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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北史-列传-卷三十九

作者: 魏收,唐代历史学家。魏收是《北史》的主要编纂者,历时多年完成这部关于北朝历史的经典著作。《北史》是中国古代历史学中一部重要的史学作品,它详细记载了北朝(包括北魏、东魏、西魏、北齐、北周)各朝的历史。魏收的史学观点及其对北朝历史的处理影响深远。

年代:成书于唐代(约7世纪)。

内容简要:《北史》主要记载了中国北朝五个朝代(北魏、东魏、西魏、北齐、北周)的历史,内容涵盖了政治、军事、经济、文化等方面。这本书具有重要的史学价值,为后人研究北朝历史提供了详细的资料,尤其是北魏的兴起与北周的衰亡,以及这些时期重要人物的生平事迹。魏收以高度的史学责任感,尽可能客观记录了这一时期的历史,分析了政治变动、王朝更替和历史人物的命运。他的写作风格既注重历史事实的客观性,又能深入探讨历史发展的原因,是中国历史学中的一部经典之作。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北史-列传-卷三十九-原文

齐宗室诸王上

赵郡王琛子睿 清河王岳子劢 广平公盛 阳州公永乐 襄乐王显国 上洛王思宗子元海 弟思好 平秦王归彦兄子普 长乐王灵山 神武诸 子

赵郡王琛,字元宝,齐神武皇帝之弟也。

少便弓马,有志气。

封南赵郡公,累迁定州刺史、六州大都督,甚有声誉。

及斛斯椿等衅结,神武帅师入洛阳,以晋阳根本,召琛留总相府政事,天平中,除御史中尉。

正色纠弹,无所回避,远近肃然。

寻乱神武后庭,因杖而毙。

时年二十三。,太尉、尚书令,谥曰贞。

天平三年,又赠假黄钺、左丞相、太师、录尚书事,进爵为王,配享神武庙廷。

子睿嗣。

睿小名须拔,幼孤,聪慧夙成,特为神武所爱,养于山公主也。

令游娘母之,恩异诸子。

魏兴和中,袭爵南赵郡公。

年至四岁,未尝识母。

其母魏华阳山主也。

其从母姊郑氏戏谓曰:‘汝是我姨兒,何倒亲游氏?’

睿因访问,遂失精神。

神武疑其感疾,睿曰:‘兒无患苦,但闻有所生,欲得暂见。’

神武惊,命元夫人至,就宫见之。

睿前跪拜,因抱颈大哭。

神武甚悲伤,谓平秦王曰:‘此兒至孝,吾子无及者。’

遂为休务一日。

睿读《孝经》,至‘资于事父’,辄流涕嘘欷。

十岁丧母,神武亲送至领军府。

为发哀,举声殒绝,三日水浆不入口。

神武与武明太后殷勤敦譬,方渐顺旨。

居丧长斋,骨立,杖而后起。

神武令常山王与同卧起,日夜喻之,并敕左右,不许进水。

虽绝清漱,午辄不肯食,由是神武食必呼与同案。

神武崩,哭泣呕血。

及壮,将婚,貌有戚容。

文襄谓曰:‘我为尔娶郑述祖女,何嫌而不乐?’

对曰:‘自痛孤遗,方从婚冠,弥用感切。’

言未卒,鸣咽不自胜,文襄为之悯然。

劢之勤学,常夜久方罢。

文宣受禅,进爵为王。

睿身长七尺,容仪其伟,闲习吏事,有知人之鉴。

天保二年,出为定州刺史、六州大都督。

时年十七,称为良牧。

六年,诏睿领兵监筑长城。

于时六月,睿途中屏盖扇,亲与军人同劳苦。

定州先常藏冰,长史宋钦道以睿冒热,遣倍道送冰,正遇炎盛,咸谓一时之要。

睿对之叹曰:‘三军皆饮温水,吾何义独进寒冰!’

遂至销液,竟不一尝,兵人感悦。

先是役罢,任其自归,丁壮先返,羸弱多致僵殒。

睿于是亲帅营伍,强弱相持,赖全者十三四焉。

八年,除都督、北朔州刺史。

睿抚慰新迁,量置烽戍,备有条法,大为兵人所安。

无水处祷而掘井,泉源涌出,至今号曰赵郡王泉。

九年,济南以太子监国,因立大都督府,与尚书省分理众事,仍开府置佐史。

文宣特崇其选,除睿侍中,摄大都督府长史。

睿后因侍宴,帝从容谓常山王演等曰:‘由来亦有如此长史不?’

皇建初,兼并州事。

孝昭帝临崩,预受顾托,奉迎武成于鄴,拜尚书令。

天统中,追赠父琛假黄钺;母元氏赠赵郡王妃,谥曰贞昭,华阳长公主如故。

有司备礼仪,就墓拜授。

时隆冬盛寒,睿跣步号哭,面皆破裂,呕血数升。

及还,不堪参谢。

帝亲就第看问,拜司空、摄录尚书事。

河清三年,周师及突厥至并州。

武成戎服,将以宫人避之,睿叩马谏,乃止。

帝亲御戎,六军进止,并令取睿节度,而使段孝先总焉。

帝与宫为被绯甲,登故北城以望,军营甚整。

突厥咎周人曰:‘尔言齐乱,故来伐之。今齐人眼中亦有铁,何可当邪!’

乃还。

至陉岭,冻滑,乃铺氈以度。

胡马寒瘦,膝已下皆无毛,比至长城,死且尽。

乃截槊杖之以归。

是役也,段孝先持重,不与贼战,自晋阳失道,为虏所屠,无遗类焉。

斛律光自三堆还,帝以遭大寇,抱其头哭。

任城王湝进曰:‘何至此!’

乃止。

光面折孝先于帝前,曰:‘段婆善为送女客。’

于是以睿为能,加尚书令,封宣城郡公,拜太尉,监五礼。

晚节颇以酒色为和士开所构。

睿久典朝政,誉望日隆,渐被疏忌。

乃撰古忠臣义士,号曰《要言》,以致其意。

武成崩。

葬后数日,睿与冯翊王润、安德王延宗及元文遥奏后主云:‘和士开不宜仍居内。’

并入奏太后。

因出士开为衮州刺史。

太后欲留过百日,睿正色不许。

太后令酌酒赐睿,睿正色曰:‘今论国家大事,非为厄酒。’

言讫便出。

其夜,睿方寝,见一人长可丈五尺,臂丈余,当门向床,以臂压睿,良久遂失。

甚恶之,起坐叹曰:‘大丈夫运命一朝至此!’

旦欲入朝,妻子咸谏止之。

睿曰:‘社稷事重,吾当以死效之。吾宁死事先皇,不忍见朝廷颠沛。’

至殿门,又有人曰:‘愿勿入。’

睿曰:‘吾上不负天,死亦无恨。’

入见太后,太后复以为言,睿执之弥固。

出至永巷,被送华林园,于雀离佛院令刘桃枝拉杀之,时年三十六。

大雾三日,朝野冤惜之。

其年,诏听以王礼葬,竟无赠谥。

子整信嗣,好学有行检,位仪同三司,后终于长安。

清河王岳,学洪略,神武从父弟也。

父翻,字飞雀,以器度知名,卒于侍御中散。

元象中,赠假黄钺、大将军、太傅、太尉、录尚书事,谥孝宣公。

岳幼孤贫,人未之知。

长而敦直,姿貌嶷然,深沉有器量。

初居洛邑,神武每使入洛,必止岳舍。

岳母山氏尝夜起,见神武室中无火而有光。

移于别室,如前所见。

怪之。

诣卜者筮,遇《乾》之《大有》。

占者曰:‘吉,《易》称‘飞龙在天,大人造也’,贵不可言。’

山氏归报神武。

神武后起兵于信都,山氏谓岳曰:‘赤光之瑞,今当验矣,汝可从之。’

岳遂往信都,神武见之大悦。

及战于韩陵,神武将中军,高昂将左军,岳将右军。

中军败,岳举麾大呼,横冲贼阵,神武因大破贼。

以功除卫将军、左光禄大夫,封清河郡公。

母山氏封郡君,授女侍中,入侍皇后。

天平二年,除侍中、六州军事都督,寻加开府。

岳辟引时贤以为僚属,论者美之。

寻授使持节、六州大都督、冀州大中正。

俄拜京畿大都督,其六州事悉隶京畿。

时神武统务晋阳,岳与侍中孙腾等京师辅政。

岳性至孝,母疾,衣不解带。

及遭丧去职,哀毁骨立。

神武忧之,每日遣人劳勉。

寻起复本位,历冀、晋二州刺史、西南道大都督,有绥边之称。

及神武崩,侯景叛,梁武乘间遣其贞阳侯明于寒山,拥泗水灌彭城,与景为掎角声援。

岳总诸军南讨,与行台慕容绍宗击破明,禽之。

景仍于涡阳与左卫将军刘丰等相持。

岳又破之。

以功除太尉。

又统慕容绍宗、刘丰等攻王思政于长社。

岳引洧水灌城。

绍宗、刘丰为思政所获。

西魏出兵援思政,岳内外防御,城不没者三板。

会文襄亲临,数日克城,获思政等。

以功别封真定县男。

文襄以为己功,故赏典不弘。

文襄崩,文宣出抚晋阳,令岳以本官兼尚书左仆射,留镇鄴。

天保初,进封清河郡王。

五年,加太保。

为西南道大行台,统司徒潘相乐等救江陵。

师次义阳,西魏克荆州。

因略地,克郢州,获梁郢州刺史陆法和,送鄴。

诏岳旋师。

岳自讨寒山、长社,及出随、陆,并有功,威名弥重。

性华侈,尤悦酒色,歌姬舞女,陈鼎击钟,诸王皆莫及。

初,高归彦少孤,神武令岳抚养。

轻其年幼,情礼甚薄,归彦内衔之。

及归彦为领军,岳谓其德己,更倚仗之。

归彦密构其短,奏岳造城南大宅,僭拟为永巷,但无阙耳。

帝后夜行,见壮丽,意不平。

仍属帝召鄴下妇人薛氏入宫,而岳先尝迎之,至宅,由其姊也。

帝县薛氏姊而锯杀之,让岳,以为奸人女。

岳曰:‘臣本欲取之,嫌其轻薄,非奸也。’

帝益怒,使高归彦就宅赐以鸩。

岳曰:‘臣无罪。’

彦曰:‘饮之!’饮而薨。

朝野惜之,时年三十四。

诏大鸿胪护丧事。

赠太宰、太傅、假黄钺、给辒辌车,谥曰昭武。

敕以城南宅为庄严寺。

初,岳与神武经纶天下,家有私兵戎器,储甲千余领。

文襄末,岳表求纳之,文襄推心相任,不许。

文宣时,亦频请纳,又不许。

将薨,遗表谢恩,并请上甲。

葬毕,方许纳焉。

皇建中,配享文襄庙庭。

后归彦反,武成知其前谮,以归彦良贱百口赠岳家。

赠岳太师、太保,余如故。

子劢。

劢字敬德,幼聪敏,美风仪,以仁孝闻。

七岁袭爵清河王,十四为青州刺史。

历祠部尚书、开府仪同三司,改封安乐侯。

性刚直,有才干。

斛律光雅敬之,每征伐则引为副。

迁侍中、尚书右仆射。

及后主为周师所败,劢奉太后归鄴。

进宦官放纵,仪同苟子溢尤幸。

劢将斩以徇,太后救之,乃得释。

刘文殊窃谓劢曰:‘子溢之徒,言成祸福,何得如此!’

劢攘袂曰:‘今西军日侵,朝贵多叛,正由此辈弄权。若今日杀之,明日就诛,无恨。’

文殊甚愧之。

劢劝后主,五品已下家略,悉置三台上,胁之曰:‘若战不捷,则烧之。此辈必死战,乃可捷也。’

后主不从,遂弃鄴东迁。

劢恆后殿,为周军所得。

武帝与语,大悦,因问齐亡所由,劢发言流涕,悲不自胜,帝为改容。

授开府仪同三司。

隋文帝为丞相,谓曰:‘齐亡由任邪佞,公父子忠良,闻于邻境,宜善自爱。’

劢拜谢曰:‘劢,亡齐末属,不能扶危定倾,既蒙获宥,已多优幸,况滥叨名级,致速官谤。’

帝甚器之。

再迁楚州刺史。

城北有伍子胥庙,其俗敬鬼,祈者必以牛酒,至破产业。

劢叹曰:‘子胥贤者,岂宜损百姓乎!’

告谕所部,自是遂止。

百姓赖之。

开皇七年,转光州刺史。

上表曰:‘陈氏数年已来,荒悖滋甚,天厌乱德,妖实人兴。或空里时有大声,或行路共传鬼怪,或刳人肝以祠天狗,或自舍身以厌妖讹。人神怨愤,怪异荐发。臣以庸才,猥蒙朝寄,频历蕃守,与其邻接。密迩仇仇,知其动静。天讨有罪,此即其时。若戎车雷动,戈船电迈,臣虽驽怯,请效鹰犬。’

并上平陈五策,帝嘉之,答以优诏。

及大举伐陈,以劢为行军总管,从宜阳公王世积下陈江州,以功拜上开府,赐物三千段。

时陇右诸羌,数为寇乱。

朝廷以劢有威名,拜洮州刺史。

下车大崇威惠,人夷悦附,豪猾屏迹,路不拾遗,以善政称。

后吐谷浑来寇,劢时遇疾,不能拒战,贼遂大掠而去。

宪司奏劢亡户口,坐免,卒于家。

大唐褒显前代名臣,追赠都督四州诸军事、定州刺史。

子士廉最知名。

广平公盛,神武从叔祖也。

宽厚有长者风。

神武起兵于信都,盛来赴,以为中军大都督,封广平郡公。

历位司徒、太尉。

天平三年,薨于位,赠假黄钺、太尉、太师、录尚书事。

无子,以兄子子瑗嗣。

天保初,改封平昌王,卒于魏尹。

阳州公永乐,神武从祖兄子也。

太昌初,封阳州县伯,进爵为公,累迁北豫州刺史。

河桥之战,司徒高昂失利奔退,永乐守洛阳南城。

昂走趣城南,西军追者将至,永乐不开门,昂遂为西军所禽。

神武大怒,杖之二百。

后罢豫州,家产不立。

神武问其故,对曰:‘裴监为长史,辛公正为别驾,受王委寄,斗酒只鸡不敢入。’

神武乃以永乐为济州,仍以监、公正为长史、别驾。

谓永乐曰:‘尔勿大贪,小小义取莫复畏。’

永乐至州,监、公正谏不见听,以状启神武。

神武封启以示永乐,然后知二人清直,并擢用之。

永乐卒于州,赠太师、太尉、录尚书事,谥曰武昭。

无子,从兄思宗以第二子孝绪为后,袭爵。

天保初,改封脩城郡王。

永乐弟长弼,小名阿伽。

性粗武,出入城市,好殴击行路,时人皆呼为阿伽郎君。

以宗室封广武王。

时有天恩道人,至凶暴,横行闾肆,后入长弼党,专以斗为事。

文宣并收掩付狱,天恩等十余人皆弃市,长弼鞭一百。

寻为南营州刺史,在州无故自惊走。

叛亡入突厥,竟不知死所。

襄乐王显国,神武从祖弟也。

无才伎,直以宗室谨厚,天保元年,封襄乐郡王。

位右卫将军,卒。

上洛王思宗,神武从子也。

性宽和,颇有武干。

天保初,封上洛郡王。

历位司空、太傅,薨于官。

子元海,累迁散骑常侍,愿处山林,修行释典,文宣许之。

乃入林虑山,经二年,绝弃人事。

志不能固,自启求归。

徵复本任,便纵酒肆情,广纳姬侍。

又除领军将军。

器小志大,颇以智谋自许。

皇建末,孝昭幸晋阳,武成居守,元海以散骑常侍留典机密。

初,孝昭之诛杨愔等,谓武成云,事成,以汝为皇太弟。

及践位,乃使武成在鄴主兵,立子百年为皇太子,武成甚不平。

先是,恆留济南于鄴,除领军厍狄伏连为幽州刺史,以斛律丰乐为领军,以分武成之权。

武成留伏连而不听丰乐视事。

乃与河阳王孝瑜伪猎,谋于野,暗乃归。

先是童谣云:‘中兴寺内白凫翁,四方侧听声雍雍,道人闻之夜打钟。’

时丞相府在北城中,即旧中兴寺也;凫翁谓雄鸡,盖指武成小字步落稽也;道人,济南王小名也;打钟,言将被击也。

既而太史奏言,北城有天子气,昭帝以为济南应之,乃使平秦王归彦之鄴,迎济南赴并州。

武成先告元海,并问自安之计。

元海曰:‘皇太后万福,至尊孝性非常,殿下不须别虑。’

武成曰:‘此岂我推诚之意邪?’

元海乞还省一夜思之。

武成即留元海后堂,元海达旦不眠,唯绕床徐步。

夜漏未尽,武成遽出曰:‘神算如何?’

答云:‘夜中得三策,恐不堪用耳。’

因说梁孝王惧诛入关事,请乘数骑入晋阳,先见太后求哀,后见主上,请去兵权,以死为限,求不干朝政,必保太山之安,此上策也;

若不然,当具表云威权大盛,恐取谤众口,请青、齐二州刺史,沉靖自居,必不招物议,此中策也。

更问下策,曰:‘发言即恐族诛。’

因逼之,答曰:‘济南世嫡,主上假太后令而夺之,今集文武,示以此敕,执丰乐,斩归彦,尊济南,号令天下,以顺讨逆,此万世一时也。’

武成大悦,狐疑,竟未能用。

乃使郑道谦卜之,皆曰:‘不利举事,静则吉。’

又召曹魏祖问之国事,对曰:‘当有大凶。’

又时有林虑令姓籓,知占候,密谓武成曰:‘宫车当晏驾,殿下为天下王。’

武成拘之于内以候之。

又令巫觋卜之,多云不须举兵,自有大庆。

武成乃奉诏,令数百骑送济南于晋阳。

及孝昭崩,武成即位,除元海侍中、开府仪同三司、太子詹事。

河清二年,元海为和士开谮,被马鞭六十,责云:‘尔在鄴城说我以弟反兄,几许不义!以鄴城兵马抗并州,几许无智!不义无智,若为可使?’

出为兗州刺史。

元海后妻,陆太姬甥也,故寻被追任使。

武平中,与祖珽共执朝政。

元海多以太姬密语告珽。

珽求领军,元海不可,珽乃以其所告报太姬。

姬怒,出元海为郑州刺史。

鄴城将败,徵为尚书令。

周建德七年,于鄴城谋逆,伏诛。

元海好乱乐祸,然诈仁慈,不饮酒啖肉。

文宣天保末年,敬信内法,乃至宗庙不血食,皆元海所为。

及为右仆射,又说后主禁屠宰,断酤酒。

然本心非靖,故终致覆败。

思宗弟思好,本浩氏子也,思宗养以为弟,遇之甚薄。

少以骑射事文襄。

及文宣受命,为左卫大将军。

本名思孝,天保五年讨蠕蠕,文宣悦其骁勇,谓曰:‘尔击贼如鹘入鸦群,宜思好事。’

故改名焉。

累迁尚书令、朔州道行台、朔州刺史、开府、南安王。

甚得边朔人心。

后主时,斫骨光弁奉使至州,思好迎之甚谨。

光弁倨傲,思好因心衔恨。

武平五年,遂举兵反,与并州诸贵书曰:

“主上少长深宫,未辨人之情伪,昵近凶狡,疏远忠良。

遂使刀锯刑余,贵溢轩阶;商胡丑类,擅权帷幄。

剥削生灵,劫掠朝市,暗于听受,专行忍害。

幽母深宫,无复人子之礼;二弟残戮,顿绝孔怀之义。

仍纵子立夺马于东门,光弁制鹰于西市;驳龙得仪同之号,逍遥受郡君之名。

犬马班位,荣冠轩冕,人不堪役,思长乱阶。

赵郡王睿,实曰宗英,社稷惟寄。

左相斛律明月,世为元辅,威著邻国,并非有辜,奄见诛殄。

孤既忝预皇枝,实蒙殊奖,今便拥率义兵,指除君侧之害。

幸悉此怀,无致疑惑。

行台郎王行思之辞也。

思好至阳曲,自号大丞相,置百官,以行台左丞王尚之为长史。

武卫赵海在晋阳掌兵,时仓卒,不暇奏,矫诏发兵拒之。

军士皆曰:

“南安王来,我辈唯须唱万岁奉迎耳。

帝闻变,使唐邕、莫多娄敬显、刘桃枝、中领军厍狄士文驰之晋阳,帝勒兵续进。

思好军败,与行思投水而死。

其麾下二千人,桃枝围之,且杀且招,终不降,以至于尽。

时帝在道,叱奴世安自晋阳遂露布,于城平都遇斛斯孝卿,孝卿诱使食,因驰诣行宫,叫已了。

帝大欢,左右呼万岁。

良久,世安乃以状自陈。

帝曰:

“告尔何物事?乃得坐食!”

于是赏孝卿而免世安罪。

暴思好尸七日,然后屠剥焚之,烹尚之于鄴市,令内参射其妃于宫内,仍火焚杀之。

思好反前五旬,有人告其谋反。

韩长鸾女适思好子,故奏言有人诬告诸贵,事相扰动,不杀无以息后,乃斩之。

思好既诛,死者弟伏阙下诉求赠兄,长鸾不为通也。

平秦王归彦,字仁英,神武族弟也。

父徽,魏末坐事当徙凉州。

行至河、渭间,遇贼,以军功得免流。

因于河州积年,以解胡言为西域大使,得胡师子,以功行河东事,遂死焉。

徽于神武,旧恩甚笃。

及神武平京洛,迎徽丧,与穆同营葬。

赠司徒,谥曰文宣。

初,徽尝过长安市,与妇人王氏私通而生归彦,至是年已九岁,神武追见之,抚对悲喜。

稍迁徐州刺史。

归彦少质朴,后更改节,放纵好声色,朝夕酣歌。

妻魏上党王元天穆女也,貌不美而甚娇妒。

数忿争,密启文宣求离,事寝不报。

天保元年,封平秦王,嫡妃康及所生母王氏,并为太妃。

善事二母,以孝闻。

徵为兼侍郎,稍被亲宠。

以讨侯景功,别封长乐郡公,除领军大将军。

领军加大,自归彦始也。

文宣诛高德正,金宝财货,悉以赐之。

乾明初,拜司徒,仍总知禁卫。

济南自晋阳之鄴,杨愔宣敕,留从驾兵五千于西中,阴备非常。

至鄴数日,归彦乃知之,由是阴怨杨、燕等。

杨、燕等欲去二王,问计于归彦。

归彦诈喜,请共元海量之。

元海亦口许心违,驰告长广。

长广于是诛杨、燕等。

孝昭将入云龙门,都督成休宁列仗拒而不内,归彦谕之,然后得入。

进向柏阁、永巷亦知之。

孝昭践阼,以此弥见优重。

每入,常在平原王段韶上。

以为司空,兼尚书令。

齐制,宫内唯天子纱帽,臣下皆戎帽。

特赐归彦纱帽以宠之。

孝昭崩,归彦从晋阳迎武成于鄴。

及武成即位,进位太傅,领司徒,常听将私部曲三人,带刀入仗。

从武成还都,诸贵戚等竞要之。

其所往处,一坐尽倾。

归彦既地居将相,志气盈满,发言陵侮,傍若无人。

议者以威权震主,必为祸乱。

上亦寻其前翻覆之迹,渐忌之。

高元海、毕义云、高乾和等咸数言其短。

上幸归彦家,召魏收对御作诏草,欲加右丞相。

收曰:

“至尊以右丞相登帝位,今为归彦威名太盛,故出之,岂可复加此号?”

乃拜太宰、冀州刺史。

即乾和缮写。

昼日,仍敕门司不听辄内。

时归彦在家纵酒,经宿不知,至明欲参。

至门知之,大惊而退。

及通名谢,敕令早发,别赐钱帛、鼓吹、医药,事事周备。

又敕武职督将,悉送至清阳宫。

拜而退,莫敢共语。

唯与赵郡王睿久语,时无闻者。

至州不自安,谋逆,欲待受调讫,班赐军士。

望车驾如晋阳,乘虚入鄴。

为其郎中令吕思礼所告,诏平原王段韶袭之。

归彦旧于南境置私驿,闻军将逼,报之,便婴城拒守。

先是,冀州长史宇文仲鸾、司马李祖挹、别驾陈季璩、中从事房子弼、长乐郡守尉普兴等疑归彦有异,使连名密启。

归彦追而获之,遂收禁仲鸾等五人。

仍并不从,皆杀之。

军已逼城,归彦登城大叫云:

“孝昭皇帝初崩,六军百万众,悉由臣手,投身向鄴迎陛下。

当时不反,今日岂有异心?正恨高元海、毕义云、高乾和诳惑圣上,疾忌忠良。

但为杀此三人,即临城自刎。

其后城破,单骑北走。

至交津,见获,锁送鄴。

帝令赵郡王睿私问其故,归彦曰:

“使黄颔少兒牵挽我,何可不反?”

曰:

“谁邪?”

归彦曰:

“元海、乾和,岂是朝廷老宿?如赵家老公时,又讵怀怨?”

于是帝又使让焉。

对曰:

“高元海受毕义云宅,用作本州刺史,给后部鼓吹,臣为蕃王、太宰,仍不得鼓吹。

正杀元海、义云而已。

上令都督刘桃枝牵入,归彦犹作前语,望活。

帝命议其罪,皆云不可赦。

乃载以露车,衔枚面缚,刘桃枝临之以刃,击鼓随之,并子孙十五人,皆弃市。

赠仁州刺史。

魏时山崩,得石角二,藏在武库。

文宣入库,赐从臣兵器,特以二石角与归彦,谓曰:‘尔事常山不得反,事长广得反,反时,将此角吓汉。’归彦额骨三道,着帻不安。

文宣见之怒,使以马鞭击其额,血被面曰:‘尔反时,当以此骨吓汉。’其言反,竟验云。

武兴王普,字德广,归彦兄归义之子也。

性宽和,有度量。

九岁归彦自河州俱入洛,神武使与诸子同游处。

天保初,封武兴郡王。

武平二年,累迁司空。

六年,为豫州道行台尚书令。

后主奔鄴,就加太宰。

周师逼,乃降。

卒于长安,赠上开府、豫州刺史。

长乐太守灵山,字景嵩,神族族弟也。

从神武起兵信都,终长乐太守,赠大将军、司空,谥曰文宣。

子懿,卒于武平镇将。

无子,文宣以灵山从父兄齐州刺史建国子伏护为灵山后。

伏护字臣援,粗有刀笔。

天统初,累迁黄门侍郎。

伏护历事数朝,恆参机要,而性嗜酒,每多醉失。

末路逾剧,乃至连日不食,专事酣酒,神识恍惚,遂以卒。

赠衮州刺史。建国侯。

孙乂袭。

乂少谨,武平末,给事黄门侍郎。

隋开皇中为太府少卿,坐事死。

神武皇帝十五男:武明娄皇后生文襄皇帝、文宣皇帝、孝昭皇帝、襄城景王清、武成皇帝、博陵文简王济;王氏生永安简平王浚;穆氏生平阳靖翼王淹;大尔硃氏生彭城景思王浟、华山王凝;韩氏生上党刚肃王涣;小尔硃氏生任城王湝;游氏生高阳康穆王氵是;郑氏生冯翊王润;马氏生汉阳敬怀王洽。

永安简平王浚字定乐,神武第三子也。

初,神武纳浚母,当月而有孕。

及产浚,疑非己类,不甚爱之。

而浚早慧,后更被宠。

年八岁,谓博士卢裕曰:‘祭神如神在,为有神邪?无神邪?’

对曰:‘有。’

浚曰:‘有神,当云祭神神在,何烦如字?’

景裕不能答。

及长,嬉戏不节。

曾以属请受纳,大见杖罚,拘禁府狱,既而见原。

后稍折节,颇以读书为务。

元象中,封永安郡公。

豪爽有气力,善骑射,为文襄所爱。

文宣性雌懦,每参文襄,有时洟出。

浚恆责帝左右:‘何因不为二兄拭鼻?’

由是见衔。

累迁中书监、兼侍中。

出为青州刺史。

虽颇好畋猎,聪明矜恕,上下畏悦之。

保定初,进爵为王。

文宣末年多酒,浚谓亲近曰:‘二兄旧来,不甚了了,自登阼已后,识解顿进。今因酒败德,朝臣无敢谏者。大敌未灭,吾甚以为忧。欲乘驿至鄴面谏,不知用吾不?’

人有知,密以白帝,又见衔。

八年,来朝,从幸东山。

帝裸裎为乐,杂以妇女,又作狐掉尾戏。

浚进言,此非人主所宜。

帝甚不悦。

浚又于屏处召杨遵彦,讥其不谏。

帝时不欲大臣与诸王交通,遵彦惧,以奏帝。

大怒曰:‘小人由来难忍!’

遂罢酒还宫。

浚寻还州,又上书切谏。

诏令徵浚,浚惧祸,谢疾不朝。

上怒,驰驿收浚,老幼泣送者数千人。

至,盛以铁笼,与上党王涣俱置北城地牢下,饮食溲秽,共在一所。

明年,帝亲将左右,临穴歌讴,令浚等和之。

浚等惶怖且悲,不觉声战。

帝为怆然,因泣,将赦之。

长广王湛先与浚不睦,进曰:‘猛兽安可出穴?’

帝默然。

浚等闻之,呼长广王小字曰:‘步落稽,皇天见汝!’

左右闻者,莫不悲伤。

浚与涣皆有雄略,为诸王所倾服。

帝恐为害,乃自刺涣,又使壮士刘桃枝就笼乱刺。

槊每下,浚、涣辄以手拉折之,号哭呼天,于是薪火乱投笼,烧杀之,填以石土。

后出,皮发皆尽,尸色如炭,天下为之痛心。

后帝以其妃陆氏配仪同刘郁捷,旧帝苍头也,以军功见宠。

时令郁捷害浚,故以配焉。

后数日,帝以陆氏先无宠于浚,敕与离绝。

乾明元年,赠太尉。

无子,诏以彭城王浟第二子准字茂则嗣。

平阳靖翼王淹,字子邃,神武第四子也。

元象中,封平阳郡公,累迁尚书左仆射。

天保初,进爵为王,历位尚书、开府仪同三司、司空、太尉。

皇建初,为太傅,与彭城、河间王并给仗身羽林百人。

大宁元年,迁太宰。

性沉谨,以宽厚称。

河清三年,薨于晋阳,或云以鸩终。

还葬鄴,赠假黄钺、太宰、录尚书事。

子德素嗣。

彭城景思王浟,字子深,神武第五子也。

元象二年,拜通直散骑常侍,封长乐郡公。

博士韩毅教浟书,见浟笔迹未工,戏浟曰:‘五郎书画如此,忽为常侍开国,今日后,宜更用心!’

浟正色答曰:‘昔甘罗为秦相,未闻能书。凡人唯论才具何如,岂必勤勤笔迹。博士当今能者,何为不作三公?’

时年盖八岁矣。

毅甚惭。

武定六年,出为沧州刺史。

为政严察,部内肃然。

守令参佐,下及胥吏,行游往来,皆自赍粮食。

浟纤介知人间事,有隰沃县主簿张达,尝诣州,夜投人舍,食鸡羹,浟察知之。

守令毕集,浟对众曰:‘食鸡羹何不还他价直也?’

达即伏罪,合境号为神明。

又有一人从幽州来,驴驮鹿脯。

至沧州界,脚痛行迟,偶会一人为伴,遂盗驴及脯去。

明旦告州,浟乃令左右及府僚吏分市鹿膊,不限其价。

其主见脯识之,推获盗者。

转都督、定州刺史。

时有人被盗黑牛,背上有白毛。

长史韦道建谓中从事魏道胜曰:‘使君在沧州日,禽奸如神。若捉得此贼,定神矣。’

浟乃诈为上符,市牛皮,倍酬价直。

使牛主认之,因获其盗。

建等叹服。

又有老母姓王,孤独,种菜三亩,数被偷。

浟乃令人密往书菜叶为字,明日,市中看菜叶有字,获贼。

尔后境内无盗,政化为当时第一。

天保初,封彭城王。

四年,徵为侍中,人吏送别悲号。

有老公数百人,相率具馔白浟曰:

自殿下至来五载,人不识吏,吏不欺人。

百姓有识已来,始逢今化。

殿下唯饮此乡水,未食百姓食,聊献疏薄。

浟重其意,为食一口。

七年,转司州牧,选从事皆取文才士明剖断者,当时称为美选。

州旧案五百余,氵攸未期悉断尽。

别驾羊脩等恐犯权戚,乃诣阁谘陈。

浟使告曰:

吾直道而行,何惮权戚?

卿等当成人之美,反以权戚为言!

脩等惭悚而退。

后加特进,兼司空、太尉,州牧如故。

太妃薨,解任。

寻诏复本官。

俄拜司空,兼尚书令。

济南嗣位,除开府仪同三司、尚书令,领大宗正卿。

皇建初,拜大司马,兼尚书令,转太保。

武成入承大业。

迁太师、录尚书。

浟明练世务,果于断决,事无大小,咸悉以情。

赵郡李公统预高归彦之逆,其母崔氏,即御史中丞崔昂从父姊,兼右仆射魏收之内妹也。

依令,年出六十,例免入官。

崔增年陈诉,所司以昂、收故,崔遂获免。

浟摘发其事,昂等以罪除名。

自后车驾巡幸,浟常留鄴。

河清三年三月,群盗白子礼等数十人,谋劫浟为主。

诈称使者,径向浟第。

至内室,称敕呼浟,牵上马,临以白刃,欲引向南殿。

浟大呼不从,遂遇害,时年三十二。

朝野痛惜焉。

初浟未被劫前,其妃郑氏梦人斩浟头持去,恶之。

数日而浟见杀。

赠假黄钺、太师、太尉、录尚书事,给辒辌车。

子宝德嗣。

位开府,兼尚书左仆射。

上党刚肃王涣,字敬寿,神武第七子也。

天姿雄杰,俶傥不群。

虽在童幼,恆以将略自许。

神武壮而爱之,曰:

此兒似我。

及长,力能扛鼎,材武绝伦。

每谓左右曰:

人不可无学,但要不为博士耳。

故读书颇知梗概,而不甚耽习。

元象中,封平原郡公。

文襄之遇贼,涣年尚幼,在西学。

闻宫中讠雚,惊曰:

大兄必遭难矣!

弯弓而出。

武定末,除冀州刺史,在州有美政。

天保初,封上党王,历中书令、尚书左仆射。

与常山王演等筑伐恶诸城。

遂聚鄴下轻薄,陵犯郡县,为法司所纠。

文宣戮其左右数人,涣亦被谴。

六年,率众送梁王萧明还江南,仍破东关,斩梁特进裴之横等,威名甚盛。

八年,录尚书事。

初,术士言亡高者黑衣,由是自神武后每出行不欲见桑门,为黑衣故也。

是时文宣幸晋阳,以所忌问左右曰:

何物最黑?

对曰:

莫过漆。

帝以涣第七,为当之,乃使库真都督破六韩伯升之鄴徵涣。

涣至紫陌桥,杀伯升以逃,凭河而度,土人执以送帝。

铁笼盛之,与永安王浚同置地牢下。

岁余,与浚同见杀,时年二十六。

以其妃李氏配冯文洛,是帝家旧奴,积劳位至刺史。

帝令文洛等杀涣,故以其妻妻焉。

至乾明元年,收二王余骨葬之,赠司空,谥曰刚肃。

有敕李氏还第,而文洛尚以故意,修饰诣李。

李盛列左右,引文洛立于阶下,数之曰:

遭难流离,以至大辱,志操寡薄,不能自尽。

幸蒙恩诏,得反籓闱。

汝是谁家孰奴?

犹欲见侮!

于是杖之一百,流血洒地。

涣无嫡子,庶长子宝严,以河清二年袭爵。

位终金紫光禄大夫、开府仪同三司。

襄城景王淯,神武第八子也。

容貌甚美,弱年有器望。

元象中,封章武郡公。

天保初,封襄城郡王。

二年春,薨。

齐氏诸王选国臣府佐,多取富商群小,鹰犬少年。

唯襄城、广宁、兰陵王等,颇引文艺清识之士,当时以此称之。

乾明元年二月,赠假黄钺、太师、太尉、录尚书事。

无子,诏以常山王演第二子亮嗣。

亮字彦道,性恭孝,美风仪,好文学。

为徐州刺史,坐夺商人财物,免官。

后主败,奔鄴,亮从焉。

迁兼太尉、太傅。

周师入鄴,亮于启夏门拒守,诸军皆不战而败,周军于诸城门皆入,亮军方退走。

亮入太庙行马内,恸哭拜辞,然后为周军所执。

入关,依例授仪同,分配远边,卒于龙州。

任城王湝,神武第十子也。

少明慧,天保初封。

自孝昭、武成时,车驾还鄴,尝令湝镇晋阳,总并省事。

历司徒、太尉、并省录尚书。

天统三年,拜太保,并州刺史,别封正平郡公。

时有妇人临汾水浣衣,有乘马人换其新靴驰而去者。

妇人持故靴诣州言之。

湝召居城诸妪,以靴示之,绐曰:

有乘马人于路被贼劫害,遗此靴,焉得无亲属乎?

一妪抚膺哭曰:

兒昨着此靴向妻家。

如其语,捕获之,时称明察。

武平初,迁太师、司州牧。

出为冀州刺史,加太宰,迁右丞相、都督、青州刺史。

湝频牧大蕃,虽不洁己,然宽恕,为吏人所怀。

五年,青州人崔蔚波等夜袭州城。

湝部分仓卒之际,咸得齐整,击贼大破之。

拜左丞相,转瀛州刺史。

及后主奔鄴,加湝大丞相。

及安德王称尊号于晋阳,使刘子昂修启于湝:

至尊出奔,宗庙既重,群公劝迫,权主号令。

事宁终归叔父。

湝曰:

我人臣,何容受此启。

执子昂送鄴。

帝至济州,禅位于湝,竟不达。

湝与广宁王孝珩于冀州召募,得四万余人,拒周军。

周齐王宪来伐,先遣送书,并赦诏。

湝并沉诸井。

战败,湝、孝珩俱被禽。

宪曰:

任城王,何苦至此!

湝曰:

下官神武帝子,兄弟十五人,幸而独存。

逢宗社颠覆,今日得死,无愧坟陵。

宪壮之,归其妻子。

将至鄴城,湝马上大哭。

自投于地,流血满面。

至长安,寻与后主同死。

妃卢氏,赐斛斯徵。

卢蓬首垢面,长斋不言笑,徵放之,乃为尼。

隋开皇三年,表请文帝,葬湝及五子于长安北原。

高阳康穆王湜,神武第十一子也。

天保元年封。

十年,稍迁尚书令。

以滑稽便辟,有宠于文宣。

在左右行杖,以挞诸王,太后深衔之。

其妃父护军长史张晏之,尝要道拜湜,湜不礼焉。

帝问其故,对曰:‘无官职汉,何须礼!’

帝于是擢拜晏之为徐州刺史。

文宣崩,湜兼司徒,导引梓官。

吹笛云:‘至尊颇知臣不?’

又击胡鼓为乐。

太后杖湜百余,未几薨。

太后哭之哀,曰:‘我恐其不成就,与杖,何期带创死也!’

乾明初,赠假黄钺、太师、司徒、录尚书事。

子士义袭爵。

博陵文简王济,神武第十二子也。

天保元年封。

济尝从文宣巡幸,在路忽忆太后,遂逃归。

帝怒,临以白刃,因此惊怳。

历位太尉。

河清初,出为定州刺史。

天统五年,在州语人云:‘计次第,亦应到我。’

后主闻之,阴使人杀之。

赠假黄钺、太尉、录尚书事。

子智袭爵。

华山王凝,神武第十三子也。

天保元年,封新平郡王。

九年,改封安定。

十五年,封华山。

历位中书令、齐州刺史,就加太傅。

薨于州,赠左丞相、太师、录尚书。

凝诸王中最为孱弱,妃王氏,太子洗马王洽女也,与苍头奸,凝知而不能限禁。

后事发,王氏赐死,诏杖凝一百,其愚如此。

冯翊王润,字子泽,神武第十四子也。

幼时,神武称曰:‘此吾家千里驹也。’

天保初封,历位东北道行台右仆射、都督、定州刺史。

润美姿仪。

年十四五,母郑妃与之同寝,有秽杂之声。

及长,廉慎方雅,习于吏职。

至于摘发隐伪,奸吏无所匿其情。

开府王回洛,与六州大都督独孤枝侵窃官田,受纳贿赂,润按举其事。

二人表言:‘王出送台使,登魏孝文旧坛,南望叹息,不测其意。’

武成使元文遥就州宣敕曰:‘冯翊王少小谨慎,在州不为非法,朕信之熟矣。登高远望,人之常情,鼠辈欲轻相间构,曲生眉目。’

于是回洛决鞭二百,独孤枝决杖一百。

寻为尚书令,领太子少师,历司徒、太尉、大司马、司州牧、太保、河南道行台、录尚书,别封文成郡公,太师、太宰,复为定州刺史。

薨,赠假黄钺、左丞相。

子茂德嗣。

汉阳敬怀王洽,字敬延,神武第十五子也。

天保元年封,五年薨,年十三。

乾明元年,赠太保、司空。

无子,以任城王第二子建德为后。

论曰:赵郡王以跗萼之亲,当顾命之重,安夫一德,固此贞必,践畏途而不疑,履危机而莫惧,以其忠义,取毙凶匿。

岂道光四海,不遇周成之明;将朝去三仁,终见殷墟之祸。

不然,则邦国殄瘁,何若斯之速欤?

清河属经纶之期,青云自致,出将入相,翊成鸿业。

虽汉朝刘贾,魏室曹洪,俱未足谕其风烈,适足以彰文宣之失德焉。

思好属昏乱之机,归彦因猜嫌之衅,咫尺鄴都,以速其祸,智小谋大,理则宜然。

神武诸王,多有声誉。

永安以谏争遇祸,固齐室之比干,彭城莅人布政,乃与循良比迹,求之近古,未为易遇。

上党申威淮海,受辱牢阱,以英侠之气,迫悲歌之思,欲食藜藿之羹,处茅茨之下,其可得乎!

冯翊廉慎闲明,妄被谗匿,以武成阴忌之朝,而见免夫《角弓》之刺,已为幸矣。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北史-列传-卷三十九-译文

齐宗室诸王上

赵郡王琛的儿子睿,清河王岳的儿子劢,广平公盛,阳州公永乐,襄乐王显国,上洛王思宗的儿子元海,弟弟思好,平秦王归彦的侄子普,长乐王灵山,神武的儿子们。

赵郡王琛,字元宝,是齐神武皇帝的弟弟。年轻时就擅长骑射,有抱负。被封为南赵郡公,后来升迁为定州刺史、六州大都督,非常有名。在斛斯椿等人挑衅的时候,神武皇帝率领军队进入洛阳,因为晋阳是他的根据地,所以召见琛留下管理相府事务。天平年间,他被任命为御史中尉。他正直地纠正弹劾,无所回避,远近的人都对他敬畏。不久之后,他在神武皇帝的后宫中出了乱子,因此被杖责而死。当时他只有二十三岁。官至太尉、尚书令,谥号贞。天平三年,又被追赠假黄钺、左丞相、太师、录尚书事,晋升为王,与神武皇帝一起供奉在神武庙中。他的儿子睿继承了他的爵位。

睿的小名叫须拔,年幼丧父,聪明早熟,特别受到神武皇帝的喜爱,被养在山公主那里。命令游娘像对待自己的母亲一样对待他,对他比对其他儿子更加宠爱。魏兴和中,他继承了南赵郡公的爵位。到了四岁,他从未见过自己的母亲。他的母亲是魏华阳山主。他的从母姐姐郑氏开玩笑说:“你是我的外甥,怎么反而去姓游?”睿因此询问,于是失去了精神。神武皇帝怀疑他生病了,睿说:“我没有病痛,只是听说自己有生母,想要见她一面。”神武皇帝很惊讶,命令元夫人去,在宫中见到她。睿跪拜前行礼,然后抱着她的脖子大哭。神武皇帝非常悲伤,对平秦王说:“这个孩子非常孝顺,我的儿子都比不上他。”于是停止了一天的政务。睿读《孝经》,读到“事父”的部分,就流下了眼泪。十岁时母亲去世,神武皇帝亲自送他到领军府。他悲痛欲绝,几乎晕倒,三天滴水不进。神武皇帝和武明太后劝慰他,他才逐渐顺从。他守丧期间长斋,瘦得像一根棍子,拄着拐杖才能站起来。神武皇帝命令常山王和他一起起居,日夜劝慰他,并命令左右的人不允许给他送水。即使渴得要命,中午也不肯吃饭,因此神武皇帝吃饭时一定要和他一起坐。神武皇帝去世后,他哭泣得吐血。到了成年,将要结婚时,他的脸上还有悲伤的表情。文襄皇帝对他说:“我为你娶了郑述祖的女儿,你有什么不满意的吗?”他回答说:“我因为孤独的遗腹子身份,才刚刚成婚,更加感到伤感。”话还没说完,他就呜咽得无法自制,文襄皇帝因此感到同情。劢勤奋好学,常常熬夜学习。文宣皇帝登基后,他被晋升为王。睿身高七尺,仪表堂堂,熟悉官场事务,有识人之明。天保二年,他被任命为定州刺史、六州大都督。当时他十七岁,被称为良牧。六年,皇帝命令睿领兵监修长城。当时是六月,睿在途中遮住帽子,亲自和士兵们一起劳作。定州以前常藏冰,长史宋钦道因为睿冒着炎热,派人快速送冰,正好遇到酷热,大家都认为这是一件重要的事情。睿对这件事感叹说:“三军都喝温水,我有什么理由独自享用冰块!”于是冰块一直未开封,士兵们因此感到高兴。在此之前,工程结束后,任由士兵们自行返回,强壮的士兵先返回,体弱的士兵多因此丧命。睿于是亲自带领军队,强弱士兵相互扶持,最终有十三四的人得以生还。八年,他被任命为都督、北朔州刺史。睿安抚新迁来的居民,合理设置烽火台,制定有条理的法律,使士兵们感到安心。在没有水的地方祈祷并挖掘井,泉水涌出,至今被称为赵郡王泉。九年,济南王作为太子监国,因此设立大都督府,与尚书省分理事务,仍然开设府署并设置佐史。文宣皇帝特别重视他的选拔,任命睿为侍中,代理大都督府长史。睿后来在宴会上,皇帝随意地对常山王演等人说:“自古以来也有这样的长史吗?”

皇建初年,兼管并州事务。孝昭皇帝临终前,预先接受了他的托付,奉迎武成皇帝到鄴城,被封为尚书令。天统年间,追赠他的父亲琛假黄钺;母亲元氏被封为赵郡王妃,谥号贞昭,华阳长公主如故。有关部门准备礼仪,在墓前拜授。当时是隆冬严寒,睿赤脚步行号哭,面部都裂开了,吐了几升血。回到朝廷后,无法参加朝会。皇帝亲自到他的府邸探望,任命他为司空、代理录尚书事。

河清三年,周朝的军队和突厥军队到达并州。武成皇帝穿着军服,准备让宫女们躲避,睿皇帝拉住马匹劝阻,才停止。皇帝亲自穿上军装,六军进退,都听从睿皇帝的调度,而让段孝先总揽全局。皇帝和宫女们穿上红色的铠甲,登上旧北城观望,军营非常整齐。突厥人责问周朝的人说:“你们说齐国混乱,所以我们来攻打。现在齐人的眼中也有铁,怎么能抵挡呢!”于是返回。到了陉岭,地面结冰滑,于是铺上毛毯通过。胡人的马匹因为寒冷而瘦弱,膝盖以下都没有毛,等到达长城时,几乎都死了。于是用长矛挑着马匹返回。在这场战役中,段孝先稳重,不与敌人交战,从晋阳迷失道路,被敌人屠杀,没有留下一个活口。斛律光从三堆返回,皇帝因为遭遇大敌,抱着他的头哭泣。任城王湝进言说:“怎么会到这个地步!”于是停止了哭泣。光在皇帝面前责备孝先,说:“段婆擅长送女儿出嫁。”于是以睿的能力为理由,加封尚书令,封宣城郡公,任命为太尉,监管五礼。晚年因为酒色被和士开陷害。睿长期掌管朝政,声望日益提高,逐渐被疏远和猜忌。于是他撰写了《要言》,记载古代忠臣义士的事迹,以表达自己的心意。武成皇帝去世后,睿与冯翊王润、安德王延宗及元文遥上奏后主说:“和士开不应该继续留在朝廷。”并进宫向太后奏报。因此将和士开调任衮州刺史。太后想要留他在宫中超过一百天,睿严肃地不允许。太后命令斟酒赐给睿,睿严肃地说:“现在讨论国家大事,不是喝酒的时候。”说完就离开了。那天晚上,睿正在睡觉,看到一个人身高一丈五尺,手臂一丈多长,站在门口对着床,用手臂压着睿,过了很久才消失。他非常讨厌这个人,起身坐着叹息说:“大丈夫的命运一旦到了这个地步!”第二天想要上朝,妻子和儿子们都劝阻他。睿说:“国家大事重要,我必须以死效忠。我宁愿死在先皇的事务上,也不忍看到朝廷动荡。”到了殿门,又有人说:“不要进去。”睿说:“我对天不负,即使死了也没有遗憾。”进入朝见太后,太后再次劝说他,睿坚持己见。出门到了永巷,被送到华林园,在雀离佛院被刘桃枝拉杀,当时三十六岁。三天大雾,朝野都感到冤枉和惋惜。那年,皇帝下诏允许以王的礼仪安葬他,最终没有追赠谥号。他的儿子整信继承了他的爵位,好学有品行,官至仪同三司,后来在长安去世。

清河王岳,学习洪略,是神武的堂弟。他的父亲叫翻,字飞雀,以器度著称,在侍御中散任上去世。在元象年间,他被追赠假黄钺、大将军、太傅、太尉、录尚书事,谥号孝宣公。岳从小孤贫,无人知晓。长大后,他为人敦厚正直,外貌英俊,深沉有度量。最初住在洛邑,神武每次去洛邑,都会住在岳的家中。岳的母亲山氏曾夜起,看到神武的房间中没有火光却有光芒。搬到别的房间,情况依然如此。她感到奇怪,就去占卜,得到《乾》之《大有》卦。占卜者说:‘这是吉祥之兆,《易经》中说“飞龙在天,大人造也”,说明你将大贵。’山氏将这个消息告诉了神武。神武后来在信都起兵,山氏对岳说:‘那红光的吉兆,现在应该应验了,你可以跟从他。’岳于是前往信都,神武见到他非常高兴。

等到在韩陵作战时,神武率领中军,高昂率领左军,岳率领右军。中军战败,岳举起军旗大声呼喊,横冲敌阵,神武因此大败敌军。岳因功被封为卫将军、左光禄大夫,封为清河郡公。他的母亲山氏被封为郡君,被授予女侍中的职位,进入皇宫侍奉皇后。天平二年,他被任命为侍中、六州军事都督,不久后加封开府。岳招募当时的贤才作为自己的属下,评论者都对他赞誉有加。不久后,他被任命为使持节、六州大都督、冀州大中正。不久后又被任命为京畿大都督,他的六州事务都归属京畿。当时神武在晋阳处理政务,岳与侍中孙腾等人在京师辅佐政务。岳非常孝顺,母亲生病时,他衣不解带地照顾。母亲去世后,他辞职守丧,哀痛得骨瘦如柴。神武非常担忧,每天派人去慰劳鼓励他。不久后,他被恢复原职,历任冀、晋二州刺史、西南道大都督,有安抚边疆的美誉。

等到神武去世,侯景叛变,梁武帝趁机派遣他的贞阳侯明在寒山,用水灌彭城,与侯景形成掎角之势。岳统率各军南征,与行台慕容绍宗击败了明,并俘虏了他。侯景仍然在涡阳与左卫将军刘丰等人对峙。岳又击败了他们。因功被封为太尉。又统率慕容绍宗、刘丰等人攻打王思政于长社。岳引洧水灌城。慕容绍宗、刘丰被王思政俘虏。西魏出兵援助王思政,岳内外防御,城墙没有被淹没的地方只有三板。正逢文襄亲自前来,几天就攻克了城池,俘虏了王思政等人。因功被特别封为真定县男。文襄认为这是自己的功劳,所以奖赏并不丰厚。

文襄去世后,文宣出巡晋阳,命令岳以本官兼任尚书左仆射,留在鄴镇守。天保初年,他被封为清河郡王。五年,加封太保。担任西南道大行台,统率司徒潘相乐等人救援江陵。军队驻扎在义阳,西魏攻克了荆州。趁机夺取土地,攻克了郢州,俘虏了梁朝郢州刺史陆法和,送到了鄴。皇帝下诏让岳撤军。岳自己讨伐寒山、长社,以及出兵随、陆,都立下了战功,威名更加显赫。他性格奢侈,尤其喜欢酒色,拥有歌姬舞女,陈设酒宴敲击钟鼓,诸王中没有谁能比得上他。起初,高归彦年幼丧父,神武让岳抚养他。因为高归彦年纪小,岳对他情谊和礼节都很淡薄,高归彦心中怀恨。等到高归彦担任领军时,岳认为他对自己有恩,更加倚重他。高归彦暗中陷害岳,上奏说岳在城南建造了大宅,僭越规制,只是没有建造宫门。皇帝后来夜晚出行,看到宅院的壮丽,心中不平。于是命令鄴下的妇人薛氏进宫,而岳之前曾经迎娶过她,到家中,她是薛氏的姐姐。皇帝把薛氏的姐姐吊起来,用锯子杀死,责备岳,认为她是奸人的女儿。岳说:‘我原本想娶她,只是觉得她轻佻,不是奸人。’皇帝更加愤怒,命令高归彦到岳的宅第赐给他毒酒。岳说:‘我没有罪。’高归彦说:‘喝吧!’岳喝了毒酒而亡。朝野人士都为他感到惋惜,当时他三十四岁。皇帝下诏由大鸿胪负责丧事。追赠岳太宰、太傅、假黄钺、赐予辒辌车,谥号昭武。命令将城南的宅第改为庄严寺。

起初,岳与神武共同经营天下,家中私藏有兵器和铠甲,储存了千余件。文襄末年,岳上表请求上交这些兵器,文襄推心置腹地信任他,没有答应。文宣时,他也多次请求上交,也没有被允许。临终前,他留下遗表感谢皇恩,并请求上交铠甲。下葬后,才被允许上交。皇建中,被配享文襄的庙庭。后来高归彦叛变,武成帝知道他之前诬陷岳,把高归彦的百口之家赠给了岳。赠岳太师、太保,其他如故。儿子劢。

劢字敬德,幼年聪明敏捷,风度翩翩,以仁孝闻名。七岁时继承清河王的爵位,十四岁担任青州刺史。历任祠部尚书、开府仪同三司,改封安乐侯。性格刚直,有才干。斛律光非常尊敬他,每次征伐都让他担任副将。升任侍中、尚书右仆射。

等到后主被周军击败,劢奉太后返回鄴。宦官放纵,仪同苟子溢特别受宠。劢打算处决他,太后救了他,才得以释放。刘文殊私下对劢说:‘子溢这些人,言语能决定祸福,你怎么能这样做!’劢挥袖说:‘现在西军不断侵犯,朝中贵族多叛变,正是这些人弄权所致。如果今天杀了他们,明天就会被杀,没有遗憾。’文殊非常羞愧。劢劝说后主,将五品以下的官员家产全部收归国库,威胁说:‘如果战事不利,就烧掉他们的家。这些人一定会拼死作战,才能取得胜利。’后主不听从,于是放弃鄴东迁。劢总是在后殿,被周军俘虏。武帝与他交谈,非常高兴,于是问他齐国灭亡的原因,劢言辞间泪流满面,悲伤得不能自己,武帝因此改变了脸色。授予他开府仪同三司。

隋文帝担任丞相时,对他说:‘齐国灭亡是因为任用奸佞,你父子忠诚善良,闻名于邻国,应该好好自爱。’劢拜谢说:‘劢是齐国灭亡后的末代属下,不能扶危定倾,既然已经得到宽恕,已经有很多优待,何况我滥竽充数,导致官职受到诽谤。’文帝非常器重他。两次升迁为楚州刺史。城北有伍子胥庙,当地风俗敬鬼,祈求的人必须用牛酒,以至于破产。劢叹息说:‘伍子胥是贤者,怎么应该损害百姓呢!’他告诉所部,从此以后就不再这样了。百姓都感激他。

开皇七年,转任光州刺史。上表说:‘陈氏近年来,荒淫悖乱越来越严重,天意厌弃乱德,妖言惑众,人妖并起。有时空中有巨大的声音,有时路上流传鬼怪的故事,有时剖人心肝来祭祀天狗,有时自己舍身来驱除妖邪。人神都感到愤怒,怪异之事接连发生。我以平庸之才,蒙受朝廷的信任,多次担任边疆守将,与陈氏相邻。密切监视他们的动静。天意要惩罚有罪之人,现在就是时候。如果战车如雷鸣,战船如闪电般前进,我虽然驽钝胆小,也愿意效命为鹰犬。’并上呈平定陈的五条策略,皇帝很赞赏,用优诏回复他。等到大规模进攻陈朝,任命劢为行军总管,从宜阳公王世积那里下陈江州,因功被封为上开府,赐予三千段布匹。当时陇右的羌族多次侵扰,朝廷因为劢有威名,任命他为洮州刺史。他上任后大力推行威严和仁爱,人民归附,豪强猾吏都藏匿起来,路上不拾遗,以善政著称。后来吐谷浑入侵,劢当时生病,不能抵抗,敌军大肆掠夺后离去。宪司弹劾劢损失户口,他被免职,在家中去世。大唐褒扬前代名臣,追赠他为都督四州诸军事、定州刺史。儿子士廉最为知名。

广平公高盛,是神武的堂叔祖。他性格宽厚,有长者之风。神武在信都起兵时,高盛前来参加,被任命为中军大都督,封为广平郡公。后来历任司徒、太尉。天平三年,他在任上去世,追赠假黄钺、太尉、太师、录尚书事。因为没有子嗣,他的侄子高子瑗继承了他的爵位。天保初年,他被改封为平昌王,在魏尹任上去世。

阳州公高永乐,是神武的堂祖兄的儿子。太昌初年,被封为阳州县伯,后来晋升为公爵,多次升迁至北豫州刺史。在河桥之战中,司徒高昂战败逃走,高永乐守卫洛阳南城。高昂逃往城南,西军追击者即将到来,高永乐紧闭城门,结果被西军俘虏。神武非常愤怒,鞭打了高永乐二百下。后来,高永乐被罢免豫州刺史职务,家产也被没收。神武询问原因,他回答说:‘裴监担任长史,辛公正担任别驾,接受王的委托,连一杯酒一只鸡都不敢接受。’神武于是任命高永乐为济州刺史,并让裴监、辛公正担任长史、别驾。他对高永乐说:‘你不要过于贪婪,小小的义举不必再害怕。’高永乐到任后,裴监、辛公正的劝谏没有被采纳,他向神武报告了情况。神武看了报告后,才知道二人清廉正直,于是提拔并任用了他们。高永乐在济州去世,追赠太师、太尉、录尚书事,谥号武昭。他没有子嗣,堂兄思宗以次子高孝绪作为后继者,继承了爵位。天保初年,他被改封为脩城郡王。

高永乐的弟弟长弼,小名阿伽。性格粗犷勇猛,出入城市时喜欢殴打行人,当时的人都称他为阿伽郎君。因为是宗室,被封为广武王。当时有位名叫天恩的道士,非常凶暴,横行乡里,后来加入长弼的党派,专门以斗殴为事。文宣帝将他们一并逮捕入狱,天恩等十余人被处死,长弼被鞭打了一百下。不久后,他被任命为南营州刺史,在州中无故惊慌逃走。叛逃后投奔突厥,最终不知死所。

襄乐王高显国,是神武的堂祖弟。他没有才干,只是因为宗室身份谨慎厚道,天保元年,被封为襄乐郡王。官至右卫将军,去世。

上洛王高思宗,是神武的堂侄。性格宽和,有一定的武艺。天保初年,被封为上洛郡王。历任司空、太傅,在任上去世。

他的儿子高元海,多次升迁至散骑常侍,希望隐居山林,修行佛教经典,文宣帝同意了。于是他进入林虑山,经过两年,完全放弃了尘世。但由于意志不坚定,他主动请求返回。被召回后,他放纵饮酒,尽情享乐,广泛纳妾。后来又被任命为领军将军。他自视甚高,常常以智谋自居。皇建末年,孝昭帝前往晋阳,武成帝留守,高元海以散骑常侍的身份留在晋阳掌管机密。起初,孝昭帝在诛杀杨愔等人时,对武成帝说,事成之后,将立他为皇太弟。等到登基后,却让武成帝在邺城主管军事,立自己的儿子高百年为皇太子,武成帝非常不满。

在此之前,恒留在邺城,任命厍狄伏连为幽州刺史,任命斛律丰乐为领军,以分散武成帝的权力。武成帝留下厍狄伏连,不听斛律丰乐处理事务。于是他与河阳王高孝瑜假装打猎,在野外密谋,然后偷偷返回。此前有童谣说:‘中兴寺内白凫翁,四方侧听声雍雍,道人闻之夜打钟。’当时丞相府位于北城,即旧中兴寺;白凫翁指的是雄鸡,指的是武成帝的小名步落稽;道人指的是济南王小名;打钟,是说将被击败。不久,太史报告说北城有天子之气,昭帝认为济南应该有此气,于是派平秦王高归彦前往邺城,迎接济南前往并州。武成帝事先告诉了高元海,并询问他如何自保。高元海说:‘皇太后安康,至尊的孝性非常,殿下不必担忧。’武成帝说:‘这难道是我推诚相待的意思吗?’高元海请求回去思考一夜。武成帝于是让高元海留在后堂,高元海整夜未眠,只是在床边慢慢走动。夜还未过半,武成帝突然出来问:‘你的神算如何?’他回答说:‘夜中想到了三个计策,恐怕都不适用。’于是他讲述了梁孝王因惧怕被杀而逃入关中的事,建议骑马前往晋阳,先见太后求情,然后见皇帝,请求放弃兵权,以死为限,请求不干预朝政,一定保证泰山之安,这是上策;如果不行,可以上表说威权过大,恐怕会招致非议,请求担任青州、齐州刺史,安静自守,一定不会招致物议,这是中策。再问下策,他回答说:‘说出就会遭到诛灭。’在逼迫下,他回答说:‘济南是世袭嫡长子,皇帝假太后之令夺去了他的地位,现在召集文武百官,展示此敕令,逮捕斛律丰乐,斩杀高归彦,尊济南为王,号令天下,以顺讨逆,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武成帝非常高兴,虽然犹豫,但最终没有采用。于是他让郑道谦占卜,都说:‘举事不利,安静则吉。’又召曹魏祖询问国事,他回答说:‘将有大的灾难。’又有林虑县令姓籓,懂得占卜,私下对武成帝说:‘宫车将要晚驾,殿下将成为天下之王。’武成帝将他拘禁起来等待结果。又让巫师占卜,都说:‘不必举兵,自有大庆。’于是武成帝遵照诏令,派数百骑兵送济南前往晋阳。等到孝昭帝去世,武成帝即位,任命高元海为侍中、开府仪同三司、太子詹事。河清二年,高元海被和士开诬陷,被鞭打六十下,责问说:‘你在邺城说我以弟反兄,多么不义!以邺城兵马对抗并州,多么不明智!不义不明智,怎么能让你担任此职?’他被调出京城,任命为兗州刺史。

高元海的后妻是陆太姬的外甥,因此不久后被召回任职。武平年间,他与祖珽共同执掌朝政。高元海经常将陆太姬的密语告诉祖珽。祖珽请求担任领军,高元海不同意,祖珽于是将高元海所告之事报告给陆太姬。姬愤怒,将高元海调出京城,任命为郑州刺史。邺城即将战败,他被召回担任尚书令。周建德七年,在邺城图谋叛逆,被处死。

高元海喜欢混乱和灾难,但表面上装作仁慈,不饮酒吃肉。文宣帝在天保末年,非常敬信内法,甚至宗庙祭祀都不用牲畜,这都是高元海所为。当他担任右仆射时,又劝说后主禁止屠宰,禁止酿酒。但他的本意并不安宁,因此最终导致了失败。

高思宗的弟弟高思好,原本是浩氏的儿子,高思宗收养他为弟弟,对他非常薄情。年轻时以骑射技能侍奉文襄帝。等到文宣帝登基,他被任命为左卫大将军。他原名思孝,天保五年讨伐蠕蠕时,文宣帝欣赏他的勇猛,对他说:‘你击敌如鹘入鸦群,应该多做好事。’因此改名为思好。他多次升迁至尚书令、朔州道行台、朔州刺史、开府、南安王。他在边朔地区非常得人心。

在后主时期,有一个名叫斫骨光弁的人被派往州里执行任务,思好对他非常客气地迎接。但是光弁却傲慢无礼,思好因此对他心生怨恨。

武平五年,思好发动叛乱,给并州的贵族们写信说:‘皇上从小生长在深宫之中,不了解人们的真实面目,亲近凶恶狡猾的人,疏远忠诚善良的人。以至于那些被刀锯惩罚的人,地位高得几乎要踩到台阶上;那些商胡和丑类,却擅权于幕后。他们剥削百姓,掠夺市场,暗地里听取意见,专门执行残忍的刑罚。将母亲幽禁在深宫,不再有儿子的礼节;两个弟弟被残忍杀害,亲情断绝。还纵容儿子在东门夺马,光弁在西市训练猎鹰;龙马得到仪同的称号,逍遥自在地享受郡君的名号。犬马般的位置,荣耀超过轩冕,人们无法承受这样的劳役,思好长乱阶。赵郡王睿,确实是宗室中的英才,国家寄托在他身上。左相斛律明月,世代为元辅,威名远扬邻国,并非有罪,却被突然诛杀。我既然是皇室的枝叶,实在受到特别的奖赏,现在就带领义兵,指除君侧之害。希望你们明白我的心情,不要产生疑惑。’这是行台郎王行思的辞令。

思好到达阳曲后,自封为大丞相,设置百官,任命行台左丞王尚之为长史。武卫赵海在晋阳掌管军队,当时情况紧急,来不及奏报,就擅自发布诏令发兵抵抗。士兵们都说:‘南安王来了,我们只需要高呼万岁迎接他。’皇帝得知变故,派唐邕、莫多娄敬显、刘桃枝、中领军厍狄士文驰往晋阳,皇帝亲自率军继续前进。思好军队战败,与行思投水而死。他的部下二千人,刘桃枝包围了他们,边杀边招降,最终没有人投降,全部被消灭。当时皇帝在路上,叱奴世安从晋阳发布消息,在城平都遇到斛斯孝卿,孝卿诱使他进食,然后迅速前往行宫,宣布事情已经解决。皇帝非常高兴,左右高呼万岁。过了一会儿,世安才向皇帝报告情况。皇帝说:‘告诉我什么?竟然能坐着吃饭!’于是奖赏了孝卿,并免除了世安的罪。思好的尸体暴尸七天,然后被分割、焚烧,王尚之在鄴市被处死,他的妃子在宫内被射杀,然后被火焚死。

思好叛乱前五十天,有人告发他谋反。韩长鸾的女儿嫁给了思好的儿子,因此上奏说有人诬告贵族,事情引起了动荡,不杀不足以平息后患,于是将他处死。思好被诛杀后,他的弟弟到皇宫前请求追赠哥哥,韩长鸾没有为他疏通。

平秦王归彦,字仁英,是神武皇帝的族弟。他的父亲徽,在魏末因事被判流放到凉州。行至河、渭之间时,遇到贼人,因军功得以免于流放。后来在河州多年,因懂得胡语被任命为西域大使,得到胡人师子,因功被任命为河东事,最终在那里去世。徽对神武皇帝有着深厚的旧恩。等到神武皇帝平定京洛,迎接徽的灵柩,与穆同营葬。追赠他为司徒,谥号为文宣。

当初,徽曾经路过长安市,与妇人王氏私通而生归彦,这时归彦已经九岁,神武皇帝追见了他,又悲又喜。后来逐渐升迁为徐州刺史。归彦年轻时朴实,后来却改变了节操,放纵于声色,日夜歌酒。他的妻子是魏上党王元天穆的女儿,虽然貌不美但非常嫉妒。他们经常争吵,妻子秘密向文宣皇帝请求离婚,但事情被搁置,没有回复。天保元年,封为平秦王,嫡妃康及生母王氏,都被封为太妃。归彦善于侍奉两位母亲,以孝顺闻名。被征召为兼侍郎,逐渐受到皇帝的宠爱。因讨伐侯景有功,被特别封为长乐郡公,任命为领军大将军。领军大将军一职,是从归彦开始的。文宣皇帝诛杀高德正,将他的金宝财货全部赐给了归彦。乾明初年,被封为司徒,同时总管禁卫军。

济南从晋阳到鄴,杨愔宣布敕令,留下五千随从兵在西中,暗中准备应对意外情况。到达鄴后几天,归彦才得知此事,因此对杨愔、燕等人产生了怨恨。杨愔、燕等人想要除掉两位王,向归彦请教计策。归彦假装高兴,建议一起邀请元海喝酒。元海口头答应,但心里却不同意,急忙通知长广。长广于是诛杀了杨愔、燕等人。孝昭皇帝即将进入云龙门,都督成休宁排列仪仗阻止他进入,归彦说服了他,然后才得以进入。进入柏阁、永巷也都知道了。孝昭皇帝登基后,因此更加受到重视。每次进入,都排在平原王段韶之上。任命他为司空,兼尚书令。齐朝的制度是,宫内只有天子可以戴纱帽,臣下都戴军帽。特别赐给归彦纱帽以示宠信。孝昭皇帝去世后,归彦从晋阳迎接武成皇帝到鄴。武成皇帝登基后,提升他为太傅,领司徒,经常允许他带着三个私部曲,带着刀进入军营。随武成皇帝返回都城,各位贵族都争相巴结他。他所在之处,一座城的人都为之倾倒。归彦既然身居将相之位,志气满满,发言傲慢,旁若无人。有人认为他的威权震主,必定会引发祸乱。皇帝也察觉到他的反复无常,渐渐对他产生了忌惮。高元海、毕义云、高乾和等都多次说他的坏话。皇帝亲自到归彦家中,召见魏收当皇帝面起草诏书,想要封他为右丞相。魏收说:‘皇帝是以右丞相的身份登上帝位的,现在归彦的威名太盛,所以将他调离,怎么还能再封这个称号呢?’于是封他为太宰、冀州刺史。乾和负责起草诏书。白天,还下令门司不允许随意进入。当时归彦在家中纵酒,过了一夜还不知道,到了第二天想要参见皇帝。到门口才知道,非常惊讶地退了回去。等到通报姓名谢恩时,皇帝下令他早些出发,另外赐予钱帛、鼓吹、医药,事事都准备周全。又下令武职督将,全部送到清阳宫。归彦拜谢退下,没有人敢与他说话。只有与赵郡王睿长时间交谈,当时没有人听到。

归彦到达州后感到不安,图谋叛乱,想要等到接受调动后,分赐给士兵。希望皇帝的车队前往晋阳,他乘虚而入鄴。但被他的郎中令吕思礼告发,皇帝下诏让平原王段韶袭击他。归彦在南境曾经设立过私驿,听说军队逼近,报告了此事,于是据城抵抗。在此之前,冀州长史宇文仲鸾、司马李祖挹、别驾陈季璩、中从事房子弼、长乐郡守尉普兴等人怀疑归彦有异心,联名上书,归彦追捕并抓获了他们,于是将他们逮捕入狱。他们都不肯屈服,全部被杀。军队逼近城池,归彦登上城墙大声呼喊:‘孝昭皇帝刚刚去世,六军百万之众,都是我亲手带领,投身鄴城迎接陛下。当时没有反叛,今天怎么会怀有异心?只是痛恨高元海、毕义云、高乾和欺骗皇帝,嫉妒忠良。只要杀了这三人,我就当众自刎。’后来城池被攻破,他独自骑马向北逃走。到达交津时被抓获,被锁送鄴。皇帝命令赵郡王睿私下询问他的原因,归彦说:‘如果让黄须小儿拉我,怎么可以不反叛?’问:‘是谁?’归彦说:‘元海、乾和,难道是朝廷的老臣?如果像赵家老夫那样,又怎么会怀恨在心?’于是皇帝又派人责问他。他回答说:‘高元海接受了毕义云的宅子,用作本州刺史,提供后部鼓吹,我是藩王、太宰,却不能有鼓吹。只要杀了元海、义云就可以了。’皇帝下令都督刘桃枝将他带进宫,归彦仍然说这些话,希望活命。皇帝命令商议他的罪行,都说不可赦免。于是用露车将他载着,嘴里塞着东西,脸上绑着绳子,刘桃枝手持刀剑站在他面前,鼓声随之,连同他的十五个子孙,全部被处死。追赠他为仁州刺史。

魏朝时期,山崩塌,得到两块石头,形状像角,藏在武库中。文宣帝进入武库,赐给随从的臣子兵器,特别把这两块石头角赐给了归彦,并对他说:‘你侍奉常山王时不能反叛,侍奉长广王时却可以反叛,反叛的时候,就用这块角吓唬汉人。’归彦的额头有三道皱纹,戴着帽子显得不安。文宣帝看到后很生气,用马鞭打他的额头,血溅满面,说:‘你反叛的时候,应该用这块骨头吓唬汉人。’他说的反叛之事,最终应验了。

武兴王普,字德广,是归彦的哥哥归义的儿子。性格宽厚和善,有度量。九岁时,归彦和他在河州一起到了洛阳,神武帝让他和其他王子一起游玩。天保初年,被封为武兴郡王。武平二年,连续升迁至司空。武平六年,担任豫州道行台尚书令。后主逃到邺城,他被封为太宰。周朝的军队逼近,于是他投降了。在长安去世,追赠上开府、豫州刺史。

长乐太守灵山,字景嵩,是神武帝的族弟。从神武帝在信都起兵开始,一直担任长乐太守,追赠为大将军、司空,谥号为文宣。他的儿子懿,在武平镇将时去世。没有儿子,文宣帝让灵山的从父兄、齐州刺史建国子伏护成为灵山的继承人。

伏护字臣援,粗通文墨。天统初年,连续升迁至黄门侍郎。伏护历经数朝,经常参与机密事务,但性格好酒,常常醉酒失态。晚年更加严重,甚至连续几天不吃饭,只喝酒,神志不清,最终因此去世。追赠兖州刺史、建国侯。他的孙子乂继承了爵位。

乂年轻时谨慎,武平末年,担任给事黄门侍郎。隋开皇年间,担任太府少卿,因事被处死。

神武皇帝有十五个儿子:武明娄皇后生了文襄皇帝、文宣皇帝、孝昭皇帝、襄城景王清、武成皇帝、博陵文简王济;王氏生了永安简平王浚;穆氏生了平阳靖翼王淹;大尔硃氏生了彭城景思王浟、华山王凝;韩氏生了上党刚肃王涣;小尔硃氏生了任城王湝;游氏生了高阳康穆王氵是;郑氏生了冯翊王润;马氏生了汉阳敬怀王洽。

永安简平王浚字定乐,是神武帝的第三个儿子。起初,神武帝娶了浚的母亲,当月就怀孕了。等到生下浚,神武帝怀疑不是自己的孩子,不太喜欢他。但浚从小就聪明,后来得到了宠爱。八岁时,他对博士卢裕说:‘祭祀神灵就像神灵真的在一样,是有神吗?没有神吗?’卢裕回答说:‘有。’浚说:‘有神,就应该说祭祀神灵神灵在,为什么还要用‘如’字呢?’卢裕无法回答。等到长大,他嬉戏无度。曾经因为请求接受贿赂而被严厉惩罚,被拘禁在府狱中,后来被赦免。后来他逐渐改过自新,开始专注于读书。元象年间,被封为永安郡公。他豪爽有气力,擅长骑射,被文襄帝所喜爱。文宣帝性格柔弱,每次和文襄帝一起参加宴会,有时会流鼻涕。浚经常责备文宣帝的左右:‘为什么不为两位兄长擦鼻涕呢?’因此引起了文宣帝的不满。他连续升迁至中书监、兼侍中。后来外出担任青州刺史。虽然他很喜欢打猎,但聪明而宽容,上下都敬畏和喜欢他。保定初年,晋升为王。

文宣帝晚年饮酒过度,浚对亲近的人说:‘两位兄长以前,不是很明白事理,自从登上皇位以后,见识突然提高。现在因为酒而败坏品德,朝臣没有人敢劝谏。大敌尚未消灭,我非常担忧。我想乘驿马到邺城面见皇帝劝谏,不知道皇帝会不会接受我的建议?’有人知道了,秘密地告诉了皇帝,又引起了文宣帝的不满。八年,来朝见,随皇帝到东山。皇帝裸体取乐,夹杂着妇女,还做了狐狸摇尾巴的游戏。浚进言说,这不是皇帝应该做的事情。皇帝非常不高兴。浚又在屏风后面召见杨遵彦,批评他不进谏。当时皇帝不想让大臣和王室子弟交往,杨遵彦害怕,向皇帝告发。皇帝大怒说:‘小人自古以来就难以忍受!’于是停止了酒宴返回宫中。浚不久后返回州中,又上书直言劝谏。皇帝下诏征召浚,浚害怕灾祸,假装生病不去朝见。皇帝大怒,派人乘驿马将他逮捕,数千人老幼哭泣着送行。到达后,他被用铁笼装着,和上党王涣一起被关在北城的地牢下,饮食和排泄都在同一个地方。

第二年,皇帝亲自带着左右的人,来到地牢前唱歌,让浚等人一起唱。浚等人既害怕又悲伤,声音颤抖。皇帝看到这一幕,感到悲伤,想要赦免他们。长广王湛先前和浚关系不好,进言说:‘猛兽怎么可以出洞穴呢?’皇帝沉默不语。浚等人听到后,呼喊长广王的小名说:‘步落稽,皇天看到你!’左右的人听到后,无不悲伤。浚和涣都有雄才大略,被其他王子所佩服。皇帝担心他们会造成危害,于是亲自刺杀了涣,又派壮士刘桃枝到笼子里乱刺。每次刺杀,浚和涣都用手拉断长矛,号哭呼天,于是有人把柴火乱扔进笼子里,烧死了他们,用石头和泥土填埋。后来尸体出来时,皮肤和头发都被烧光了,尸体颜色像炭一样,天下人为此感到悲痛。

后来皇帝把他的妃子陆氏嫁给仪同刘郁捷,她是前皇帝的苍头,因为军功受到宠爱。当时命令刘郁捷害死浚,所以把她嫁给他。几天后,皇帝因为陆氏以前不受浚的宠爱,下令让他们离婚。乾明元年,追赠太尉。没有儿子,皇帝下诏让彭城王浟的第二个儿子准字茂则继承。

平阳靖翼王淹,字子邃,是神武帝的第四个儿子。元象年间,被封为平阳郡公,连续升迁至尚书左仆射。天保初年,晋升为王,历任尚书、开府仪同三司、司空、太尉。皇建初年,担任太傅,和彭城、河间王一起被赐予羽林军百人。大宁元年,升迁为太宰。性格沉稳谨慎,以宽厚著称。河清三年,在晋阳去世,有人说他是被毒死的。尸体被运回邺城安葬,追赠假黄钺、太宰、录尚书事。他的儿子德素继承。

彭城景思王浟,字子深,是神武帝的第五个儿子。元象二年,被任命为通直散骑常侍,封为长乐郡公。博士韩毅教浟书法,看到浟的书法不够熟练,开玩笑说:‘五郎的书画如此,突然成为常侍开国,从今天起,你应该更加用心!’浟严肃地回答:‘以前甘罗成为秦相,没听说他能写书法。一般人只看才能如何,何必一定要书法好。博士在当今能写书法的人中,为什么不做三公呢?’当时他大概八岁。韩毅非常惭愧。

武定六年,他被任命为沧州刺史。他治理政事严格细致,部下都很敬畏。守令和参佐,下至胥吏,出行游玩,都自带粮食。浟细腻地了解人间事,有一个姓张的主簿,曾经到州里,晚上投宿在人家,吃鸡羹,浟发现了这件事。守令们聚集在一起,浟对大家说:‘吃鸡羹为什么不还钱呢?’张主簿立即认罪,全境的人都称他为神明。又有一个人从幽州来,骑着驴背着鹿肉。到了沧州界,脚痛行走缓慢,偶然遇到一个人同行,于是偷了驴和鹿肉。第二天早上报告州里,浟命令左右和府僚吏分头购买鹿肉,不限制价格。鹿肉的主人认出鹿肉,追查到盗贼。后来转任都督、定州刺史。当时有人被盗一头黑牛,背上有一块白毛。长史韦道建对从事魏道胜说:‘使君在沧州时,捕捉奸贼如同神明。如果抓住这个盗贼,一定更神了。’浟于是伪造圣旨,购买牛皮,加倍支付价格。让牛的主人认领,因此抓住了盗贼。建等人感叹佩服。又有一位姓王的老人,孤独一人,种了三亩菜地,多次被盗。浟于是让人在菜叶上写字,第二天,市场上看到菜叶上的字,抓住了盗贼。此后境内没有盗贼,政绩成为当时第一。

天保初年,他被封为彭城王。到了第四年,他被征召为侍中,官员和百姓送行时都悲痛地哭泣。有几百个老者,一起准备了食物,对白浟说:‘自从殿下到来已经五年了,百姓不认识官吏,官吏也不欺骗百姓。百姓有记忆以来,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治理。殿下只喝这里的乡水,还没吃过百姓的食物,我们聊表心意,献上微薄的礼物。’白浟重视他们的心意,吃了一口食物。

到了第七年,他被调任司州牧,选拔的属官都是文才出众、明断是非的人,当时被称为优秀的选拔。州里旧有的案件有五百多件,白浟在未到任期内全部审结。别驾羊脩等人担心触犯有权势的亲戚,于是到官府咨询。白浟告诉他们:‘我正道而行,何必害怕权贵?你们应该成全好事,反而拿权贵来说事!’羊脩等人感到惭愧而退去。

后来他被加封为特进,兼任司空、太尉,州牧的职位保持不变。太妃去世后,他辞去了职务。不久后,诏令他恢复原职。不久后,他被任命为司空,兼任尚书令。济南王继位后,他被任命为开府仪同三司、尚书令,兼任大宗正卿。皇建初年,他被任命为大司马,兼任尚书令,转任太保。武成帝继承了大业后,他被任命为太师、录尚书。

白浟明察世务,果断决策,无论事情大小,都根据实际情况处理。赵郡的李公参与了高归彦的叛逆,他的母亲崔氏是御史中丞崔昂的堂姐,也是右仆射魏收的内妹。按照规定,年满六十可以免官。崔氏请求增加年龄,由于崔昂和魏收的关系,崔氏得以免官。白浟揭露了这件事,崔昂等人因此被免职。

从那以后,每当皇帝出行,白浟常留在鄴城。河清三年三月,一群强盗白子礼等数十人,密谋绑架白浟。他们假扮使者,直接来到白浟的家。到了内室,他们声称有敕令召唤白浟,强行拉他上马,用刀威胁他,想要带他去南殿。白浟大声呼喊不从,最终遇害,当时三十二岁。朝野人士都为他感到悲痛。

在白浟被劫持之前,他的妻子郑氏梦见有人砍下白浟的头拿走,感到不祥。几天后,白浟就被杀害了。他被追赠假黄钺、太师、太尉、录尚书事,赐予辒辌车。他的儿子宝德继承了他的爵位。宝德位至开府,兼任尚书左仆射。

上党刚肃王涣,字敬寿,是神武帝的第七个儿子。他天资雄伟,与众不同。即使在幼年,他也以将才自许。神武帝壮年时非常宠爱他,说:‘这个孩子像我。’长大后,他力大无穷,武艺超群。他常常对身边的人说:‘人不可无学,但不要成为书呆子。’因此,他读书颇知大略,但不甚沉迷。

元象中,他被封为平原郡公。文襄帝遇害时,涣年纪尚幼,正在西边学习。他听说宫中有变故,惊讶地说:‘大兄肯定遭遇不幸了!’他拉弓而出。武定末年,他被任命为冀州刺史,在冀州有良好的政绩。天保初年,他被封为上党王,历任中书令、尚书左仆射。他与常山王演等人建造了伐恶城。

于是他们聚集在鄴城下的一些轻薄之徒,侵犯郡县,被法司纠举。文宣帝处决了他的几个亲信,涣也被责罚。六年,他率领军队送梁王萧明返回江南,并攻克了东关,斩杀了梁特进裴之横等人,威名大振。八年,他被任命为录尚书事。最初,术士说灭亡高氏的人是黑衣人,因此从神武帝以后,每次出行都不愿见到和尚,因为怕遇到黑衣人。

这时文宣帝在晋阳,询问左右:‘什么东西最黑?’回答说:‘没有比漆更黑的。’皇帝认为涣是第七个儿子,应该符合这个预言,于是派库真都督破六韩伯升到鄴城征召涣。涣到达紫陌桥时,杀死了伯升逃走,依靠河水逃走,当地百姓抓住了他并送给了皇帝。他被装在铁笼里,和永安王浚一起被关在地牢下。一年多后,他们和浚一起被杀,当时涣二十六岁。他的妻子李氏被配给了冯文洛,是皇帝家的旧奴,因勤劳升至刺史。皇帝命令文洛等人杀死涣,所以将他的妻子嫁给了他。到了乾明元年,收回了两位王的遗骨并安葬,追赠司空,谥号为刚肃。有命令让李氏返回家中,但文洛仍然故意修饰自己,去见李氏。李氏在众人面前列举了他的罪行,将他杖责了一百下,鲜血洒在地上。

涣没有嫡子,庶长子宝严在河清二年继承了爵位。宝严位至金紫光禄大夫、开府仪同三司。

襄城景王淯,是神武帝的第八个儿子。他容貌俊美,年轻时就很有器量。元象中,他被封为章武郡公。天保初年,他被封为襄城郡王。二年春天,他去世了。齐氏的各位王公选拔国臣府佐时,大多选取富商和年轻的小人物。只有襄城、广宁、兰陵王等人,比较重视文艺和有见识的人,当时因此受到称赞。

乾明元年二月,他被追赠假黄钺、太师、太尉、录尚书事。他没有儿子,诏令让常山王演的第二个儿子亮继承。

亮字彦道,性格恭孝,风度翩翩,喜欢文学。担任徐州刺史时,因为夺取商人财物被免官。后主失败后,他逃到鄴城,亮跟随他。后来他被任命为兼太尉、太傅。周朝的军队进入鄴城时,亮在启夏门坚守,其他军队都未战而败,周军在各个城门都进入了,亮军队撤退。

亮进入太庙的马道内,痛哭流涕地拜别,然后被周军俘虏。进入关中后,按照惯例被授予仪同,分配到边远地区,最终在龙州去世。

任城王湝,是神武帝的第十个儿子。他年轻时就聪明机智,天保初年被封。自孝昭帝、武成帝时期,皇帝返回鄴城后,曾让湝镇守晋阳,总管并省事务。历任司徒、太尉、并省录尚书。

天统三年,他被任命为太保,并州刺史,另外封为正平郡公。

当时有一个妇女在汾水边洗衣,有一个骑马的人换下她的新靴子后骑马离去。妇女拿着旧靴子到州里告状。湝召集了城中的一些妇女,向她们展示了靴子,欺骗她们说:‘有一个骑马的人在路上被贼人抢劫杀害,留下了这双靴子,难道没有亲属吗?’一个妇女拍着胸脯哭泣说:‘我儿子昨天穿着这双靴子去岳父家。’按照她的话,捕获了那个人,当时人称湝明察。

武平初年,他被任命为太师、司州牧。出京担任冀州刺史,加封为太宰,迁任右丞相、都督、青州刺史。湝多次担任边疆地区的牧守,虽然不十分廉洁,但宽恕待人,受到官吏们的爱戴。五年,青州人崔蔚波等人在夜晚袭击州城。湝在仓促分派士兵时,都能保持整齐,大败贼人。

他被任命为左丞相,转任瀛州刺史。后来后主逃到鄴城,加封湝为大丞相。后来安德王在晋阳称帝,派刘子昂向湝修书:‘皇帝出逃,宗庙重要,群公劝告,权主号令。事情平定后最终会归功于叔父。’湝说:‘我是人臣,怎么能接受这样的信件。’他逮捕了刘子昂并送到了鄴城。皇帝到达济州后,禅让给了湝,但最终没有到达。

湝与广宁王孝珩在冀州招募士兵,得到了四万多人,抵抗周军。周齐王宪前来征伐,先派人送信,并颁发赦令。湝将信件全部扔进井里。战败后,湝和孝珩都被俘虏。宪说:‘任城王,你何必走到这一步!’湝说:‘我是神武帝的儿子,兄弟十五人,幸好我独存。遇到宗庙颠覆,今天能够死去,对得起我的祖坟。’宪认为他勇敢,放了他的妻子。

将被带到鄴城时,湝在马上大哭。他投掷到地上,满脸是血。到达长安后,不久后与后主一同死去。

妃卢氏,赐给斛斯徵。卢蓬头垢面,长斋不言笑,斛斯徵放任她,她于是出家为尼。隋开皇三年,上表请求文帝,将湝及其五个儿子葬于长安北原。

高阳康穆王湜,是神武皇帝的第十一子。天保元年被封。十年,逐渐升迁至尚书令。因为滑稽机智,受到文宣帝的宠爱。在皇帝左右行走时,用杖打诸王,太后对他非常痛恨。他的妃子父亲护军长史张晏之,曾经在路上拜见湜,湜对他不礼貌。皇帝询问原因,他回答说:‘没有官职的人,何必讲究礼节!’于是皇帝提拔张晏之为徐州刺史。文宣帝去世后,湜兼任司徒,引导灵柩。吹笛说:‘皇上是否知道我不?’又击鼓为乐。太后打了湜一百杖,不久他就去世了。太后对他哭得很伤心,说:‘我担心他不能成就大业,才打他,没想到他会带着伤痕死去!’乾明初年,追赠他为假黄钺、太师、司徒、录尚书事。他的儿子士义继承了爵位。

博陵文简王济,是神武皇帝的第十二子。天保元年被封。济曾经跟随文宣帝巡幸,在路上突然想起太后,于是逃回家。皇帝发怒,用刀威胁他,因此他感到惊慌失措。历任太尉。河清初年,出京担任定州刺史。天统五年,在州中对人说:‘按照顺序,也应该轮到我了。’后主听说后,暗中派人杀了他。追赠他为假黄钺、太尉、录尚书事。他的儿子智继承了爵位。

华山王凝,是神武皇帝的第十三子。天保元年,封为新平郡王。九年,改封为安定。十五年,封为华山。历任中书令、齐州刺史,并加封太傅。在州中去世,追赠为左丞相、太师、录尚书。凝在诸王中最为柔弱,他的妃子王氏是太子洗马王洽的女儿,与家奴通奸,凝知道却不能限制。事情败露后,王氏被赐死,皇帝下令杖责凝一百杖,他的愚蠢由此可见。

冯翊王润,字子泽,是神武皇帝的第十四子。小时候,神武皇帝称他为‘我家千里马’。天保初年封爵,历任东北道行台右仆射、都督、定州刺史。润容貌俊美。十四五岁时,他的母亲郑妃与他同床,有淫乱的声音。长大后,他廉洁谨慎,有良好的品德,熟悉官职。至于揭露隐藏的伪善,贪官污吏无法隐藏他们的真实情况。开府王回洛与六州大都督独孤枝侵占官田,接受贿赂,润查办了他们的罪行。两人上表说:王出城送台使,登上魏孝文皇帝的旧坛,向南望而叹息,不知他的意图。武成帝派元文遥到州中宣读敕令说:‘冯翊王从小谨慎,在州中不违法,我非常信任他。登高远望,人之常情,那些小人不怀好意,想轻易挑拨离间。’于是回洛被鞭打二百下,独孤枝被杖责一百下。不久后,他被任命为尚书令,兼任太子少师,历任司徒、太尉、大司马、司州牧、太保、河南道行台、录尚书,另外封为文成郡公,太师、太宰,再次担任定州刺史。去世后,追赠为假黄钺、左丞相。他的儿子茂德继承了爵位。

汉阳敬怀王洽,字敬延,是神武皇帝的第十五子。天保元年封爵,五年去世,享年十三岁。乾明元年,追赠为太保、司空。没有儿子,以任城王第二子建德为继承人。

评论说:赵郡王因为与皇帝有亲戚关系,肩负着重要的使命,坚守忠诚,坚定贞操,即使在危险的道路上也不怀疑,面对危机也不畏惧,凭借他的忠义,最终遭遇不幸。难道是因为他的光辉照耀四海,没有遇到周成王的明智;还是因为朝廷失去了三位贤人,最终看到了殷朝的灭亡。如果不是这样,那么国家为什么会如此迅速地衰败呢?清河王在经纶之期,自致青云,出将入相,辅佐成就了伟大的事业。即使汉朝的刘贾,魏室的曹洪,都不足以说明他的风采,恰恰足以彰显文宣帝的失德。思考喜好昏乱的机会,归彦因为猜疑而产生了嫌隙,仅仅一尺之遥的邺都,就加速了他的祸患,智小谋大,按理来说应该是这样的。神武皇帝的诸王,多有声誉。永安因为劝谏而遭遇灾祸,固然是齐室的比干,彭城王在治理百姓时,与循良之辈并列,在近古时期,不易遇到。上党王在淮海申威,受到屈辱,以他的英雄气概,被迫发出悲歌,想要吃粗粮,住在茅屋下,这是可能的吗!冯翊王廉洁谨慎,却无故受到诽谤,在武成帝猜疑的朝中,却免于《角弓》的指责,已经是很幸运的了。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北史-列传-卷三十九-注解

齐宗室诸王上:指古代齐国宗室中的诸位王子。

赵郡王琛子睿:赵郡王,即赵郡公,是齐神武皇帝的弟弟,他的儿子叫睿。

清河王岳子劢:清河王,即清河公,他的儿子叫劢。

广平公盛:广平公是古代的一个封号,盛是广平公的名字。这里指的是神武的从叔祖,具有长者风范,被封为广平郡公,历任司徒、太尉等高官。

阳州公永乐:阳州公是封号,永乐是名字。他是神武的从祖兄之子,曾任北豫州刺史。

襄乐王显国:襄乐是封号,显国是名字。他是神武的从祖弟,被封为襄乐郡王。

上洛王思宗子元海:上洛王,是古代的一个封号,思宗是其父名,子元海是其名。

弟思好:思好,是上洛王思宗的弟弟。

平秦王归彦兄子普:平秦王,是古代的一个封号,归彦是其名,他的兄弟的儿子叫普。

长乐王灵山:长乐王,是古代的一个封号,灵山是其名。

神武诸子:神武,指齐神武皇帝,他的诸子。

齐神武皇帝:北齐的开国皇帝,名高洋。

南赵郡公:南赵郡公,是古代的一个封号,赵郡是其封地。

定州刺史:定州刺史是定州的地方行政长官。

六州大都督:六州大都督,是古代的一个军事官职,负责管理六个州的军事事务。

斛斯椿:斛斯椿,是北齐时期的一个官员。

晋阳:古代地名,今山西省太原市。

天平中:天平中,指北齐天平年间。

御史中尉:御史中尉,是古代的一个官职,负责监察官员的行为。

神武后庭:神武后庭,指齐神武皇帝的后宫。

假黄钺:假黄钺是古代皇帝赐予的一种象征权力的器物,用于象征皇帝的权威。

左丞相:左丞相是古代的一种官职,是宰相之一,负责协助皇帝处理政务。

太师:太师是古代的一种官职,是皇帝的高级顾问。

录尚书事:录尚书事是指负责记录尚书省事务的官员。

晋阳公主:晋阳公主,是齐神武皇帝的女儿。

魏兴和:魏兴和,是北魏的一个年号。

赵郡王泉:赵郡王泉,是赵郡王睿在新迁之地掘井得泉,后人以此泉命名。

文襄:指文襄帝,即北魏孝文帝的孙子。

文宣:文宣是北齐文宣帝高洋的庙号,用来尊称他。

定州:古代地名,位于今河北省西部。

长城:长城,是古代中国为了防御北方游牧民族而修建的巨大军事防御工程。

并州:指中国古代的一个行政区划,位于今天的山西省。

武成:武成是北齐武成帝高湛的庙号。

和士开:和士开是人名,他是北齐的权臣。

衮州刺史:衮州刺史,是古代的一个官职,负责管理衮州的行政事务。

华林园:华林园,是古代的一个园林,位于今天的北京市。

雀离佛院:雀离佛院,是古代的一个佛教寺院。

刘桃枝:刘桃枝,是古代的一个官员。

仪同三司:仪同三司,是古代的一个官职,是三公之一,地位较高。

清河王岳:清河王岳指的是北齐时期的一位重要将领,姓高名岳,是高欢的从弟,后来成为北齐的重要人物。

神武:神武是北齐文宣帝高洋的谥号,指他的神武之德。

侍御中散:侍御中散是古代官职,属于皇帝身边的侍从官,负责侍奉皇帝。

元象中:指元象年间,即公元538年至539年。

大将军:大将军是古代的一种高级军事官职,相当于现代的国防部长。

太傅:太傅是古代的一种官职,是皇帝的高级顾问。

太尉:古代官名,掌管军事。

谥:古代对已故尊贵者的尊称。

孝宣公:孝宣公是对高岳的一种谥号,表示他孝顺且有宣德。

洛邑:洛邑是古代洛阳的别称,是东汉、魏、晋、北魏等多个朝代的都城。

《乾》之《大有》:《乾》和《大有》都是《易经》中的卦名,这里的《乾》之《大有》是易经卦象的占卜结果。

飞龙在天,大人造也:这是《易经》中《乾》卦的爻辞,意指有德行的人如同飞龙在天,能够成就大事。

卫将军:卫将军是古代的一种高级军事官职,负责保卫皇帝。

左光禄大夫:左光禄大夫是古代的一种高级官职,负责皇帝的日常事务。

清河郡公:清河郡公是对高岳的一种封号,表示他封为清河郡的公爵。

母山氏:母山氏是高岳的母亲,山姓是她的姓氏。

使持节:使持节是古代的一种官职,表示持有皇帝的节杖,有权代表皇帝行事。

冀州大中正:冀州大中正是古代的一种官职,负责冀州的行政和军事。

京畿大都督:京畿大都督是古代的一种官职,负责京畿地区的军事和行政。

侯景:侯景是南北朝时期的一位著名将领,后来叛变,对南北朝的局势产生了重大影响。

梁武:梁武指的是南梁的皇帝萧衍。

贞阳侯明:贞阳侯明是南梁的一位宗室,参与了侯景之乱。

泗水:泗水是位于中国江苏省的一条河流。

彭城:彭城是古代彭城郡的都城,位于今天的江苏省徐州市。

掎角:掎角是古代战术用语,指两军夹击,形成掎角之势。

长社:长社是古代的一个地名,位于今天的河南省。

洧水:洧水是位于河南省的一条河流。

鄴:古代地名,今河北省临漳县。

天保:年号,北齐文宣帝在位期间使用的年号。

义阳:义阳是古代义阳郡的都城,位于今天的湖北省随州市。

荆州:荆州是古代的一个州名,位于今天的湖北省。

郢州:郢州是古代的一个州名,位于今天的湖北省。

陆法和:陆法和是南梁时期的一位道士,后来被北齐所俘。

寒山:寒山是古代的一个地名,位于今天的浙江省。

随:随是古代的一个地名,位于今天的湖北省。

陆:陆是古代的一个地名,位于今天的湖北省。

高归彦:高归彦是北齐时期的一位将领,后来与高岳有矛盾。

永巷:指皇宫中的小巷。

鸩:鸩是一种毒药,古代常用于暗杀。

大鸿胪:大鸿胪是古代的一种官职,负责外交事务。

文襄庙庭:文襄庙庭是北齐文襄帝高洋的庙宇。

开府仪同三司:古代官名,为尊贵的官职。

青州刺史:青州刺史是古代青州的地方行政长官。

祠部尚书:祠部尚书是古代的一种官职,负责祭祀和礼仪事务。

司徒:司徒是古代的一种官职,负责辅助皇帝处理政务。

安乐侯:安乐侯是对高劢的一种封号,表示他封为安乐侯。

周师:指北周的军队。

隋文帝:隋文帝是隋朝的开国皇帝杨坚。

陇右:陇右是古代的一个地区,位于今天的甘肃省。

洮州刺史:洮州刺史是古代洮州的地方行政长官。

吐谷浑:吐谷浑是古代的一个民族,主要活动在今天的青海省。

宪司:宪司是古代的一种官职,负责监察和司法事务。

士廉:士廉是高劢的儿子,后来成为唐朝的著名官员。

司徒、太尉:司徒和太尉都是古代的官职,司徒主要负责礼仪和教化,太尉则是军事上的最高长官。

天平三年:北齐的一个年号,具体年份需根据历史年表确定。

薨于位:指在任上去世。

赠假黄钺、太尉、太师、录尚书事:死后被追赠的官职和荣誉。

河桥之战:北齐与北魏之间的一场战役。

司徒高昂:北齐的将领,曾在河桥之战中失利。

杖之二百:用杖打他两百下,是一种惩罚方式。

北豫州刺史:北豫州是古代的一个州名,刺史是州的行政长官。

宗室:指皇室或贵族的家族。

广武王:广武是封号,长弼是名字,他是永乐的弟弟,因宗室身份被封为广武王。

天恩道人:天恩是道人的名字,这里指的是一个凶暴的道士。

南营州刺史:南营州是古代的一个州名,刺史是州的行政长官。

突厥:古代北方的一个游牧民族。

上洛王思宗:上洛是封号,思宗是名字。他是神武的从子,被封为上洛郡王。

散骑常侍:古代的一种官职,负责侍从皇帝,参与机密事务。

释典:指佛教经典。

皇建末:皇建是北齐的一个年号,末年指的是这个年号的后期。

孝昭:北齐的皇帝,名高演。

童谣:古代民间流传的一种口头文学形式,常用来预示未来或表达民意。

中兴寺:古代的一个寺庙。

平秦王归彦:指北齐的平秦王高归彦。

皇太后:皇帝的母亲。

至尊:对皇帝的尊称。

孝性:孝顺的品质。

领军厍狄伏连:领军是官职,厍狄伏连是人名。

幽州刺史:幽州是古代的一个州名,刺史是州的行政长官。

斛律丰乐:斛律是姓氏,丰乐是人名。

河阳王孝瑜:河阳王是封号,孝瑜是人名。

侍中:古代官名,为皇帝左右亲信,参与朝政。

太子詹事:太子詹事是负责辅助太子处理政务的官职。

兗州刺史:兗州是古代的一个州名,刺史是州的行政长官。

马鞭六十:用马鞭打他六十下,是一种惩罚方式。

尚书令:尚书令是古代的一种官职,是尚书省的最高长官。

鄴城:古代的一个城市,今河北临漳。

谋逆:指图谋叛乱。

伏诛:被处死。

骑射:骑马射箭的技能。

蠕蠕:古代对柔然(蒙古地区的一个民族)的称呼。

鹘:一种猛禽,比喻勇猛善战的人。

朔州:古代的一个州名,位于今天的内蒙古自治区东部。

后主:后主是指北齐的最后一位皇帝高纬。

斫骨光弁:指一种装饰华丽的帽子,斫骨可能是指装饰有骨制的装饰。

奉使至州:指接受皇帝的使命前往某个州。

思好:指北齐的将领思好,因不满朝政而反叛。

武平五年:指北齐武平五年,即公元574年。

刀锯刑余:指受过刑罚的人。

商胡丑类:指商人和胡人,这里可能含有贬义。

擅权帷幄:指在朝廷中掌握大权。

剥削生灵:指对百姓进行剥削。

劫掠朝市:指抢劫市场。

幽母深宫:指将母亲囚禁在深宫。

孔怀之义:指兄弟之间的亲情。

东门:指城门。

西市:指城中的市场。

驳龙得仪同之号:指得到与皇帝同等的尊号。

逍遥受郡君之名:指自由自在地享受郡君的称号。

犬马班位:指像犬马一样排列班次。

荣冠轩冕:指荣耀超过一般的官员。

思长乱阶:指希望长久地处于混乱的状态。

赵郡王睿:指赵郡王高睿,北齐宗室。

左相斛律明月:指北齐的左相斛律明月,是一位著名的将领。

行台郎:指官职,负责传达皇帝的命令。

王行思:指王行思,可能是王行思的别称。

阳曲:指北齐的一个地名。

大丞相:古代官名,为最高行政长官。

武卫赵海:指北齐的武卫赵海,负责掌管军队。

矫诏发兵:指伪造皇帝的诏书调发军队。

南安王:指南安王高思好,即上文提到的思好。

唐邕、莫多娄敬显、刘桃枝、中领军厍狄士文:指北齐的官员,被派往晋阳平叛。

叱奴世安:指北齐的官员叱奴世安。

斛斯孝卿:指北齐的官员斛斯孝卿。

暴思好尸:指公开暴露思好的尸体。

鄴市:指鄴城的集市。

内参:指宫内的官员。

妃:指皇帝的妻子。

韩长鸾:指北齐的官员韩长鸾。

适:指女子出嫁。

诬告:指诬陷他人。

事相扰动:指事情引起了骚动。

社稷:指国家。

元辅:指国家的辅佐大臣。

徽:指高归彦的父亲高徽。

凉州:指中国古代的一个行政区划,位于今天的甘肃省。

河州:指北齐的一个地名。

解胡言:指懂得胡人语言。

西域大使:指出使西域的使者。

师子:指狮子,这里可能是指狮子图案。

河东事:指在河东地区的事务。

长安市:指长安城的市集。

妇人王氏:指王氏,王徽的情妇。

徐州刺史:指徐州的行政长官。

元天穆:指北齐的官员元天穆。

天保元年:指北齐天保元年,即公元550年。

长乐郡公:指封号,表示贵族身份。

领军大将军:指官职,负责军事。

杨愔:指北齐的官员杨愔。

西中:指西中地区。

非常:指意外的事情。

元海量:指元海,可能是元海的名字。

长广:古代地名,位于今山东省东部。

云龙门:指皇宫的正门。

成休宁:指北齐的官员成休宁。

柏阁:指皇宫中的建筑。

司空:古代官名,掌管工程、土木等。

纱帽:指官员的帽子,表示尊贵。

冀州刺史:冀州的行政长官。

清阳宫:指北齐的宫殿。

让:指责备。

仁州刺史:指官职,负责仁州的行政事务。

露车:指没有遮挡的车。

衔枚:指口中含着木片,以防止发出声音。

弃市:指公开处决,尸体暴露在市场上。

鼓吹:指音乐和仪仗队,用于庆祝或仪式。

山崩:山体因地质变化等原因突然崩塌的现象。

石角:指从山崩中得到的石制器物,可能为古代的某种石制武器或装饰品。

武库:古代存放兵器的地方,相当于现代的军事仓库。

归彦:归彦是人名,可能是指北齐的一位官员。

常山:古代地名,位于今河北省西部。

汉:指汉朝,此处可能指汉朝的象征或汉朝的势力。

额骨:头骨的一部分,位于额头。

帻:古代男子戴的头巾。

长安:古代地名,位于今陕西省西安市,是古代中国的首都之一。

开府:古代官名,为尊贵的官职。

豫州:古代地名,位于今河南省东部。

长乐太守:官职,负责管理长乐郡(今福建省福州市)的地方行政。

信都:古代地名,位于今河北省南部。

武平:年号,北齐武成帝在位期间使用的年号。

神族:指有特殊身份或血统的家族。

黄门侍郎:古代官职,为宫廷内的官员。

机要:指重要的政务或机密事务。

衮州:古代地名,位于今河南省。

建国侯:封号,表示对有功之人的尊称。

太府少卿:古代官职,负责财务和仓库管理。

开皇:年号,隋朝的开国皇帝杨坚在位期间使用的年号。

武明娄皇后:人名,文中指武明娄皇后,可能为北齐的一位皇后。

文襄皇帝:人名,文中指文襄皇帝,可能为北齐的一位皇帝。

文宣皇帝:人名,文中指文宣皇帝,可能为北齐的一位皇帝。

孝昭皇帝:人名,文中指孝昭皇帝,可能为北齐的一位皇帝。

襄城景王清:人名,文中指襄城景王清,可能为北齐的一位王子。

武成皇帝:人名,文中指武成皇帝,可能为北齐的一位皇帝。

博陵文简王济:博陵文简王济是北齐博陵王济的称号,文简是他的谥号。

王氏:指王姓家族。

永安简平王浚:人名,文中指永安简平王浚,可能为北齐的一位王子。

博士:古代官职,负责教育和学术研究。

卢裕:人名,文中指卢裕,可能为博士。

景裕:人名,文中指景裕,可能为博士。

元象:年号,北齐文宣帝在位期间使用的年号。

中书监:古代官职,负责文书和机密事务。

青州:古代地名,位于今山东省东部。

保定:年号,北齐武成帝在位期间使用的年号。

酒:指酒,文中可能指文宣皇帝过量饮酒。

东山:古代地名,位于今河南省登封市。

屏处:指隐蔽的地方。

杨遵彦:人名,文中指杨遵彦,可能为官员。

北城地牢:古代的监狱,位于北城。

穴:指地牢中的坑洞。

猛兽:指凶猛的野兽,此处可能比喻危险的人物。

步落稽:人名,文中指步落稽,可能为长广王湛的小名。

皇天:指天,此处可能表示对天意的敬畏。

槊:古代的一种长柄武器。

陆氏:人名,文中指陆氏,可能为妃子。

刘郁捷:人名,文中指刘郁捷,可能为官员。

乾明:年号,北齐乾明帝在位期间使用的年号。

彭城王浟:人名,文中指彭城王浟,可能为北齐的一位王子。

博士韩毅:人名,文中指韩毅,可能为博士。

沧州:古代地名,位于今河北省东部。

幽州:古代地名,位于今北京市及其周边地区。

韦道建:人名,文中指韦道建,可能为官员。

魏道胜:人名,文中指魏道胜,可能为官员。

牛皮:指牛皮,此处可能指用牛皮制成的物品。

王:人名,文中指王,可能为老妇人。

隰沃县:古代地名,位于今河北省。

菜叶:指菜叶,此处可能指用菜叶写的字。

境内:指所管辖的地区。

政化:指政治治理和社会风气。

封:指授予官职或爵位。

具馔:准备食物。

白:告诉,报告。

殿下:对帝王的尊称。

化:治理,教化。

司州牧:司州牧是古代的一种官职,负责司州的军事和行政。

从事:古代官名,为州牧的属官。

剖断:分析判断。

权戚:有权势的亲戚。

特进:古代官名,为尊贵的闲职。

大宗正卿:古代官名,掌管皇室宗族事务。

大司马:古代官名,掌管军事。

太保:太保是古代的一种官职,是皇帝的高级顾问。

果于断决:果断地作出决定。

咸悉:全部,都。

情:实情,真相。

赵郡李公:指赵郡的李姓官员。

统预:参与。

逆:叛逆,反叛。

从父姊:父亲的姐妹。

内妹:母亲的妹妹。

免入官:免除官职。

摘发:揭露。

车驾:指皇帝的车队。

劫:绑架。

白刃:明亮的刀刃,指刀剑。

遇害:被杀害。

太妃:皇帝的母亲。

薨:古代对尊贵者死亡的称呼。

辒辌车:古代贵族乘坐的车。

嗣位:继承王位。

俶傥不群:形容人英俊出众,与众不同。

将略:军事才能。

恒:常常。

以…自许:以…自认为…。

力能扛鼎:形容力大无比。

材武绝伦:才能和武艺都超出常人。

梗概:大概,要领。

遇贼:遭遇贼人。

讠雚:谣言,传闻。

弯弓而出:拉弓射箭而出。

美政:好的政绩。

梁王萧明:南梁的梁王。

东关:地名。

裴之横:人名。

术士:占卜者,算命先生。

桑门:佛教僧侣。

库真都督:官名。

破六韩伯升:人名。

紫陌桥:地名。

地牢:古代的监狱。

岁余:一年多。

上党刚肃王涣:指上党刚肃王涣,即北魏的宗室。

刚肃:刚直严肃。

金紫光禄大夫:古代官名,为尊贵的官职。

襄城景王淯:指襄城景王淯,即北魏的宗室。

器望:才能和声望。

章武郡公:古代爵位。

鹰犬少年:指喜欢打猎和骑射的年轻人。

常山王演:指常山王元演,即北魏的宗室。

漆:一种黑色的液体,可以用来涂漆。

启夏门:地名。

仪同:古代官名,为尊贵的官职。

龙州:古代地名。

任城王湝:指任城王元湝,即北魏的宗室。

明慧:聪明智慧。

省事:处理事务。

并州刺史:并州的行政长官。

正平郡公:古代爵位。

汾水:古代地名,今山西省临汾市。

绐:欺骗。

仓卒:匆忙,仓促。

瀛州刺史:瀛州的行政长官。

刘子昂:人名。

周齐王宪:北周的齐王宇文宪。

禽:捕获。

坟陵:坟墓。

广宁王孝珩:指广宁王元孝珩,即北魏的宗室。

妃卢氏:妃卢氏指的是卢姓的妃子,古代妃子是皇帝后宫中的女性,卢姓是古代的姓氏之一。

赐斛斯徵:赐斛斯徵是指皇帝赐予斛斯徵(人名)某种官职或荣誉。

卢蓬首垢面:卢蓬首垢面形容卢氏的妃子头发蓬乱,面容污垢,可能指其生活简朴,不注重外表。

长斋不言笑:长斋不言笑表示卢氏的妃子长期进行斋戒,不说话也不笑,是一种修行方式。

尼:尼是佛教中出家为尼姑的女性的称呼。

文帝:文帝指的是北周的文帝宇文泰,他是北周的开国皇帝。

长安北原:长安是古代都城,北原是指长安城北的地方。

高阳康穆王湜:高阳康穆王湜是北齐高阳王湜的称号,康穆是他的谥号。

滑稽便辟:滑稽便辟形容人善于言辞,机智幽默,但可能带有一些狡猾或不正派的意味。

左右行杖:左右行杖是指在高阳王湜身边行走并执行杖责的任务。

太后:太后指的是皇帝的母亲,是皇室的尊贵成员。

护军长史张晏之:护军长史张晏之是张晏之的官职,他是高阳王湜的妃子之父。

要道拜湜:要道拜湜是指张晏之在道路上拜见高阳王湜。

梓官:梓官是指用于安放皇帝灵柩的宫室。

华山王凝:华山王凝是北齐华山王凝的称号。

中书令:中书令是古代的一种官职,负责处理中央政务。

齐州刺史:齐州刺史是齐州的地方行政长官。

冯翊王润:冯翊王润是北齐冯翊王润的称号。

东北道行台右仆射:东北道行台右仆射是古代的一种官职,负责某一地区的行政事务。

都督:都督是古代的一种官职,负责统领一定地区的军事和行政。

开府王回洛:开府王回洛是王回洛的官职,开府是古代的一种官职,表示高级官员。

六州大都督独孤枝:六州大都督独孤枝是独孤枝的官职,负责六州的军事和行政。

元文遥:元文遥是人名,武成帝派遣的使者。

太子少师:太子少师是古代的一种官职,是太子的辅佐官。

河南道行台:河南道行台是古代的一种官职,负责河南道的行政事务。

文成郡公:文成郡公是王回洛的封号,文成是他的谥号。

太宰:太宰是古代的一种官职,是宰相之一,负责协助皇帝处理政务。

汉阳敬怀王洽:汉阳敬怀王洽是北齐汉阳王洽的称号,敬怀是他的谥号。

任城王:任城王是北齐任城王的称号。

赵郡王:赵郡王是指赵郡的封王,是北齐的一个封国。

周成:周成可能是指周朝的某位帝王,具体指代需要根据上下文判断。

清河:清河是指清河郡,是古代的一个行政区域。

属经纶之期:属经纶之期表示属于治理国家的时期。

青云自致:青云自致表示通过自己的努力达到高位。

汉朝刘贾:汉朝刘贾是指汉朝的开国功臣刘贾。

魏室曹洪:魏室曹洪是指曹魏的开国功臣曹洪。

思好属昏乱之机:思好属昏乱之机表示思考如何处理混乱的局面。

咫尺鄴都:咫尺鄴都表示距离鄴都(北齐的都城)很近。

智小谋大:智小谋大表示智慧有限,但计划宏大。

神武诸王:神武诸王是指神武帝的诸子,即北齐的高氏诸王。

永安:永安可能是指北齐的一个地名或官职。

比干:比干是商朝的一位忠臣,以直谏著称。

循良:循良是指守规矩、行善政的官员。

淮海:淮海是指淮河和海之间的地区,是古代的一个地理概念。

牢阱:牢阱是指监狱或陷阱。

藜藿之羹:藜藿之羹是指用藜藿(野生植物)做成的汤,形容贫穷的生活。

茅茨之下:茅茨之下是指住在茅草屋下,形容贫穷。

冯翊:冯翊是古代的一个地名,是冯翊郡的简称。

茂德:茂德是人名,可能是指冯翊王润的儿子。

角弓:角弓是指古代的一种弓,也比喻箭。

清河属经纶之期:清河属经纶之期可能是指清河王在治理国家方面有所作为。

适足以彰文宣之失德焉:适足以彰文宣之失德焉表示这种行为恰好凸显了文宣帝的失德之处。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北史-列传-卷三十九-评注

妃卢氏,赐斛斯徵。卢蓬首垢面,长斋不言笑,徵放之,乃为尼。

此句描述了妃卢氏因赐婚而被迫出家为尼的悲惨遭遇,反映了当时宫廷女性的无奈和命运的无常。‘蓬首垢面’、‘长斋不言笑’等词语,生动地描绘了卢氏的悲惨形象,以及她内心的痛苦和无奈。

隋开皇三年,表请文帝,葬湝及五子于长安北原。

此句记载了隋文帝时期的一次重要事件,即开皇三年,文帝下令将湝及其五子葬于长安北原。这一行为体现了当时皇帝的权威和对亲族的关怀,同时也反映了古代社会的丧葬习俗。

高阳康穆王湜,神武第十一子也。天保元年封。十年,稍迁尚书令。

此句介绍了高阳康穆王湜的生平事迹,包括他的封号、官职变迁等。‘神武’一词,表达了对其父亲高洋的敬仰和赞美。

以滑稽便辟,有宠于文宣。在左右行杖,以挞诸王,太后深衔之。

此句描绘了高阳康穆王湜的性格特点,他机智幽默,深受文宣帝的喜爱。然而,他却在太后面前行事专横,引起了太后的不满。

其妃父护军长史张晏之,尝要道拜湜,湜不礼焉。

此句讲述了高阳康穆王湜对待妃父张晏之的态度,反映了宫廷内部的权力斗争和人际关系的复杂。

帝问其故,对曰:‘无官职汉,何须礼!’帝于是擢拜晏之为徐州刺史。

此句描述了文宣帝对张晏之的提拔,体现了皇帝对忠诚和能力的重视。

文宣崩,湜兼司徒,导引梓官。吹笛云:‘至尊颇知臣不?’又击胡鼓为乐。

此句描绘了高阳康穆王湜在文宣帝去世后的表现,他不仅继承了父亲的官职,还以音乐表达对先帝的怀念。

太后杖湜百余,未几薨。

此句描述了太后对高阳康穆王湜的惩罚,以及他因受杖而不久后去世的悲惨结局。

乾明初,赠假黄钺、太师、司徒、录尚书事。子士义袭爵。

此句记载了高阳康穆王湜去世后的追赠和其子士义的袭爵,反映了古代社会对功臣后代的优待。

博陵文简王济,神武第十二子也。天保元年封。

此句介绍了博陵文简王济的生平事迹,包括他的封号和官职。

济尝从文宣巡幸,在路忽忆太后,遂逃归。

此句描述了博陵文简王济因思念太后而逃归的情节,体现了宫廷内部的情感纠葛。

帝怒,临以白刃,因此惊怳。

此句描绘了文宣帝对博陵文简王济的愤怒和惩罚,反映了宫廷内部的权力斗争。

历位太尉。河清初,出为定州刺史。

此句介绍了博陵文简王济的官职变迁,反映了古代社会对功臣后代的优待。

天统五年,在州语人云:‘计次第,亦应到我。’后主闻之,阴使人杀之。

此句描述了博陵文简王济因预言自己的命运而遭到暗杀的悲剧。

赠假黄钺、太尉、录尚书事。子智袭爵。

此句记载了博陵文简王济去世后的追赠和其子智的袭爵。

华山王凝,神武第十三子也。天保元年,封新平郡王。

此句介绍了华山王凝的生平事迹,包括他的封号和官职。

九年,改封安定。十五年,封华山。

此句描述了华山王凝的封号变迁,反映了古代社会对王公贵族的尊崇。

历位中书令、齐州刺史,就加太傅。

此句介绍了华山王凝的官职变迁,反映了古代社会对功臣后代的优待。

薨于州,赠左丞相、太师、录尚书。

此句描述了华山王凝去世后的追赠,反映了古代社会对逝去王公的哀悼和尊敬。

凝诸王中最为孱弱,妃王氏,太子洗马王洽女也,与苍头奸,凝知而不能限禁。

此句讲述了华山王凝的软弱无能,以及他无法阻止妃子王氏与苍头通奸的行为。

后事发,王氏赐死,诏杖凝一百,其愚如此。

此句描述了王氏通奸事件被揭露后,王氏被赐死,而华山王凝因无法阻止而被杖责的情节。

冯翊王润,字子泽,神武第十四子也。

此句介绍了冯翊王润的生平事迹,包括他的字和封号。

幼时,神武称曰:‘此吾家千里驹也。’

此句描述了神武对冯翊王润的赞誉,表达了对他的期望和喜爱。

天保初封,历位东北道行台右仆射、都督、定州刺史。

此句介绍了冯翊王润的官职变迁,反映了古代社会对功臣后代的优待。

润美姿仪。年十四五,母郑妃与之同寝,有秽杂之声。

此句描述了冯翊王润的年轻时期,以及他与母亲郑妃的不正当关系。

及长,廉慎方雅,习于吏职。

此句描述了冯翊王润成年后的品德和才能,他廉洁谨慎,善于处理政务。

至于摘发隐伪,奸吏无所匿其情。

此句描绘了冯翊王润在处理政务时的能力,他能够揭露隐藏的真相,使奸吏无法隐瞒。

开府王回洛,与六州大都督独孤枝侵窃官田,受纳贿赂,润按举其事。

此句描述了冯翊王润在处理官场腐败问题时的决心和行动,他敢于揭露和查处贪官。

二人表言:王出送台使,登魏孝文旧坛,南望叹息,不测其意。

此句描绘了冯翊王润在处理政务时的谨慎和智慧,他能够准确判断和应对复杂的情况。

武成使元文遥就州宣敕曰:‘冯翊王少小谨慎,在州不为非法,朕信之熟矣。登高远望,人之常情,鼠辈欲轻相间构,曲生眉目。’

此句描述了武成帝对冯翊王润的信任和肯定,同时也反映了宫廷内部对冯翊王润的猜疑和陷害。

于是回洛决鞭二百,独孤枝决杖一百。

此句描述了武成帝对冯翊王润的信任和肯定,同时也反映了宫廷内部对冯翊王润的猜疑和陷害。

寻为尚书令,领太子少师,历司徒、太尉、大司马、司州牧、太保、河南道行台、录尚书,别封文成郡公,太师、太宰,复为定州刺史。

此句描述了冯翊王润的官职变迁,反映了古代社会对功臣后代的优待。

薨,赠假黄钺、左丞相。

此句描述了冯翊王润去世后的追赠,反映了古代社会对逝去王公的哀悼和尊敬。

子茂德嗣。

此句记载了冯翊王润去世后,其子茂德继承爵位的情节。

汉阳敬怀王洽,字敬延,神武第十五子也。

此句介绍了汉阳敬怀王洽的生平事迹,包括他的字和封号。

天保元年封,五年薨,年十三。

此句描述了汉阳敬怀王洽的生平事迹,包括他的封号和去世的年龄。

乾明元年,赠太保、司空。

此句描述了汉阳敬怀王洽去世后的追赠,反映了古代社会对逝去王公的哀悼和尊敬。

无子,以任城王第二子建德为后。

此句描述了汉阳敬怀王洽无子继承爵位的情况,以及他选择任城王第二子建德为继承人的原因。

论曰:赵郡王以跗萼之亲,当顾命之重,安夫一德,固此贞必,践畏途而不疑,履危机而莫惧,以其忠义,取毙凶匿。

此段评论赞扬了赵郡王的忠诚和勇敢,以及他在面对困难和危险时的坚定和勇气。

岂道光四海,不遇周成之明;将朝去三仁,终见殷墟之祸。

此段评论对赵郡王的命运进行了反思,认为他虽然忠诚,但未能遇到明君,最终遭遇了不幸。

不然,则邦国殄瘁,何若斯之速欤?

此段评论对赵郡王的命运进行了进一步的反思,认为如果邦国能够繁荣昌盛,赵郡王的命运可能不会如此悲惨。

清河属经纶之期,青云自致,出将入相,翊成鸿业。

此段评论赞扬了清河王的才华和成就,认为他在政治和军事上都有卓越的才能,为国家做出了巨大贡献。

虽汉朝刘贾,魏室曹洪,俱未足谕其风烈,适足以彰文宣之失德焉。

此段评论将清河王与历史上的刘贾、曹洪等人物进行了比较,认为清河王的才华和成就超过了他们,同时也指出了文宣帝的失德。

思好属昏乱之机,归彦因猜嫌之衅,咫尺鄴都,以速其祸。

此段评论对归彦的悲剧命运进行了反思,认为他的不幸源于宫廷内部的猜疑和争斗。

智小谋大,理则宜然。

此段评论对归彦的智谋进行了评价,认为他的智谋虽然有限,但他的行动却符合常理。

神武诸王,多有声誉。

此段评论对神武诸王的声誉进行了总结,认为他们在历史上都有一定的地位和影响力。

永安以谏争遇祸,固齐室之比干。

此段评论赞扬了永安王的忠诚和勇敢,认为他像古代的比干一样,因直言进谏而遭遇不幸。

彭城莅人布政,乃与循良比迹。

此段评论赞扬了彭城王的治理能力和品德,认为他与古代的循良相比,具有相似的优点。

求之近古,未为易遇。

此段评论认为彭城王的才能和品德在近古时期很难遇到。

上党申威淮海,受辱牢阱,以英侠之气,迫悲歌之思,欲食藜藿之羹,处茅茨之下,其可得乎!

此段评论对上党王的悲剧命运进行了反思,认为他的才华和气节受到了不公正的对待,他的生活困苦,却依然保持着高尚的品质。

冯翊廉慎闲明,妄被谗匿,以武成阴忌之朝,而见免夫《角弓》之刺,已为幸矣。

此段评论赞扬了冯翊王的廉洁和智慧,认为他在宫廷内部的政治斗争中,虽然受到了谗言和中伤,但最终幸免于难。

内容标题:《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北史-列传-卷三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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