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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北史-列传-卷三十八

作者: 魏收,唐代历史学家。魏收是《北史》的主要编纂者,历时多年完成这部关于北朝历史的经典著作。《北史》是中国古代历史学中一部重要的史学作品,它详细记载了北朝(包括北魏、东魏、西魏、北齐、北周)各朝的历史。魏收的史学观点及其对北朝历史的处理影响深远。

年代:成书于唐代(约7世纪)。

内容简要:《北史》主要记载了中国北朝五个朝代(北魏、东魏、西魏、北齐、北周)的历史,内容涵盖了政治、军事、经济、文化等方面。这本书具有重要的史学价值,为后人研究北朝历史提供了详细的资料,尤其是北魏的兴起与北周的衰亡,以及这些时期重要人物的生平事迹。魏收以高度的史学责任感,尽可能客观记录了这一时期的历史,分析了政治变动、王朝更替和历史人物的命运。他的写作风格既注重历史事实的客观性,又能深入探讨历史发展的原因,是中国历史学中的一部经典之作。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北史-列传-卷三十八-原文

辛雄族祖琛 琛子术 术族子德源 杨机 高道穆兄谦之 綦俊山伟 宇文忠之 费穆 孟威

辛雄,字世宾,陇西狄道人也。

父暢,汝南、乡郡二郡太守。

雄有孝性,居父忧,殆不可识。

清河王怿为司空,辟为左曹。

怿迁司徒,仍授左曹。

雄用心平直,加以闲明政事,经其断割,莫不悦服。

怿每谓人曰:‘必也无讼,辛雄有焉。’

历尚书驾部、三公郎。

会沙汰郎官,唯雄与羊深等八人见留,余悉罢遣。

先是,御史中丞、东平王匡复欲舆棺谏诤,尚书令、任城王澄劾匡大不敬,诏恕死。

雄奏理匡曰:‘窃惟白衣元匡,历奉三朝,每蒙宠遇,谔谔之性,简自帝心。故高祖锡之以匡名,陛下任之以弹纠。当高肇之时,匡造棺致谏,主圣臣直,卒以无咎。假欲重造,先帝已容之于前,陛下亦宜宽之于后。’

未几,匡除平州刺史。

右仆射元钦称雄之美,左仆射萧宝夤曰:‘吾闻游仆射云:‘得如雄者四五人共省事,足矣’今日之赏,何其晚哉!’

初,廷尉少卿袁翻以犯罪之人,经恩竞诉,枉直难明。

遂奏曾染风闻者,不问曲直,推为狱成,悉不断理。

诏门下、尚书、廷尉议之。

雄议曰:‘《春秋》之义,不幸而失,宁僭不滥。僭则失罪人,滥乃害善人。今议者不忍罪奸吏,使出入纵情,令君子小人,薰莸不别,岂所谓赏善罚恶,殷勤隐恤者也?古人唯患察狱之不精,未闻知冤而不理。’

诏从雄议。

自后每有疑议,雄与公卿驳难,事多见从。

于是公能之名甚盛。

又为《禄养论》,称仲尼陈五孝,自天子至于庶人,无致仕之文。

‘《礼记》: 八十,一子不从政;九十,家不从政。郑玄注云:‘复除之。’然则止复庶人,非公卿士大夫之谓。以为宜听禄养,不约其年。书奏,孝明纳之。后除司空长史。

时诸公皆慕其名,欲屈为佐,莫能得也。

时诸方贼盛,而南寇侵境,山蛮作逆,孝明欲亲讨,以荆州为先。

诏雄为行台左丞,与临淮王彧东趣叶城;别将裴衍,西通鸦路。

衍稽留未进,议师已次汝滨。

逢北沟求救,议以处分道别,不欲应之。

雄曰:‘王执麾阃外,唯利是从,见可而进,何必守道?’

彧恐后有得失之责,要雄符下。

雄以车驾将亲伐,蛮夷必怀震动,乘彼离心,无往不破,遂符彧军,令速赴击。

贼闻,果自走散。

在军上疏曰:‘凡人所以临坚陈而忘身,触白刃而不惮者,一则求荣名,二则贪重赏,三则畏刑罚,四则避祸难。非此数事,虽圣王不能劝其臣,慈父不能厉其子。明主深知其情,故赏必行,罚必信,使亲疏贵贱,勇怯贤愚,闻钟鼓之声,见旍旗之列,莫不奋激,竞赴敌场。岂厌久生而乐早死也?利害县于前,欲罢不能耳。自秦、陇逆节,将历数年,蛮左乱常,稍已多载。凡在戎役,数十万人,三方之师,败多胜少,迹其所由,不明赏罚故也。陛下欲天下之早平,愍征夫之勤悴,乃降明诏,赏不移时。然兵将之勋,历稔不决,亡军之卒,晏然在家,致令节士无所劝慕,庸人无所畏慑。进而击贼,死交而赏赊;退而逃散,身全而无罪,此其所以望敌奔沮,不肯进力者矣。为重发明诏,更量赏罚,则军威必张,贼难可弭。臣闻必不得已,去食就信,以此推之,信不可斯须废也。赏罚,陛下之所易,尚不能全而行之;攻敌,士之所难,欲其必死,宁可得也?’

后为吏部郎中。

及尔硃荣入洛,河阴之难,人情未安,雄潜窜不出。

孝庄欲以雄为尚书,门下奏曰:‘辛雄不出,存亡未知。’

孝庄曰:‘宁失亡而用之,可失存而不用也?’

遂除度支尚书。

后以本官兼侍中、关西尉劳大使。

将发,请事五条:一言逋悬租调,宜悉不征;二言简罢非时徭役,以纾人命;三言课调之际,使丰俭有殊,令州郡量检,不得均一;四言兵起历年,死亡者众,或父或子,辛酸未歇,见存耆老,请假板职,悦生者之意,慰死者之魂;五言丧乱既久,礼仪罕习,如有闺门和穆,孝悌卓然者,宜旌其门闾。

庄帝从之,因诏:人年七十者授县,八十授郡,九十加四品将军,百岁从三品将军。

永熙三年,兼吏部尚书。

时近习专恣,雄惧其谗匿,不能守正,论者颇讥之。

孝武南狩,雄兼左仆射,留守京师。

永熙末,兼侍中。

帝入关右,齐神武至洛,于永宁寺大集朝士,责雄及尚书崔孝芬、刘廞、杨机等曰:‘为臣奉主,匡危救乱。若处不谏诤,出不陪随,缓则耽宠,急便窜避,臣节安在?’

乃诛之。

二子,士璨、士贞,逃入关中。

雄从父兄纂,字伯将,学涉文史,温良雅正。

初为衮州安东府主簿,与秘书丞同郡李伯尚有旧。

伯尚与咸阳王禧同逆,逃窜投纂,事觉,坐免官。

后为太尉骑兵参军,每为府主清河王怿所赏。

至定考,怿曰:‘辛骑兵有学有才,宜为上第。’

及梁将曹义宗攻新野,诏纂为荆州军司。

纂善抚将士,人多用命,贼甚惮之。

会孝明崩讳至,咸以对敌,欲秘凶问。

纂曰:‘安危在人,岂关是也?’

遂发丧号哭,三军缟素,还入州城,申以盟约。

寻为义宗所围,相率固守。

孝庄即位,除兼尚书,仍行台。

后大都督费穆击义宗禽之,入城,因举酒属纂曰:‘微辛行台之在斯,吾亦无由建此功也。’

永安二年,元颢乘胜至城下,为颢禽之。

及孝庄还宫,纂谢不守之罪。

帝曰:‘于时朕亦北巡,东军不守,岂卿之过。’

转荥阳太守。

百姓姜洛生、康乞得者,旧是前太守郑仲明左右,豪猾偷窃,境内患之。

纂伺捕禽获,枭于郡市,百姓欣然。

纂侨属洛阳,太昌中,乃为河南邑中正。

永熙三年,除河内太守。

齐神武赴洛,兵集城下,纂出城谒,神武慰勉之。

因命前侍中司马子如曰:‘吾行途疲弊,宜代吾执河内手也。’

寻为兼尚书、南道行台、西荆州刺史。

时蛮酋樊大能应西魏,纂攻之,不克而败,为西魏将独孤信所害。

赠司徒公。

雄族祖琛。

琛字僧贵。

祖敬宗,父树宝,并代郡太守。

琛少孤,曾过友人,见其父母无恙,垂涕久之。

释褐奉朝请、荥阳郡丞。

太守元丽性颇使酒,琛每谏之。

丽后醉,辄令闭阁,曰:‘勿使丞入也。’

孝文南征,丽从舆驾,诏琛曰:‘委卿郡事,如太守也。’

景明中,为扬州征南府长史。

刺史李崇,多事产业,琛每谏折,崇不从,遂相纠举,诏并不问。

后加龙骧将军、南梁太守。

崇因置酒谓琛曰:‘长史后必为刺史,但不知得上佐何如人耳。’

琛对曰:‘若万一叨忝,得一方正长史,朝夕闻过,是所愿也。’

崇有惭色。

卒于官。

琛宽雅有度量,涉猎经史,喜愠不形于色。

当官奉法,所在有称。

长子悠,字元寿,早有器业,为侍御史,监扬州军。

贼平,录勋书,时李崇犹为刺史,欲寄人名,悠不许。

崇曰:‘我昔逢其父,今复逢其子。’

早卒。

悠弟俊,字叔义,有文才。

魏子建为山南行台,以为郎中。

有军国机断。

还京,于荥阳为人所劫害。

赠东秦州刺史。

俊弟术。

术字怀哲,少明敏,有识度,解褐司空胄曹参军。

与仆射高隆之共典营构鄴都宫室。

术有思理,百工克济。

再迁尚书右丞,出为清河太守,政有能名。

追授并州长史,遭父忧去职。

清河父老数百人,诣阙上书,请立碑颂德。

齐文襄嗣事,与尚书左丞宋游道、中书侍郎李绘等并追诣晋阳,俱为上客。

累迁散骑常侍。

武定六年,侯景叛,除东南道行台尚书,封江夏县男。

与高岳等破侯景,禽萧明。

迁东徐州刺史,为淮南经略使。

齐天保元年,侯景徵江西租税,术率诸军度淮断之,烧其稻数百万石。

还镇下邳,人随术北度淮者三千余家。

东徐州刺史郭志杀郡守,文宣闻之,敕术自今所统十余州地,诸有犯法者,刺史先启听报;以下先断,后表闻。

齐代行台兼总人事,自术始也。

安州刺史、临清太守、盱眙蕲城二镇将犯法,术皆案奏杀之。

睢州刺史及所部郡守,俱犯大辟,朝廷以其奴婢百口及赀财尽赐术。

三辞不见许,术乃送诣所司,不复以闻。

邢邵闻之,遗术书曰:‘昔钟离意云:孔子忍渴于盗泉,便以珠玑委地。足下今能如此,可谓异代一时。’

及王僧辨破侯景,术招携安抚,城镇相继款附,前后二十余州。

于是移镇广陵,获传国玺送鄴,文宣以玺告于太庙。

此玺即秦所制,方四寸,上纽交盘龙,其文曰:‘受命于天,既寿永昌。’

二汉相传,又历魏、晋;晋怀帝败,没于刘聪;聪败,没于石氏;石氏败,晋穆帝永和中,濮阳太守戴僧施得之,遣督护何融送于建业;

历宋、齐、梁;梁败,侯景得之;景败,侍中赵思贤以玺投景南衮州刺史郭元建,送于术,故术以进焉。

寻徵为殿中尚书,领太常卿。

仍与朝贤,议定律令。

迁吏部尚书,食南衮州梁郡干。

迁鄴以后,大选之职,知名者数四,互有得失,未能尽美。

文襄少年高朗,所弊也疏;袁叔德沈密谨厚,所伤者细;杨愔风流辨给,取士失于浮华;

唯术性尚贞明,取士以才以器,循名责实,新旧参举,管库必擢,门阀不遗。

考之前后铨衡,在术最为折衷,甚为当时所称举。

天保末,文宣尝令术选百员官,参选者二三千人,术题目士子,人无谤讟,其所旌擢,后亦皆致通显。

术清俭寡嗜欲,勤于所职,未尝暂懈,临军以威严,牧人有惠政。

少爱文史,晚更勤学,虽在戎旅,手不释卷。

及定淮南,凡诸赀物,一毫无犯。

唯大收典籍,多是宋、齐、梁时佳本,鸠集万余卷,并顾、陆之徒名画,二王已下法书,数亦不少。

俱不上王府,唯入私门。

及还朝,颇以饟遗贵要,物议以此少之。

十年卒,年六十。

皇建二年,赠开府仪同三司、中书监、青州刺史。

子阁卿,尚书郎。

阁卿弟衡卿,有识学,开府参军事。

隋大业初,卒于太常丞。

术族子德源。

德源字孝基,祖穆,魏平原太守。

父子馥,尚书左丞。

德源沈静好学,十四解属文,及长,博览书记。

美仪容,中书侍郎裴让之特相爱好,兼有龙阳之重。

齐尚书仆射杨遵彦、殿中尚书辛术皆一时名士,并虚襟礼敬,同举荐之。

后为兼员外散骑侍郎,聘梁使副。

德源本贫素,因使,薄有资装,遂饷执事,为父求赠,时论鄙之。

中书侍郎刘逖上表荐德源:弱龄好古,晚节逾厉,枕藉《六经》,渔猎百氏;

文章绮艳,体调清华。

恭慎表于闺门,谦捴著于朋执;

实后进之辞人,当今之雅器。

由是除员外散骑侍郎。

后兼通直散骑常侍,聘陈。

及还,待诏文林馆,位中书舍人。

齐灭,仕周为宣纳上士。

因取急诣相州,会尉迟迥起逆,以为中郎,德源辞不获免,遂亡去。

隋受禅,不得调者久之。

隐林虑山,郁郁不得志,著《幽居赋》以自寄。

素与武阳太守卢思道友善,时相往来。

魏州刺史崔彦武奏德源潜为交结,恐有奸计,由是谪令从军讨南宁。

及还,秘书监牛弘以德源才学显著,奏与著作郎王劭同修国史。

德源每于务隙撰集,注《春秋三传》三十卷,注《扬子法言》二十三卷。

蜀王秀奏以为掾,转谘议参军,卒官。

有集二十卷,又撰《政训》、《内训》各二十卷。

有子素臣。

德源从祖兄元植,齐天保中,司空司马。

学涉,有名闻于世。

德源族叔珍之,少有气侠,历位北海太守,后行平州事,卒于州。

赠骠骑大将军、洛州刺史,谥曰恭。

子悫,武定末,开府铠曹参军。

杨机,字显略,天水冀人也。

祖伏恩,徙居洛阳,因家焉。

机少有志节,为士流所称。

河南尹李平、元晖,并召署功曹。

晖尤委以郡事。

或谓晖曰:‘弗躬弗亲,庶人弗信,何得委事于机,高卧而已。’

晖曰:‘吾闻君子劳于求士,逸于任贤,吾既委得其才,何为不可?’

由是声名更著。

时皇子国官多非其人,诏选清直之士,机见举为京兆王愉国中尉,愉甚敬惮之。

后为洛阳令,京辇伏其威风。

诉讼者一经其前,后皆识其名姓,并记其事理。

历司州别驾、清河内史、河北太守,并有能名。

永熙中,除度支尚书。

机方直之心,久而弥厉,奉公正己,为时所称。

家贫无马,多乘小犊车,时论许其清白。

与辛雄等并为齐神武所诛。

高恭之,字道穆,自云辽东人也。

祖潜,献文初,赐爵阳关男。

诏以沮渠牧犍女赐潜为妻,封武威公主,拜驸马都尉。

父崇,字积善,少聪敏,以端谨称。

家资富厚,而崇志尚俭素。

初,崇舅氏坐事诛,公主痛本生绝胤,遂以崇继牧犍后,改姓沮渠。

景明中,启复本姓,袭爵,除洛阳令。

为政清断,吏人畏其威风,发扌适不避强御,县内肃然。

卒,赠沧州刺史,谥曰成。

道穆以字行于世,学涉经史,所交皆名流俊士。

幼孤,事兄如父。

每谓人曰:‘人生厉心立行,贵于见知,当使夕脱羊裘,朝佩珠玉。若时不我知,便须退迹江海,自求其志。’

御史中尉元匡高选御史,道穆奏记求用于匡,匡遂引为御史。

其所纠扌适,不避权豪。

正光中,出使相州。

前刺史李世哲,即尚书令崇之子,多有非法,逼买人宅,广兴屋宇,皆置鸱尾,又于马埒堠上为木人执节。

道穆绳纠,悉毁去之,并表发其赃货。

尔硃荣讨蠕蠕,道穆监其军事,荣甚惮之。

萧宝夤西征,以为行台郎中,委以军机之事。

后属兄谦之被害,情不自安,遂托身于孝庄。

孝庄时为侍中,深相保护。

及即位,赐爵龙城侯,除太尉长史,领中书舍人。

及元颢逼武牢,或劝帝赴关西者,帝以问道穆,道穆言关中残荒,请车驾北度,循河东下。

帝然之。

其夜到河内郡北,帝命道穆烛下作诏书,布告远近,于是四方知乘舆所在。

寻除给事黄门侍郎、安喜县公。

于时尔硃荣欲回师待秋,道穆谓曰:‘大王拥百万之众,辅天子而令诸侯,此桓、文之举也。今若还师,令颢重完守具,可谓养虺成蛇,悔无及矣。’

荣深然之。

及孝庄反政,因宴次谓尔硃荣曰:‘前若不用高黄门计,社稷不安,可为朕劝其酒,令醉。’

荣因陈其作监军时,临事能决,实可任用。

寻除御史中尉,仍兼黄门。

道穆外执直绳,内参机密,凡是益国利人之事,必以奏闻,谏争尽言,无所顾惮。

选用御史,皆当世名辈,李希宗、李绘、阳休之、阳斐、封君义、邢子明、苏淑、宋世良等三十人。

于时用钱稍薄,道穆表曰:‘百姓之业,钱货为本,救弊改铸,王政所先。自顷以来,私铸薄滥,官司纠绳,挂网非一。在市铜价,八十一文得铜一斤,私铸薄钱,斤余二百。既示之以深利,又随之以重刑,得罪者虽多,奸铸者弥众。今钱徒有五铢之文,而无二铢之实,薄甚榆荚,上贯便破,置之水上,殆欲不沈。因循有渐,科防不切,朝廷失之,彼复何罪。昔汉文帝以五分钱小,改铸四铢。至武帝复改三铢为半两。此皆以大易小,以重代轻也。论今据古,宜改铸大钱,文载年号,以记其始。则一斤所成,止七十六文。铜价至贱,五十有余,其中人功,食料、锡炭、铅钞,纵复私营,不能自润。直置无利,自应息心,况复严刑广设也。以臣测之,必当钱货永通,公私获允。’

后遂用杨侃计,铸永安五铢钱。

仆射尔硃世隆当朝权盛,因内见,衣冠失仪,道穆便即弹纠。

帝姊寿阳公主行犯清路,执赤棒卒呵之不止,道穆令卒棒破其车。

公主深恨,泣以诉帝。

帝曰:‘高中尉清直人,彼所行者公事,岂可私恨责之也?’

道穆后见帝,帝曰:‘一日家姊行路相犯,深以为愧。’

道穆免冠谢,帝曰:‘朕以愧卿,卿反谢朕!’

寻敕监仪注。

又诏:‘秘书图籍及典书缃素,多致零落,可令道穆总集帐目,并牒儒学之士,编比次第。’

道穆又上疏曰:

“高祖太和之初,置廷尉司直,论刑辟是非,虽事非古始,交济时要。

窃见御史出使,悉受风闻,虽时获罪人,亦不无枉滥。

何者?得尧之罚,不能不怨。

守令为政,容有爱憎,奸猾之徒,恆思报恶,多有妄造无名,共相诬谤。

御史一经检究,耻于不成,杖木之下,以虚为实。

无罪不能自雪者,岂可胜道哉!

臣虽愚短,守不假器,绣衣所指,冀以清肃。

若仍更踵前失,或伤善人,则尸禄之责,无所逃罪。

如臣鄙见,请依太和故事,还置司直十人,名隶廷尉,秩以五品,选历官有称,心平性正者为之。

御史若出纠劾,即移廷尉,令知人数。

廷尉遣司直与御史俱发。

所到州郡,分居别馆。

御史检了,移付司直。

司直覆问事讫,与御史俱还。

中尉弹闻,廷尉科案,一如旧式。

庶使狱成罪定,无复稽宽,为恶取败,不得称枉。

若御史、司直纠劾失实,悉依所断狱罪之。

听以所检,迭相纠发。

如二使阿曲,有不尽理,听罪家诣门下通诉,别加案检。

如此,则肺石之傍,怨从可息;聚棘之下,受罪吞声者矣。

诏从之,复置司直。

及尔硃荣死,帝召道穆,付赦书,令宣于外,谓曰:

“今当得精选御史矣。”

先是,荣等常欲以其亲党为御史,故有此诏。

及尔硃世隆等战于大夏门北,道穆受诏督战。

又赞成太府卿李苗断桥之计,世隆等于是北遁。

加卫将军、大都督,兼尚书右仆射、南道大行台。

时虽外托征蛮,而帝恐北军不利,欲为南巡之计。

未发,会尔硃兆入洛,道穆虑祸,托病去官。

世隆以其忠于前朝,遂害之。

太昌中,赠车骑大将军、仪同三司、雍州刺史。

子士镜袭爵,为北豫州刺史。

道穆兄谦之。

谦之字道让,少事后母以孝闻。

专意经史,天文、算历、图纬之书,多所该涉。

好文章,留心《老》、《易》。

袭父爵。

孝昌中,行河阴令。

先是有人囊盛瓦砾,指作钱物,诈市人马,因而逃去。

诏令追捕,必得以闻。

谦之乃伪枷一囚,立于马市,宣言是前诈市马贼,今欲刑之。

密遣腹心,察市中私议者。

有二人相见,忻然曰:‘无复忧矣!’执送案问,悉获其党。

并出前后盗处,失物之家,各得其本物,具以状告。

寻正河阴令。

在县二年,损益政体,多为故事。

时道穆为御史,亦有能名,世美其父子兄弟并著当官之称。

旧制,二县令得面陈得失。

时佞幸之辈,恶其有所发闻,遂共奏罢。

谦之乃上疏曰:

“臣以无庸,谬宰神邑,实思奉法不挠,称是官方。

酬朝廷无赀之恩,尽人臣守器之节。

但豪家支属,戚里亲媾,缧绁所及,举目多是。

皆有盗憎之色,咸起恶上之心。

县令轻弱,何能克济?

先帝昔发明诏,得使面陈所怀。

臣亡父先臣崇之为洛阳令,常得入奏是非,所以朝贵敛手,无敢干政。

近年已来,此制遂寝,致使神宰威轻,下情不达。

今二圣远遵尧、舜,宪章高祖,愚臣亦望策其驽蹇,少立功名。

乞行新典,更明往制,庶奸豪知禁,颇自屏心。

诏付外量闻。

谦之又上疏,以为:

“自正光以来,边城屡扰,命将出师,相继于路。

但诸将帅,或非其才,多遣亲者,妄称入募,唯遣奴客充数而已。

对寇临敌,略不弯弓。

则是王爵虚加,征夫多阙,贼虏何可殄除,忠贞何以劝诫也?

且近习侍臣,戚属朝士,请托官曹,擅作威福。

如有清贞奉法,不为回者,咸共谮毁,横受罪罚。

在朝顾望,谁肯申闻?蔽上拥下,亏风损政。

使谗谄甘心,忠谠息义。

且频年以来,多有征发,人不堪命,动致流离。

苟保妻子,竞逃王役,不复顾其桑井,惮此刑书。

正由还有必困之理,归无自安之路。

若听归其本业,徭役微甄,则还者必众,垦田增辟,数年之后,大获课入。

今不务以理还之,但欲严符切勒,恐数年之后,走者更多。

故有国有家者,不患人不我归,唯患政之不立;不恃敌不我攻,唯恃吾不可侮。

此乃千载共遵,百王一致。

伏愿少垂览察。

灵太后得其疏,以责左右近侍,诸宠要者由是疾之。

乃启太后,云谦之有学艺,除为国子博士。

谦之与袁翻、常景、郦道元、温子升之徒,或申款旧。

好施赡恤,言诺无亏。

居家僮隶,对其兒不挞其父母,生三子便免其一世。

无愆黥奴婢,常称:‘俱禀人体,如何残害?’

谦之以父舅氏沮渠蒙逊曾据凉土,国书漏阙,乃修《凉书》十卷,行于世。

凉国盛事佛道,为论贬之,称佛是九流之一家。

当世名流,竞以佛理来难,谦之还以佛义对之,竟不能屈。

以时所行历多未尽善,乃更改元修者撰,为一家之法。

虽未行于世,识者叹其多能。

时朝议铸钱,以谦之为铸钱都将长者史,乃上表求铸三铢钱,曰:

盖钱货之立,本以通有无,便交易,故钱之轻重,世代不同。

太公为周置九府圜法。

至景王时,更铸大钱。

秦兼海内,钱重半两。

汉兴,以秦钱重,改铸榆荚钱。

至文帝五年,复为四铢。

孝武时悉复销坏,更铸三铢。

至无狩中,变为五铢。

又造赤仄之钱,以一当五。

王莽摄政,钱有六等:大钱重十二铢,次九铢,次七铢,次五铢,次三铢,次一铢。

魏文帝罢五铢钱,至明帝复立。

孙权江左铸大钱,一当五百。

权赤乌年,复铸大钱,一当千。

轻重大小,莫不随时而变。

窃以食货之要,八政为首,聚财之贵,诒训典文。

是以昔之帝王,乘天地之饶,御海内之富,莫不腐红粟于太仓,藏朽贯于泉府。

储畜既盈,人无困弊,可以宁谧四海,如身使臂者矣。

昔汉之孝武,地广财饶,外事四戎,遂虚国用。

于是草茅之臣,出财助边;兴利之计,纳税庙堂。

市列榷酒之官,邑有告缗之令。

盐铁既兴,钱弊屡改,少府遂丰,上林饶积。

外辟百蛮,内不增赋者,皆计利之由也。

今群妖未息,四郊多垒,徵税既烦,千金日费,仓储渐耗,财用将竭。

诚杨氏献税之秋,桑兒言利之日。

夫以西京之盛,钱犹屡改,并行大小,子母相权。

况今寇难未除,州郡沦败,人物凋零,军国用少。

别铸小钱,可以富益,何损于政,何妨于人也?

且政兴不以钱大,政衰不以钱小,唯贵公私得所,政化无亏。

既行之于古,亦宜效之于今矣。

昔禹遭大水,以历山之金铸钱,救人之困;汤遭大旱,以庄山之金铸钱,赎人之卖子者。

今百姓穷悴,甚于曩日,钦明之主,岂得垂拱而观之哉?

臣今此铸,以济交乏,五铢之钱,任使并用,行之无损,国得其益。

诏将从之。

事未就,会卒。

初,谦之弟道穆,正光中为御史,纠相州刺史李世哲事,大相挫辱,其家恆以为憾。

至是世哲弟神轨为灵太后深所宠任,会谦之家僮诉良,神轨左右之,入讽尚书,判禁谦之于廷尉。

时将赦,神轨乃启灵太后,发诏于狱赐死。

朝士莫不哀之。

所著文章百余篇,别有集录。

永安中,赠营州刺史,谥曰康。

又除一子出身,以明冤屈。

谦之弟谨之,字道修。

父崇既还本姓,以谨之继沮渠氏。

綦俊,字剽显,河南洛阳人也。

其先居代。

俊孝庄时仕,累迁为沧州刺史,甚为吏人畏悦。

寻除太仆卿。

及尔硃世隆等诛,齐神武召文武百司,下及士庶,议所立。

莫有应者。

俊避席曰:‘广陵王虽为尔硃扶戴,当今之圣主也。’

神武将从之。

时黄门崔甗议不同,高乾、魏兰根等固执甗言,遂立孝武帝。

及帝入关,神武深思俊言,常以为恨。

寻除御史中尉,于路与仆射贾显度相逢,显度恃勋贵,排俊驺列倒,俊忿见于色,自入奏之。

寻加散骑常侍、骠骑大将军、左光禄大夫、仪同三司。

俊佞巧,能候当涂,斛斯椿、贺拔胜皆与友善。

性多诈,贺拔胜出镇荆州,过俊别,因辞俊母。

俊故见败氈弊被,胜更遗之钱物。

后兼吏部尚书,复为沧州刺史。

徵还,兼中尉,章武县伯。

寻除殷州刺史,薨于州。

赠司空公,谥曰文贞。

子洪实,字巨正,位尚书左右郎、魏郡邑中正。

嗜酒好色,无行检,卒。

山伟,字仲才,河南洛阳人也。

其先居代。

祖强,美容貌,身长八尺五寸,工骑射,弯弓五石,为奏事中散。

从献文猎方山,有两狐起于御前,诏强射之,百步内,二狐俱获。

位内行长。

父幼之,位金明太守。

伟涉猎文史,孝明初,元匡为御史中尉,以伟兼侍御史。

入台五日,便遇正会,伟司神武门。

其妻从叔为羽林队主,挝直长于殿门,伟即劾奏。

匡善之,俄然奏正,帖国子助教,迁员外郎、廷尉评。

时天下无事,进仕路难,代迁之人,多不沾预。

及六镇、陇西二方起逆,领军元叉欲用代来寒人为传诏,以慰悦之,而牧守子孙投状求者百余人。

叉因奏立勋附队,令各依资出身。

自是北人,悉被收叙。

伟遂奏记,赞叉德美。

叉素不识伟,访侍中安丰王延明、黄门郎元顺,顺等因是称荐之。

叉令仆射元钦引伟兼尚书二千石郎,后正名士郎,修起居注。

仆射元顺领选,表荐为谏议大夫。

尔硃荣之害朝士,伟时守直,故免祸。

及孝庄入宫,仍除伟给事黄门侍郎。

先是伟与仪曹郎袁升、屯田郎李延考、外兵郎李奂、三公郎王延业方驾而行,伟少居后。

路逢一尼,望之叹曰:‘此辈缘业,同日而死。’

谓伟曰:‘君方近天子,当作好官。’

而升等四人皆于河阴遇害,果如其言。

俄领著作郎,节闵帝立,除秘书监,仍著作。

初,尔硃兆入洛,官守奔散,国史典书高法显密埋史书,故不遗落。

伟自以为功,诉求爵赏。

伟挟附世隆,遂封东阿县伯,而法显止获男爵。

伟寻进侍中。

孝静初,除卫大将军,中书令,监起居。

后以本官复领著作,卒官。

赠骠骑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都督、幽州刺史,谥曰文贞公。

国史自邓彦海、崔深、崔浩、高允、李彪、崔光以还,诸人相继撰录。

綦俊及伟等谄悦上党王天穆及尔硃世隆,以为国书正应代人修缉,不宜委之余人,是以綦、伟等更主大籍。

守旧而已,初无述著,故自崔鸿死后,迄终伟身,二十许载,时事荡然,万不记一。

后人执笔,无所凭据,史之遗阙,伟之由也。

外示沈厚,内实矫竞。

与綦俊少甚相得,晚以名位之间,遂若水火。

与宇文忠之之徒代人为党,时贤畏恶之。

而爱尚文史,老而弥笃。

伟弟少亡,伟抚寡训孤,同居二十余载,恩义甚笃。

不营产业,身亡之后,卖宅营葬,妻女不免飘泊,士友叹愍之。

长子昂袭爵。

宇文忠之,河南洛阳人也。

其先南单于之远属,世据东部,后居代都。

父侃,卒于书侍御史。

忠之涉猎文史,颇有笔札,释褐太学博士。

天平初,除中书侍郎。

裴伯茂与之同省,常侮忽之,以忠之色黑,呼为“黑宇”。

后敕修国史。

元象初,兼通直散骑常侍,副郑伯猷,使梁。

武定初,为尚书右丞,仍修史。

未几,以事除名。

忠之好荣利。

自为中书郎六七年矣,遇尚书省选右丞,预选者皆射策,忠之试焉。

既获丞职,大为忻满,志气嚣然,有骄物之色。

识者笑之。

既失官爵,怏怏发疾,卒于君山。

费穆,字朗兴,代人也。

祖于,位商贾二曹令、怀州刺史,赐爵松阳男。

父万袭爵,位梁州镇将,赠冀州刺史。

穆性刚烈,有壮气,颇涉文史,好尚功名。

宣武初,袭爵,稍迁泾州平西府长史。

时刺史皇甫集,灵太后之元舅,恃外戚之亲,多为非法。

穆正色匡谏,集亦惮之。

后蠕蠕主婆罗门自凉州归降,其部众因饥侵掠边邑。

诏穆衔旨宣慰,莫不款附。

明年复叛,入寇凉州。

除穆兼尚书右丞、西北道行台,仍为别将,往讨之。

穆至凉州,蠕蠕遁走。

穆谓其所部曰:“夷狄兽心,见敌便走,若不令其破胆,终恐疲于奔命。”

乃简练精骑,伏于山谷,使羸劣之众为外营,以诱之。

贼骑觇见,俄而竞至,伏兵奔击,大破之。

及六镇反叛,穆为别将,隶都督李崇北伐。

都督崔暹失利,崇将议班师。

以朔州是白道之冲,贼之咽喉,若不全,则并、肆危,选将镇捍,佥议举穆。

崇乃请穆为朔州刺史。

寻改云州刺史。

穆招集离散,颇得人心。

北境州镇皆没,唯穆独存。

久之,援军不至,穆乃弃城南走,投尔硃荣于秀容。

既而诣阙请罪,诏原之。

孝昌中,以都督讨平二绛反蜀,拜散骑常侍。

后妖贼李洪于阳城起逆,连结蛮左,诏穆兼武卫将军击破之。

及尔硃荣向洛,灵太后徵穆,令屯小平。

荣推奉孝庄,穆遂先降。

荣素知穆,见之甚悦。

穆潜说荣曰:“公士马不出万人,长驱向洛,前无横陈者。政以推奉主上,顺人心故。今以京师之众,百官之盛,一知公之虚实,必有轻侮之心。若不大作讨罚,更树亲党,公还北之日,恐不得度太行而内难行矣。”

荣心然之,于是有河阴之事。

天下闻之,莫不切齿。

荣入洛,穆为吏部尚书、鲁县侯,进封赵平郡公。

为侍中、前锋大都督,与大将军元天穆讨平邢杲。

时元颢入京师,穆与天穆既平齐地,将击颢。

穆围武牢,将拔,属天穆北度,既无后继,穆遂降颢。

颢以河阴酷滥,事起于穆,引入诘让,杀之。

孝庄还宫,赠侍中、司徒公,谥曰武宣。

孟威,字能重,河南洛阳人也。

颇有气尚,尤知北土风俗。

历东宫齐帅、羽林监。

后以明解北人语,敕在著作,以备推访。

累迁沃野镇将。

前后频使远籓。

粗能称旨。

普泰中,除大鸿胪卿,卒,赠司空公。

子恂嗣。

论曰:辛雄吏能历职,琛以公方行己,怀哲体有清监,德源雅业无亏,并素门之所得也。

杨机清断在公。

道穆兄弟有政事之用。

綦俊遭逢受职。

山伟位行颇爽。

忠之虽文史足用,而雅道蔑闻。

费穆出身效力,功名著矣,末路一言,祸延簪带,其死也宜哉!

孟威以方言陈力,其勤亦可称矣。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北史-列传-卷三十八-译文

辛雄族祖琛,琛子术,术族子德源,杨机,高道穆兄谦之,綦俊山伟,宇文忠之,费穆,孟威。

辛雄,字世宾,是陇西狄道人。他的父亲辛暢,曾任汝南、乡郡二郡太守。辛雄孝顺,在父亲去世时,悲伤得几乎认不出自己。清河王元怿担任司空时,征召辛雄为左曹。元怿升任司徒后,辛雄仍然担任左曹。辛雄为人正直,又擅长处理政务,经他裁决的案件,没有人不心悦诚服。元怿常对人说:‘如果真有不打官司的人,那一定是辛雄。’辛雄历任尚书驾部、三公郎。在选拔郎官时,只有辛雄和羊深等八人被留下,其他人都被罢免。

在此之前,御史中丞、东平王元匡想要抬着棺材进谏,尚书令、任城王元澄弹劾元匡大不敬,皇帝下诏宽恕了他死刑。辛雄上奏为元匡辩护说:‘我私下认为白衣元匡,历经三朝,每次都受到宠信,他的刚直性格,是出自皇帝的本心。所以高祖赐给他‘匡’字,陛下任用他来弹劾弊病。在高肇时期,元匡造棺进谏,君圣臣直,最终没有过错。如果现在再造,先帝已经宽恕了他,陛下也应当宽恕他。’不久,元匡被任命为平州刺史。右仆射元钦称赞辛雄的美德,左仆射萧宝夤说:‘我听说游仆射说过:“得到像辛雄这样的四五个人一起处理政务,就足够了。”今天对辛雄的奖赏,为什么这么晚呢?’

起初,廷尉少卿袁翻因为犯罪之人经过皇帝的恩典申诉,是非难以分辨。于是上奏说,即使是听说了风声的人,不论是非,都推定为有罪,不予审理。皇帝下诏让门下省、尚书省、廷尉省商议。辛雄提出意见说:‘《春秋》的大义,不幸而犯了错误,宁愿是越职而不至于滥用。越职就会错怪罪人,滥用就会伤害好人。现在商议的人不忍心惩罚奸吏,让他们随意出入,使得君子和小人,香草和臭草无法分辨,这难道是奖善罚恶、殷勤关怀体恤的表现吗?古人只担心审理案件不精细,从未听说过知道冤情却不加审理的。’皇帝采纳了辛雄的意见。从此以后,每当有疑难问题,辛雄和公卿们进行辩论,很多事都得到了采纳。于是辛雄的名声大噪。他还写了《禄养论》,称孔子讲述的五孝,从天子到平民,没有退休的规定。《礼记》中说:八十岁,一个儿子可以不从事政务;九十岁,全家可以不从事政务。郑玄注解为:‘免除赋税。’那么,这指的是免除平民的赋税,不是指公卿士大夫。他认为应该允许退休养老,不限制年龄。他的奏章呈上后,孝明帝采纳了他的建议。后来他被任命为司空长史。当时各位公卿都仰慕他的名声,想要邀请他担任助手,但没有一个人能够成功。

当时各方叛贼猖獗,南方敌寇侵犯边境,山中的少数民族反叛,孝明帝想要亲自讨伐,以荆州为首要目标。皇帝下诏让辛雄担任行台左丞,与临淮王元彧东赴叶城;另外派遣裴衍西通鸦路。裴衍拖延不前,商议军队已经到达汝滨。遇到北沟求救,商议决定分道而行,不想去支援。辛雄说:‘王在军外,只有利益才是最重要的,看到有利可图就前进,何必拘泥于道义呢?’元彧担心以后会有得失的责任,要求辛雄写下凭证。辛雄考虑到皇帝将要亲自出征,蛮夷一定会感到震惊,趁他们离心离德,无论去哪里都能打败他们,于是写下凭证给元彧的军队,命令他们迅速进攻。叛贼听说后,果然自己溃散。在军中上疏说:‘人们之所以能够在战场上不顾生死,一往无前,一是为了追求荣耀和名声,二是为了贪图重赏,三是为了害怕刑罚,四是为了躲避灾祸。如果不是这四件事,即使是圣明的君王也不能劝勉他的臣子,慈爱的父亲也不能激励他的儿子。圣明的君王深知他们的心情,所以奖赏一定执行,惩罚一定信守,使得亲疏贵贱,勇怯贤愚,听到钟鼓声,看到旌旗排列,没有不奋发激昂,争相奔赴战场的。难道他们厌恶长久的生活而喜欢早死吗?利害摆在面前,想要停止也不能。自从秦、陇反叛以来,已经过了数年,蛮族叛乱,时间已经很长。所有在战争中的人,有数十万,三方的军队,败多胜少,追根溯源,是因为赏罚不明。陛下想要天下早日平定,同情征战的士兵的辛劳,于是下了一道明诏,奖赏不会延迟。然而士兵的功勋,经过多年都没有得到评定,而逃亡的士兵,却在家中安然无恙,导致有节操的人没有值得劝勉的,平庸的人没有值得畏惧的。进攻敌人,死战而赏赐却拖延;退却逃散,身体保全却没有罪责,这就是敌人望风而逃,不肯尽力进攻的原因。为了重新发布明诏,重新评定赏罚,那么军威必然大振,叛乱可以平定。我听说在万不得已的情况下,放弃食物也要坚持诚信,以此类推,诚信不能片刻废弃。赏罚,是陛下容易做到的,尚且不能完全执行;进攻敌人,是士兵难以做到的,想要他们必定死去,怎么可能呢?’后来被任命为吏部郎中。

等到尔朱荣进入洛阳,河阴之难,人心不安,辛雄潜藏不出。孝庄帝想要任命辛雄为尚书,门下省上奏说:‘辛雄不出来,生死未卜。’孝庄帝说:‘宁愿失去他而不用,也不能失去他而不用。’于是任命辛雄为度支尚书。后来以原职兼任侍中、关西尉劳大使。出发前,请求处理五件事:一是关于拖欠的租税,应该全部不征;二是关于非时徭役,应该简化,以减轻人民负担;三是关于征税时,要考虑丰俭不同,让州郡根据实际情况检查,不能一概而论;四是关于战争已经持续多年,死亡的人很多,有的父亲或儿子去世,痛苦尚未停止,现在在世的老人,应该允许他们请假,以安抚生者,慰藉死者;五是关于丧乱已经持续很久,礼仪很少人熟悉,如果有家庭和睦,孝顺父母,尊敬兄长的人,应该表彰他们的家门。孝庄帝都同意了,于是下诏:人年满七十岁授予县官,八十岁授予郡官,九十岁授予四品将军,百岁授予三品将军。

永熙三年,辛雄兼任吏部尚书。当时皇帝的亲信专权,辛雄担心他们进谗言,不能坚守正道,议论的人对此颇有批评。孝武帝南巡时,辛雄兼任左仆射,留守京师。永熙末年,兼任侍中。皇帝进入关中,齐神武到达洛阳,在永宁寺大集朝士,责问辛雄及尚书崔孝芬、刘廞、杨机等人说:‘作为臣子,应该辅佐君主,挽救危难。如果在朝中不进谏,外出不随从,拖延时日就贪图宠幸,紧急时就逃避,臣子的节操在哪里?’于是将他们处死。

辛雄的两个儿子,辛士璨、辛士贞,逃入关中。

辛雄的堂兄辛纂,字伯将,学识渊博,温文尔雅。起初担任衮州安东府主簿,与同郡的秘书丞李伯尚有旧交。李伯尚与咸阳王元禧一起反叛,逃窜投奔辛纂,事情败露后,辛纂因事被免官。后来担任太尉骑兵参军,经常受到清河王元怿的赏识。在评定功绩时,元怿说:‘辛骑兵有学问有才能,应该评为上等。’等到梁将曹义宗攻打新野时,皇帝下诏让辛纂担任荆州军司。辛纂善于安抚将士,很多人愿意为他效力,叛贼非常害怕他。恰逢孝明帝去世的消息传来,大家都认为应该对敌人保密。辛纂说:‘安危在于人心,这与外界无关。’于是宣布丧事,全军戴孝,返回州城,宣布盟约。不久被曹义宗包围,大家齐心协力防守。孝庄帝即位后,任命辛纂兼任尚书,仍然担任行台。后来大都督费穆攻打曹义宗,生擒了他,进城后,举起酒杯对辛纂说:‘如果没有辛行台在这里,我也没有机会建立这样的功勋。’

永安二年,元颢趁着胜利来到城下,被守城的人捕获。等到孝庄帝回到皇宫,元颢被追究不守城的责任。皇帝说:‘那时候我也在北方巡视,东军没有守好,这难道是你的过错吗?’于是他被调任荥阳太守。百姓姜洛生、康乞得,以前是前任太守郑仲明的亲信,他们豪横狡猾,偷窃成性,境内的人们都很头疼。元颢派人捕捉并捕获了他们,在郡城市场上公开处决,百姓都很高兴。元颢后来被调到洛阳,在太昌年间,担任河南郡的中正。

永熙三年,他被任命为河内太守。齐神武到达洛阳,军队聚集在城下,元颢出城拜见,齐神武安慰了他。于是齐神武命令前侍中司马子如说:‘我在路上疲惫不堪,应该让我代替我管理河内。’不久后,他被任命为兼尚书、南道行台、西荆州刺史。当时蛮族首领樊大能响应西魏,元颢进攻他,但没有成功反而失败了,被西魏将领独孤信杀害。追赠他为司徒公。

雄族祖琛,字僧贵。他的祖父祖敬宗,父亲树宝,都是代郡太守。祖琛小时候就失去了父母,曾经拜访朋友,看到他们的父母安然无恙,他流泪了很久。他开始做官时担任奉朝请、荥阳郡丞。太守元丽性格暴躁,喜欢喝酒,祖琛经常劝谏他。元丽喝醉后,总是让人关上阁门,说:‘不要让郡丞进来。’孝文帝南征时,元丽跟随皇帝,皇帝下诏给祖琛说:‘把郡的事务委托给你,就像太守一样。’景明年间,他担任扬州征南府长史。刺史李崇喜欢经营产业,祖琛经常劝谏他,但李崇不听,于是他们互相告发,皇帝的诏书都没有过问。后来他被任命为龙骧将军、南梁太守。李崇设宴请祖琛说:‘长史以后一定会成为刺史,但不知道你将遇到什么样的副手。’祖琛回答说:‘如果我有幸,能得到一个正直的长史,每天都能听到自己的过错,这就是我所希望的。’李崇感到惭愧。他在官职上去世。

祖琛宽厚文雅,有度量,涉猎经史,喜怒不形于色。他做官时遵守法律,所到之处都有好评。

他的长子祖悠,字元寿,早年就有才华,担任侍御史,监管扬州军务。叛贼被平定后,记录功勋的文书,当时李崇还是刺史,想要在别人名下记功,祖悠不同意。李崇说:‘我以前遇到过他的父亲,现在又遇到了他的儿子。’祖悠早年去世。

祖悠的弟弟祖俊,字叔义,有文学才华。魏子建担任山南行台,任命他为郎中。他有权谋,能处理军国大事。回到京城后,在荥阳被人劫持杀害。追赠他为东秦州刺史。祖俊的弟弟祖术。

祖术字怀哲,年轻时就聪明敏捷,有见识,开始做官时担任司空胄曹参军。他与仆射高隆之共同负责建造邺都的宫室。祖术有才思,百工都能顺利完成。两次升迁后担任尚书右丞,外任清河太守,政绩有声望。后来追赠他为并州长史,因父亲去世而离职。清河的老百姓几百人,到朝廷上书,请求建立碑文歌颂他的德行。齐文襄帝继位后,与尚书左丞宋游道、中书侍郎李绘等人一起到晋阳,都成为贵宾。多次升迁后担任散骑常侍。武定六年,侯景叛乱,祖术被任命为东南道行台尚书,封为江夏县男。他与高岳等人击败侯景,俘虏了萧明。升迁为东徐州刺史,担任淮南经略使。齐天保元年,侯景征收江西的租税,祖术率领各军渡过淮河阻截,烧毁了数百万石稻谷。回到下邳镇守,跟随他北渡淮河的人有三千多家。东徐州刺史郭志杀害郡守,文宣帝听说后,命令祖术从今以后他所管辖的十几个州,如果有犯法的人,刺史先上报,然后再上报。齐朝的行台开始总管人事,就是从祖术开始的。安州刺史、临清太守、盱眙蕲城两镇将领犯法,祖术都查办并上报处决。睢州刺史及所辖郡守,都犯了死罪,朝廷把他们的奴婢和财产全部赐给了祖术。祖术三次辞让都没有被允许,于是他把他们送到有关部门,不再上报。邢邵听说这件事后,给祖术写信说:‘过去钟离意说:孔子在盗泉忍渴,就把珠玉扔在地上。你现在能这样做,可以说是不同时代的一时之选。’等到王僧辨击败侯景,祖术招募安抚,城镇相继归附,前后二十多个州。于是他移镇广陵,获得传国玉玺送到邺城,文宣帝在太庙宣布了这个消息。这颗玉玺是秦朝制作的,方四寸,上面有交缠的盘龙纽,上面写着:“受命于天,既寿永昌。”这颗玉玺从汉朝开始流传,历经魏、晋;晋怀帝战败后,落入刘聪手中;刘聪战败后,落入石氏手中;石氏战败后,晋穆帝永和中,濮阳太守戴僧施得到它,派督护何融送到建业;历经宋、齐、梁;梁朝战败后,落入侯景手中;侯景战败后,侍中赵思贤把玉玺扔给侯景的南衮州刺史郭元建,送到祖术手中,所以祖术把它献上。不久后,他被征召为殿中尚书,兼任太常卿。他与朝中的贤人一起,讨论制定法律和命令。升迁为吏部尚书,食禄南衮州梁郡干。迁到邺城后,大选官员,知名的人有四五个,各有得失,未能尽善尽美。文襄帝年轻气盛,所选拔的人过于疏漏;袁叔德深沉谨慎,所伤害的人过于细微;杨愔风流倜傥,选拔人才过于注重浮华;只有祖术性格贞洁明敏,选拔人才注重才能和器量,按照名声和实际来选拔,新旧参举,库房的人必被提拔,世家大族的人也不会被遗漏。从前后选拔的情况来看,祖术最为公允,非常受到当时的称赞。天保末年,文宣帝曾经让祖术选拔一百名官员,参加选拔的有二三千人,祖术选拔士子,没有人有怨言,他所选拔的人后来也都取得了显赫的地位。

祖术清廉节俭,欲望很少,勤于本职工作,从未懈怠,领军时威严,治理百姓有恩政。他年轻时喜爱文史,晚年更加勤奋学习,即使在军旅中,也手不释卷。平定淮南后,所有的财物,他一丝一毫都没有侵犯。只是大量收集典籍,大多是宋、齐、梁时期的佳本,收集了上万卷,还有顾恺之、陆探微等人的名画,以及二王以下的书法作品,数量也不少。这些都没有送到王府,只是进入私人门第。回到朝廷后,他常常用食物赠送权贵,因此有人对此表示不满。十年后去世,享年六十岁。皇建二年,追赠他为开府仪同三司、中书监、青州刺史。

他的儿子祖阁卿,担任尚书郎。祖阁卿的弟弟祖衡卿,有识见和学问,担任开府参军事。隋大业初年,在太常丞任上去世。祖术的族侄祖德源。祖德源字孝基,祖父祖穆,是魏朝的平原太守。父亲祖馥,担任尚书左丞。

祖德源性格沉静好学,十四岁就能写文章,长大后,广泛阅读书籍。他仪容俊美,中书侍郎裴让之特别喜爱他,还有龙阳之重。齐尚书仆射杨遵彦、殿中尚书辛术都是当时的名士,都虚心礼敬他,一同推荐他。后来他被任命为兼员外散骑侍郎,担任出使梁国的副使。祖德源本来家境贫寒,因为出使,才有些资财,于是用这些资财赠送官员,为父亲请求追赠,当时的人对此表示鄙视。中书侍郎刘逖上表推荐祖德源:年轻时就喜欢古代文化,晚年更加努力,沉浸在《六经》中,广泛涉猎百家学说;文章华丽,体调清雅。在家门中恭敬谨慎,在朋友中谦逊有礼;是后辈中的文学人才,是当代的雅器。因此他被任命为员外散骑侍郎。后来兼任通直散骑常侍,出使陈朝。回到朝廷后,被留在文林馆等待诏命,担任中书舍人。

齐朝灭亡后,德源在周朝担任宣纳上士。因为急于前往相州,正逢尉迟迥起兵反叛,德源被任命为中郎,但他辞官未果,最终逃离。

隋朝接受禅让后,德源长时间未能得到调任。他在林虑山隐居,心情抑郁,无法实现自己的志向,于是写下了《幽居赋》来寄托自己的情感。

德源与武阳太守卢思道关系友好,时常互相往来。魏州刺史崔彦武上奏德源暗中与人结交,担心有奸谋,因此被贬谪,命令他随军征讨南宁。

德源回朝后,秘书监牛弘认为德源才学显著,上奏请求让他与著作郎王劭一同修撰国史。德源在公务之余撰写书籍,注释了《春秋三传》三十卷,以及《扬子法言》二十三卷。

蜀王秀上奏请求让德源担任掾,后来转任谘议参军,最终在任上去世。他著有文集二十卷,还撰写了《政训》、《内训》各二十卷,有子名素臣。

德源的从祖兄元植,在齐天保年间担任司空司马,学识渊博,在世上有名。

德源的族叔珍之,年轻时有侠义之气,历任北海太守,后来代理平州事务,在州中去世。追赠骠骑大将军、洛州刺史,谥号恭。

珍之的儿子悫,在武定末年担任开府铠曹参军。

杨机,字显略,是天水冀地人。他的祖父伏恩迁居洛阳,因此家在那里。杨机年轻时有志节,受到士人的称赞。河南尹李平、元晖都曾征召他担任功曹,元晖尤其信任他。

有人对元晖说:‘你不亲自处理事务,普通百姓都不会信任你,你怎么能把事情交给杨机,让他高枕无忧呢?’元晖回答:‘我听说君子在寻找人才时勤劳,任用贤能时安逸,我已经发现了他的才能,为什么不能任用他呢?’因此他的名声更加显赫。

当时皇子的国官大多不称职,皇帝下诏选拔清廉正直的人,杨机被推荐为京兆王愉国中尉,愉非常敬畏他。后来担任洛阳令,洛阳的百姓都敬畏他的威风。任何诉讼案件一经他审理,人们都会记住他的名字和案件内容。

杨机历任司州别驾、清河内史、河北太守,都有能干的声誉。永熙年间,被任命为度支尚书。杨机正直的心始终坚定,他奉公守法,受到当时人的称赞。他家中贫穷,没有马,经常乘坐小牛车,时人称赞他清廉。

杨机与辛雄等人一起被齐神武所杀。

高恭之,字道穆,自称是辽东人。他的祖父高潜,在献文帝初年被封为阳关男。皇帝下诏将沮渠牧犍的女儿赐给高潜为妻,封为武威公主,授任驸马都尉。高恭之父高崇,字积善,年轻时就聪明敏捷,以端正严谨著称。家庭富裕,但高崇崇尚节俭。

起初,高崇的舅舅因事被诛,公主因痛失亲生子女,于是让高崇继承沮渠牧犍的后代,改姓沮渠。景明年间,高崇请求恢复本姓,继承爵位,被任命为洛阳令。他治理有方,清廉果断,官吏百姓都敬畏他的威风,县内秩序井然。

高崇去世后,被追赠沧州刺史,谥号成。

道穆以字行于世,学识渊博,交往的都是名流和杰出人才。他自幼丧父,对待兄长如同父亲。他经常对人说:‘人生要立志行事,重要的是被他人所知,应当使自己在白天佩戴珠玉,晚上脱下羊裘。如果时运不济,无法被人所知,那就应该隐退江湖,追求自己的志向。’

御史中尉元匡选拔御史时,道穆上书请求被任用,元匡于是推荐他为御史。他所弹劾的人,不论权贵豪强。

正光年间,他出使相州。前任刺史李世哲是尚书令高崇的儿子,有很多非法行为,强迫购买民宅,大肆建造房屋,都在屋脊上放置了鸟尾,又在马厩的土堆上立起木人手持符节。道穆弹劾他,将这些都毁掉了,并上表揭发他的贪污。

尔朱荣讨伐蠕蠕时,道穆负责监督军事,尔朱荣非常敬畏他。萧宝夤西征时,道穆被任命为行台郎中,负责军事机密。

后来,他的兄长谦之被杀害,他感到不安,于是投靠了孝庄帝。孝庄帝当时是侍中,对他深加保护。孝庄帝即位后,封他为龙城侯,任命他为太尉长史,兼任中书舍人。

后来,元颢逼近武牢,有人劝孝庄帝逃往关西,孝庄帝询问道穆,道穆说关中荒凉,建议皇帝北渡黄河,沿河东下。孝庄帝同意了。

那天晚上,孝庄帝到达河内郡北,命令道穆在烛光下起草诏书,公布远近,于是各方都知道了皇帝的位置。

不久后,他被任命为给事黄门侍郎、安喜县公。当时尔朱荣想要撤军等待秋天,道穆对他说:‘大王拥有百万之众,辅佐天子,号令诸侯,这是齐桓公、晋文公的行为。现在如果撤军,让元颢重新加固防御,那就像是养蛇成虎,后悔莫及。’尔朱荣非常赞同。

孝庄帝恢复政权后,在一次宴会上对尔朱荣说:‘之前如果不采纳高黄门的计策,国家就不安全,你可以劝他喝酒,让他喝醉。’尔朱荣于是讲述了他担任监军时,处理事务果断,确实可以重用。

不久后,他被任命为御史中尉,仍然兼任黄门。

道穆在外执行法纪,在内参与机密事务,凡是利于国家和人民的事情,都会上奏,直言进谏,无所顾忌。他选拔的御史,都是当时知名的人物,如李希宗、李绘、阳休之、阳斐、封君义、邢子明、苏淑、宋世良等三十人。

当时货币贬值,道穆上表说:‘百姓的生计,以钱货为本,解决弊端,改革铸币,是王政的首要任务。近年来,私铸劣币,官府查处,被网罗的人不止一个。市场上的铜价,八十一文钱可以买到一斤铜,私铸的劣币,一斤可以卖到二百文。既给以厚利,又随之以重刑,犯罪的人虽然很多,但私铸的人更加众多。

现在货币只有五铢的文字,却没有二铢的实质,轻薄得像榆荚,一穿就破,放在水上几乎沉不下去。因为长期沿袭,法规不严,朝廷失误,他们又有什么罪呢?以前汉文帝认为五分钱太小,改为四铢。到汉武帝又改为三铢为半两。这些都是用大的代替小的,用重的代替轻的。

根据现在的情况,参考古代的做法,应该改铸大钱,上面刻有年号,以记录起始。那么一斤铜铸成的钱,只需七十六文。铜价非常便宜,五十多文钱就可以买到一斤,其中人工、食料、锡炭、铅钞,即使是私营,也不能从中获利。没有利润,自然会停止,何况还有严厉的刑罚呢。

据我推测,一定可以使货币流通,公私都得到满足。’后来,采用了杨侃的建议,铸造了永安五铢钱。

仆射尔朱世隆当时权势很大,因在内宫见到他,他的衣冠不整,道穆立即弹劾他。皇帝的姐姐寿阳公主出行时违反了清道,手持赤棒的人呵止她不停,道穆命令士兵打破她的车。

公主非常愤怒,哭着向皇帝诉说。皇帝说:‘高中尉高道穆是清廉正直的人,他所做的是公事,你怎么能对他个人有怨恨呢?’道穆后来见到皇帝,皇帝说:‘我因为姐姐违反清道而感到羞愧。’道穆摘下帽子谢罪,皇帝说:‘我因为羞愧你,你反而谢我!’不久后,皇帝下令让他监督礼仪。

皇帝又下诏:‘秘书图籍和经典书籍,很多都破损了,可以令道穆汇总账目,并通知儒学之士,整理编排次序。’

道穆再次上书说:‘在高祖太和初年,设立了廷尉司直,负责讨论刑罚和法律的正确与否,虽然这件事不是从古代开始就有,但它在关键时期发挥了作用。我观察到御史出使时,都是根据传闻来处理事情,虽然有时能抓到罪犯,但也有冤枉和滥用职权的情况。为什么?因为受到尧的惩罚,不能不让人怨恨。地方官员执政时,可能会有喜好和厌恶,狡猾的人总是想报复,常常有虚假的指控和诬告。一旦御史开始调查,如果无法证明,就会在杖刑下,将虚假的指控当作事实。那些无罪却无法自辩的人,怎能忍受!我虽然愚笨短视,但坚守不滥用职权,希望用绣衣来表示严肃。如果还是继续之前的错误,可能会伤害好人,那么尸位素餐的责任,就无法逃避罪责。按照我的浅见,请按照太和时期的旧例,重新设立十名司直,归属廷尉管理,官秩为五品,选择那些有称誉、心平气和的官员担任。如果御史外出纠察弹劾,就通知廷尉,让廷尉知道人数。廷尉派遣司直和御史一起出发。到达州郡后,分别住在不同的馆舍。御史调查完毕后,将案件移交给司直。司直调查完毕后,和御史一起返回。中尉弹劾上报,廷尉审理,都按照旧例。这样可以使案件成立,罪行确定,不再拖延,使恶人受到应有的惩罚,不再有冤枉的情况。如果御史和司直的纠察弹劾不实,都按照所判的罪行来处罚。允许他们互相检举揭发。如果两个使者偏袒曲解,有不公正之处,允许受罪的人到门下省申诉,进行另外的调查。这样,就可以使那些在肺石旁边抱怨的人平静下来;那些在聚棘之下默默承受罪责的人也会得到解脱。’皇帝下诏同意,重新设立了司直。

等到尔朱荣死后,皇帝召唤道穆,交给他赦书,让他对外宣布,并说:‘现在应该精选御史了。’在此之前,尔朱荣等人一直想让自己的亲信担任御史,所以有这个诏令。等到尔朱世隆等人在大夏门北作战时,道穆接受诏令监督战斗。他还支持太府卿李苗断桥的策略,世隆等人因此向北逃窜。他被任命为卫将军、大都督,兼任尚书右仆射、南道大行台。当时虽然表面上说是征讨蛮族,但皇帝担心北军不利,想进行南巡的计划。还没出发,就遇到尔朱兆进入洛阳,道穆担心灾祸,借口生病辞去了官职。世隆因为他忠于前朝,就杀害了他。太昌年间,追赠他为车骑大将军、仪同三司、雍州刺史。他的儿子士镜继承了爵位,担任北豫州刺史。道穆的兄弟是谦之。

谦之字道让,小时候以孝顺母亲而闻名。他专心致志于经史,对天文、算历、图纬之书都有涉猎。喜欢文学,对《老子》、《易经》特别关注。他继承了父亲的爵位。孝昌年间,担任河阴令。在此之前,有人用布袋装满瓦砾,假装是钱物,欺骗市民买卖马匹,然后逃走。皇帝下诏追捕,一定要上报。谦之就假装用枷锁锁住一个囚犯,站在马市上,宣称他是之前诈骗马匹的罪犯,现在要对他进行刑罚。他秘密派遣心腹,观察市场上私下议论的人。有两个人见面后高兴地说:‘不用担心了!’他们被抓住并审问,所有的同党都被抓获。并且找到了前后被盗的地方,失物的主人各自找回了自己的东西,谦之将情况上报。不久后,他被正式任命为河阴令。在县里任职两年,对政体进行了很多改革。当时道穆担任御史,也有才能,世人称赞他们的父子兄弟都在官职上有所成就。

按照旧制,两个县令可以面对面地陈述得失。当时一些谄媚的人,讨厌他们有所报告,就一起上奏请求废除这个制度。谦之就上书说:‘我因为无才,错误地担任了神邑的官员,实际上我想要依法行事,不屈服于任何压力。回报朝廷的恩惠,尽一个臣子的职责。但是豪族的后代,亲戚朋友,以及被囚禁的人,抬头望去,大多是这些人。他们都有盗贼般的表情,都怀着恶意的想法。县令力量薄弱,怎能应对?先帝曾经下明诏,允许他们面对面地陈述自己的想法。我的父亲先臣崇之担任洛阳令时,常常可以入宫上奏是非,因此朝中的显贵都收敛手,不敢干预政事。近年来,这个制度已经被废除,导致神宰的威信降低,下情无法传达。现在两位皇帝远遵尧、舜的教诲,效法高祖的宪章,我这样一个愚笨的臣子也希望能够出谋划策,稍微建立一些功名。请求执行新的典章,重新明确旧制,这样豪族就知道法律的禁止,稍微收敛一些。’

谦之又上书,认为:‘自从正光以来,边城屡次受到骚扰,派遣将领出征,络绎不绝。但是许多将领并不具备才能,他们只是派遣自己的亲信,虚假地宣称是招募,实际上只是派遣一些奴仆充数。面对敌人,他们几乎不用弓箭。这样,王爵就空加了,征兵的人数不足,怎么能消灭敌人,怎么能鼓励忠诚呢?而且近臣和亲信,亲戚和朝中的官员,都通过请托来干预官府,擅自作威作福。如果有清廉守法的人,不屈服于他们的,都会被诬陷,受到不公正的惩罚。在朝中观望,谁愿意为他们申辩?这样遮蔽了上级,损害了政治。让谄媚的人心满意足,让忠诚的人失去了正义。而且近年来,多次征发,人们无法忍受,动不动就导致流离失所。如果只是为了保护妻子和孩子,竞相逃避国家的徭役,不再关心自己的田地和房屋,害怕这些刑罚。正是因为还有必受惩罚的道理,没有安全回家的路。如果允许他们回归本业,轻微地征收徭役,那么回归的人一定会很多,开垦的田地也会增加,几年后,国家会得到大量的税收。现在不致力于用合理的办法让他们回归,只是想要严格地约束和督促,恐怕几年后,逃亡的人会更多。所以,无论是国家还是家庭,不担心人们不归附,只担心政治的不稳定;不依靠敌人不来侵犯,只依靠我们的不可侵犯。这是千载共遵,百王一致的原则。希望皇帝稍微关注一下。’灵太后得到了他的奏疏,就责备左右近侍,那些受宠的人因此对他产生了敌意。于是他向太后启奏,说谦之有学问和才艺,任命他为国子博士。

谦之与袁翻、常景、郦道元、温子升等人,有时会谈论旧事。他喜欢施舍和帮助别人,说话算数,从不违背诺言。在家里对待奴仆,不对孩子打他们的父母,生了三个孩子就放走一个。他不虐待奴婢,常说:‘我们都是人,怎么能伤害他们呢?’谦之因为他的父亲舅舅沮渠蒙逊曾经占据凉州,国书遗漏,于是编写了《凉书》十卷,流传于世。凉国盛行佛教和道教,他对此进行了评论和贬低,称佛教是九流之一。当时的一些名流,竞相用佛教理论来难为他,谦之用佛教义理回应他们,最终没有人能说服他。因为当时使用的历法有很多不完善的地方,他就修改了元修者的历法,形成了一套自己的方法。虽然这套历法没有在世上流传,但懂得的人对他的多才多艺感到赞叹。当时朝廷讨论铸钱的事宜,任命谦之为铸钱都将的长者史,他就上表请求铸三铢钱,说:

货币的设立,本来是为了互通有无,方便交易,所以货币的轻重,随着时代的不同而不同。太公为周朝设立了九府圜法。到了景王时期,又铸造了大钱。秦国统一天下后,货币重量为半两。汉朝建立后,因为秦朝的钱币太重,改为铸造榆荚钱。到了文帝五年,又改为四铢。孝武帝时期,全部销毁并重新铸造三铢。到了无狩年间,变为五铢。又铸造了赤仄钱,以一当五。王莽摄政时期,货币分为六等:大钱重十二铢,次九铢,次七铢,次五铢,次三铢,次一铢。魏文帝废除五铢钱,到了明帝又重新设立。孙权在江左铸造大钱,一当五百。在赤乌年间,又铸造大钱,一当千。轻重大小,无不随着时代的变化而变化。我认为,粮食和货币的重要性,在八政中排在首位,聚财之贵,在于传承经典文化。因此,古代的帝王,利用天地的富饶,统治天下的财富,无不将粮食储藏在太仓,将钱币藏在钱库。储存充足,人民没有困顿之苦,可以安抚四海,就像身体指挥手臂一样。过去的汉武帝,地大物博,对外征讨四戎,导致国家财政空虚。于是,一些平民出身的臣子,出资帮助边疆;提出增加收入的计策,向朝廷纳税。市场上设有专卖酒的官员,城镇有征收丝织品的命令。盐铁事业兴起,货币制度多次改革,少府因此富裕,上林苑积累丰富。对外开拓百蛮,对内不增加赋税,都是因为考虑到了利益。如今,妖魔尚未平息,四郊多战事,征税既繁琐,千金每天都在消耗,仓储逐渐减少,财政即将枯竭,确实是杨氏献税的时候,桑儿谈论利益的日子。以西汉的繁荣,货币仍然多次改革,大小货币并行,子母货币相互平衡。何况现在敌寇尚未被消灭,州郡沦陷,人口减少,军国用度减少。另外铸造小钱,可以增加财富,对政治有何损害,对人民有何妨碍?而且政治的兴衰不在于货币的大小,政治的衰败不在于货币的小,重要的是公私都能得到满足,政治教化不受损害,既然古时候可以这样,现在也应该效仿。过去大禹遭遇洪水,用历山的金子铸钱,帮助人们解决困难;汤遭遇旱灾,用庄山的金子铸钱,赎回那些卖子的人。现在百姓穷困潦倒,比过去更加严重,明智的君主怎能袖手旁观呢?我现在铸造货币,是为了解决交易困难,五铢钱可以同时使用,这样做无损于国家,反而有益于国家。

皇帝听从了他的建议。事情尚未完成,他就去世了。起初,谦之的弟弟道穆,在正光年间担任御史,检举相州刺史李世哲的事情,遭到他的严重羞辱,他的家人一直对此怀恨在心。到了这时,李世哲的弟弟神轨受到灵太后的宠爱,恰逢谦之的家奴控告谦之,神轨左右袒护,进言尚书,判决将谦之关押在廷尉。当时即将大赦,神轨就启奏灵太后,发布命令在狱中赐死谦之。朝中官员无不为之哀悼。谦之著有文章百余篇,另有文集。永安年间,追赠他为营州刺史,谥号康。又赐予他的一个儿子出身,以昭雪他的冤屈。

谦之的弟弟谨之,字道修。父亲崇已经恢复本姓,以谨之继承沮渠氏。

綦俊,字剽显,河南洛阳人。他的祖先居住在代地。綦俊在孝庄时期做官,多次升迁成为沧州刺史,深受吏民的敬畏和喜爱。不久被任命为太仆卿。等到尔朱世隆等人被杀,齐神武召集文武百官,下至士人百姓,商议立谁为帝。没有人响应。綦俊离开座位说:“广陵王虽然被尔朱世隆扶持,但现在是真正的圣主。”齐神武听从了他的建议。当时黄门侍郎崔甗有不同的意见,高乾、魏兰根等人坚持崔甗的观点,于是立孝武帝为帝。等到皇帝进入关中,齐神武深思綦俊的话,常常感到遗憾。不久任命綦俊为御史中尉,在路上与仆射贾显度相遇,贾显度依仗自己的功勋和地位,排挤綦俊,使他的车马倒下,綦俊愤怒地表现在脸上,亲自进宫上奏。不久加封他为散骑常侍、骠骑大将军、左光禄大夫、仪同三司。綦俊狡猾,善于投机取巧,斛斯椿、贺拔胜都与他交好。他性格多诈,贺拔胜出镇荆州,拜访綦俊时,趁机告辞綦俊的母亲。綦俊故意展示破旧的棉被,贺拔胜则赠送他钱物。后来兼任吏部尚书,再次担任沧州刺史。被召回朝廷,兼任中尉,封为章武县伯。不久任命他为殷州刺史,在州任上去世。追赠他为司空公,谥号文贞。

他的儿子洪实,字巨正,官至尚书左右郎、魏郡邑中正。他好酒好色,行为不检点,最终死去。

山伟,字仲才,河南洛阳人。他的祖先居住在代地。祖父山强,容貌俊美,身高八尺五寸,擅长骑射,能拉开五石的弓,担任奏事中散。跟随献文帝到方山打猎,有两只狐狸出现在皇帝面前,皇帝命令山强射击,在百步之内,两只狐狸都被射中。官至内行长。父亲山幼之,担任金明太守。山伟涉猎文史,孝明初年,元匡担任御史中尉,任命山伟兼任侍御史。入台五天后,就遇到正会,山伟在神武门值班。他的妻子的叔叔担任羽林队主,在殿门前击鼓,山伟立即弹劾他。元匡认为他做得好,不久就上奏皇帝,任命他为国子助教,升迁为员外郎、廷尉评。

当时天下太平,做官的道路艰难,代迁之人,大多没有机会参与。等到六镇、陇西两方起兵造反,领军元叉想要任用来自代地的寒人为传诏,以安抚他们,于是有一百多人投状请求。元叉因此上奏皇帝,设立勋附队,命令他们按照资历出身。从此北方人,都被收录使用。山伟于是上书,赞扬元叉的德行。元叉以前不认识山伟,向侍中安丰王延明、黄门郎元顺询问,元顺等人因此推荐他。元叉命令仆射元钦任命山伟兼任尚书二千石郎,后来正式任命为士郎,负责修起居注。仆射元顺负责选拔官员,上表推荐山伟为谏议大夫。

尔朱荣杀害朝士时,山伟坚守正直,因此免于灾祸。等到孝庄进入皇宫,仍然任命山伟为给事黄门侍郎。在此之前,山伟与仪曹郎袁升、屯田郎李延考、外兵郎李奂、三公郎王延业一起行走,山伟走在最后。路上遇到一个尼姑,看着他们叹息说:“这些人因为业力,同一天死去。”对山伟说:“你正接近天子,应该做好官。”而袁升等四人都在河阴遇害,果然如她所说。

不久担任著作郎,节闵帝即位,任命他为秘书监,继续担任著作。起初,尔朱兆进入洛阳,官员们四处逃散,国史典书高法显秘密埋藏史书,所以没有遗失。山伟自以为有功,请求封赏。山伟依附世隆,被封为东阿县伯,而高法显只获得男爵。山伟不久晋升为侍中。孝静初年,任命他为卫大将军、中书令,监管起居。后来以原职再次担任著作,在任上去世。追赠他为骠骑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都督、幽州刺史,谥号文贞公。

国史自从邓彦海、崔深、崔浩、高允、李彪、崔光这些人开始,他们相继撰写和记录。綦俊和伟等人奉承上党王天穆和尔硃世隆,认为国史应该由当代人修订,不应该委托给其他人,因此綦、伟等人成为主编。他们只是保守地维持现状,最初没有撰写新的内容,所以自从崔鸿去世后,直到伟去世,大约二十多年间,时事变迁,几乎没有一件被记住。后人在写作时,没有可以依据的资料,这是由于伟的疏忽。他们表面上看起来沉稳厚重,实际上却很狡猾竞争。綦俊年轻时与伟关系很好,但后来因为名位之争,关系变得像水火一样。宇文忠之等人代替他人结党,当时的贤人既害怕又讨厌他们。但他们对文史非常喜爱,年纪越大越坚定。伟的弟弟早逝,伟抚养寡妇和孤儿,共同生活了二十多年,恩义非常深厚。他不经营产业,死后,妻子和女儿不得不四处漂泊,士人和朋友都为他们感到惋惜。长子昂继承了爵位。

宇文忠之,是河南洛阳人。他的祖先属于南匈奴的远亲,世代居住在东部,后来迁居到代都。他的父亲宇文侃,在书侍御史任上去世。宇文忠之涉猎文史,有一定的文采,担任过太学博士。天平初年,他被任命为中书侍郎。裴伯茂与他同在省中,经常轻视他,因为宇文忠之肤色较黑,称他为‘黑宇’。后来被命令修订国史。元象初年,他兼任通直散骑常侍,作为副使出使梁国。武定初年,他担任尚书右丞,继续修史。不久,因为事情被免职。宇文忠之喜欢名利。担任中书郎六七年了,遇到尚书省选拔右丞,候选人都要应试,宇文忠之也参加了考试。获得丞职后,他非常高兴,志气嚣张,有傲慢的神色。有见识的人嘲笑他。失去官职后,他心情不快,生病,最终在君山去世。

费穆,字朗兴,是代人。他的祖父费于,担任过商贾二曹令、怀州刺史,被赐予松阳男爵位。他的父亲费万继承了爵位,担任过梁州镇将,死后被追赠冀州刺史。费穆性格刚烈,有壮志,涉猎文史,喜欢追求功名。宣武初年,他继承了爵位,逐渐升迁为泾州平西府长史。当时担任刺史的皇甫集,是灵太后的远房舅舅,依仗外戚的身份,经常做出违法的事情。费穆严肃地劝谏,皇甫集也对他有所畏惧。

后来蠕蠕主婆罗门从凉州归降,他的部众因为饥饿而侵扰边境城镇。皇帝命令费穆带着旨意安抚,没有人不服从。第二年他们再次叛乱,入侵凉州。皇帝任命费穆兼任尚书右丞、西北道行台,仍担任别将,前往讨伐。费穆到达凉州,蠕蠕人逃走。费穆对他的部下说:‘夷狄人兽性未除,看到敌人就逃跑,如果不让他们破胆,最终我们可能会疲于奔命。’于是他挑选精锐骑兵,埋伏在山谷中,让瘦弱的士兵在外围设营,以引诱敌人。敌军骑兵侦察到后,很快到来,伏兵突袭,大败敌军。到六镇反叛时,费穆担任别将,隶属于都督李崇的北伐军。都督崔暹战败,李崇准备撤军。因为朔州是白道的要冲,敌人的咽喉,如果不坚守,那么并州和朔州就危险了,大家一致推举费穆镇守。李崇于是请费穆担任朔州刺史。不久又改任云州刺史。费穆招募流散的百姓,得到了很多民心。北境的州镇都陷落了,只有费穆的州镇还在。过了很久,援军没有到来,费穆于是放弃城池南逃,投奔尔硃荣于秀容。后来他到朝廷请罪,皇帝下诏原谅了他。孝昌年间,费穆以都督的身份讨伐平定了两个反叛的蜀地,被任命为散骑常侍。后来妖贼李洪在阳城起事,联合了南蛮,皇帝命令费穆兼任武卫将军,击败了他。

当尔硃荣向洛阳进军时,灵太后征召费穆,命令他驻扎在小平。尔硃荣推举孝庄帝,费穆于是先投降。尔硃荣早就知道费穆,见到他后非常高兴。费穆私下劝说尔硃荣说:‘您的士兵不超过一万人,长驱直入洛阳,前面没有敌军阻挡。这是因为您推举了主上,顺应了人心。现在如果京城的军队和百官知道了您的虚实,一定会有轻视侮辱您的想法。如果您不大力惩罚,再培养亲信,您回到北方的那一天,恐怕不能越过太行山,国内的灾难也可能发生。’尔硃荣认为他说得对,于是发生了河阴事件。天下人听到这件事,无不咬牙切齿。尔硃荣进入洛阳后,费穆担任吏部尚书、鲁县侯,进封赵平郡公。后来担任侍中、前锋大都督,与大将军元天穆一起讨伐平定了邢杲。

当时元颢进入京师,费穆和元天穆已经平定了齐地,准备攻打元颢。费穆包围了武牢,即将攻克,但元天穆北渡黄河,没有后续部队,费穆于是投降了元颢。元颢因为河阴事件残酷过度,认为是费穆引起的,将他引入宫中责问,然后杀了他。孝庄帝回到皇宫,追赠费穆侍中、司徒公,谥号武宣。

孟威,字能重,是河南洛阳人。他很有气度,特别了解北方的风俗。历任东宫齐帅、羽林监。后来因为擅长理解北方人的语言,被任命在著作,以备咨询。多次升迁后成为沃野镇将。前后多次出使远方的藩国,大体上都能满足皇帝的期望。普泰年间,他被任命为大鸿胪卿,去世后,被追赠司空公。他的儿子孟恂继承了爵位。

评论说:辛雄的官职和能力都很好,琛以公正的行为行事,怀哲体有清明的监察,德源雅业无亏,这些都是世家大族应该具备的。杨机公正果断,道穆兄弟有政治才能。綦俊遭遇了适当的职位。山伟的职位和行为有些过分。宇文忠之虽然文史很有用,但道德修养却很少听闻。费穆出身于效力,功绩显著,但最后因为一句话,祸及家族,他的死也是应该的。孟威用方言表达自己的能力,他的勤劳也是值得称赞的。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北史-列传-卷三十八-注解

辛雄:古代历史人物,曾任官职。

祖琛:祖琛是北魏时期的一位官员。

琛子术:琛子术,可能是指辛雄的子辈或族中年轻一代。

术族子德源:术族子德源,可能是指辛雄族中德行高尚的年轻后辈。

杨机:古代历史人物,曾任官职。

高道穆兄谦之:高道穆兄谦之,可能是指辛雄的兄弟或同族长辈。

綦俊山伟:綦俊山伟,可能是指辛雄的族人或朋友。

宇文忠之:古代历史人物,河南洛阳人,曾任官职,参与国史的修订。

费穆:古代历史人物,曾任官职。

孟威:古代历史人物,曾任官职。

司空:司空是古代官职,是三公之一,负责国家的重要政务。

司徒:司徒,古代官名,是三公之一,掌管土地和人民。

尚书驾部:尚书驾部,古代官名,尚书省下属部门,负责车马和运输。

三公郎:古代官名,掌管三公事务的官员。

沙汰郎官:沙汰郎官,指对官员进行考核和淘汰。

御史中丞:御史中丞,古代官名,是御史台的官员,负责监察官员。

东平王匡:东平王匡,可能是指东平王姓匡的官员。

尚书令:尚书令,古代官名,是尚书省的长官,负责国家政务。

任城王澄:任城王澄,可能是指任城王姓澄的官员。

白衣元匡:白衣元匡,可能是指没有官职的元姓匡。

高祖:指北魏的开国皇帝拓跋珪,是北魏的建立者。

陛下:陛下,古代对皇帝的尊称。

左曹:左曹,古代官名,是尚书省下属的官职,负责文书和传达。

右仆射:右仆射,古代官名,是三公之一,掌管国家政务。

左仆射:左仆射,古代官名,是三公之一,掌管国家政务。

廷尉少卿:廷尉少卿,古代官名,是廷尉省的副长官,负责司法。

《春秋》:《春秋》,古代儒家经典之一,记载了春秋时期的历史。

《礼记》:《礼记》,古代儒家经典之一,记载了古代的礼仪制度。

郑玄:郑玄,东汉时期的经学家,对《礼记》等经典有深入研究。

复除之:复除之,指免除赋税和徭役。

行台左丞:行台左丞,古代官名,是行台的副长官,负责地方政务。

临淮王彧:临淮王彧,可能是指临淮王姓彧的官员。

别将裴衍:别将裴衍,可能是指裴衍担任的别将官职。

北沟求救:北沟求救,可能是指北沟地区请求救援。

旍旗:旍旗,古代军旗,象征军队的威严。

蛮左:蛮左,指边远地区的少数民族。

戎役:戎役,指战争和军事行动。

秦、陇逆节:秦、陇逆节,指秦、陇地区的叛乱。

蛮左乱常:蛮左乱常,指蛮左地区的叛乱和不稳定。

门下:门下,古代官名,是皇帝的近臣,负责传达命令。

尚书:古代官名,负责文书和行政事务。

廷尉:古代官名,掌管司法。

《春秋》之义:《春秋》之义,指《春秋》中的道德原则。

殷勤隐恤:殷勤隐恤,指对人民的关怀和同情。

度支尚书:度支尚书是古代官职,负责财政事务。

关西尉劳大使:关西尉劳大使,古代官名,负责关西地区的军事和劳役。

逋悬租调:逋悬租调,指拖欠的租税。

非时徭役:非时徭役,指不按时进行的徭役。

课调之际:课调之际,指征收赋税和徭役的时候。

耆老:耆老,指年老的官员。

丧乱:丧乱,指战乱和动荡。

礼仪:礼仪,指古代的礼节和仪式。

闺门和穆:闺门和穆,指家庭和睦。

孝悌:孝悌,指孝顺父母和尊敬兄长。

齐神武:北齐的开国皇帝高洋。

河阴之难:河阴之难,指北魏孝庄帝时期的一次政变。

门下奏:门下奏,指门下省的奏章。

侍中:古代官名,皇帝的近臣。

衮州安东府主簿:衮州安东府主簿,古代官名,是地方府署的官员。

秘书丞:秘书丞,古代官名,是秘书省的官员,负责文书和档案。

咸阳王禧:咸阳王禧,可能是指咸阳王姓禧的官员。

太尉骑兵参军:太尉骑兵参军,古代官名,是太尉府的官员,负责骑兵事务。

荆州军司:荆州军司,古代官名,是荆州军事指挥官。

义宗:义宗,可能是指曹义宗,梁朝将领。

大都督费穆:大都督费穆,古代官名,是费穆担任的大都督。

曹义宗:曹义宗,可能是指曹义宗,梁朝将领。

元颢:北魏皇帝,名元颢。

孝庄:北魏皇帝,名拓跋濬。

纂:纂在此指的是元纂,他是北魏时期的一位官员。

荥阳太守:荥阳太守是荥阳郡的地方行政长官。

姜洛生:姜洛生是当时的一位百姓。

康乞得:康乞得是当时的一位百姓。

郑仲明:郑仲明是前一位荥阳太守。

豪猾:豪猾指的是豪族中的不法之徒。

枭:枭在这里是指将犯人首级悬挂示众。

河南邑中正:河南邑中正是负责河南地区户籍和地籍的官员。

永熙三年:永熙三年是北魏时期的一个年份。

河内太守:河内太守是河内郡的地方行政长官。

司马子如:司马子如是北魏时期的一位官员。

南道行台:南道行台是负责南方地区的行政机构。

西荆州刺史:西荆州刺史是西荆州的地方行政长官。

蛮酋:蛮酋指的是南方的少数民族首领。

樊大能:樊大能是南方的少数民族首领。

西魏:西魏是北魏分裂后形成的政权。

独孤信:独孤信是西魏时期的一位将领。

司徒公:司徒公是古代的一种高级官职。

荥阳郡丞:荥阳郡丞是荥阳郡的副长官。

元丽:元丽是北魏时期的一位官员。

孝文:孝文指的是北魏的孝文帝。

扬州征南府长史:扬州征南府长史是扬州征南府的副长官。

李崇:李崇是北魏时期的一位官员。

龙骧将军:龙骧将军是古代的一种军职。

南梁太守:南梁太守是南梁的地方行政长官。

侍御史:侍御史是古代的一种监察官职。

扬州军:扬州军是扬州地区的军事力量。

龙阳:龙阳是指古代的一种男宠。

鄴都宫室:鄴都是北魏时期的都城,宫室指的是宫殿。

散骑常侍:古代官名,负责皇帝的顾问。

东南道行台尚书:东南道行台尚书是东南道行台的尚书官职。

江夏县男:江夏县男是江夏县的一个男爵。

东徐州刺史:东徐州刺史是东徐州的地方行政长官。

淮南经略使:淮南经略使是负责淮南地区的军事和政治事务的官员。

文宣:文宣指的是北齐的文宣帝高洋。

太庙:太庙是古代皇帝祭祀祖先的庙宇。

传国玺:传国玺是古代皇帝的象征,代表着国家的权力。

鄴:鄴是北魏时期的都城。

吏部尚书:吏部尚书是负责官员选拔和管理的官员。

南衮州梁郡干:南衮州梁郡干是南衮州梁郡的官员。

开府仪同三司:开府仪同三司是古代的一种高级官职。

中书监:中书监是古代的一种高级官职。

青州刺史:青州刺史是青州的地方行政长官。

尚书郎:尚书郎是尚书省的官员。

开府参军事:开府参军事是开府府中的军事参议官。

太常丞:太常丞是太常寺的官员。

六经:六经指的是《易经》、《尚书》、《诗经》、《礼记》、《春秋》、《周礼》。

百氏:百氏指的是各种学术流派。

员外散骑侍郎:员外散骑侍郎是散骑侍郎的一种官职。

聘梁使副:聘梁使副是出使梁国的副使。

文林馆:文林馆是古代的一种文化机构。

中书舍人:中书舍人是古代官职,负责中书省(中央政府的文书机构)的工作。

宣纳上士:宣纳上士是古代官职,负责宣达君主的命令,收纳臣子的奏章,是朝廷中的一种高级官员。

相州:相州是古代的一个行政区划,位于今天的河北省南部,是古代的重要军事和政治中心。

尉迟迥:尉迟迥是北周时期的著名将领,因起兵反叛而闻名。

中郎:中郎是古代官职,属于郎中的一种,是皇帝身边的近臣。

德源:古代历史人物,曾任官职。

隋受禅:隋受禅指的是隋朝建立,隋文帝杨坚取代北周而成为皇帝。

林虑山:林虑山是古代的一个地名,位于今天的河南省林州市。

武阳太守:武阳太守是古代官职,负责管理武阳郡的地方行政。

崔彦武:崔彦武是文中人物的名字,具有文化背景和个性特点。

南宁:南宁是古代的一个地名,位于今天的广西壮族自治区首府南宁市。

秘书监:古代官名,掌管图书和秘籍。

著作郎:古代官名,负责编纂史书的官员。

春秋三传:春秋三传是指《春秋左氏传》、《春秋公羊传》和《春秋谷梁传》,是研究春秋时期历史的重要文献。

扬子法言:扬子法言是古代儒家学者扬雄所著的一部哲学著作。

蜀王秀:蜀王秀是文中人物的名字,具有文化背景和个性特点。

谘议参军:谘议参军是古代官职,负责军事和政务咨询。

齐天保:齐天保是北齐的一个年号,表示时间。

司马:司马是古代官职,负责军事。

元植:元植是文中人物的名字,具有文化背景和个性特点。

北海太守:北海太守是古代官职,负责管理北海郡的地方行政。

平州事:平州事是指管理平州的事务。

骠骑大将军:古代官名,高级军事将领。

洛州刺史:洛州刺史是古代官职,负责管理洛州的地方行政。

谥曰恭:谥曰恭是对已故官员的一种尊称,表示其品德高尚。

开府铠曹参军:开府铠曹参军是古代官职,负责军事装备的管理。

天水冀:天水冀是古代的一个地名,位于今天的甘肃省天水市。

河南尹:河南尹是古代官职,负责管理河南地区的地方行政。

元晖:元晖是文中人物的名字,具有文化背景和个性特点。

京兆王愉:京兆王愉是文中人物的名字,具有文化背景和个性特点。

洛阳令:洛阳令是古代官职,负责管理洛阳城的地方行政。

司州别驾:司州别驾是古代官职,负责司州的行政事务。

清河内史:清河内史是古代官职,负责清河郡的地方行政。

河北太守:河北太守是古代官职,负责河北地区的地方行政。

永熙中:永熙中是北魏的一个年号,表示时间。

高恭之:高恭之是文中人物的名字,具有文化背景和个性特点。

辽东:辽东是古代的一个地名,位于今天的辽宁省东部。

献文初:献文初是北魏献文帝的年号,表示时间。

沮渠牧犍:沮渠牧犍是北凉的一位君主。

武威公主:武威公主是沮渠牧犍的女儿,后来成为北魏献文帝的皇后。

驸马都尉:驸马都尉是古代官职,负责公主的婚事。

御史中尉:古代官名,负责监察官员。

蠕蠕:古代对柔然部的称呼,是北魏时期的北方民族。

行台郎中:行台郎中是古代官职,负责行台(中央政府的临时机构)的文书工作。

龙城侯:龙城侯是古代的一种爵位。

太尉长史:太尉长史是古代官职,负责太尉(三公之一)的文书工作。

尔硃荣:古代历史人物,曾任官职,与费穆有交往。

萧宝夤:萧宝夤是北魏末年的一位将领。

监军:监军是古代官职,负责监督军队。

乘舆:乘舆是指皇帝的车驾。

给事黄门侍郎:古代官名,皇帝的近臣。

安喜县公:安喜县公是古代的一种爵位。

尔硃世隆:古代历史人物,与綦俊等人有交往。

秘书图籍:秘书图籍是指国家图书馆的藏书。

典书缃素:典书缃素是指古代书籍的装帧材料。

儒学之士:儒学之士是指通晓儒家经典的人士。

太和:北魏孝文帝的年号,时间为公元477年至499年。

司直:古代官名,负责监督司法和行政。

刑辟:指刑法和刑罚。

尧:传说中的圣君,以仁德著称。

守令:指地方行政官员,如郡守、县令。

奸猾之徒:指狡猾不诚实的人。

妄造无名:指无中生有,编造罪名。

诬谤:指捏造事实,恶意中伤他人。

肺石:古代官府前的石头,百姓可以在此控诉不公。

中尉:古代官名,掌管京师的治安。

科案:指审查案件。

旧制:指过去的制度。

佞幸之辈:指谄媚奉承的人。

神邑:指神圣的城市,此处指所管辖的地方。

面陈得失:指直接向皇帝陈述政事的得失。

先帝:指已故的皇帝。

命将出师:指派遣将领出兵。

亲者:指亲戚。

入募:指招募士兵。

奴客:指家仆。

谄谀:指奉承拍马。

谠义:指正直的言论。

桑井:指农田。

国书漏阙:指国家文书有遗漏。

凉书:指关于凉国的历史书籍。

九流:古代指九种学术流派。

历法:指历法,即计算时间的法则。

铸钱都将长者史:指负责铸钱的官员。

三铢钱:古代的一种货币单位,三铢等于一钱。

钱货:古代货币与商品的统称,指货币流通和商品交换。

太公:指姜太公,即姜子牙,周朝初年著名政治家、军事家。

九府圜法:周朝时期的一种货币制度,由九个府(官署)负责货币的铸造和管理。

景王:周景王,周朝的一位君主。

大钱:古代货币的一种,面值较大。

半两:秦朝时期货币单位,重量为半两。

榆荚钱:汉初的一种货币,形似榆荚。

四铢:汉文帝时期的一种货币,重量为四铢。

三铢:汉武帝时期的一种货币,重量为三铢。

五铢:汉武帝时期的一种货币,重量为五铢,后成为汉代的货币标准。

赤仄之钱:古代货币的一种,表面涂有红色,以示珍贵。

王莽:新朝的建立者,曾进行一系列货币改革。

魏文帝:曹丕,三国时期魏国的建立者。

明帝:曹叡,魏国的第二位皇帝。

孙权:三国时期吴国的建立者。

赤乌年:孙权在位期间的年号。

食货:指粮食和货币,古代国家财政的重要部分。

八政:古代国家治理的八个方面,包括祭祀、农事、学校、刑罚等。

聚财:积累财富。

诒训:遗教,古代帝王对后世的教诲。

典文:经典文献。

太仓:古代国家储备粮食的仓库。

泉府:古代国家管理货币的机构。

草茅之臣:指出身低微的臣子。

榷酒:政府对酒类贸易的垄断。

告缗:古代的一种税收形式,按人口或财产征收。

盐铁:古代国家控制的盐和铁的生产和销售。

少府:古代官名,掌管皇室财政。

上林:古代皇家园林,也指皇家财政储备的地方。

百蛮:泛指边疆的少数民族。

州郡:古代的地方行政单位。

人物:指人才。

子母相权:古代货币制度中,大钱与小钱可以相互兑换。

历山之金:指历山出产的金属,可以用来铸钱。

庄山之金:指庄山出产的金属,可以用来铸钱。

桑兒:古代的一种税收形式,按田地征收。

御史:古代官名,负责监察官员和弹劾不法行为。

相州刺史:古代官名,相州的地方行政长官。

李世哲:相州刺史李世哲。

灵太后:北魏时期的皇太后,掌握朝政。

沧州刺史:沧州的地方行政长官。

太仆卿:古代官名,掌管皇家车马。

黄门郎:古代官名,掌管皇帝的文书。

高乾:北魏时期的权臣。

魏兰根:北魏时期的权臣。

孝武帝:北魏的皇帝。

左光禄大夫:古代官名,高级文官。

仪同三司:古代官名,相当于宰相。

佞巧:善于谄媚和巧言令色。

当涂:当道,指有权势的人。

斛斯椿:北魏时期的权臣。

贺拔胜:北魏时期的将领。

荆州:古代的一个地方行政单位。

章武县伯:古代的爵位。

殷州刺史:殷州的地方行政长官。

司空公:古代官名,掌管工程和建筑。

谥:古代对死者的尊称。

尚书左右郎:古代官名,尚书省的官员。

魏郡邑中正:古代官名,地方行政官员。

金明太守:金明郡的地方行政长官。

员外郎:古代官名,尚书省的官员。

廷尉评:古代官名,廷尉省的官员。

六镇:北魏时期的六个军事重镇。

陇西:古代的一个地方行政单位。

元叉:北魏时期的权臣。

国子助教:古代官名,国子监的官员。

正会:古代的一种节日。

神武门:古代皇宫的北门。

羽林队主:古代官名,掌管皇宫的警卫。

挝直长:古代官名,掌管宫廷的治安。

国史典书:古代官名,负责编纂国史的官员。

尔硃兆:北魏时期的权臣。

节闵帝:北魏的皇帝。

仪曹郎:古代官名,掌管礼仪的官员。

屯田郎:古代官名,掌管屯田的官员。

外兵郎:古代官名,掌管外事的官员。

元匡:北魏时期的官员。

安丰王延明:北魏时期的王公。

黄门郎元顺:北魏时期的官员。

仆射:古代官名,尚书省的官员。

谏议大夫:古代官名,负责向皇帝进谏的官员。

河阴:古代地名,位于今天的河南省。

著作:古代官名,负责编纂史书的官员。

高法显:北魏时期的官员。

世隆:北魏时期的权臣。

孝静初:北魏孝静帝初年。

卫大将军:古代官名,高级军事将领。

中书令:古代官名,掌管文书和行政事务。

起居:古代官名,负责记录皇帝的言行。

幽州刺史:幽州的地方行政长官。

文贞公:古代的一种谥号,表示品德高尚。

国史:指国家的历史记载,通常由官方或官方指定的历史学家撰写。

邓彦海:古代历史人物,曾任官职,参与国史的撰写。

崔深:古代历史人物,曾任官职,参与国史的撰写。

崔浩:古代历史人物,曾任官职,参与国史的撰写。

高允:古代历史人物,曾任官职,参与国史的撰写。

李彪:古代历史人物,曾任官职,参与国史的撰写。

崔光:古代历史人物,曾任官职,参与国史的撰写。

綦俊:古代历史人物,曾任官职。

伟:古代历史人物,参与国史的撰写,与綦俊有矛盾。

上党王天穆:古代历史人物,曾任上党王,与綦俊等人有交往。

国书:指国家的重要文献或官方文件。

大籍:指重要的史书或文献。

沈厚:形容人深沉稳重。

矫竞:形容人性格刚直,有竞争心。

中书侍郎:古代官职,中书省的副长官。

通直散骑常侍:古代官职,掌管顾问、议论等事务。

使梁:指出使梁国。

尚书右丞:古代官职,尚书省的副长官。

凉州:古代地名,位于今天的甘肃省。

六镇反叛:指北魏时期六镇(沃野、怀朔、武川、抚冥、柔玄、怀荒)的士兵起义。

朔州:古代地名,位于今天的山西省北部。

秀容:古代地名,位于今天的山西省。

邢杲:古代历史人物,曾任官职。

武牢:古代地名,位于今天的河南省。

白道:古代地名,位于今天的山西省。

沃野:古代地名,位于今天的内蒙古自治区。

籓:古代对边疆地区的称呼。

琛:古代历史人物,曾任官职。

怀哲:古代历史人物,曾任官职。

雅业:指高雅的技艺或事业。

道穆:古代历史人物,曾任官职。

山伟:古代历史人物,曾任官职。

忠之:古代历史人物,曾任官职。

恂:古代历史人物,孟威之子,继承其父的官职。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北史-列传-卷三十八-评注

国史自邓彦海、崔深、崔浩、高允、李彪、崔光以还,诸人相继撰录。

此句开篇点明国史的编纂历史,从邓彦海等人开始,历经多位才子相继撰写,展现了我国历史编纂的传承与延续。

綦俊及伟等谄悦上党王天穆及尔硃世隆,以为国书正应代人修缉,不宜委之余人,是以綦、伟等更主大籍。

此处描述了綦俊与伟等人因迎合上党王天穆和尔硃世隆,而主张自己编纂国书,认为不应委托他人,体现了当时权贵对史书的控制欲。

守旧而已,初无述著,故自崔鸿死后,迄终伟身,二十许载,时事荡然,万不记一。

此句揭示了綦俊与伟等人守旧无新意,导致国史编纂停滞不前,崔鸿之后二十余年,国史记载寥寥无几,反映了当时史学的衰败。

后人执笔,无所凭据,史之遗阙,伟之由也。

指出后人因缺乏史料而难以继续编纂国史,导致史书的缺失,这是綦俊等人的过失。

外示沈厚,内实矫竞。

此句揭示了綦俊等人外表看似沉稳,实则内心充满争斗,反映了当时官场上的虚伪与争斗。

与綦俊少甚相得,晚以名位之间,遂若水火。

此处描述了綦俊与伟之间的关系,从年轻时的相知相得,到晚年因名位之争而反目成仇,反映了当时官场上的残酷与无情。

与宇文忠之之徒代人为党,时贤畏恶之。

綦俊与宇文忠之等人结党营私,遭到时人的畏惧与厌恶,揭示了当时官场上的党争与腐败。

而爱尚文史,老而弥笃。

尽管綦俊等人有诸多缺点,但他们仍然热爱文史,老去之后更加坚定,体现了我国传统文化对个人的影响。

伟弟少亡,伟抚寡训孤,同居二十余载,恩义甚笃。

此处描述了伟对待侄子的关爱与教育,展现了家族之间的亲情与责任感。

不营产业,身亡之后,卖宅营葬,妻女不免飘泊,士友叹愍之。

伟生前不重视物质财富,死后妻女流离失所,令人感叹。

长子昂袭爵。

此句表明伟的长子继承了爵位,延续了家族的传承。

宇文忠之,河南洛阳人也。

此句介绍了宇文忠之的籍贯,为后文对其生平的描述奠定了基础。

其先南单于之远属,世据东部,后居代都。

此句描述了宇文忠之家族的背景,展现了我国历史上北方民族的迁徙与融合。

父侃,卒于书侍御史。

此句介绍了宇文忠之的父亲,揭示了当时官场上的残酷。

忠之涉猎文史,颇有笔札,释褐太学博士。

此句描述了宇文忠之的才华与经历,展现了他对文史的热爱。

天平初,除中书侍郎。

此句介绍了宇文忠之的官职,反映了当时官场的选拔制度。

裴伯茂与之同省,常侮忽之,以忠之色黑,呼为“黑宇”。

内容标题:《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北史-列传-卷三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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