有位号,文成即位,景穆宫人有子者,并号为椒房。
阳平王新成,太安三年封,后为内都大官。
薨,谥曰幽。
长子安寿袭爵,孝文后赐名颐。
累迁怀朔镇大将。
都督三道诸军事北讨,诏征赴京,勖以战伐之事。
对曰:‘当仰杖庙算,使呼韩同渭桥之礼。’
帝叹曰:‘壮哉王言,朕所望也。’
未发,遭母忧,诏遣侍臣以金革敦喻,既殡而发。
与陆睿集三道诸将议军途所诣。
于是中道出黑山,东道趣士卢河,西道向侯延河。
军过大碛,大破蠕蠕。
颐入朝,诏曰:‘王之前言,果不虚也。’
后除朔州刺史。
及恆州刺史穆泰谋反,遣使推颐为主,颐密以状闻。
泰等伏诛,帝甚嘉之。
宣武景明元年,薨于青州刺史,谥曰庄王。
传国至孙宗胤。
明帝时,坐杀叔父赐死,爵除。
颐弟衍,字安乐,赐爵广陵侯,位梁州刺史。
表请假王,以崇威重。
诏曰:‘可谓无厌求也,所请不合。’
转徐州刺史。
至州病重,帝敕徐成伯乘传疗疾。
差,成伯还。
帝曰:‘卿定名医。’赉绢三千疋。
成伯辞,请受一千。
帝曰:‘《诗》云:‘人之云亡,邦国殄瘁。’以是而言,岂惟三千疋乎?’
其为帝所重如此。
后所生母雷氏卒,表请解州。
诏曰:‘先君余尊之所厌,《礼》之明文。季末陵迟,斯典或废。侯既亲王之子,宜从余尊之义,便可大功。’
后卒于雍州刺史,谥曰康侯。
衍性清慎,所在廉洁,又不营产业,历牧四州,皆有称绩,亡日无敛尸具。
子暢,字叔暢,从孝武帝入关,拜鸿胪,封博陵王。
大统三年东讨,没于阵。
子敏,嗜酒多费,家为之贫。
其婿柱国乙弗贵、大将军大利稽祐家赀皆千万,每营给之。
敏随即散尽,而帝不之责。
贵、祐后遂绝之。
位仪同三司,改封南武县公。
暢弟融,字叔融,貌甚短陋,骁武过人。
庄帝谋杀尔硃荣,以融为直阁将军。
及尔硃兆入洛,融逃人间。
后从孝武入关,封魏兴王,位侍郎、殿中尚书。
衍弟钦,字思若,位中书监、尚书右仆射、仪同三司。
钦色尤黑,故时人号为黑面仆射。
钦淫从兄丽妻崔氏,为御史中尉封回劾奏,遇赦免。
寻除司州牧。
钦少好学,早有令誉。
时人语曰:‘皇宗略略,寿安、思若。’
及晚年贵重,不能有所匡益,论者轻之。
钦曾托青州人高僧寿为子求师,师至,未几逃去。
钦以让僧寿。
僧寿性滑稽,反谓钦曰:‘凡人绝粒七日乃死,始经五朝,便尔逃遁,去食就信,实有所阙。’
钦乃大惭,于是待客稍厚。
后除司空公,封钜平县公。
于河阴遇害,赠假黄钺、太师、太尉公。
子子孝,字季业,早有令誉。
年八岁,司徒崔光见而异之,曰:‘后生领袖,必此人也。’
孝武帝入关,不及从驾。
后赴长安,封义阳王。
子孝美容仪,善笑谑,好酒爱士,缙绅归之,宾客常满,终日无倦。
性又宽慈,敦穆亲族。
乃置学馆于私第,集群从子弟,书夜讲读。
并给衣食,与诸子同。
后历尚书令、柱国大将军。
子孝以国运渐移,深自贬晦,日夜纵酒。
后例降为公,复姓拓拔氏。
未几,卒,子赟袭。
京兆王子推,太安五年封,位侍中、征南大将军、长安镇大将。
子推性沈雅,善于绥接,秦、雍之人服其威惠。
入为中都大官,察狱有称。
献文将禅位于子推,以大臣固谏,乃传孝文。
孝文即位,拜侍中、本将军、开府仪同三司、青州刺史。
未至,道薨。
子太兴袭,拜长安镇大将。
以黩货削除官爵。
后除秘书监,还复前爵,改封西河。
转守卫尉卿。
初,太兴遇患,请诸沙门行道。
所有资财,一时布施,乞求病愈,名曰散生斋。
及斋后,僧皆四散,有一沙门方云乞斋余食。
太兴戏之曰:‘斋食既尽,唯有酒肉。’
沙门曰:‘亦能食之。’因出酒一斗,羊脚一只。
食尽,犹言不饱。
及辞出后,酒肉俱在。
出门追之,无所见。
太兴遂佛前乞愿:‘向者之师,当非俗人。若此病得差,即舍王爵入道。’
未几便愈,遂请为沙门。
表十余上,乃见许。
时孝文南讨在军,诏皇太子于四月八日为之下发,施帛二千疋。
既为沙门,名僧懿,居嵩山。
太和二十二年终。
子昴,字伯晖,袭,薨。
昴子忄妻,字魏庆,袭。
孝静时,累迁太尉、录尚书事、司州牧、青州刺史。
薨於州,赠假黄钺、太傅、司徒公,谥曰文。
悰宽和有度量,美容貌,风望俨然。
得丧之间,不见于色。
性清俭,不营产业,身死之日,家无余财。
昴弟仲景,性严峭。
孝庄时,兼御史中尉,京师肃然。
每向台,恆驾赤牛,时人号‘赤牛中尉’。
太昌初,为河南尹,奉法无私。
时吏部尚书樊子鹄部下纵横,又为盗窃。
仲景密加收捕,悉获之,咸即行决。
于是豪贵寒心。
孝武帝将入关,授仲景中军大都督,留京师。
齐神武欲至洛阳,仲景遂弃妻子,追驾至长安。
仍除尚书右仆射,封顺阳王。
仲景既失妻子,乃娶故尔硃天光妻也列氏。
本倡女,有美色,仲景甚重之。
经数年,前妻叔袁纥氏自洛阳间行至。
也列遂徙居异宅。
久之,有奸。
事露,诏仲景杀之。
仲景宠情愈至,谬杀一婢,蒙其尸而厚葬以代焉。
列徙于密处,人莫知其诈。
仲景三子济、钟、奉,叔袁纥氏生也,皆以宗室,早历清官。
仲景以列尚在,恐妻子漏之,乃谋杀袁纥。
纥先觉,复欲阴害列。
列谓从奴曰:
若袁纥杀我,必投我厕中;
我告丞相,冀或不死。
若不理首愆,犹埋我好地,尔为我告之。
奴遂告周文帝。
周文依奏,诏笞仲景一百,免右仆射,以王归第。
也列以自告而逐之。
仲景犹私不已。
又有告者,诏重笞一百,付宗正,官爵尽除。
仲景仍通焉。
后周文帝以其历任有令名,且杖策追驾,乃奏复官爵。
也列、袁纥于是同居。
大统五年,除幽州刺史。
仲景多内乱,后就州赐死。
仲景弟暹,字叔照。
孝庄初,除南兗州刺史。
在州猛暴,多所杀害。
元颢入洛,暹据州不屈。
庄帝还宫,封汝阳王,累迁秦州刺史。
先秦州城人屡为反覆,暹尽诛之,存者十一二。
普泰元年,除凉州刺史,贪暴无极。
欲规府人及商胡富人财物,诈一台符,诬诸豪等,云欲加赏。
一时屠戮,所有资财生口,悉没自入。
孝静时,位侍中、录尚书事。
薨,赠太师、录尚书。
子冲袭。
无子,国绝。
太兴弟遥,字太原,有器望。
以左卫将军从孝文南征,赐爵饶阳男。
宣武初,遭所生母忧,表请解任。
诏以余尊所厌,不许。
明帝初,累迁左光禄大夫,仍领护军。
时冀州沙门法庆既为妖幻,遂说勃海人李归伯。
归伯合家从之,招率乡人,推法庆为主。
法庆以归伯为十住菩萨、平魔军司、定汉王,自号大乘。
杀一人者为一住菩萨,杀十人者为十住菩萨。
又合狂药,令人服之,父子兄弟不相知识,唯以杀害为事。
刺史萧宝夤遣兼长史崔伯驎讨之,败于煮枣城,伯驎战没。
凶众遂盛,所在屠灭寺舍,斩戮僧尼,焚烧经像,云:
新佛出世,除去众魔。
诏以遥为使持节、都督北征诸军事,讨破之。
禽法庆,并其妻尼惠晖等。
斩法庆,传首京师;后禽归伯,戮于都市。
初,遥大功昆弟皆是景穆之孙,至明帝而本服绝,故除遥等属籍。
遥表曰:
窃闻圣人所以南面而听天下,其不可得变革者,则亲也尊也。
四世而缌服穷,五世而袒免,六世而亲属竭矣。
去兹以往,犹系之以姓而弗别,缀之以食而弗殊。
又《律》云议亲者,非唯当世之属亲,历谓先帝之五世。
谨寻斯旨,将以广帝宗,重盘石。
先皇所以变兹事条,为此别制者,太和之季,方有意于吴、蜀;
经始之费,虑深在初;割减之起,暂出当时也。
且临淮王提分属籍之始,高祖赐帛三千疋,所以重分离。
乐良王长命亦赐缣二千疋,所以存慈眷。
此皆先朝殷勤克念,不得已而然者也。
古人有言,“百足之虫,至死不僵”者,以其辅己者众。
臣诚不欲妄亲太阶,苟求润屋,但伤大宗一分,则天子属籍不过十数人而已。
在汉诸王之子,不限多少,皆列土而封,谓之曰侯;
至于魏、晋,莫不广胙河山,称之曰公者,盖恶其大宗之不固,骨肉之恩疏矣。
臣去皇上虽是五世之远,于先帝便是天子之孙。
高祖所以国秩禄赋,复给衣食,后族唯给其赋,不与衣食者,
欲以别外内,限异同也。
今诸庙之感,在心未忘;行道之悲,倏然已及。
其诸封者,身亡之日,三年服终,然后改夺。
今朝廷犹在遏密之中,便议此事,实用未安。
诏付尚书博议以闻。
尚书令任城王澄、尚书左仆射元晖奏同遥表,灵太后不从。
卒,谥曰宣公。
遥弟恆,字景安,粗涉书史。
恆以《春秋》之义,为名不以山川,表求改名芝。
历位太常卿、中书监、侍中。
后于河阴遇害,赠太傅、司徒公,谥曰宣穆公。
济阴王小新成,和平二年封,颇有武略。
库莫奚侵扰,诏新成讨之。
新成乃多为毒酒。
贼逼,便弃营而去。
贼至,兢饮。
遂简轻骑纵击,俘馘甚多。
后位外都大官。
薨,赠大将军,谥曰惠公。
子郁,字伏生,袭。
位开府,为徐州刺史。
以黩货赐死,国除。
长子弼,字邕明,刚正有文学,位中散大夫。
以世嫡,应袭先爵。
为季父尚书仆射丽因于氏亲宠,遂夺弼王爵,横授同母兄子诞。
于是弼绝弃人事,托疾还私第。
宣武征为侍中,弼上表固让。
入嵩山,以穴为室,布衣蔬食。
卒。
建义元年,子晖业诉复王爵。
永安三年,追赠尚书令、司徒公,谥曰“文献”。
初,弼尝梦人谓之曰:
君身不得传世封,其绍先爵者,君长子绍远也。
弼觉,即语晖业,终如其言。
晖业少险薄,多与寇盗交通。
长乃变节,涉子史,亦颇属文,而慷慨有志节。
历位司空、太尉,加特进,领中书监,录尚书事。
齐文襄尝问之曰:
比何所披览?
对曰:
数寻伊、霍之传,不读曹、马之书。
晖业以时运渐谢,不复图全。
唯事饮啖,一日三羊,三日一犊。
又尝赋诗云:
昔居王道泰,济济富群英。
今逢世路阻,狐兔郁纵横。
齐初,降封美阳县公,开府仪同三司、特进。
晖业之在晋阳也,无所交通,居常闲暇,
乃撰魏籓王家世,号为《辨宗录》四十卷,行于世。
位望隆重,又以性气不伦,每被猜忌。
天保二年,从驾至晋阳,于宫门外骂元韶曰:‘尔不及一老妪,背负玺与人,何不打碎之!我出此言,知即死,然尔亦讵得几时!’文宣闻而杀之,并斩临淮公孝友。
孝友临刑,惊惶失措,晖业神色自若。仍凿冰沈其尸。
晖业弟昭业,颇有学尚,位谏议大夫。庄帝将幸洛南,昭业立于阊阖门外,叩马谏,帝避之而过。后劳勉之。位给事黄门侍郎、卫将军、右光禄大夫。卒,谥曰文侯。
郁弟偃,位太中大夫。
子诞,字昙首。初,诞伯父郁以贪污赐死,爵除。诏以诞,偃正妃子,立为嫡孙,特听绍封。累迁齐州刺史。在州贪暴,大为人患。牛马骡驴,无不逼夺,家之奴隶,悉迫取良人为妇。有沙门为诞采药,还见诞,问外消息,对曰:‘唯闻王贪,愿王早代。’诞曰:‘齐州七万家,吾至来,一家未得三十钱,何得言贪?’后为御史中尉元纂所纠,会赦免。薨,谥静王。
子抚,字伯懿,袭。庄帝初,为从兄晖业诉夺王爵。
偃弟丽,字宝掌,位兼宗正卿、右卫将军。迁光禄勋,宗正、右卫如故。时秦州屠各王法智推州主簿吕苟儿为主,号建明元年,置立百官,攻逼州郡。泾州人陈瞻亦聚众自称王,号圣明元年。以丽为使持节、都督,与杨椿讨之。苟儿率众十余万,屯孤山,别据诸险,围逼州城。丽出击,大破之,使进军水洛。贼徒逆战,丽夜击走之。行秦州事李韶破苟儿于孤山,乘胜追掩,获其父母妻子。诸城之围,亦悉奔散。苟儿率其王公三十余人诣丽请罪。丽因平贼之势,枉掠良善七百余人。宣武嘉其功,诏有司不听追检。
拜雍州刺史,为政严酷,吏人患之。其妻崔氏诞一男,丽遂出州狱囚,死及徒、流案未申台者,一时放免。迁冀州刺史,入为尚书左仆射。帝问曰:‘闻公在州杀戮无理,枉滥非一,又大杀道人。’对曰:‘臣在冀州可杀道人二百许人,亦复何多?’帝曰:‘一物不得其所,若纳诸隍,况杀道人二百,而言不多!’丽脱冠谢,赐坐。卒,谥曰威。
子显和,少有节操,历司徒记室参军。司徒崔光每见之,曰:‘元参军风流清秀,容止闲雅,乃宰相之器。’除徐州安东府长史。刺史元法僧叛,显和与战被禽。执手命与连坐。显和曰:‘显和与阿翁同源别派,皆是盘石之宗,一朝以地外叛,若遇董狐,能无惭德?’遂不肯坐。法僧犹欲慰喻。显和曰:‘乃可死作恶鬼,不能生为叛臣!’及将杀之,神色自若。建义初,赠秦州刺史。
汝阴王天赐,和平三年封,后为内都大官。孝文初,殿中尚书胡莫寒简西部敕勒豪富兼丁者,为殿中武士,而大纳财货。众怒,杀莫寒及高平假镇将奚陵。于是诸部敕勒悉叛。诏天赐与给事中罗云讨之。前锋敕勒诈降,云信之。副将元伏曰:‘敕勒色动,恐有变,今不设备,将为所图。’云不从。敕勒袭杀云,天赐仅得自全。累迁怀朔镇大将。坐贪残,恕死,削除官爵。卒,孝文哭于思政观,赠本爵,葬从王礼,谥曰灵王。
子逞,字万安,卒于齐州刺史,谥曰威。
逞子庆和,东豫州刺史,为梁将所攻,举城降之。梁武以为北道总督、魏王。至项城,朝廷出师讨之,望风退走。梁武责之曰:‘言同百舌,胆若鼷鼠。’遂徙合浦。
逞弟泛,字普安,自元士稍迁营州刺史。性贪残,人不堪命,相率逐之,泛走平州。后除光禄大夫、宗正卿,封东燕县男。于河阴遇害。
泛弟修义,字寿安,颇有文才。自元士稍迁齐州刺史。修义以齐州频丧刺史,累表固辞。诏不许,听随便立解宇。修义乃移东城。为政宽和。迁秦州刺史。明帝初,表陈庶人禧、庶人愉等,请宥前愆,赐葬陵域。灵太后诏曰:‘收葬之恩,事由上旨,籓岳何得越职干陈!’
在州多受纳。累迁吏部尚书。及在铨衡,唯事货贿,授官大小,皆有定价。时中散大夫高居者,有旨先叙。上党郡缺,居遂求之。修义私已许人,仰居不与。居大言不逊,修义命左右牵曳之。居对大众呼天唱贼。人问居曰:‘白日公庭,安得有贼?’居指修义曰:‘此坐上者,违天子明诏,物多者得官,京师白劫,此非大贼乎?’修义失色。居行骂而出,后欲邀车驾论修义罪状,左仆射萧宝夤喻之乃止。
二秦反,假修义兼尚书右仆射、西道行台、行秦州事,为诸军节度。修义性好酒,每饮连日,遂遇风病,神明昏丧,虽至长安,竟无部分之益。元志败没,贼东至黑水,更遣萧宝夤讨之,以修义为雍州刺史。卒于州,赠司空,谥曰文。
子均,位给事黄门侍郎。后入西魏,封安昌王,位开府仪同三司。薨,赠司空,谥曰平。
子则,字孝规,袭爵,位义州刺史。仕周为小冢宰、江陵总管。
子文都,性梗直,仕周为右侍上士。隋开皇初,授内史舍人。炀帝即位,累迁御史大夫,坐事免。未几,授太府卿,甚有当时誉。大业十三年,帝幸江都宫,诏文都与段达、皇甫无逸、韦津等同为东都留守。帝崩,文都与达、津等共推越王侗为帝。侗署文都为内史令、开府仪同三司、光禄大夫、左骁卫大将军、摄右翊卫将军、鲁国公。
既而宇文化及立秦王浩为帝,拥兵至彭城,所在响震。
文都讽侗遣使通于李密。
密乃请降,因授官爵,礼其使甚厚。
王世充不悦,文都知之,阴有诛世充计。
侗以文都领御史大夫,世充固执而止。
卢楚说文都诛之,文都遂怀奏入殿。
有人以告世充,世充驰还含嘉城。
至夜难作,攻东太阳门而入,拜于紫微观下,曰:‘请斩文都,归罪司寇。’
侗见兵势盛,遣其所署将军黄桃树执文都以出。
文都顾谓侗曰:‘臣今朝亡,陛下亦当夕及。’
侗恸哭遣之,左右莫不悯默。
出至兴教门,世充令左右乱斩之,诸子并见害。
则弟矩,字孝矩,西魏时,袭祖爵始平县公,拜南丰州刺史。
时见元氏将危,阴谓昆季曰:‘宇文之心,路人所见。颠而不扶,焉用宗子!’
为兄则所遏,乃止。
后周文为兄子晋公护娶其妹为妻,情好甚密。
及护诛,坐徙蜀。
后拜司宪大夫。
隋文帝重其门地,娶其女为房陵王妃。
及为丞相,拜少冢宰,位柱国,赐爵洵阳郡公。
及房陵立为皇太子,立其女为皇太子妃,亲礼弥厚,拜寿州总管。
时陈将任蛮奴等屡寇江北,复以孝矩领行军总官,屯兵江上。
后以年老,上表乞骸骨。
轻泾州刺史。
卒官,谥曰简。
子无竭嗣。
矩次弟雅,字孝方,有文武干用。
开皇中,历左领左右将军、集沁二州刺史,封顺阳郡公。
雅弟褒,字孝整,少有成人量。
年十岁而孤,为诸兄所爱养。
善事诸兄。
诸兄议欲别居,褒泣谏,不从。
家素富,多金宝,褒一无所受,脱身而出。
仕周,位开府、北平县公、赵州刺史。
从韦孝宽平尉迟迥,以功拜柱国,进封河间郡公。
隋开皇中,拜原州总管。
有商人为贼劫,其人疑同宿者而执之。
褒察其色冤而辞正,遂舍之。
商人诣阙讼褒受金纵贼。
隋文帝遣穷之,使者簿责褒何故利金而舍盗。
褒引咎无异辞。
使者与褒俱诣京师,遂坐免官。
其盗寻发他所。
上曰:‘何至自诬?’
褒曰:‘臣受委一州,不能息盗,臣罪一也;百姓为人所谤,不付法司,悬即放免,臣罪二也;无顾形迹,至今为物所疑,臣罪三也。臣有三罪,何所逃责!臣又不言受赂,使者复将有所穷究,然则缧绁横及良善,重臣之罪,是以自诬。’
上叹异之,称为长者。
炀帝即位,拜齐郡太守。
及辽东之役,郡官督事者前后相属。
有西曹掾当行,诈疾,褒杖之。
掾大言曰:‘我将诣行在所,欲有所告。’
褒大怒,因杖百余,数日死。
坐免官,卒于家。
乐良王万寿,和平三年封,拜征东大将军,镇和龙。
性贪暴,征还,道忧薨,谥曰厉王。
子康王乐平袭。
薨。
子长命袭。
坐杀人赐死,国除。
子忠,明帝时,复前爵,位太常少卿。
孝武帝泛舟天泉池,命宗室诸王陪宴。
忠愚而无智,性好衣服,遂著红罗襦,绣作领,碧绸裤,锦为缘。
帝谓曰:‘朝廷衣冠,应有常式,何为著百戏衣?’
忠曰:‘臣少来所爱,情存绮罗,歌衣舞服,是臣所愿。’
帝曰:‘人之无良乃至此乎?’
广平王洛侯,和平二年封。
薨,谥曰殇。
无子,后以阳平幽王第五子匡后之。
匡字建扶,性耿介,有气节。
孝文器之。
谓曰:‘叔父必能仪形社稷,匡辅朕躬,今可改名为匡,以成克终之美。’
宣武即位,累迁给事黄门侍郎。
茹皓始有宠,百寮微惮之。
帝曾于山陵还,诏匡陪乘,又使皓登车。
皓褰裳将上,匡谏,帝推之令下,皓恨匡失色。
当时壮其忠謇。
宣武亲政,除肆州刺史。
匡既忤皓,惧为所害,廉慎自修,甚有声绩。
迁恆州刺史。
征为大宗正卿、河南邑中正。
匡奏亲王及始籓、二籓王妻,悉有妃号。
而三籓以下,皆谓之妻。
上不得同为妃名,而下不及五品以上有命妇之号,窃以为疑。
诏曰:‘夫贵于朝,妻荣于室,妇女无定,升从其夫。三籓既启王封,妃名亦宜同等。妻者齐也,理与己齐,可从妃例。’
自是三籓王妻,名号始定。
从除度支尚书。
匡表引乐陵、章武之例,求绍洛侯封。
诏付尚书议。
尚书奏听袭封,以明兴绝之义。
时宣武委政于高肇,宗室倾惮,唯匡与肇抗衡。
先自造棺,置于听事,意欲舆棺诣阙,论肇罪恶,自杀切谏。
肇闻而恶之。
后因与太常卿刘芳议争权量,遂与肇声色。
御史中尉王显奏匡曰:
自金行失御,群伪竞兴,礼坏乐崩,彝伦攸斁。
高祖孝文皇帝以睿圣统天,克复旧典。
乃命故中书监高闾,广旌儒林,推寻乐府,以黍裁寸,将均周、汉旧章。
属云构中迁,尚未云就。
高祖睿思玄深,参考经、记,以一黍之大,用成分体,准之为尺,宣布施行。
暨正始中,故太乐令公孙崇辄自立意,以黍十二为寸,别造尺度,定律刊钟。
皆向成讫,表求观试。
时敕太常卿臣芳,以崇造既成,请集朝英,议其得否。
芳疑崇尺度与先朝不同,察其作者,于经史复异,推造鲜据,非所宜行。
时尚书令臣肇、清河王怿等,以崇造乖谬,与《周礼》不同,遂奏臣芳依《周礼》更造,成讫量校,从其善者。
而芳以先朝尺度,事合古典,乃依前诏书,以黍刊寸,并呈朝廷,用裁金石。
于时议者多云芳是。
唯黄门侍郎臣孙惠蔚与崇扶同。
二途参差,频经考议。
而尚书令臣肇以芳造。
崇物故之后,而惠蔚亦造一尺,仍云扶。
以比崇尺,自相乖背。
量省二三,谓芳一尺为得。
而尚书臣匡表云,刘、孙二尺,长短相倾,稽考两律,所容殊异,言取中黍,校彼二家,云并参差,折中无所,自立一途,请求议判。
当时议者,或是于匡,两途舛驳,未即时定。
肇又云:‘权斛斗尺,班行已久,今者所论,岂逾先旨,宜仰依先朝故尺为定。’
自尔以后,而匡与肇厉言都坐,声色相加,高下失其常伦,尊竞无复彝序。
匡更表列,据己十是,云芳十非。
又云:‘肇前被敕旨,共芳营督,规立钟石之名,希播制作之誉。乃凭枢衡之尊,藉舅氏之势,与夺任心,臧否自己,阿党刘芳,遏绝臣事。望势雷同者,接以恩言;依经案古者,即被怒责。虽未指鹿化马,移天徙日,实使蕴藉之士,耸气坐端;怀道之夫,结舌筵次。’
又言‘芳昔与崇竞,恆言自作,今共臣论,忽称先朝。岂不前谓可行,辄欲自取;后知错谬,便推先朝。殊非大臣之体,深失为下之义。复考校势臣之前,量度偏颇之手,臣必刖足内朝,抱璞人外。’
嚣言肆意,彰于朝野。
然匡职当出纳,献替所在,斗尺权度,正是所司。
若己有所见,能练臧否,宜应首唱义端,早辨诸惑,何故默心随从,不关一言,见芳成事,方出此语?
计芳才学,与匡殊悬,所见浅深,不应相匹。
今乃始发,恐此由心,借智于人,规成虚誉。
况匡表云:‘所据铜权,形如古志,明是汉作,非莽别造。’
及案权铭,‘黄帝始祖,德布于虞;虞帝始祖,德布于新’。
若莽佐汉时事,宁有铭伪新之号哉?
又寻莽传,云莽居摄,即变汉制度。
考校二证,非汉权明矣。
复云‘芳之所造,又短先朝之尺。臣既比之,权然相合。’
更云‘芳尺与千金堰不同。’
臣复量比,因见其异,二三浮滥,难可据准。
又云‘共构虚端,妄为疑似,托以先朝,云非己制’。
臣案此欺诈,乃在于匡,不在于芳。
何以言之?
芳先被敕,专造钟律,管籥优劣,是其所裁,权斛尺度,本非其事。
比前门下索芳尺度,而芳牒报云‘依先朝所班新尺,复应下黍,更不增损,为造钟律,调正分寸而已’。
检匡造时,在牒后一岁,芳于尔日,匡未共争,已有此牒,岂为诈也?
计崇造寸,积黍十二,群情共知。
而芳造寸,唯止十黍,亦俱见。
先朝诏书,以黍成寸,首尾历然,宁有辄欲自取之理?
肇任居端右,百寮是望,言行动静,必副具瞻。
若恃权阿党,诈托先诏,将指鹿化马,徙日移天,即是魏之赵高,何以宰物?
肇若无此,匡既诬毁宰相,讪谤时政,阻惑朝听,不敬至甚。
请以肇、匡并禁尚书,推穷其原,付廷尉定罪。
诏曰‘可’。
有司奏匡诬肇,处匡死刑。
宣武恕死,降为光禄大夫。
又兼宗正卿。
出为兗州刺史。
匡临发,帝引见于东堂,劳勉之。
匡犹以尺度金石之事,国之大经,前虽为南台所弹,然犹许更议。
若议之日,愿听臣暂赴。
帝曰:‘刘芳学高一时,深明典故。其所据者,与先朝尺乃寸过一黍,何得复云先朝之意也?兗州既所执不经,后议之日,何待赴都也。’
明帝初,入为御史中尉。
匡严于弹纠,始奏于忠,次弹高聪等免官,灵太后并不许。
违其纠恶之心,又虑匡辞解,欲奖安之,进号安南将军,后加镇东将军。
匡屡请更权衡不已,于是诏曰:‘谨权审度,自昔令典,定章革历,往代良规。匡宗室贤亮,留心既久,可令更集儒贵,以时验决。必务权衡得衷,令寸籥不舛。’
又诏曰:‘故广平殇王洛侯体自恭宗,茂年薨殒,国除祀废,不祀忽诸。匡亲同若子,私继岁久,宜树维城,永兹盘石,可特袭王爵,封东平郡王。’
匡所制尺度讫,请集朝士议定是非,诏付门下、尚书、三府、九列议定以闻。
太师、高阳王雍等议,以为‘晋中书监荀勖所造之尺,与高祖所定,毫厘略同。侍中崔光得古象尺,于时亦准议令施用。仰惟孝文皇帝德迈前王,睿明下烛,不刊之式,事难变改。臣等参论,请停匡议,永遵先皇之制。’
诏从之。
匡每有奏请,尚书令、任城王澄时致执夺。
匡刚隘,内遂不平。
先所造棺,犹在僧寺,乃复修事,将与澄相攻。
澄颇知之,后将赴省,与匡逢遇,驺卒相挝,朝野骇愕。
澄因是奏匡罪状三十余条,廷尉处以死刑。
诏付八议,特加原宥,削爵除官。
三公郎中辛雄奏理之。
后特除平州刺史,徙青州刺史。
寻为关右都督、兼尚书行台。
遇疾,还京。
孝昌初,卒,谥曰文贞。
后追复本爵,改封济南王。
第四子献袭,薨。
子祖育袭。
武定初,坠马薨。
子勒叉袭。
齐受禅,爵例降。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北史-列传-卷五-译文
景穆皇帝有十四个儿子:恭皇后生了文成皇帝;袁椒房生了阳平幽王新成;尉椒房生了京兆康王子推、济阴王小新成;阳椒房生了汝阴灵王天赐;乐良厉王万寿、广平殇王洛侯的母亲名字没有记载。孟椒房生了任城康王云;刘椒房生了南安惠王桢、城阳康王长寿。慕容椒房生了章武敬王太洛;尉椒房生了乐陵康王胡儿;孟椒房生了安定靖王休。赵王深早年去世,没有传位,母亲的名字没有记载。魏国旧太子后庭没有位号,文成皇帝即位后,景穆宫中生有儿子的,都被称为椒房。
阳平王新成,太安三年被封为王,后来担任内都大官。去世后,谥号称为幽。他的长子安寿继承了爵位,孝文帝赐名颐。他多次升迁,担任怀朔镇大将。都督三道诸军事北讨,皇帝下诏征召他到京城,勉励他参与征战。他回答说:‘应当依靠祖宗的威望,使呼韩同渭桥之礼得以实行。’皇帝赞叹道:‘你的话真壮烈,这正是我所期望的。’在出发前,他遭遇了母亲的丧事,皇帝下诏派遣侍臣用金革敦喻来安慰他,丧事结束后才出发。他与陆睿召集三道诸将商议军途。于是从中道出黑山,东道趋士卢河,西道向侯延河。军队过大沙漠,大破蠕蠕。颐入朝,皇帝下诏说:‘王之前的话,果然不虚。’后来任命他为朔州刺史。等到恒州刺史穆泰谋反,派人推举颐为主,颐秘密地将情况上报。穆泰等人被处决,皇帝非常赞赏他。宣武景明元年,颐在青州刺史任上去世,谥号称为庄王。传位到孙子宗胤。明帝时,因为杀害叔叔而被赐死,爵位被废除。
颐的弟弟衍,字安乐,被赐予广陵侯的爵位,担任梁州刺史。他上表请假王位,以增加威望。皇帝下诏说:‘可以说是无止境的贪求,你所请求的不符合规定。’转任徐州刺史。到任后病重,皇帝命令徐成伯乘坐驿车前来治疗。病好后,成伯返回。皇帝说:‘你一定是名医。’赏赐绢三千匹。成伯推辞,请求接受一千匹。皇帝说:‘《诗经》中说:“人之云亡,邦国殄瘁。”从这句话来看,难道只有三千匹吗?’他就是这样被皇帝所重视。后来他的生母雷氏去世,他上表请求解除州职。皇帝下诏说:‘先君的余尊之处,符合《礼》的明确条文。到了季末,这种规矩或许会被废除。侯既然是亲王之子,应当遵循余尊之义,就可以大功。’后来他在雍州刺史任上去世,谥号称为康侯。
衍性格清慎,所在之处都廉洁,又不经营产业,历任四个州的牧,都有很好的政绩,去世时没有收敛的尸体。
他的儿子暢,字叔暢,随孝武帝入关,被任命为鸿胪,封为博陵王。大统三年东征,阵亡。
他的儿子敏,喜欢喝酒,浪费了很多钱财,导致家境贫寒。他的女婿柱国乙弗贵、大将军大利稽祐的家产都有千万,经常资助他们。敏随即将这些钱财散尽,但皇帝并没有责怪他。贵、祐后来与他断绝了关系。他被任命为仪同三司,改封为南武县公。
暢的弟弟融,字叔融,外貌非常矮小丑陋,但勇猛过人。庄帝谋杀尔朱荣时,任命融为直阁将军。等到尔朱兆进入洛阳,融逃入民间。后来随孝武帝入关,被封为魏兴王,担任侍郎、殿中尚书。
衍的弟弟钦,字思若,担任中书监、尚书右仆射、仪同三司。钦的面色特别黑,所以当时的人称他为黑面仆射。钦与其从兄的妻子崔氏通奸,被御史中尉封回弹劾,得到赦免。不久后被任命为司州牧。钦年轻时好学,很早就有了好名声。当时的人说:‘皇宗略略,寿安、思若。’到晚年时,虽然地位显贵,但不能有所贡献,评论者轻视他。钦曾经委托青州人高僧寿为自己的儿子找师傅,师傅来了,不久就逃走了。钦责备僧寿。僧寿性格滑稽,反而对钦说:‘普通人断食七天就会死,你才经历五朝,就逃跑了,放弃食物追求信仰,实在有所欠缺。’钦因此感到非常羞愧,从此对待客人更加慷慨。后来被任命为司空公,封为钜平县公。在河阴遇害,追赠假黄钺、太师、太尉公。
他的儿子子孝,字季业,很早就有了好名声。八岁时,司徒崔光见到他,觉得他不同寻常,说:‘后生领袖,必此人也。’孝武帝入关时,他没有跟随。后来到长安,被封为义阳王。
子孝容貌美丽,善于幽默,喜欢喝酒,爱慕文人,士大夫都归附他,宾客常常满座,整天都不感到疲倦。他性格宽厚仁慈,尊敬亲族。他在自己的府邸里设立学馆,聚集宗族子弟,日夜讲读。他还提供衣食,和子弟们一样。后来历任尚书令、柱国大将军。子孝因为国运逐渐衰落,深自贬低,日夜饮酒。后来被降为公,恢复了拓拔姓。不久后去世,儿子赟继承。
京兆王子推,太安五年被封为王,担任侍中、征南大将军、长安镇大将。子推性格沉稳文雅,善于安抚他人,秦、雍之地的人都佩服他的威望和仁惠。入朝后担任中都大官,审理案件有好评。献文帝打算将皇位禅让给子推,但因为大臣们坚决劝阻,于是传位给孝文帝。孝文帝即位后,任命子推为侍中、本将军、开府仪同三司、青州刺史。未到任前,在路上去世。
他的儿子太兴继承,被任命为长安镇大将。因为贪污被剥夺了官职和爵位。后来被任命为秘书监,恢复了之前的官职和爵位,改封为西河。转任守卫尉卿。起初,太兴生病时,请求僧侣为他念经。他将所有的财产都布施出去,希望病能好,称为散生斋。斋会结束后,僧侣们都四散而去,只有一个僧侣正在请求斋会的剩余食物。太兴戏弄他说:‘斋食已经吃完,只剩下酒肉了。’僧侣说:‘我也能吃这些。’于是太兴拿出了一斗酒和一只羊脚。吃完后,僧侣还说不够饱。等他告辞出去后,酒肉还在。出门追赶,却看不到人。太兴于是向佛前祈祷:‘之前的那位师傅,一定不是普通人。如果我的病能好,我就放弃王位出家。’不久后病就好了,于是他请求出家。他上表十多次,才得到许可。当时孝文帝正在南征,皇帝下诏让皇太子在四月八日为他剃度,施舍了两千匹布。出家后,他被称为僧懿,居住在嵩山。太和二十二年去世。
子推的儿子昴,字伯晖,继承王位,去世。
昴的儿子忄妻,字魏庆,继承王位。孝静帝时,多次升迁,担任太尉、录尚书事、司州牧、青州刺史。在州任上去世,追赠假黄钺、太傅、司徒公,谥号称为文。他性格宽和有度量,容貌美丽,风度翩翩。在得失之间,不表现在脸上。他性格清俭,不经营产业,去世时家中没有多余的钱财。
昴的弟弟仲景,性格严厉。孝庄帝时,兼任御史中尉,京师因此变得肃然。每次去御史台,总是乘坐赤牛,当时的人称他为‘赤牛中尉’。太昌初年,担任河南尹,执法无私。当时吏部尚书樊子鹄的部下横行霸道,还犯盗窃罪。仲景秘密地抓捕他们,全部抓获并立即处决。于是豪贵们感到恐惧。孝武帝将要入关,任命仲景为中军大都督,留在京师。齐神武想要到洛阳,仲景于是抛弃妻子,追随着皇帝到长安。随后被任命为尚书右仆射,封为顺阳王。
仲景失去了妻子,于是娶了前妻的妹妹也列氏。也列氏原本是歌女,长得漂亮,仲景非常看重她。经过数年,前妻的叔叔袁纥氏从洛阳来到。也列氏于是搬到了另一处住所。时间久了,发生了通奸的事情。事情暴露后,皇帝下诏让仲景杀死她。仲景对她的宠爱更加深厚,错误地杀了一个婢女,用她的尸体代替也列氏厚葬。也列氏搬到了一个隐蔽的地方,没有人知道她的真实情况。仲景有三个儿子济、钟、奉,是袁纥氏生的,他们都因为宗室身份,早早地担任了清官。仲景因为也列氏还在,担心妻子泄露秘密,于是谋杀袁纥。袁纥事先察觉,又想暗中加害也列氏。也列氏对家奴说:“如果袁纥杀了我,一定会把我扔进厕所里;我告诉丞相,希望他不会杀我。如果他不追究首恶,还是把我埋在好地方,你替我告诉他。”奴仆于是告诉了周文帝。周文帝根据奏报,下诏鞭打仲景一百,免去他的右仆射职务,让他回家。也列氏因此自己告发了他。仲景仍然不停止私通。又有告发者,皇帝下诏再次鞭打一百,交给宗正处理,他的官职和爵位都被剥夺。仲景仍然继续通奸。后来周文帝因为仲景历任有令名,且亲自追驾,于是上奏恢复他的官职和爵位。也列和袁纥于是住在一起。大统五年,他被任命为幽州刺史。仲景内部混乱,后来在州中被赐死。
仲景的弟弟暹,字叔照。孝庄初年,被任命为南兖州刺史。在州中凶猛残暴,杀害了许多人。元颢进入洛阳,暹据守州城不屈。庄帝返回皇宫,封他为汝阳王,后来升任秦州刺史。在秦州,之前城中的居民多次反叛,暹将他们全部杀光,剩下的人只有十一二个。普泰元年,他被任命为凉州刺史,贪婪残暴到了极点。他想掠夺府中百姓和商胡富人的财物,伪造了一道符令,诬陷那些豪族,说他们想要得到赏赐。一时间,他们被屠杀,所有的财产和人口都被没收。孝静帝时,他担任侍中、录尚书事。去世后,被追赠太师、录尚书。他的儿子冲继承了他的爵位。因为没有儿子,国家就此绝嗣。
太兴的弟弟遥,字太原,有才学和声望。作为左卫将军随孝文南征,被赐予饶阳男的爵位。宣武初年,遭遇生母去世,上表请求辞职。皇帝下诏,因为他的尊贵身份,不允许辞职。明帝初年,多次升迁至左光禄大夫,继续担任护军。
当时冀州的沙门法庆已经变成了妖人,于是说服了勃海人李归伯。归伯全家都跟随他,招募乡人,推举法庆为主。法庆任命归伯为十住菩萨、平魔军司、定汉王,自称大乘。杀一个人的人被称为一住菩萨,杀十个人的人被称为十住菩萨。他还配制了狂药,让人服用,父子兄弟都不再认识对方,只以杀戮为事。刺史萧宝夤派遣兼长史崔伯驎讨伐他们,在煮枣城被打败,崔伯驎战死。凶恶的群众因此变得更加强大,他们到处屠杀寺庙,斩杀僧尼,焚烧经文和佛像,声称:“新佛出世,除去众魔。”皇帝下诏任命遥为使持节、都督北征诸军事,讨伐并击败了他们。俘虏了法庆,以及他的妻子尼惠晖等人。斩杀了法庆,将他的首级传送到京城;后来又俘虏了归伯,在都市处决。
最初,遥的兄弟都是景穆的孙子,到了明帝时,本来的服丧关系已经断绝,所以将遥等人从宗室名册中除名。遥上表说:
我听说圣人之所以面向南而统治天下,那些不可改变的是亲情和尊贵。四代之后,缌麻之服已经尽,五代之后,袒免之服已经消失,六代之后,亲属关系已经断绝。从这以后,虽然还以姓氏相连,但不再区分,以食物来区分,也不再有所区别。又《律》中说,讨论亲情的人,不仅仅是当世的亲属,还要包括先帝的五代。我仔细思考这个意思,是为了扩大皇帝的宗族,加强国家的基石。先皇之所以改变这些规定,制定新的制度,是在太和末年,正有意图于吴、蜀;开始规划的费用,考虑得很深远;减少的起因,只是当时的情况。而且临淮王提最初分属宗室名册时,高祖赐予三千匹帛,是为了重视分离。乐良王长命也被赐予两千匹缣,是为了保留亲情。这些都是先朝殷勤考虑,不得已而为之的。
古人有句话说‘百足之虫,至死不僵’,是因为它有很多人支持。我真心不希望随意亲近朝廷高官,只是为了装饰自己的门面,但伤害了大宗的一部分,那么天子的宗室名册中不过只有十几个人而已。在汉朝,诸王之子,不论多少,都分封土地,称为侯;到了魏、晋,无不广泛分封河山,称为公,这是因为厌恶大宗不稳定,骨肉之间的恩情疏远。
我离开皇上虽然已经是五世之远,但在先帝那里,我还是天子的孙子。高祖之所以给予国秩禄赋,并供给衣食,后族只给予赋税,不提供衣食,是为了区分内外,限制不同。现在各庙的哀思,我心中还未忘记;行道的悲伤,突然已经到来。那些被封的人,在去世之日,三年服丧结束后,然后改夺。现在朝廷还在禁止议论之中,就讨论这件事,实在是不合适。
皇帝下诏让尚书们广泛讨论并上报。尚书令任城王澄、尚书左仆射元晖上奏与遥的意见相同,灵太后不同意。最终,遥去世,被追赠宣公。
遥的弟弟恒,字景安,粗略地涉猎过书籍史籍。恒以《春秋》的义理,认为名字不应以山川为名,上表请求改名芝。历任太常卿、中书监、侍中。后来在河阴遇害,被追赠太傅、司徒公,谥号宣穆公。
济阴王小新成,和平二年被封,有很高的武略。库莫奚侵扰,皇帝下诏让新成讨伐他们。新成于是做了很多毒酒。敌军逼近时,他们便放弃营地逃跑。敌军到来时,他们便饮酒。然后挑选轻骑兵进行突袭,俘虏了很多敌军。后来担任外都大官。去世后,被追赠大将军,谥号惠公。
他的儿子郁,字伏生,继承了他的爵位。担任开府,成为徐州刺史。因为贪污被赐死,国家废除。
长子弼,字邕明,刚正不阿,有文学才华,担任中散大夫。因为是世袭长子,应该继承先爵。但因为季父尚书仆射丽因于氏的亲宠,他的王爵被夺走,横加授予同母兄的儿子诞。于是弼放弃了世俗事务,假装生病回到私宅。宣武帝征召他为侍中,弼上表坚决推辞。他进入嵩山,以洞穴为室,穿布衣吃素食。去世。建义元年,他的儿子晖业上表请求恢复王爵。永安三年,被追赠尚书令、司徒公,谥号‘文献’。最初,弼曾经梦见有人对他说:‘你的身体不能传世封爵,继承先爵的人,是你的长子绍远。’弼醒来后,就将这个梦告诉了晖业,最终应验了。
晖业年轻时不稳重,多次与盗贼交往。长大后改变节操,涉猎子史,也写了一些文章,有志节。历任司空、太尉,加特进,担任中书监,录尚书事。齐文襄王曾经问他:‘最近读了什么书?’他回答说:‘多次阅读伊尹、霍光的传记,不读曹魏、司马氏的书。’晖业认为时运逐渐衰落,不再图谋保全。只顾饮酒饮食,一天吃三只羊,三天吃一头牛。他还曾经作诗说:‘昔日居王道泰,济济富群英。今逢世路阻,狐兔郁纵横。’齐初年,被降封为美阳县公,担任开府仪同三司、特进。
晖业在晋阳时,没有与人交往,平时很清闲,于是撰写了魏代王家的世系,称为《辨宗录》四十卷,流传于世。他的地位和声望都很高,但因为性格不合常规,经常被猜忌。
天保二年,跟随皇帝前往晋阳,在宫门外骂元韶说:‘你连一个老妇人都不如,背着玉玺给人,为什么不打碎它!我说这些话,知道会死,但你又能活多久!’文宣帝听说了,就杀了他,并且斩杀了临淮公孝友。孝友在临刑时,惊慌失措,而晖业却神色自若。随后,他们凿开冰面,将尸体沉入其中。
晖业的弟弟昭业,颇有学识,官至谏议大夫。庄帝准备前往洛南,昭业站在阊阖门外,勒住马匹劝谏,皇帝避开他而过。后来皇帝慰劳勉励他。昭业后来官至给事黄门侍郎、卫将军、右光禄大夫。去世后,谥号文侯。
郁的弟弟偃,官至太中大夫。
儿子诞,字昙首。起初,诞的伯父郁因为贪污被赐死,爵位被废除。皇帝下诏,因为诞是偃的正室之子,立为嫡孙,特别允许继承爵位。他后来升迁至齐州刺史。在齐州时,他贪污残暴,成为人民的祸害。他逼迫夺取牛马骡驴,家里的奴隶也都被迫娶良家女子为妻。有僧人为诞采药,回来见到诞,问他外面的消息,诞回答说:‘我只听说王贪污,希望王早日取代。’诞说:‘齐州有七万家,我到这里,一家都没有得到三十钱,怎么能说贪污呢?’后来被御史中尉元纂弹劾,恰逢大赦,得以免罪。去世后,谥号静王。
儿子抚,字伯懿,继承爵位。庄帝初年,为堂兄晖业申诉夺回王爵。
偃的弟弟丽,字宝掌,官至宗正卿、右卫将军。后来升迁为光禄勋,宗正、右卫职位依旧。当时秦州屠各人王法智推举州主簿吕苟儿为主,号称建明元年,设立百官,进攻州郡。泾州人陈瞻也聚集众人自称王,号称圣明元年。皇帝任命丽为使持节、都督,与杨椿讨伐他们。吕苟儿率领十多万士兵,驻扎在孤山,分别占据各个险要之地,围攻州城。丽出击,大败敌军,让他们进军水洛。敌军反攻,丽在夜间击退他们。行秦州事李韶在孤山击败吕苟儿,乘胜追击,捕获了他的父母妻子。其他被围攻的城池,也都溃散。吕苟儿率领他的王公三十多人向丽请罪。丽趁机平定叛乱,非法抓捕了七百多名良民。宣武帝赞扬他的功绩,下诏有关部门不得追究。
任命他为雍州刺史,他治理严厉,官吏百姓都感到痛苦。他的妻子崔氏生了一个儿子,丽于是将州狱中的囚犯,死罪和流放的案件都暂时放免。后来升迁为冀州刺史,入朝任尚书左仆射。皇帝问他:‘听说你在冀州杀人无理,冤枉滥杀,还大量杀害道士。’他回答说:‘我在冀州可以杀两百多个道士,这又算什么多呢?’皇帝说:‘一物不得其所,如果投入壕沟,何况杀了两百多个道士,还说不多!’丽摘下帽子道歉,被赐予座位。去世后,谥号威。
儿子显和,年少有节操,历任司徒记室参军。司徒崔光每次见到他,都说:‘元参军风度翩翩,清秀雅致,是宰相之才。’任命他为徐州安东府长史。刺史元法僧叛变,显和与他作战被俘。法僧命令他与自己共同承担罪责。显和说:‘显和与您同宗不同支,都是磐石之宗,一旦因为土地而背叛,如果遇到董狐,能不感到惭愧吗?’于是他拒绝承担责任。法僧还想安慰他。显和说:‘只能死后做恶鬼,不能活着做叛臣!’在即将被杀时,他神色自若。建义初年,追赠秦州刺史。
汝阴王天赐,和平三年封王,后来担任内都大官。孝文帝初年,殿中尚书胡莫寒挑选西部敕勒中的豪富和壮丁,作为殿中武士,并且大量收取财物。众人愤怒,杀了胡莫寒和高平假镇将奚陵。于是各个敕勒部落都叛变了。皇帝下诏让天赐和给事中罗云讨伐他们。前锋敕勒假装投降,罗云相信了他们。副将元伏说:‘敕勒人脸色有异,恐怕有变,现在如果不做好准备,将会被他们算计。’罗云不听。敕勒袭击并杀了罗云,天赐仅得以保全自己。后来升迁至怀朔镇大将。因为贪污残暴,虽然免于死刑,但被剥夺了官爵。去世后,孝文帝在思政观为他哭泣,追赠原爵位,按照王的礼仪安葬,谥号灵王。
儿子逞,字万安,在齐州刺史任上去世,谥号威。
逞的儿子庆和,担任东豫州刺史,被梁将攻击,举城投降。梁武帝任命他为北道总督、魏王。到达项城时,朝廷出兵讨伐他,他望风而逃。梁武帝责备他说:‘言辞如同百舌,胆量如老鼠。’于是将他流放到合浦。
逞的弟弟泛,字普安,从元士逐渐升迁至营州刺史。他性格贪婪残暴,人民无法忍受,纷纷驱逐他,泛逃到平州。后来被任命为光禄大夫、宗正卿,封为东燕县男。在河阴遇害。
泛的弟弟修义,字寿安,颇有文才。从元士逐渐升迁至齐州刺史。修义因为齐州频繁更换刺史,多次上表坚决辞去职务。皇帝不允许,让他随意设立解职的理由。修义于是移居东城。他治理宽和。后来升迁为秦州刺史。明帝初年,上表请求宽恕庶人禧、庶人愉等人的前罪,请求允许他们安葬于皇陵区域。灵太后下诏说:‘收葬之恩,事由上旨,藩岳何得越职干陈!’
在州任职期间,他多次接受贿赂。后来升迁至吏部尚书。在担任选拔官员的职务时,只顾收受贿赂,授予官职的大小都有固定的价格。当时的中散大夫高居者,有皇帝的旨意先被叙用。上党郡出现空缺,高居请求担任。修义私下已经答应别人,没有给高居。高居大言不逊,修义命令左右将他拉走。高居在众人面前呼天喊贼。有人问高居:‘白天在公堂上,怎么能有贼呢?’高居指着修义说:‘这位坐在上面的人,违反天子明诏,财物多的人得到官职,京城如同抢劫,这难道不是大贼吗?’修义脸色大变。高居骂着离开,后来想要邀请皇帝的车驾来讨论修义的罪状,被左仆射萧宝夤劝阻。
二秦反叛,任命修义兼任尚书右仆射、西道行台、行秦州事,担任各军的节度。修义喜欢喝酒,常常连续几天都在饮酒,因此得了风病,神智不清,虽然到了长安,但并没有对军事有所贡献。元志战败被俘,敌军东至黑水,又派遣萧宝夤讨伐,任命修义为雍州刺史。在州任上去世,追赠司空,谥号文。
儿子均,官至给事黄门侍郎。后来进入西魏,封为安昌王,官至开府仪同三司。去世后,追赠司空,谥号平。
儿子则,字孝规,继承爵位,官至义州刺史。在周朝担任小冢宰、江陵总管。
儿子文都,性格刚直,在周朝担任右侍上士。隋开皇初年,被任命为内史舍人。炀帝即位后,多次升迁至御史大夫,因事被免职。不久后,又被任命为太府卿,当时很有声望。大业十三年,皇帝前往江都宫,下诏让文都和段达、皇甫无逸、韦津等一同担任东都留守。皇帝去世后,文都和段达、韦津等共同推举越王侗为帝。侗任命文都为内史令、开府仪同三司、光禄大夫、左骁卫大将军、代理右翊卫将军、鲁国公。
不久之后,宇文化及拥立秦王杨浩为帝,率兵来到彭城,所到之处震动四方。文都讽侗派人去和李密联系。李密于是请求投降,因此被授予官职和爵位,对他的使者待遇非常优厚。王世充对此不高兴,文都看出了这一点,暗中有了诛杀世充的计划。侗让文都担任御史大夫,但世充坚持不让,计划才作罢。卢楚劝说文都除掉世充,文都于是怀揣奏章进入殿中。有人把这件事告诉了世充,世充骑马返回含嘉城。到了夜晚,世充发动攻击,攻打东太阳门而入,跪在紫微观下,说:‘请斩文都,归罪司寇。’侗看到兵势强大,派自己所任命的将军黄桃树把文都抓出来。文都回头对侗说:‘我今天早上丧命,陛下也将在今晚遭遇不幸。’侗痛哭流涕地让他离开,身边的人无不哀伤沉默。他们走出至兴教门,世充命令左右乱砍文都,他的儿子们也都遭到了杀害。
文都的弟弟矩,字孝矩,在西魏时期,继承祖爵始平县公,被任命为南丰州刺史。当时他看到元氏将要灭亡,暗中对兄弟们说:‘宇文的心思,路人皆知。如果国家倾覆而不扶持,还有什么用宗室子弟呢!’但被哥哥阻止了,于是作罢。后来周文王为哥哥的儿子晋公宇文护娶了自己的妹妹为妻,感情非常亲密。等到宇文护被杀,他因此被贬谪到蜀地。后来被任命为司宪大夫。隋文帝看重他的家世,娶了他的女儿为房陵王妃。等到他被任命为丞相,又被任命为少冢宰,官至柱国,赐封洵阳郡公。等到房陵王立为皇太子,他的女儿也被立为皇太子妃,受到的礼遇更加深厚,被任命为寿州总管。当时陈国将领任蛮奴等人多次侵扰江北,他又被任命为行军总官,驻兵江上。后来因为年老,上表请求退休。被任命为轻车都尉。在任上去世,谥号简。儿子无竭继承爵位。
矩的次弟雅,字孝方,有文武才能。在开皇年间,历任左领左右将军、集沁二州刺史,封为顺阳郡公。
雅的弟弟褒,字孝整,从小就很有成人气度。十岁时父亲去世,被哥哥们爱护抚养。他善于侍奉哥哥们。哥哥们商议要分家居住,褒哭泣着劝阻,但未被听从。家中原本富裕,有很多金银财宝,褒却一无所取,离开家去。在周朝做官,官至开府、北平县公、赵州刺史。跟随韦孝宽平定尉迟迥,因功被封为柱国,进封为河间郡公。
隋朝开皇年间,被任命为原州总管。有商人被贼人抢劫,商人怀疑是同宿的人而抓住了他。褒观察他的脸色觉得他冤枉且言辞端正,于是放了他。商人到朝廷告发褒收受贿赂放走了盗贼。隋文帝派人调查,使者详细质问褒为什么贪图钱财而放走了盗贼。褒承认错误,没有辩解。使者带着褒一起到京师,褒因此被免官。那个盗贼不久后在其他地方被发现。皇帝说:‘何至于自己诬陷自己?’褒说:‘我受命管理一个州,不能平息盗贼,这是我的第一个罪;百姓被人诽谤,我没有交给法司处理,立刻放免,这是我的第二个罪;不顾自己的形象,至今还被人们怀疑,这是我的第三个罪。我有三个罪,怎么能逃避责罚!我又没有说收受贿赂,使者还要继续追究,那么无辜的人就会受到牵连,加重我的罪责,所以我才自己承认。’皇帝对此感到惊讶,称他为长者。
炀帝即位后,他被任命为齐郡太守。在辽东战役中,郡里的官员一个接一个地被派遣去执行任务。有一个西曹掾要出发,假装生病,褒用杖打了他。掾官大声说:‘我将去行在所,想要告发某事。’褒非常愤怒,于是用杖打了他一百多下,几天后他就死了。因为这件事被免官,在家中去世。
乐良王万寿,在和平三年被封,被任命为征东大将军,镇守和龙。他性格贪婪残暴,从征讨回来后,在路上因为忧虑而去世,谥号厉王。他的儿子康王乐平继承王位。去世后,他的儿子长命继承王位。因为杀人被赐死,封国被废除。
他的儿子忠,在明帝时期,恢复了原来的爵位,官至太常少卿。孝武帝在天泉池泛舟,命令宗室诸王陪同宴会。忠愚笨而无智谋,喜欢华丽的衣服,于是穿着红罗襦,绣着领子,穿着碧绸裤子,裤边用锦缎装饰。皇帝对他说:‘朝廷的衣冠应该有常规,你怎么能穿这种百戏的衣服?’忠说:‘我从小就喜欢,感情上偏爱绮罗,歌衣舞服,是我所希望的。’皇帝说:‘人的无良竟然到了这种地步吗?’
广平王洛侯,在和平二年被封。去世后,谥号殇。没有儿子,后来用阳平幽王的第五子匡作为后嗣。
匡,字建扶,性格正直,有气节。孝文帝器重他。对他说:‘叔父一定能成为国家的栋梁,辅佐我,现在你可以改名为匡,以完成克终的美名。’宣武帝即位后,匡多次升迁,官至给事黄门侍郎。茹皓开始受到宠爱,百官对他有所忌惮。皇帝在从山陵返回的路上,诏令匡陪同乘坐,又让茹皓上车。茹皓提起衣裳准备上车,匡劝阻,皇帝推他让他下去,茹皓对匡怀恨在心。当时的人都认为匡忠诚正直。宣武帝亲政后,他被任命为肆州刺史。匡因为和茹皓不合,担心被他陷害,廉洁谨慎地自我修养,很有声望。后来被任命为恒州刺史。被征召为大宗正卿、河南邑中正。
匡上奏说亲王以及始封王、二封王的妻子,都应该有妃号。而三封王以下的,都称为妻子。皇帝认为上下不能都用妃号,而且五品以上的官员的妻子才有命妇之称,对此表示怀疑。皇帝下诏说:‘丈夫在朝中尊贵,妻子在家庭中荣耀,妇女的身份没有固定,随丈夫的提升而提升。三封王既然已经启封为王,妃号也应该同等对待。妻子是平等的,理应和丈夫平等,可以按照妃的例子。’从此三封王的妻子,名号才开始确定。他被任命为度支尚书。匡引用乐陵、章武的例子,请求继承洛侯的封号。皇帝下诏让尚书省讨论。尚书省上奏说可以继承封号,以表明复兴绝嗣的意义。
当时宣武帝把政事委托给高肇,宗室都对他有所忌惮,只有匡和高肇对抗。他先自己制作了棺材,放在办公的地方,打算抬着棺材到朝廷,讨论高肇的罪行,自杀来劝谏。高肇听说后非常厌恶他。后来因为和太常卿刘芳争论权量,于是和高肇发生了争执。御史中尉王显上奏匡说:自从金行失去控制,群贼纷纷兴起,礼崩乐坏,伦理道德混乱。高祖孝文皇帝以睿智统治天下,恢复旧制。于是命令前中书监高闾,广泛表彰儒林,推寻乐府,用一黍的大小来裁剪尺寸,打算恢复周、汉的旧制。恰逢云构中迁,尚未完成。高祖深思熟虑,参考经书和史书,用一黍的大小来分割整体,以此为标准,公布并实施。
在正始年间,当时的太乐令公孙崇擅自决定,以十二黍为寸,另创了一套度量衡标准,并制定了律令来刻制钟。所有这些都完成后,他上表请求朝廷查看并试验。当时皇帝命令太常卿臣芳,因为公孙崇的东西已经完成,要求召集朝廷中的精英来讨论这些标准是否合适。臣芳怀疑公孙崇的尺度与先朝不同,检查他的作品,发现与经史记载也不一致,推算缺乏依据,不适合实施。当时尚书令臣肇、清河王怿等人认为公孙崇的做法错误,与《周礼》不符,于是上奏请求臣芳依照《周礼》重新制定,完成后进行量度比较,采纳其中较好的部分。然而臣芳认为先朝的尺度符合古典,于是依照之前的诏书,用黍来刻度寸,并呈交给朝廷,用于裁剪金石。当时许多人都认为臣芳是对的。只有黄门侍郎臣孙惠蔚与公孙崇意见一致。两种观点相互矛盾,多次经过讨论。
尚书令臣肇在公孙崇去世后,孙惠蔚也造了一尺,仍然声称支持公孙崇。将孙惠蔚的尺与公孙崇的尺比较,发现两者自相矛盾。经过量度,认为臣芳的一尺是正确的。尚书臣匡上表说,刘芳和孙惠蔚的尺长短不一,经过对两律的考察,发现差异很大,说他们取中黍的标准不一致,比较两家,认为都存在偏差,没有折中的办法,于是自立了一套标准,请求朝廷讨论。
当时的讨论者中,有的支持匡,两种观点互相矛盾,没有立即确定。臣肇又说:“权、斛、斗、尺,长期以来已经实行,现在所讨论的,难道超出了先前的旨意,应该依照先朝的旧尺为准。”
从那时起,匡和肇激烈地争论,言辞激烈,失去了常规的礼节,尊贵和竞争失去了正常的秩序。匡再次上表,列举自己的十个观点,认为臣芳的十个观点都是错误的。又说:“臣肇之前接受皇帝的命令,与臣芳一起监督,计划设立钟石的名号,希望传播制作的声誉。他却凭借宰相的尊贵地位,借助外戚的势力,随心所欲地任用和罢免,评价自己,偏袒刘芳,阻止臣子的事务。那些依附权势的人,用恩惠的话语对待;那些依据经典和古法的人,立即受到愤怒的责备。虽然他没有指鹿为马,改变天意,但实际上让谦逊有才的人感到恐惧,坐在那里不敢发言;有道德的人,在宴会上也结舌无言。”又说:“刘芳以前与公孙崇争论时,常说自己的做法可行,现在与臣争论,却突然称引用先朝的做法。难道以前认为可行,就擅自采取;后来知道错误,就推卸责任给先朝。这完全不符合大臣的体面,严重违背了为臣之道。再考察势利之臣的做法,量度偏颇的手法,臣一定会被贬到内廷,像抱着璞玉一样被排斥在外。”他的言辞任意妄为,在朝廷和民间都传得沸沸扬扬。
然而匡的职责是出纳,献替意见的地方,斗、尺、权、度正是他所负责的。如果他有所见,能够辨别是非,应该首先提出正确的观点,早日辨别各种疑惑,为什么沉默不语,不发表任何意见,等到刘芳的事情完成,才说出这些话?考虑刘芳的才学,与匡相比相差甚远,见识的深浅也不应该相当。现在他才开始发表意见,恐怕这是出于私心,借助别人的智慧,谋求虚名。
匡在表中说:“所依据的铜权,形状与古志相符,明显是汉代的制作,不是王莽另造的。”以及权铭文中的‘黄帝始祖,德布于虞;虞帝始祖,德布于新’。如果王莽辅佐汉室时,怎么会使用假冒新朝的称号呢?再查阅王莽的传记,说王莽居摄,就改变了汉代的制度。考察这两个证据,可以确定这不是汉代的权。
又说:“刘芳所造的尺,比先朝的尺短。臣已经比较过,权与尺相符合。又说‘刘芳的尺与千金堰不同。’臣再次量度比较,发现它们有差异,存在一些偏差,难以作为标准。
匡说:“共同构建虚假的观点,胡乱提出可疑之处,以先朝的名义,说不是自己的制作。”臣认为这种欺诈在于匡,而不在于刘芳。为什么这么说呢?
刘芳之前被命令专门制作钟律,对管籥的优劣进行裁断,这是他的职责,权、斛、尺度本来不是他的事情。比较之前门下索要刘芳的尺度,刘芳的回复是‘依照先朝所颁布的新尺,再根据黍来定寸,不再增减,只是为了制作钟律,调整分寸而已’。检查匡制作尺的时候,在刘芳的回复之后一年,刘芳当时没有与匡争论,已经有了这个回复,难道是欺诈吗?计算公孙崇所造的寸,积黍十二,众人皆知。而刘芳所造的寸,只有十黍,也都看得见。先朝的诏书,用黍来定寸,首尾一致,哪里有擅自采取的道理呢?臣肇担任端右,百官都对他寄予厚望,他的言行举止,必须符合众人的期待。如果他依仗权势,偏袒私党,欺诈先朝的诏令,指鹿为马,改变天意,那就是魏朝的赵高,怎么能治理国家?如果臣肇没有这样做,匡既然诬陷宰相,诽谤时政,阻挠朝政,不敬到了极点。请求将臣肇、匡一起禁锢在尚书省,追究他们的根源,交给廷尉定罪。
诏书说‘可以’。有关部门上奏匡诬陷臣肇,判处匡死刑。宣武皇帝宽恕了他的死罪,降为光禄大夫,又兼任宗正卿。出京担任兖州刺史。匡即将出发时,皇帝在东堂接见他,慰劳勉励他。匡仍然认为尺度金石之事是国家的大法,虽然之前被南台弹劾,但仍然允许重新讨论。如果讨论的那一天,希望允许他暂时回到京城。
皇帝说:“刘芳学识渊博,对典故非常了解。他所依据的,与先朝的尺相比,只多了一黍,怎么能说这是先朝的意思呢?兖州既然坚持错误,后议的那一天,何必等到都城呢?”
明帝初年,刘芳进入朝廷担任御史中尉。匡在弹劾方面非常严格,首先弹劾了于忠,接着弹劾高聪等人免官,灵太后都不允许。匡违背了弹劾邪恶的初衷,又担心匡辞职,想要奖励安抚他,提升他为安南将军,后来又加封为镇东将军。
匡多次请求重新权衡度量,于是皇帝下诏说:“谨慎权衡度量,自古以来就是法令,制定章程,改变历史,前代有良好的规定。匡作为宗室中的贤人,留心此事已久,可以让他召集儒学专家,及时验证决定。一定要追求权衡适度,让寸、尺不出现偏差。”又下诏说:“已故广平殇王洛侯,体态恭顺,年纪轻轻就去世了,国家废除祭祀,不祭祀就会忘记。匡与洛侯亲如父子,私下继承祭祀已经很久,应该树立城池,永远作为基石,可以特别恢复他的王爵,封为东平郡王。”匡制定的尺度完成后,请求召集朝中士人讨论是否正确,皇帝下诏交给门下省、尚书省、三府、九列讨论后上报。太师、高阳王雍等人讨论后认为:“晋中书监荀勖所制定的尺,与高祖所定的尺几乎相同。侍中崔光得到古象尺,当时也按照议令使用。考虑到孝文皇帝的德行超过前代君王,睿智明察,不刊之式,事情难以改变。我们讨论后,请求停止匡的提议,永远遵循先皇的制度。”皇帝同意了。
匡每次有奏请,尚书令、任城王澄经常阻止他的提议。匡性格刚愎,内心因此感到不平。他之前制作的棺材还放在寺庙里,于是再次修整,准备与澄对抗。澄对此有所了解,后来去尚书省,与匡相遇,随从互相殴打,朝廷和民间都感到震惊。澄因此上奏匡的罪状三十多条,廷尉判处死刑。皇帝下诏交给八议,特别宽恕,剥夺了他的爵位和官职。三公郎中辛雄为他辩护。后来特别任命他为平州刺史,调任青州刺史。不久担任关右都督、兼尚书行台。因病返回京城。孝昌初年去世,谥号为文贞。后来追复了他的爵位,改封为济南王。
第四个儿子刘献袭位,去世。儿子刘祖育袭位。武定初年,坠马去世。儿子刘勒叉袭位。齐朝接受禅让,爵位按照惯例降低。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北史-列传-卷五-注解
景穆皇帝:北魏皇帝拓跋晃的谥号,他是北魏孝文帝的祖父。
恭皇后:北魏景穆皇帝的皇后,生有文成皇帝。
椒房:古代宫中妇女居住的地方,这里指皇后及其嫔妃。
阳平幽王新成:北魏景穆皇帝的皇子,封阳平王。
京兆康王子推、济阴王小新成:北魏景穆皇帝的皇子,分别封京兆康王和济阴王。
汝阴灵王天赐:北魏景穆皇帝的皇子,封汝阴灵王。
乐良厉王万寿、广平殇王洛侯:北魏景穆皇帝的皇子,分别封乐良厉王和广平殇王。
孟椒房:北魏景穆皇帝的皇后之一。
任城康王云:北魏景穆皇帝的皇子,封任城康王。
刘椒房:北魏景穆皇帝的皇后之一。
南安惠王桢、城阳康王长寿:北魏景穆皇帝的皇子,分别封南安惠王和城阳康王。
慕容椒房:北魏景穆皇帝的皇后之一。
章武敬王太洛:北魏景穆皇帝的皇子,封章武敬王。
尉椒房:北魏景穆皇帝的皇后之一。
乐陵康王胡兒:北魏景穆皇帝的皇子,封乐陵康王。
安定靖王休:北魏景穆皇帝的皇子,封安定靖王。
赵王深:北魏景穆皇帝的皇子,封赵王。
内都大官:古代官职,负责宫廷内务。
蠕蠕:古代对柔然(蒙古地区的一个民族)的称呼。
怀朔镇大将:古代官职,负责怀朔镇的军事事务。
朔州刺史:古代官职,掌管朔州的行政和军事。
恆州刺史穆泰:北魏时期的官员,恒州刺史。
宣武景明元年:北魏时期的一个年号。
广陵侯:古代爵位,广陵是地名。
梁州刺史:古代官职,梁州是地名。
徐州刺史:古代官职,徐州是地名。
雍州刺史:古代官职,负责雍州的行政事务。
仪同三司:古代官职,仪同三司是高级官职。
中书监:中书监是古代官职,负责中书省的政务。
尚书右仆射:古代官职,尚书省的官员。
司州牧:古代官职,司州是地名。
侍郎:古代官职,尚书省的官员。
殿中尚书:古代官职,负责宫廷事务。
直阁将军:古代官职,掌管宫廷警卫。
侍郎、殿中尚书:古代官职,尚书省的官员。
司空公:古代官职,三公之一,掌管国家大政。
假黄钺:古代皇帝授予的一种象征权力的符节。
太师、太尉公:古代官职,三公之一,掌管国家大政。
司徒:古代官职,掌管国家大政。
尚书令:古代官名,负责尚书省的政务。
柱国大将军:古代官职,掌管军事。
拓拔氏:北魏皇室的姓氏。
中都大官:古代官职,掌管中都(长安)的行政和军事。
征南大将军:古代官职,掌管南方军事。
长安镇大将:古代官职,长安镇是北魏的一个军事镇。
秘书监:古代官职,掌管图书、文书。
散生斋:佛教仪式,施舍斋食以求福。
嵩山:位于河南省,是中国著名的佛教圣地。
假黄钺、太傅、司徒公:古代官职,三公之一,掌管国家大政。
河南尹:古代官职,掌管河南地区的行政。
顺阳王:古代爵位,顺阳是地名。
仲景:指张仲景,东汉末年著名医学家,被尊称为‘医圣’。
尔硃天光:古代人物,具体生平不详。
列氏:古代姓氏,指列家。
倡女:古代指从事歌舞表演的女子。
美色:指美貌。
奸:指通奸。
诏:指皇帝的命令。
宗室:指皇族成员。
清官:指为官清廉的人。
笞:古代的一种刑罚,用竹板打。
仆射:古代官职,掌管机密文书。
宗正:古代官职,负责管理皇室宗族事务。
大统:北周时期的一个年号。
幽州刺史:古代官职,负责幽州地区的行政和军事。
内乱:指家庭内部的纷争或矛盾。
赐死:皇帝赐予的死罪。
暹:指张暹,张仲景的弟弟。
南兗州刺史:古代官职,负责南兗州地区的行政和军事。
猛暴:指凶猛残暴。
元颢:古代人物,具体生平不详。
秦州刺史:古代官职,负责秦州地区的行政和军事。
反覆:指反复无常。
普泰元年:北魏时期的一个年号。
凉州刺史:古代官职,负责凉州地区的行政和军事。
商胡:指来自西域的商人。
资财生口:指财物和人口。
侍中:古代官职,掌管机密文书。
录尚书事:古代官职,掌管尚书省事务。
薨:古代对贵族或官员去世的尊称。
赠:古代指死后追赠官职。
太师:古代官职,为三公之一,位高权重。
王爵:古代指王的封号。
冀州:古代州名,位于今河北省。
沙门:佛教名词,指出家人。
妖幻:指妖魔鬼怪。
勃海:古代郡名,位于今河北省东部。
李归伯:古代人物,具体生平不详。
十住菩萨:佛教用语,指修行到第十住位的菩萨。
平魔军司:佛教用语,指平定魔障的军司。
定汉王:佛教用语,指安定汉地的王。
大乘:佛教流派之一,强调菩萨行和普度众生。
使持节:古代官职,代表皇帝行使权力。
都督:古代官职,负责指挥军队。
昆弟:兄弟。
景穆:古代人物,具体生平不详。
缌服:古代丧服的一种,五服中的第三等。
袒免:古代丧服的一种,五服中的第四等。
亲属竭:指亲属关系断绝。
太和:北魏时期的一个年号。
吴、蜀:古代地区名,指江南和四川。
河阴:古代地名,位于今河南省。
伊、霍:古代人物,指伊尹和霍光,均以辅佐君主著称。
曹、马:古代人物,指曹操和司马炎,均为东汉末年至三国时期的重要人物。
世嫡:指家族中的嫡长子。
丽因于氏:古代人物,具体生平不详。
诞:古代人物,具体生平不详。
托疾:以生病为借口。
入嵩山:指进入嵩山隐居。
建义元年:北魏时期的一个年号。
追赠:死后追赠官职。
文献:谥号,表示文治武功。
晋阳:古地名,今山西省太原市。
辨宗录:古代史书,记载魏代王家世系。
驾:指皇帝的车队或随行的人员。
玺:古代皇帝的玉印,象征皇权。
元韶:人名,具体身份不详。
文宣:指北齐文宣帝高洋。
临淮公孝友:人名,官职为临淮公。
晖业:人名,具体身份不详。
昭业:人名,晖业的弟弟。
谏议大夫:古代官职,负责向皇帝进谏。
阊阖门:古代宫殿的宫门。
给事黄门侍郎:古代官职,负责处理皇帝的日常事务。
卫将军:古代官职,掌管宫廷警卫。
右光禄大夫:古代官职,掌管皇帝的饮食。
谥:古代对已故官员或贵族给予的尊称。
太中大夫:古代官职,负责议论国事。
齐州刺史:古代官职,负责齐州的行政事务。
牛马骡驴:古代常见的家畜。
御史中尉:古代官职,负责监察官员。
元纂:人名,具体身份不详。
光禄勋:古代官职,掌管宫廷饮食。
右卫将军:古代官职,掌管宫廷警卫。
秦州:古地名,今甘肃省天水市。
屠各:古代民族,后融入汉族。
王法智:人名,具体身份不详。
吕苟儿:人名,具体身份不详。
敕勒:古代民族,后融入汉族。
胡莫寒:人名,具体身份不详。
高平假镇将:古代官职,负责高平镇的军事事务。
奚陵:人名,具体身份不详。
给事中:古代官职,负责处理皇帝的日常事务。
罗云:人名,具体身份不详。
孝文:指北魏孝文帝元宏。
思政观:古代宫殿中的观名。
崔光:人名,具体身份不详。
徐州安东府长史:古代官职,负责徐州安东府的行政事务。
元法僧:人名,具体身份不详。
董狐:古代史官,以直笔著称。
敕勒豪富:指敕勒族中的豪富。
殿中武士:古代宫廷中的警卫。
丁者:古代指有丁税的人。
诸部敕勒:指多个敕勒部落。
元伏:人名,具体身份不详。
贪残:贪污残忍。
司空:古代官职,掌管国家大政。
西魏:北魏后期的一个政权。
开府仪同三司:古代官职,位高权重。
义州刺史:古代官职,负责义州的行政事务。
小冢宰:古代官职,掌管皇家墓地。
江陵总管:古代官职,负责江陵地区的军事事务。
内史舍人:古代官职,负责处理皇帝的日常事务。
御史大夫:御史大夫是古代官职,负责监察官员,相当于现代的监察部长。
太府卿:古代官职,掌管宫廷财务。
东都留守:古代官职,负责东都的行政事务。
越王侗:人名,具体身份不详。
内史令:古代官职,负责处理皇帝的日常事务。
光禄大夫:古代官职,掌管宫廷饮食。
左骁卫大将军:古代官职,掌管宫廷警卫。
摄右翊卫将军:古代官职,掌管宫廷警卫。
鲁国公:古代贵族封号。
宇文化及:宇文化及是北齐末年的一位权臣,曾拥立秦王杨浩为帝,后因政变失败被杀。
彭城:彭城是古代的一个地名,位于今天的江苏省徐州市。
文都讽侗:文都是指北齐时期的文都郡,讽侗是指该郡的郡守。
李密:李密是隋末农民起义军领袖之一,后投降隋朝。
王世充:王世充是隋末的割据势力领袖,曾建立郑国。
含嘉城:含嘉城是古代的一个城池,位于今天的河南省洛阳市。
紫微观:紫微观是古代的一个宫殿,位于含嘉城内。
司寇:司寇是古代官职,负责司法审判。
昆季:昆季是指兄弟,昆指哥哥,季指弟弟。
始平县公:始平县公是古代的一个爵位,属于公爵级别。
南丰州刺史:南丰州刺史是古代的一个地方官职,负责管理南丰州。
元氏:元氏是指北魏的皇室,后来成为北齐的皇室。
周文:周文是指北周的皇帝宇文泰。
晋公护:晋公护是宇文泰的儿子,曾任北周的大将军。
蜀:蜀是指古代的蜀地,位于今天的四川省。
司宪大夫:司宪大夫是古代官职,负责监察法律。
房陵王妃:房陵王妃是指隋文帝的女儿,后被封为房陵王妃。
少冢宰:少冢宰是古代官职,负责宫廷事务。
柱国:柱国是古代的一种高级军职,相当于现代的将军。
洵阳郡公:洵阳郡公是古代的一种爵位,属于公爵级别。
原州总管:原州总管是古代的一种地方官职,负责管理原州。
尉迟迥:尉迟迥是北周时期的一位将领,后来起兵反叛。
河间郡公:河间郡公是古代的一种爵位,属于公爵级别。
辽东之役:辽东之役是指隋朝与高丽之间的一场战争。
西曹掾:西曹掾是古代官职,负责文书工作。
征东大将军:征东大将军是古代的一种高级军职,负责征讨东部边疆。
和龙:和龙是古代的一个地名,位于今天的辽宁省。
和平三年:和平三年是北魏的一个年号,对应公元462年。
天泉池:天泉池是古代的一个地名,位于今天的河南省。
广平王洛侯:广平王洛侯是北魏的一位宗室,后被封为广平王。
阳平幽王:阳平幽王是北魏的一位宗室,后被封为阳平幽王。
匡:匡是指北魏的一位宗室,后被封为匡王。
宣武:宣武是指北魏的皇帝元恪。
高肇:高肇是北魏的一位权臣,曾掌握朝政。
礼坏乐崩:礼坏乐崩是指古代礼乐制度的崩溃。
高祖孝文皇帝:高祖孝文皇帝是指北魏的皇帝孝文帝。
乐府:乐府是古代的一种音乐机构,负责收集和创作音乐。
周、汉旧章:周、汉旧章是指周朝和汉朝的旧有典章制度。
云构中迁:云构中迁是指云构宫的迁移。
经、记:经、记是指古代的经书和史书。
一黍之大:一黍之大是指一粒黍米的体积。
分体:分体是指将物体分割成若干部分。
准之为尺:准之为尺是指以此为标准制定尺子。
宣布施行:宣布施行是指公布并实施新的制度。
太乐令:古代官名,负责宫廷音乐、舞蹈和祭祀等事务。
黍:一种谷物,古时用作量度长度和容积的标准。
尺度:量度长度的工具或标准。
定律:制定乐律,即确定音高的标准。
刊钟:在钟上刻上乐律标记。
朝英:朝廷中的精英人士。
经史:经典和历史文献。
鲜据:缺乏依据。
清河王怿:古代官名,清河王是封号,怿是名字。
乖谬:错误,不恰当。
周礼:古代一部关于官制、礼仪的书籍。
权斛斗尺:权衡、斛斗和尺度的总称,都是古代的计量单位。
班行:颁布实施。
金石:金属和石头,这里指钟鼎等礼器。
黄门侍郎:古代官名,负责宫廷内部事务。
参差:不一致,不协调。
尚书:古代官名,负责文书和档案。
刘芳:古代人物,此处指与尺度争议相关的人物。
孙惠蔚:古代人物,此处指与尺度争议相关的人物。
尚书令臣肇:古代官名,尚书令是官职,臣肇是名字。
物故:去世。
尚书臣匡:古代官名,尚书是官职,臣匡是名字。
权:古代的重量单位。
斛:古代的容量单位。
斗:古代的容量单位。
铜权:古代的重量标准。
案权铭:刻在权上的铭文。
黄帝始祖:黄帝的祖先。
德布于虞:德行遍布于虞。
虞帝始祖:虞的祖先。
德布于新:德行遍布于新。
居摄:代理皇帝的职位。
权衡:古代的重量单位。
尺:古代的长度单位。
籥:古代的容量单位。
八议:古代的一种司法程序,指对某些人犯罪时可以特别审议。
三公郎中:古代官名,三公是官职,郎中是官名。
辛雄:古代人物,此处指与尺度争议相关的人物。
武定:北魏时期的一个年号。
齐受禅:北齐取代北魏的时期。
爵例降:爵位按照规定降低等级。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北史-列传-卷五-评注
此段古文记载了南北朝时期,刘芳与臣匡在尺度问题上的争议。首先,文中提到的‘暨正始中’指的是南北朝时期的一个特定时期,这为读者提供了历史背景。
‘故太乐令公孙崇辄自立意’表明公孙崇擅自改变了尺度,这种行为在当时是违反常规的,反映了个人意志对传统规则的挑战。
‘以黍十二为寸,别造尺度,定律刊钟’中的‘黍’是中国古代的一种量器,这里的描述显示了公孙崇在度量标准上的创新。
‘时敕太常卿臣芳’表明皇帝下令太常卿臣芳对此事进行审议,这显示了皇权对学术争议的介入。
‘芳疑崇尺度与先朝不同’体现了臣芳对传统尺度的坚持,同时也反映了他对创新的怀疑。
‘尚书令臣肇、清河王怿等’的参与显示了当时朝中不同势力对尺度问题的关注。
‘遂奏臣芳依《周礼》更造’说明臣芳根据《周礼》重新制定了尺度,这体现了对古代经典的尊重。
‘而芳以先朝尺度,事合古典’表明臣芳坚持使用先朝尺度,认为其更符合古典传统。
‘二途参差,频经考议’反映了当时在尺度问题上的争议不断,且涉及多个方面的考量和讨论。
‘尚书臣匡表云’展示了尚书臣匡对臣芳尺度的质疑,并提出了自己的观点。
‘刘、孙二尺,长短相倾’揭示了刘芳与臣匡在尺度问题上的根本分歧。
‘权斛斗尺,班行已久’说明了尺度问题的重要性,以及它在社会生活中的广泛应用。
‘匡更表列,据己十是,云芳十非’表明臣匡坚持自己的观点,并对臣芳进行了批评。
‘嚣言肆意,彰于朝野’形容了臣匡的言论激烈,影响广泛。
‘然匡职当出纳,献替所在’指出臣匡作为官员,应当负责提出意见和建议。
‘斗尺权度,正是所司’强调了臣匡在尺度问题上的职责。
‘匡宗室贤亮,留心既久’说明了臣匡对此问题的关注和投入。
‘匡所制尺度讫,请集朝士议定是非’反映了当时对尺度问题的重视,以及通过集体讨论来解决问题的方法。
‘太师、高阳王雍等议’表明了朝中重要人物对尺度问题的关注。
‘诏从之’说明皇帝最终采纳了朝中多数人的意见。
‘匡刚隘,内遂不平’揭示了臣匡性格上的刚愎自用,以及他在政治上的失败。
‘澄因是奏匡罪状三十余条’显示了任城王澄对臣匡的不满和反击。
‘廷尉处以死刑’说明了臣匡因罪被判处死刑。
‘诏付八议,特加原宥’表明皇帝对臣匡的宽恕。
‘后追复本爵,改封济南王’反映了皇帝对臣匡后代的恩赐。
‘第四子献袭,薨’描述了刘芳家族的继承问题。
‘齐受禅,爵例降’说明了刘芳家族在北齐时期地位的变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