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魏收,唐代历史学家。魏收是《北史》的主要编纂者,历时多年完成这部关于北朝历史的经典著作。《北史》是中国古代历史学中一部重要的史学作品,它详细记载了北朝(包括北魏、东魏、西魏、北齐、北周)各朝的历史。魏收的史学观点及其对北朝历史的处理影响深远。
年代:成书于唐代(约7世纪)。
内容简要:《北史》主要记载了中国北朝五个朝代(北魏、东魏、西魏、北齐、北周)的历史,内容涵盖了政治、军事、经济、文化等方面。这本书具有重要的史学价值,为后人研究北朝历史提供了详细的资料,尤其是北魏的兴起与北周的衰亡,以及这些时期重要人物的生平事迹。魏收以高度的史学责任感,尽可能客观记录了这一时期的历史,分析了政治变动、王朝更替和历史人物的命运。他的写作风格既注重历史事实的客观性,又能深入探讨历史发展的原因,是中国历史学中的一部经典之作。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北史-列传-卷七十七-原文
艺术上晁崇 张深 殷绍 王早 耿玄 刘灵助沙门灵远 李顺兴檀特师 由 吾 道荣张远游 颜恶头 王春 信都芳 宋景业 许遵麹绍 吴遵世 赵辅和 皇甫玉 解法选 魏宁 綦母怀文 张子信 陆法和蒋升 强练 庾季才 子质 卢太翼 耿询 来和 萧吉 杨伯丑 临孝恭 刘祐 张胄玄
夫阴阳所以正时日,顺气序者也;卜筮所以决嫌疑,定犹豫者也;医巫所以御妖邪,养性命者也;音律所以和人神,节哀乐者也;相术所以辨贵贱,明分理者也;技巧所以利器用,济艰难者也。此皆圣人无心,因人设教,救恤灾患,禁止淫邪,自三五哲王,其所由来久矣。
昔之言阴阳者,则有箕子、裨灶、梓慎、子韦;晓音律者,则师旷、师挚、伯牙、杜夔;叙卜筮,则史扁、史苏、严君平、司马季主;论相术,则内史叔服、姑布子卿、唐举、许负;语医巫则文挚、扁鹊、季咸、华佗;其巧思,则奚仲、墨翟、张平子、马德衡。
凡此诸君,莫不探灵入妙,理洞精微。或弘道以济时,或隐身以利物,深不可测,固无得而称矣。
近古涉乎斯术者,鲜有存夫贞一,多肆其淫僻,厚诬天道。
或变乱阴阳,曲成君欲;或假托神怪,荧惑人心。
遂令时俗妖讹,不获返其真性,身罹灾毒,莫得寿终而死。
艺成而下,意在兹乎!
历观经史百家之言,无不存夫艺术。
或叙其玄妙,或记其迂诞,非徒用广异闻,将以明乎劝戒。
是以后来作者,咸相祖述。
自魏至隋,年移四代,至于游心艺术,亦为多矣。
在魏,则叙晁崇、张深、殷绍、王早、耿玄、刘灵助、江式、周澹、李脩、徐謇、王显、崔彧、蒋少游,以为《术艺传》;
在齐,则有由吾道荣、王春、信都芳、宋景业、许遵、吴遵世、赵辅和、皇甫玉、解法选、魏宁、綦母怀文、张子信、马嗣明为《方伎传》;
在周,则有冀俊、蒋升、姚僧垣、黎景熙、赵文深、褚该、强练,以为《艺术传》;
在隋,则有庾季才、卢太翼、耿询、韦鼎、来和、萧吉、张胄玄、许智藏、万宝常为《艺术传》。
今检江式、崔彧、冀俊、黎景熙、赵文深各编别传。
又检得沙门灵远、李顺兴、檀特师、颜恶头,并以陆法和、徐之才、何稠附此篇,以备《艺术传》。
前代著述,皆混而书之。
但道苟不同,则其流异。
今各因其事,以类区分。
先载天文数术,次载医方伎巧云。
晁崇,字子业,辽东襄平人也。
善天文术数,为慕容垂太史郎。
从慕容宝败于参合,为道武所获。
从平中原,拜太史令。
诏崇造浑仪,迁中书侍郎,令如故。
天兴五年,月晕左角,崇奏,占为角虫将死。
帝既克姚平于柴壁,以崇言之徵,遂命诸军焚车而反。
牛果大疫,舆驾所乘巨犗数百头,亦同日毙于路侧,自余首尾相继。
是岁天下牛死者十七八,麋鹿亦多死。
崇弟懿,明辩而才不及崇。
以善北人语,为黄门侍郎。
懿好矜容仪,被服僭度,言音类帝,左右每闻其声,莫不惊悚。
帝知而恶之。
后其家奴告崇、懿叛,招引姚兴。
及兴寇平阳,帝以奴言为实,执崇兄弟,并赐死。
张深,不知何许人也。
明占候。
自云,尝事苻坚,坚欲征晋,深劝不行,坚不从,果败。
又仕姚兴为灵台令,姚泓灭,入赫连昌。
昌复以深及徐辩对为太史令。
统万平,深、辩俱见获,以深为太史令。
神二年,将讨蠕蠕,深、辩皆谓不宜行,与崔浩争于太武前。
深专守常占,而不能钩深赜远,故不及浩。
后为骠骑军谋祭酒,著《观象赋》,其言星文甚备,文多不载。
又明元时,有容城令徐路,善占候,坐系冀州狱。
别驾崔隆宗就禁慰问之,路曰:‘昨夜驿马星流,计赦须臾应至。’
隆宗先信之,遂遣人出城候焉,俄而赦至。
又道武、明元时,太史令王亮、苏垣,太武时,破和龙得冯弘太史令闵盛,孝文时,太史赵樊生,并知天文。
后太史令赵胜、赵翼、赵洪庆、胡世荣、胡法通等二族,世业天文。
又永安中,诏以恆州人高崇祖善天文,每占吉凶有验,特除中散大夫。
永熙中,诏通直散骑常侍孙僧化与太史胡世荣、太史令张宠、赵洪庆及中书舍人孙子良等在门下外省,校比天文书,集甘、石二家星经,及汉、魏以来二十三家经占,集五十五卷。
后集诸家撮要,前后所上杂占,以类相从,日月、五星、二十八宿、中外官及图,合为七十五卷。
僧化,东莞人也。
识星分,案文占以言灾异,时有所中。
普泰中,尔硃兆恶其多言,遂系于廷尉,免官。
永熙中,孝武帝召僧化与中散大夫孙安都共撰兵法,未就而帝入关,遂罢。
元象中,死于晋阳。
殷绍,长乐人也。
达《九章》、《七曜》。
太武时,为算生博士,给事东宫西曹。
太安四年,上《四序堪舆》,表言:
“以姚氏之时,行学伊川,遇游遁大儒成公兴,从求《九章》要术。
兴字广明,自云胶东人也,山居隐迹,希在人间。
兴将臣到阳翟九崖岩沙门释昙影间,兴即北还。
臣独留住,依止影所,求请《九章》。
影复将臣向长广东山,就道人法穆。
法穆时共影为臣开述《九章》数家杂要。
复以先师和公所注黄帝《四序经》文三十六卷,合有三百二十四章,专说天地阴阳之本。
其第一,孟序,九卷八十一章,说阴阳配合之原;
第二,仲序,九卷八十一章,解四时气王,休杀吉凶;
第三,叔序,九卷八十一章,明日月辰宿,交会相生为表里;
第四,季序,九卷八十一章,具释六甲,刑祸福德。
以此经文,传授于臣。
山神禁严,不得赍出。
寻究经年,粗举纲要。
山居险难,无以自供,不堪窘迫,心生懈怠。
以甲寅之年,日维鹑火,感物怀归。
自尔至今,二十五载。
臣前在东宫,以状奏闻,奉被景穆皇帝圣诏,敕臣撰录,集其要最。
仰奉明旨,谨审先所见《四序经》文,抄撮要略,当世所须吉凶举动,集成一卷。
上至天子,下及庶人,贵贱等级,尊卑差别,吉凶所用,罔不毕备。
未及内呈,先帝晏驾。
依先撰录,谨以上闻。
共《四序堪舆》遂大行于世。
其从子玖,亦以学术著名。
王早,勃海南皮人也。
明阴阳、九宫及兵法,善风角。
明元时,丧乱之后,有人诣早,求问胜术。
早为设法,令各无咎,由是州里称之。
时有东莞郑氏,执得仇人赵氏,克明晨会宗族,当就墓所刑之。
赵氏求救于早。
早为占候,并授以一符曰:
“君今且还,选取七人,令一人为行主者佩此符,于鸡鸣时,伏在仇家宅东南二里。
平旦,当有十人相随向西北,行中有二人乘黑牛,一黑牛最在前,一黑牛应第七。
但捉取第七者将还,事必无他。”
赵氏从之,果如其言。
乃是郑氏男五父也,诸子并为其族所宗敬,故和解二家,赵氏竟免。
后早与客清晨立于门内,遇有卒风振树,早语客曰:
“依法当有千里外急使。
日中时,有两匹马,一白一赤,从西南来,至即取我,逼我不听与妻子别。”
语讫便入,召家人邻里辞别,仍沐浴带书囊,日中出门候使。
如期,果有马一白一赤,从州而至,即促早上马,遂诣行宫。
时太武围凉州未拔,故许彦荐之。
早,彦师也。
及至,诏问何时当克此城。
早对曰:
“陛下但移据西北角,三日内必克。”
帝从之,如期而克。
舆驾还都,久不雨,帝问早。
早曰:
“今日申时必大雨。”
比至未,犹无片云,帝召早诘之。
早曰:
“愿更少时。”
至申时,云四合,遂大雨滂沱。
早苦以疾辞,乞归乡里。
诏许之,遂终于家。
或言许彦以其术胜,恐终纺己,谲令归之耳。
耿玄,钜鹿宋子人也。
善卜占。
有客叩门,玄在室已知其姓字,并所赍持及来问之意。
其所卜筮,十中八九。
别有《林占》,时或传之。
而性不和俗,时有王公欲求其筮者,玄则拒而不许。
每云:
“今既贵矣,何所求而复卜也?欲望意外乎?”
代京法禁严切,王公闻之,莫不惊悚而退。
故玄多见憎忿,不为贵胜所亲。
官止钜鹿太守。
刘灵助,燕郡人也。
师事范阳刘弁,而粗疏无赖。
或时负贩,或复劫盗,卖术于市。
后事尔硃荣,荣信卜筮,灵助所占屡中,遂被亲待,为荣府功曹参军。
建义初,荣于河阴害王公卿士。
时奉车都尉卢道虔兄弟,亦相率朝行宫,灵助以其州里,卫护之。
由是朝士与诸卢相随免害者数十人。
荣入京师,超拜光禄大夫,封长子县公。
从上党王元天穆讨邢杲。
元颢入洛,天穆度河,会尔硃荣于太行。
及将攻河内,令灵助筮之。
灵助曰:
“未时必克。”
时已向中,士众疲怠,灵助曰:
“时将至矣!”
荣鼓之,即便克陷。
及至北中,荣攻城不获。
以时盛暑,议欲且还,以待秋凉。
庄帝诏灵助筮之。
灵助曰:
“必破,十八九间。”
果如言。
车驾还宫,进爵燕郡公,赠其父僧安为幽州刺史。
寻兼尚书左仆射,慰劳幽州流人。
北还,与都督侯深等讨葛荣余党韩娄,灭之于蓟。
仍厘州务,又为幽、并、营、安四州行台。
及尔硃荣死,庄帝幽崩,灵助本寒微,一朝至此,自谓方术堪能动众,又以尔硃有诛灭之兆,遂自号燕王、大行台,为庄帝举义兵。
驯养大鸟,称为己瑞,妄说图谶,言刘氏当王。
又云:
“欲知避世入鸟村。”
遂刻氈为人象,书桃木为符书,作诡道厌祝法,人多信之。
时西河人纥豆陵步籓,举兵逼晋阳,尔硃兆频战不利。
故灵助唱言:
“尔硃自然当灭,不须我兵。”
由是幽、瀛、沧、冀人悉从之。
从之者,夜举火为号;不举火者,诸村共屠之。
普泰元年,率众至博陵之安国城,与叱列延庆、侯深,尔硃羽生等战。
战败被禽,斩于定州,传首洛阳,支分其体。
初,灵助每云:
“三月末,我必入定州,尔硃亦必灭。”
及将战,灵助自筮,卦不吉,以手折蓍弃之地,云:
“此何知!”
寻见禽。
果以三月入定州。
而齐神武以明年闰三月,灭兆等于韩陵山。
永熙二年,赠尚书左仆射、开府仪同三司、幽州刺史,谥曰恭。
时又有沙门灵远者,不知何许人,有道术。
尝言尔硃荣成败,预知其时。
又言代魏者齐。
葛荣闻之,故自号齐。
及齐神武至信都,灵远与勃海李嵩来谒。
神武待灵远以殊礼,问其天文人事。
对曰:‘齐当兴,东海出天子。今王据勃海,是齐地。又太白与月并,宜速用兵,迟则不吉。’
灵远后罢道,姓荆字次德。
求之,不知所在。
李顺兴,京兆杜陵人也。
年十余,乍愚乍智,时莫识之。
其言未来事,时有中者。
盛冬单布衣,跣行冰上及入洗浴,略不患寒。
家尝为斋,方食,器用不周。
顺兴言:‘昆明池中有大荷叶,可取盛饼食。’
其所居去池十数里,日不移影,顺兴负荷叶而归,脚犹泥,举坐惊异。
后稍出城市,常冠道士冠,人有忆者,不过数日,辄至其家。
号为李练。
好饮酒,但不至醉。
贵贱并敬之。
得人所施,辄散乞贫人。
萧宝夤反,召顺兴问曰:‘朕王可几年?’
对曰:‘为天子自有百年者,十年者,一年者,百日者,事由可知。’
及宝夤败,裁百日也。
有侯终德者,宝夤之党。
宝夤败后,收集反者。
顺兴称其必败,德乃棒杀顺兴,置城隍中。
顷之,起活如初。
后贺拔岳北征,顺兴与魏收书,上为毛鸿宾等九人姓名者悉放贵还。
顺兴从后提一河东酒缸,以绳系之,于城巷牵行。
俄而蒲坂降。
又无何,至太傅梁览家庭中卧,以布衫倒覆身上。
后览于赵崔反,通使东魏,事泄被诛,览以衣倒覆,果如顺兴之形。
周文尝至温泉,顺兴求乞温泉东间骊山下二亩地,周文曰:‘李练用此何为?’
对曰:‘有用。’
未几,至温汤遇患,卒于其地。
初,大统十三年,顺兴谓周文曰:‘可于沙苑北作一老君象,面向北,作笑状。’
周文曰:‘何为?’
答曰:‘令笑破蠕蠕。’
时甚惑,未解其意。
及蠕蠕国灭,周文忆语,遂作顺兴象于老君侧。
檀特师者,名惠丰,身为比丘,不知何处人。
饮酒啖肉,语默无常,逆论来事,后皆如言。
居于凉州,宇文仲和为刺史,请之至州内,历观厩库。
乃云:‘何意畜他官马官物!’
仲和怒,不听住凉州。
未几,仲和拒不受代,朝廷令独孤信禽之,仲和身死,资财没官。
周文遣书召之,檀特发至岐州,会齐神武来寇玉壁,檀特曰:‘狗岂能至龙门也?’
神武果不至龙门而还。
侯景未叛东魏之前,忽捉一杖,杖头刻为獼猴。
令其面常向西,日夜弄之。
又索一角弓,牵挽之。
俄而景启降,寻复背叛,人皆以为验。
至大统十七年春初,忽著一布帽,周文左右惊问之。
檀特曰:‘汝亦著,王亦著也。’
至三月而魏文帝崩。
复取一白绢帽著之,左右复问之。
檀特云:‘汝亦著,王亦著也。’
未几,丞相夫人薨。
后又著白绢帽,左右复问之。
云:‘汝不著,王亦著也。’
寻而丞相第二兒武邑公薨。
其事验多如此也。
俄而疾死。
由吾道荣,琅琊沐阳人也。
少为道士,入长白山、太山,又游燕、赵间。
闻晋阳有人大明法术,乃寻之。
是人为人家佣力,无名者,久求访始得。
其人道家,符水禁呪、阴阳历数、天文药性,无不通解。
以道荣好尚,乃悉授之。
岁余,是人谓荣云:‘我本恆岳仙人,有少罪过,为天官所谪。今限满将归,卿宜送吾至汾水。’
及至汾河,遇水暴长,桥坏,船渡艰难。
是人乃临水禹步,以一符投水中,流便绝。
俄顷,水积将至天。
是人徐自沙石上渡。
唯道荣见其如是,傍人咸云:‘水如此长,此人遂能浮过。’
共惊异之。
如此法,道荣所不得也。
道荣仍归本郡,隐于琅邪山中,辟谷饵松茯苓,求长生之秘。
又善洞视,萧轨等之败于江南,其日,道荣言之如目见。
其后乡人从役得归者,勘问败时形势,与道荣所说符同。
寻为文宣追往晋阳,道荣恆野宿,不入逆旅。
至辽阳山中,夜初马惊,有猛兽去马止十余步,所追人及防援者并惊怖将走。
道荣徐以杖画地成火坑,猛兽遽走。
道荣至晋阳,文宣见之甚悦。
后归乡里。
隋开皇初,备礼征辟,授上仪同三司、谏议大夫、沐阳县公。
从晋王平陈还,苦辞归。
至乡卒,年八十五。
又有张远游者,文宣时,令与诸术士合九转金丹。
及成,帝置之玉匣云:‘我贪人间作乐,不能飞上天,待临死时取服。’
颜恶头,章武郡人也。
妙于《易》筮。
游州市观卜,有妇人负囊粟来卜,历七人,皆不中而强索其粟,恶头尤之。
卜者曰:‘君若能中,何不为卜?’
恶头因筮之,曰:‘登高临下水泂泂,唯闻人声不见形。’
妇人曰:‘妊身已七月矣,向井上汲水,忽闻胎声,故卜。’
恶头曰:‘吉,十月三十日有一男子。’
诣卜者乃惊服曰:‘是颜生邪?’
相与具羊酒谢焉。
有人以三月十三日诣恶头求卜,遇《兑》之《履》。
恶头占曰:‘君卜父,父已亡,当上天,闻哭声,忽复苏,而有言。’
其人曰:‘父卧疾三年矣,昨日鸡鸣时气尽,举家大哭。父忽惊寤云:‘我死,有三尺人来迎,欲升天,闻哭声,遂坠地。’’
恶头曰:‘更三日,当永去。’
果如言。
人问其故,恶头曰:‘《兑》上天下土,是今日庚辛本宫火,故知卜父。今三月,土入墓,又见宗庙爻发,故知死。变见生气,故知苏。《兑》为口,主音声,故知哭。《兑》变为《乾》,《乾》天也,故升天。《兑》为言,故父言。故知有言。未化入戍为土,三月土墓,戍又是本宫鬼墓,未后三日至戍,故知三日复死。’
恶头又语人曰:‘长乐王某年某月某日当为天子。’
有人姓张,闻其言,数以宝物献之,豫乞东益州刺史。
及期,果为天子,擢张用之。
恶头自言厄在彭城。
后游东都,逢彭城王尔硃仲远将伐齐神武于鄴,召恶头令筮。
恶头野生,不知避忌,高声言:‘大恶。’
仲远怒其沮众,斩之。
王春,河东安邑人也。
少精《易》占,明阴阳风角,齐神武引为馆客。
韩陵之战,四面受敌,从寅至午,三合三离,将士皆惧。
神武将退军,春叩马谏曰:‘比至未时,必当大捷。’
遽缚其子诣军门为质,若不胜请斩之。
贼果大败。
后从征讨,恆令占卜,其言多中。
位东徐州刺史,赐爵安夷县公。
卒,赠秦州刺史。
信都芳,字玉琳,河间人也。
少明算术,兼有巧思,每精心研究,或坠坑坎。
常语人云:‘算历玄妙,机巧精微,我每一沈思,不闻雷霆之声也。’
其用心如此。
后为安丰王延明召入宾馆。
有江南人祖恆者,先于边境被获,在延明家,旧明算历,而不为王所待。
芳谏王礼遇之。
恆后还,留诸法授芳,由是弥复精密。
延明家有群书,欲抄集《五经》算事为《五经宗》,及古今乐事为《乐书》,又聚浑天、欹器、地动、铜乌、漏刻、候风诸巧事,并图画为《器准》,并令芳算之。
会延明南奔,芳乃自撰注。
后隐于并州乐平之东山,太守慕容保乐闻而召之,芳不得已而见焉。
于是保乐弟绍宗荐之于齐神武,为馆客,授中外府田曹参军。
芳性清俭质朴,不与物和。
绍宗给其羸马,不肯乘骑;夜遣婢侍以试之,芳忿呼殴击,不听近己。
狷介自守,无求于物。
后亦注重差、勾股,复撰《史宗》。
芳精专不已,又多所窥涉。
丞相仓曹祖珽谓芳曰:‘律管吹灰,术甚微妙,绝来既久,吾思所不至,卿试思之。’
芳留意十数日,便报珽云:‘吾得之矣,然终须河内葭莩灰。’
祖对试之,无验。
后得河内灰,用术,应节便飞,余灰即不动也。
为时所重,竟不行用,故此法遂绝。
又著《乐书》、《遁甲经》、《四术周髀宗》。
其序曰:‘汉成帝时,学者问盖天,杨雄曰:‘盖哉,未几也。’问浑天,曰:‘落下闳为之,鲜于妄人度之,耿中丞象之,几乎,莫之息矣。’此言盖差而浑密也。盖器测影而造,用之日久,不同于祖,故云‘未几也’。浑器量天而作,乾坤大象,隐见难变,故云‘几乎’。是时,太史令尹咸穷研晷盖,易古周法,雄乃见之,以为难也。自昔周公定影王城,至汉朝,盖器一改焉。浑天覆观,以《灵宪》为文;盖天仰观,以《周髀》为法,覆仰难殊,大归是一。古之人制者,所表天效玄象。芳以浑算精微,术机万首,故约本为之省要,凡述二篇,合六法,名《四术周髀宗》。’
又上党李业兴撰新历,自以为长于赵匪攵、何承天、祖冲之三家,芳难业兴五阙。
又私撰历书,名曰《灵宪历》,算月频大频小,食必以朔,证据甚甄明。
每云:‘何承天亦为此法,而不能精。《灵宪》若成,必当百代无异议者。’
书未成而卒。
宋景业,广宗人也。
明《周易》,为阴阳纬候之学,兼明历数。
魏武定初,任北平太守。
齐文宣作相,在晋阳。
景业因高德政上言:‘《易稽览图》曰:‘《鼎》,五月,圣人君,天与延年齿,东北水中,庶人王,高得之。’谨案:东北水,谓勃海也。高得之,明高氏得天下也。’
时魏武定八年三月也。
高德政、徐之才并劝文宣应天受禅,乃之鄴。
至平城都,诸大臣沮计,将还。
贺拔仁等又云:‘宋景业误王,宜斩之以谢天下。’
帝曰:‘宋景业当为帝王师,何可杀也?’
还至并州,文宣令景业筮,遇《乾》之《鼎》。
景业曰:‘乾,君也,天也。《易》曰:‘时乘六龙,以御天。’《鼎》,五月卦也,宜以仲夏吉辰,顺天受禅。’
或曰:‘阴阳书,五月不可入官。犯之,卒于其位。’
景业曰:‘此乃大吉,王为天子,无复下期,岂得不终于其位?’
帝大悦。
天保初,封长城县子,受诏撰《天保历》,李广为之序。
许遵,高阳新城人也。
明《易》善筮,兼晓天文、风角、占相、逆刺,其验若神。
齐神武引为馆客。
自言禄命不富贵,不横死,是以任性疏诞,多所犯忤,神武常容借之。
芒阴之役,遵谓李业兴曰:‘贼为水陈,我为火陈,水胜火,我必败。’果如其言。
清河王岳以遵为开府记室。
岳后将救江陵,遵曰:‘此行必致后凶,宜辞疾勿去。’
岳曰:‘势不免去,正当与君同行。’
遵曰:‘遵好与生人相随,不欲与死人同路。’
岳强给其马以行。
至都,寻丧。
三台初成,文宣宴会尚书以上,三日不出。
许遵妻季氏忧之,以问遵。
遵曰:‘明日当得三百匹绢。’
季氏曰:‘若然,当奉三束。’
遵曰:‘不满十匹。’
既而皆如言。
文宣无道日盛,遵语人曰:‘多折算来,吾筮此狂夫何时得死。’
于是布算满床,大言曰:‘不出冬初,我乃不见。’
文宣以十月崩,遵果以九月死。
子晖,亦学术数。
遵谓曰:‘汝聪明不及我,不劳多学。’
唯授以妇人产法,豫言男女及产日,无不中。
武成时,以此数获赏焉。
又有荥阳麹绍者,亦善占。
侯景欲试之,使与郭生俱卜二伏牛何者先起。
卜得火兆,郭生曰:‘赤牛先起。’
绍曰:‘青牛先起。’
景问其故,郭生曰:‘火色赤,故知赤牛先起。’
绍曰:‘火将然,烟先起。烟上色青,故知青牛起。’
既而如绍言。
吴遵世,字季绪,勃海人也。
少学《易》。
入恆山,忽见一老翁,授之开心符。
遵世跪,水吞之,遂明占卜。
后出游京洛,以卜筮知名。
魏孝武帝之将即位,使之筮,遇《否》之《萃》,曰:‘先否后喜。’
帝曰:‘喜在何时?’
遵世曰:‘刚决柔,则春末夏初也。’
又筮,遇《明夷》之《贲》,曰:‘初登于天,后入于地。若能敬始慎终,不失法度,无忧入地矣。’
终如其言。
后齐文襄引为大将军府墨曹参军。
从游东山,有云起,恐雨废射,戏使筮。
遇《剥》,李业兴云:‘坤上艮下,《剥》。艮为山,山出云,故知有雨。’
遵世云:‘坤为地,土制水,故知无雨。’
文襄使崔暹书之云:‘遵世若著,赏绢十匹;不著,罚杖十。业兴若著,无赏;不著,罚杖十。’
业兴曰:‘同是著,何独无赏?’
文襄曰:‘遵世著,会我意,故赏也。’
须臾云散,二人各受赏罚。
皇建中,武成以丞相在鄴下居守,自致猜疑,甚怀忧惧。
谋起兵,每宿辄令遵世筮。
遵世云:‘自有大庆。’
由是不决。
俄而赵郡王等奉太后令,以遗诏追武成。
更令筮之。
遵世云:‘比已作十余卦,其占自然有天下之征。’
及即位,除中书舍人,固辞老疾,授中散大夫。
和士开封王,妻元氏无子,以侧室长孙为妃,令遵世筮。
遵世云:‘此卦偶与占同。’
乃出其占书云:‘元氏无子,长孙为妃。’
士开喜于妙中,于是起叫而舞。
遵世著《易林杂占》百余卷。
后预尉迟迥乱,死焉。
赵辅和,清都临漳人也。
少以明《易》善筮为齐神武馆客。
神武崩于晋阳,葬有日矣,文襄令文宣与吴遵世等择地,频卜不吉。
又至一所,筮遇《革》,咸云凶。
辅和少年,最在众人后,进云:‘《革卦》于天下人皆凶,唯王家用之大吉。《革彖辞》云‘汤武革命,应天顺人。’’
文宣遽登车,顾云:‘以此地为定。’
即义平陵也。
有人父为刺史,得书云疾。
是人诣馆,别托相知者筮。
遇《泰》,筮者云:‘此卦甚吉。’
是人出后,辅和谓筮者云:‘《泰》,乾下坤上,则父入土矣,岂得言吉。’
果凶问至。
有人父疾,托辅和筮,遇《乾》之《晋》,慰谕令去。
后告人云:‘《乾》之游魂。乾为天,为父,父变为魂,而升于天,能无死乎?’
亦如其言。
大宁、武平中,筮后宫诞男女及时日,多中,遂至通直常侍。
入周,亦为仪同。
隋开皇中,卒。
皇甫玉,不知何许人也,善相人。
齐文襄之自颍川归,文宣从后。
玉于傍纵观,谓人曰:‘大将军不作物。’
指文宣曰:‘会道北垂鼻洟者。’
及文宣即位,试玉相术,故以帛巾袜其眼,使历摸诸人。
至文宣曰:‘此最大达官。’
于任城王曰:‘当至丞相。’
于常山、长广二王,并曰:‘亦贵。’
至石动桶曰:‘此弄痴人。’
至二供膳曰:‘正得好饮食而已。’
玉尝为高归彦相曰:‘位极人臣,但莫反。’
归彦曰:‘我何为反?’
玉曰:‘公有反骨。’
孝昭赐赵郡王十死不问,王喜曰:‘皇甫玉相臣,云当恶死,今复何虑?’
帝以玉辄为诸王相,心不平之。
玉谓其妻曰:‘殿上者不过二年。’
妻以告舍人斛斯洪庆妻,洪庆以启帝。
怒曰:‘向妇女小兒评论万乘主!’
敕召玉。
玉每照镜,自言兵死。
及被召,谓妻曰:‘我今去,不回,若过日午时,当得活。’
既至正中,遂斩之。
文襄时,有吴士,双盲,妙于声。
文襄历试之,闻刘桃枝声曰:‘有所系属,然当大富贵。王侯将相,多死其手。譬如鹰犬,为人所使。’
闻赵道德声曰:‘亦系属人,富贵翕赫,不及前人。’
闻侯吕芬声,与道德相似。
闻太原公声曰:‘当为人主。’
闻文襄声,不动。
崔暹私掏之,乃谬言:‘亦国主也。’
文襄以为我家群奴犹极贵,况吾身也。
又时有御史贾子儒,亦能相人。
崔暹尝将子儒私视文襄,子儒曰:‘人有七尺之形,不如一尺之面;一之面,不如一寸之眼。大将军脸薄眄速,非帝王相也。’
竟如言。
齐代善相者,有馆客赵琼。
其妇叔寄弓,弓已转在人处,尽知之。
时人疑其别有假托,不然,则姑布子卿不如也。
初,魏正始前,有沙门学相,游怀朔,举目见人,皆有富贵之表。
以为必无此理,燔其书。
而后皆如言,乃知相法不虚也。
解法选,河内人也。
少明相术,又受《易》于权会,筮亦颇工。
陈郡袁叔德以太子庶子出行博陵太守,不愿之官,以亲老言于执政杨愔。
愔语云:‘既非正除,寻当遣代。’
叔德意欲留尊累在京,令法选占。
云:‘不逾三年,得代,终不还也。’
劝其尽家而行。
又为叔德相云:‘公邑邑,终为吏部尚书,鉴照人物。’
后皆如言。
又频为和士开相中,士开牒为开府行参军。
魏宁,钜鹿人也。
以善推禄命,征为馆客。
武成以己生年月,托为异人,问之。
宁曰:‘极富贵,今年入墓。’
武成惊曰:‘是我!’
宁变辞曰:‘若帝王,自有法。’
又有阳子术语人曰:‘谣言:卢十六,雉十四,犍子拍头三十二。且四八天之大数,太上之祚,恐不过此。’
既而武成崩,年三十二。
綦母怀文,不知何许人也,以道术事齐神武。
武定初,齐军战芒山,时齐军旗帜尽赤,西军尽黑,怀文曰:‘赤,火色;黑。水色。水能灭火,不宜以赤对黑。土胜水,宜改为黄。’
神武遂改为赭黄,所谓河阳幡者也。
怀文造宿铁刀,其法,烧生铁精以重柔铤,数宿则成刚。
以柔铁为刀脊,浴以五牲之溺,淬以五牲之脂,斩甲过三十札。
今襄国冶家所铸宿柔铤,是其遗法,作刀犹甚快利,但不能顿截三十札也。
怀文又云:‘广平郡南干子城,是干将铸剑处,其土可莹刀。’
每云:‘昔在晋阳为监馆,馆中有一蠕蠕客,同馆胡沙门指语怀文云:‘此人别有异算术。’仍指庭中一枣树云:‘令其布算子,即知其实数。’乃试之,并辨若干纯赤,若干赤白相半。
于是剥数之,唯少一子。
算者曰:‘必不少,但更撼之。’
果落一实。
怀文位信州刺史。
又有孙正言谓人曰:‘我昔闻曹普演有言:‘高王诸兒,阿保当为天子,至高德之承之,当灭。’
阿保,谓天保也;德之,谓德昌也;灭年号承光,即承之矣。’
张子信,河内人也。
颇涉文学,少以医术知名。
恆隐白鹿山,时出游京邑,甚为魏收、崔季舒所重。
大宁中,征为尚药典御。
武平初,又以太中大夫征之,听其所志,还山。
又善《易》筮及风角之术。
武卫奚永洛与子信对坐,有鹊鸣庭树,斗而堕焉。
子信曰:‘不善。向夕,当有风从西南来,历此树,拂堂角,则有口舌事。今夜有人唤,必不可往,虽敕亦以病辞。’
子信去后,果有风如其言。
是夜,琅邪王五使切召永洛,且云:‘敕唤。’
永洛欲起,其妻苦留之,称坠马腰折,不堪动。
诘朝而难作。
子信,齐亡卒。
陆法和,不知何许人也。
隐于江陵百里洲,衣食居处,一与戒行沙门同。
耆老自幼见之,容色常定,人莫能测也。
或谓出自嵩高,遍游遐迩。
既入荆州汶阳郡高要县之紫石山,无故舍所居山,俄有蛮贼文道期之乱,时人以为预见萌兆。
及侯景始告降于梁,法和谓南郡硃元英曰:‘贫道共檀越击侯景去。’
元英曰:‘侯景为国立效,师云击之何也?’
法和曰:‘正自如此。’
及景度江,法和时在青溪山,元英往问曰:‘景今围城,其事云何?’
法和曰:‘凡人取果,宜待熟时。’
固问之,曰:‘亦克,亦不克。’
景遣将任约击梁湘东王于江陵,法和乃诣湘东乞征约。
召诸蛮弟子八百人在江津,二日便发。
湘东遣胡僧祐领千余人与同行。
法和登舰,大笑曰:‘无量兵马。’
江陵多神祠,人俗恆所祈祷。
自法和军出,无复一验,人以为神皆从行故也。
至赤沙湖,与约相对。
法和乘轻船,不介胄,沿流而下,去约军一里乃还。
谓将士曰:‘聊观彼龙睡不动,吾军之龙,甚自踊跃,即攻之。若得彼明日,当不损客主一人而破贼,然有恶处。’
遂纵火船,而逆风不便,法和执白羽扇麾风,风即返。
约众皆见梁兵步于水上,于是大溃,皆投水。
约逃窜不知所之,法和曰:‘明日午时当得。’
及期而未得,人问之,法和曰:‘吾前于此洲水乾时建一刹,语檀越等:此虽为刹,实是贼标。今何不向标下求贼也?’
如其言,果于水中见约抱刹,仰头裁出鼻,遂禽之。
约言:‘求就师目前死。’
法和曰:‘檀越有相,必不兵死。且于王有缘,决无他虑。王于后当得檀越力耳。’
湘东果释用为郡守。
及魏围江陵,约以兵赴救,力战焉。
法和既平约,往进见王僧辩于巴陵,谓曰:‘贫道已却侯景一臂,其更何能为?檀越宜即逐取。’
乃请还。
谓湘东王曰:‘侯景自然平矣,无足可虑。蜀贼将至,法和请守巫峡待之。’
乃纵诸军而往,亲运石以填江。
三日,水遂不流,横之以铁锁。
武陵王纪果遣蜀兵来度,峡口势蹙,进退不可,王琳与法和经略,一战而殄之。
军次白帝,谓人曰:‘诸葛孔明可谓为名将,吾自见之。此城旁有其埋弩箭镞一斛许。’因插表令掘之,如其言。
又尝至襄阳城北大树下,画地方二尺,令弟子掘之。得一龟,长尺半,以杖叩之曰:‘汝欲出,不能得,已数百岁。不逢我者,岂见天日乎?’为授《三归》,龟乃入草。
初,八叠山多恶疾人,法和为采药疗之,不过三服,皆差,即求为弟子。山中多毒虫猛兽,法和授其禁戒,不复噬蜇。
所泊江湖,必于峰侧结表,云此处放生。渔者皆无所得。才或少获,辄有大风雷,船人惧而放之,风雨乃定。
晚虽将兵,犹禁诸军渔捕,有窃违者,中夜猛兽必来欲噬之,或亡其船缆。
有小弟子戏截蛇头,来诣法和。法和曰:‘汝何意杀!’因指以示之,弟子乃见蛇头齚裤裆而不落。
法和使忏悔,为蛇作功德。
又有人以牛试刀,一下而头断,来诣法和。法和曰:‘有一断头牛,就卿征命殊急,若不为作功德,一月内报至。’
其人弗信,少日果死。
法和又为人置宅图墓以避祸求福。
尝谓人曰:‘勿系马于碓。’其人行过乡曲,门侧有碓,因系马于其柱。
入门中,忆法和戒,走出将解之,马已毙矣。
梁元帝以法和为都督、郢州刺史,封江乘县公。法和不称臣,其启文硃印名上,自称居士,后称司徒。
梁元帝谓其仆射王褒曰:‘我未尝有意用陆为三公,而自称,何也?’褒曰:‘彼既以道术自命,容是先知。’
梁元帝以法和功业稍重,遂就加司徒,都督、刺史如故。
部曲数千人,通呼为弟子。唯以道术为化,不以法狱加人。
又列肆之所,不立市丞,牧佐之法,无人领受。
但以空槛龠在道间,上开一孔以受钱。
贾客店人,随货多少,计其估限,自委槛中。
所掌之司,夕方开取,条其孔目,输之于库。
又法和平常言若不出口,时有所论,则雄辩无敌,然犹带蛮音。
善为攻战具。
在江夏,大聚兵舰,欲袭襄阳而入武关,梁元帝使止之。
法和曰:‘法和是求佛之人,尚不希释梵天王坐处,岂规王位?但于空王佛所与主上有香火因缘,见主上应有报至,故救援耳。今既被疑,是业定不可改也。’
于是设供食,具大饣追薄饼。
及魏举兵,法和自郢入汉口,将赴江陵,梁元帝使人逆之曰:‘此自能破贼,师但镇郢州,不须动也。’
法和乃还州,垩其城门,著粗白布衫,裤布邪巾,大绳束腰,坐苇席,终日乃脱之。
及闻梁元败灭,复取前凶服著之,哭泣受吊。
梁人入魏,果见饣追饼焉。
法和始于百里洲造寿王寺。
既架佛殿,更截梁柱,曰:‘后四十许年,佛法当遭雷雹,此寺幽僻,可以免难。’
及魏平荆州,宫室焚烬,总管欲发取寿王佛殿,嫌其材短,乃停。
后周氏灭佛法,此寺隔在陈境,故不及难。
天保六年春,清河王岳进军临江,法和举州入齐。
文宣以法和为大都督、十州诸军事、太尉公、西南大都督、五州诸军事、荆州刺史,安湘郡公宋莅为郢州刺史,官爵如故。
莅弟簉为散骑常侍、仪同三司、湘州刺史、义兴县公。
梁将侯瑱来逼江夏,齐军弃城而退,法和与宋莅兄弟入朝。
文宣闻其有奇术,虚心相见之。
备三公卤簿,于城南十二里供帐以待之。
法和遥见鄴城,下马禹步。
辛术谓曰:‘公既万里归诚,主上虚心相待,何作此术?’
法和手持香炉,步从路车至于馆。
明日引见,给通宪油络网车,仗身百人。
诣阙通名,不称官爵,不称臣,但云荆山居士。
文宣宴法和及其徒属于昭阳殿,赐法和钱百万、物万段、甲第一区、田一百顷、奴婢二百人,生资什物称是;宋莅千段;其余仪同、刺史以下各有差。
法和所得奴婢,尽免之,曰:‘各随缘去。’钱帛散施,一日便尽。
以官所赐宅营佛寺,自居一房,与凡人无异。
三年间再为太尉,世犹谓之居士。
无疾,而告弟子死期。
至时,烧香礼佛,坐绳床而终。
浴讫将殓,尸小缩止三尺许。
文宣令开棺而视之,空棺而已。
法和书其所居屋壁而涂之,及剥落,有文曰:‘十年天子为尚可,百日天子急如火,周年天子递代坐。’
又曰:‘一母生三天,两天共五年。’
说者以为娄太后生三天子,自孝昭即位至武成传位后主,共五年焉。
法和在荆郢,有少姬,年可二十余,自称越姥,身披法服,不肯嫁娶。
恆随法和东西,或与其私通,十有余年。
今者赐弃,别更他淫。
有司考验,并实。
越姥因尔改适,生子数人。
蒋升,字凤起,楚国平河人也。
少好天文玄象之学,周文雅信待之。
大统三年,东魏窦泰顿军潼关,周文出师马牧泽。
时西南有黄紫气抱日,从未至酉。
周文谓升曰:‘此何祥也?’升曰:‘西南未地,主土。土王四季,秦分。今大军既出,喜气下临,必有大庆。’
于是与泰战,禽之。
自后遂降河东,克弘农,破沙苑,由此愈被亲礼。
九年,高仲密以北豫州来附,周文欲遣兵援之。
升曰:‘春王在东,荧惑又在井鬼分,行军非便。’
周文不从。
军至芒山,不利而还。
太师贺拔胜怒曰:‘蒋升罪合万死!’
周文曰:‘蒋升固谏曰:‘师出不利。’此败也,孤自取之。’
恭帝元年,以前后功,授车骑大将军、仪同三司,封高城县子。
后除大中大夫,以年老请致事。
诏许之,加定州刺史,卒于家。
强练,不知何许人也,亦不知其名字。
先是李顺兴语默不恆,好言未然之事,当时号为李练,世人以强类之,故亦呼为练焉。
容貌长壮,有异于人,神情敞怳,莫之能测。
意欲有所说,逢人辄言;若值其不欲言,纵苦加祈请,不相酬答。
初闻其言,略不可解,事过后,往往有验。
恆寄住诸佛寺,好行人家,兼历造王公邸第。
所至,人皆敬信之。
晋公护未诛前,练曾手持一瓠,到护第门外抵破曰:‘瓠破子苦。’
时柱国、平高公侯伏龙恩深被任委,强练至龙恩宅,呼其妻元氏及其妾媵并婢仆等,并令连席而坐。
诸人以逼夫人,苦辞不肯。
强练曰:‘汝等一例人耳,何有贵贱。’遂逼就坐。
未几而护诛,诸子并死;龙恩亦伏法,仍籍没其家。
建德中,每夜上街衢边树,大哭释迦牟尼佛,或至申旦。
如此者累月,声甚哀苦。
俄而废佛、道二教。
大象末,又以一无底囊,历长安市肆告乞,市人争以米麦遗之。
强练张囊受之,随即漏之于地。
人或问之,强练曰:‘但欲使诸人见盛空耳。’
至隋开皇初,果移都于龙首山,城遂空废。
后莫知其所终。
又有蜀郡卫元嵩者,亦好言将来事,盖江左宝志之流。
天和中,遂著诗,预论周隋废兴及皇家受命,并有徵验。
尤不信释教,尝上疏极论之。
庾季才,字叔弈,新野人也。
八世祖滔,随晋元帝过江,官至散骑常侍,封遂昌侯,因家于南郡江陵县。
祖诜,《南史》有传。
父曼倩,光禄卿。
季才幼颖悟,八岁诵《尚书》,十二通《易》,好占玄象,居丧以孝闻。
梁湘东王绎引授外兵参军。
西台建,累迁中书郎,领太史,封宣昌县伯。
季才固辞太史,梁元帝曰:‘汉司马迁历世居掌,魏高堂隆犹领此职,卿何惮焉!’
帝亦颇明星历,谓曰:‘朕犹虑祸起萧墙。’
季才曰:‘秦将入郢,陛下宜留重臣,作镇荆陕,还都以避其患。’
帝初然之,后与吏部尚书宗懔等议,乃止。
俄而江陵覆灭。
周文帝一见,深加优礼,令参掌太史,曰:‘卿宜尽诚事孤,当以富贵相答。’
初,荆覆亡,衣冠士人,多没为贱。
季才散所赐物,购求亲故。
周文问:‘何能若此?’
季才曰:‘郢都覆败,君信有罪,缙绅何咎,皆为贱隶?诚窃哀之,故赎购耳。’
周文乃悟曰:‘微君,遂失天下之望。’因出令,免梁浮为奴婢者数千口。
武定二年,与王褒、庾信同补麟趾学士,累迁稍伯大夫。
后宇文护执政,问以天道徵祥,对曰:‘顷上台有变,不利宰辅,公宜归政天子,请老私门。’
护沈吟久之,曰:‘吾本意如此,但辞未获免。’自是渐疏。
及护夷灭,阅其书记,有假托符命,妄造异端者,皆诛。
唯得季才两纸,盛言纬候,宜免政归权。
帝谓少宗伯斛斯徵曰:‘季才甚得人臣之礼。’因赐粟帛,迁太史中大夫。
诏撰《灵台秘苑》,封临颍县伯。
宣帝嗣位,加骠骑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
及隋文帝为丞相,尝夜召问天时人事,季才曰:‘天道精微,难可悉察。’
窃以人事卜之,符兆已定,季才纵言不可,公得为箕、颍事乎?’
帝默然久之曰:‘吾今譬骑武,诚不得下矣。’因赐以彩帛曰:‘愧公此意。’
大定元年正月,季才上言:‘今月戊戌平旦,青气如楼阙,见国城上。’
俄而变紫,逆风西行。《气经》云:‘天不能无云而雨,皇王不能无气而立。’
今王气已见,须即应之。
二月,日出卯入酉,居天之正位,谓之二八之门。
日者人君之象,人君正位,宜用二月。
其月十三日甲子,甲为六甲之始,子为十二辰之初。
甲数九,子数又九,九为天数。
其日即是惊蛰,阳气壮发之时。
昔周武王以二月甲子定天下,享年八百;汉高帝以二月甲午即帝位,享年四百。
故知甲子、甲午为得天数。
今月甲子,宜应天受命。
上从之。
开皇元年,授通直散骑常侍。
帝将迁都,夜与高颎、苏威二人定议。
季才旦奏:‘臣仰观玄象,俯察图记,龟兆允袭,必有迁都。’
且汉营此城,经今将八百岁,水皆咸卤,不甚宜人,愿为迁徒计。
帝愕然,谓颎等曰:‘是何神也!’遂发诏施行。
赐季才绢布及进爵为公。
谓曰:‘朕自今已后,信有天道。’
于是令季才与其子质撰《垂象》、《地形》等志。
谓曰:‘天道秘奥,推测多途,执见不同,不欲令外人干预此事,故令公父子共为之。’
及书成奏之,赐米帛甚优。
九年,出为均州刺史。
时议以季才术艺精通,有诏还委旧任。
以年老,频求去职,优旨每不许。
会张胄玄历行,及袁充言日景长,上以问季才,因言充谬。
上大怒,由是免职,给半禄归第。
所有祥异,常令人就家访焉。
仁寿三年,卒。
季才局量宽弘,术业优博,笃于信义,志好宾游。
常吉日良辰,与琅邪王褒、彭城刘珏、河东裴政及宗人信等为文酒之会。
次有刘臻、明克让、柳{巧言}之徒,虽后进,亦申游款。
撰《灵台秘苑》一百二十卷,《垂象志》一百四十二卷,《地形志》八十七卷,并行于世。
子质,字行脩。
早有志尚,八岁诵梁元帝《玄览》、《言志》等十赋,拜童子郎。
仕隋,累迁陇州司马。
大业初,授太史令。
操履贞懿,立言忠鲠,每有灾异,必指事面陈。
炀帝多忌刻,齐王暕亦被猜嫌。
质子俭时为齐王属,帝谓质曰:‘汝不能一心事我,乃使兒事齐王。’
由是出为合水令。
八年,帝亲伐辽东,征至临渝,问东伐克不。
对曰:‘伐之可克,不愿陛下亲行。’
帝作色曰:‘朕今总兵至此,岂可未见贼而自退!’
质曰:‘愿安驾住此,命将授规,事宜在速,缓必无功。’
帝不悦曰:‘汝既难行,可住此也。’
及师还,授太史令。
九年,复征高丽,又问:‘今段何如?’
对犹执前见。
帝怒曰:‘我自行尚不能克,遣人岂有成功?’
帝遂行。
既而杨玄感反,斛斯政奔高丽,帝大惧,遽归。
谓质曰:‘卿前不许我行,当为此耳。今玄感成乎?’
质曰:‘今天下一家,未易可动。’
帝曰:‘荧惑入斗,如何?’
对曰:‘斗,楚分,玄感之封。今火色衰谢,终必无成。’
十年,帝自西京将往东都。
质谏宜镇抚关内,使百姓归农,三五年,令四海少丰,然后巡省。
帝不悦。
质辞疾不从,帝闻之怒,遣驰传锁质诣行在所。
至东都下狱,竟死狱中。
子俭,亦传父业,兼有学识。
仕历襄武令、元德太子学士、齐王属。
义宁初,为太史令。
卢太翼,字协昭,河间人也。
本姓章仇氏。
七岁诣学,日诵数千言,州里号曰神童。
及长,博综群书,尤善占候、算历之术。
隐于白鹿山,徙居林虑山茱萸涧。
受业者自远而至。
初无所拒,后惮其烦,逃于五台山。
地多药物,与弟子数人,庐于岩下,以为神仙可致。
隋太子勇闻而召之。
太翼知太子必不为嗣,谓所亲曰:‘吾拘逼而来,不知所税驾也。’
及太子废,坐法当死。
文帝惜其才,配为官奴,久乃释。
其后目盲,以手摸书而知其字。
仁寿末,帝将避暑仁寿宫,太翼固谏曰:‘恐是行銮舆不反。’
帝大怒,系之长安狱,期还斩之。
帝至宫寝疾,临崩,命皇太子释之。
及炀帝即位,汉王谅反,帝问之。
答曰:‘何所能为!’
未几,谅果败。
帝从容言天下氏族,谓太翼曰:‘卿姓章仇,四岳之胄,与卢同源。’
于是赐姓卢氏。
大业九年,从驾至辽东。
太翼言黎阳有兵气,后数日而杨玄感反书闻。
帝甚异之,数加赏赐。
太翼所言天文之事,不可称数,关诸秘密,时莫能闻。
后数岁,卒于雒阳。
耿询,字敦信,丹杨人也。
滑稽辩给,伎巧绝人。
陈后主时,以客从东衡州刺史王勇于岭南。
勇卒,询不归。
会群俚反叛,推询为主,柱国王世积讨禽之。
罪当诛,自言有巧思,世积释之,以为家奴。
久之,见其故人高智宝以玄象直太史,询从之受天文算术。
询创意造浑天仪,不假人力,以水转之,施于暗室中,使智宝外候天时,动合符契。
世积知而奏之,文帝配询为官奴,给太史局。
后赐蜀王秀,从往益州,秀甚信之。
及秀废,复当诛。
何稠言耿询之巧,思若有神,上于是特原其罪。
询作马上刻漏,世称其妙。
炀帝即位,进欹器。
帝善之,免其奴。
岁余,授右尚方署监事。
七年,车驾东征,询上言曰:‘辽东不可讨,师必无功。’
帝大怒,命左右斩之。
何稠苦谏得免。
及平壤之败,帝以询言为中,以询守太史丞。
宇文化及弑逆之后,从至黎阳,谓其妻曰:‘近观人事,远察天文,宇文必败,李氏当王,吾知所归矣。’
谋欲去之,为化及所杀。
著《鸟情占》一卷,行于世。
来和,字弘顺,京兆长安人也。
少好相术,所言多验。
周大冢宰宇文护引之左右,累迁畿伯下大夫,封洹水县男。
隋文帝微时,诣和。
曰:‘公当王有四海。’
及为丞相,拜仪同。
既受禅,进爵为子。
开皇末,和上表自陈龙潜所言曰:‘昔陛下在周,与永富公窦荣定语,臣曰:‘我闻有行声,即识其人。’臣当时即言:‘公眼如曙星,无所不照,当王有天下,愿忍诛杀。’建德四年五月,周武帝在云阳宫谓臣曰:‘诸公皆汝所识,隋公相禄何如?’臣报武帝曰:‘隋公止是守节人,可镇一方,若为将领,阵无不破。’臣即于宫东南奏闻,陛下谓臣:‘此语不忘。’明年,乌丸轨言于武帝曰:‘隋公非人臣。’帝寻以问臣。臣知帝有疑,臣诡报曰:‘是节臣,更无异相。’于时王谊、梁彦光等知臣此语。大象二年五月,至尊从永巷东门入,臣在永巷门东,北面立,陛下问臣曰:‘我得无灾鄣不?’臣奏陛下曰:‘公骨法气色相应,天命已有付属。’未几,遂总百揆。’上览之大悦,进位开府。
和同郡韩则尝诣和相,和谓之:‘后四五当得大官。’人初不知所谓。
则至开皇十五年五月终。
人问其故,和曰:‘十五年为三五,加以五月为四五。大官,椁也。’
和言多此类。
著《相经》三十卷。
道士张宾、焦子顺、应门人董子华等,此三人当文帝龙潜时,并私谓帝曰:‘公当为天子,善自爱。’
及践位,以宾为华州刺史,子顺为开府,子华为上仪同。
萧吉,字文休,梁武帝兄长沙宣武王懿之孙也。
博学多通,尤精阴阳、算术。
江陵覆亡,归于魏,为仪同。
周宣帝时,吉以朝政日乱,上书切谏,帝不纳。
及隋受禅,进上仪同,以本官太常,考定古今阴阳书。
吉性孤峭,不与公卿相浮沈,又与杨素不协,由是摈落,郁郁不得志。
见上好徵祥之说,欲乾没自进,遂矫其迹为悦媚焉。
开皇十四年,上书曰:
“今年岁在甲寅,十一月朔旦,以辛酉为冬至。
来年乙卯,正月朔旦,以庚申为元日。
冬至之日,即在朔旦。
《乐汁图征》云:‘天元十二月朔旦冬至,圣王受享祚。’
今圣主在位,居天元之首,而朔旦冬至,此庆一也。
辛酉之日,即至尊本命。
辛德在丙,此十一月建丙子,酉德在寅,正月建寅,为本命与月合德,而居元朔之首,此庆二也。
庚申之日,即是行年。
乙德在庚,卯德在申,来年乙卯,是行年与岁合德,而在元旦之朝,此庆三也。
《阴阳书》云:‘年命与岁月合德者,必有福庆。’
《洪范传》云:‘岁之朝,月之朝,日之朝,主王者。’
经书并谓三长,应之者,延年福吉。
况乃甲寅,蔀首;十一月,阳之始;朔旦冬至,是圣王上元。
正月,是正阳之月,岁之首,月之先;朔旦是岁之元,月之朝,日之先,嘉辰之会。
而本命为九元之先,行年为三长之首,并与岁月合德。
所以《灵宝经》云:‘角音龙精,其祚曰强。’
来岁年命,纳音俱角,历之与经,如合符契。
又甲寅、乙卯,天地合也。
甲寅之年,以辛酉冬至;来年乙卯,以甲子夏至。
冬至阳始,郊天之日,即是至尊本命,此庆四也。
夏至阴始,祀地之辰,即是皇后本命,此庆五也。
至尊德并乾之覆育,皇后仁同地之载养,所以二仪元气,并会本辰。
上览之悦,赐物五百段。
房陵王时为太子,言东宫多鬼魅,鼠妖数见。
上令吉诣东宫禳邪气。
于宣慈殿设神坐,有回风从艮地鬼门来,扫太子坐。
吉以桃汤苇火驱逐之,风出宫门而止。
谢土于未地,设坛为四门,置五帝坐。
于时寒,有虾蟆从西南来,入人门,升赤帝坐,还从人门而出,行数步,忽然不见。
上大异之,赏赐优洽。
又上言:太子当不安位。
时上阴欲废立,得其言,是之。
由此,每被顾问。
及献皇后崩,上令吉卜择葬所。
吉历筮山原,至一处,云:‘卜年二千,卜世二百。’
具图而奏之。
上曰:‘吉凶由人,不在于地。高纬父葬,岂不卜乎?国寻灭亡。正如我家墓田,若云不吉,朕不当为天子;若云不凶,我弟不当战没。’
然竟从吉言。
表曰:‘去月十六日,皇后山陵西北,鸡未鸣前,有黑云方圆五六百步,从地属天;东南又有旌旗、车马、帐幕,布满七八里,并有人往来检校,部伍甚整。日出乃灭。同见者十余人。谨案《葬书》云‘气王与姓相生,大吉,今黑气当冬王,与姓相生,是大吉利,子孙无疆之候也。’’
上大悦。
其后上将亲临发殡,吉复奏曰:‘至尊本命辛酉,今岁斗魁及天冈临卯酉,谨案《阴阳书》,不得临丧。’
上不纳。
退而告族人萧平仲曰:‘皇太子遣宇文左率深谢余云:‘公前称我当为太子,竟有验,终不忘也。今卜山陵,务令我早立。我立之后,当以富贵相报。’吾记之曰:‘后四载,太子御天下。’今山陵气应,上又临丧,兆益见矣。且太子得政,隋其亡乎!当有真人出矣。吾前绐云‘卜年二千’者,是三十字也;‘卜世二百者’,取世二运也。吾言信矣,汝其志之。’’
及炀帝嗣位,拜太府少卿,加位开府。
尝行经华阴,见杨素冢上有白气属天,密言于帝。
帝问其故,吉曰:‘其候,素家当有兵祸,灭门之象。改葬者,庶可免乎!’
帝后从容谓杨玄感曰:‘公宜早改葬。’
玄感亦微知其故,以为吉祥,托以辽东未灭,不遑私门之事。
未几而玄感以反族灭,帝弥信之。
后岁余卒官。
著《金海》三十卷,《相经要录》一卷,《宅经》八卷,《葬经》六卷,《乐谱》二十卷,及《帝王养生方》二卷,《相手版要决》一卷,《太一立成》一卷,并行于时。
杨伯丑,冯翊武乡人也。
好读《易》,隐于华山。
隋开皇初,征入朝,见公卿不为礼,无贵贱皆汝之,人不能测也。
文帝召与语,竟无所答。
赐衣服,至朝堂舍之而去。
于是被发阳狂,游行市里,形体垢秽,未尝栉沐。
时有张永乐者,卖卜京师,伯丑每从之游。
永乐为卦有不能决者,伯丑辄为分析爻象,寻幽入微,永乐嗟服,自以为非所及也。
伯丑亦开肆卖卜。
有人尝失子就伯丑筮者。
卦成,伯丑曰:‘汝子在怀远坊南门东,道北壁上有青裙女子抱之,可往取也。’
如言,果得。
或有金数两,夫妻共藏之,于后失金,其夫意妻有异志,将逐之。
其妻称冤,以诣伯丑。
伯丑为之筮:‘金在矣。’
悉呼其家人,指一人曰:‘可就取。’
果得之。
又将军许知常问吉凶,伯丑曰:‘汝勿东北行。必不得已,当速还。不然者,杨素斩汝头。’
未几,上令知常事汉王谅。
俄而上崩,谅举兵反,知常逃归京师。
知常先与杨素有隙,及素平并州,先访知常,将斩之,赖此获免。
又有人失马来诣伯丑卜者,时伯丑为皇太子所召,在途遇之,立为作卦。
卦成,曰:‘我不遑为卿说,且向西市东壁门南第三店,为我买鱼作鲙,当得马矣。’
其人如教,须臾,有一人牵所失马而至,遂禽之。
崖州尝献径寸珠,其使者阴易之,上心疑焉,召伯丑令筮。
伯丑曰:‘有物出自水中,质圆而色光,是大珠也。今为人所隐。’
且言隐者姓名、容状。
上如言簿责之,果得本珠,上奇之,赐帛二十匹。
国子祭酒何妥尝诣之论《易》。
闻妥之言,悠尔而笑曰:‘何用郑玄、王弼之言乎?’
久之,微有辩答,所说辞义,皆异先儒之旨,而思理玄妙。
故论者以为天然独得,非常人所及也。
竟以寿终。
临孝恭,京兆人也。
明天文、算术,隋文帝甚亲遇之。
每言灾祥之事,未尝不中。
上因令考定阴阳书,官至上仪同。
著《欹器图》三卷,《地动铜仪经》一卷,《九宫五墓》一卷,《遁甲录》十卷,《元辰经》十卷,《元辰厄》百九卷,《百怪书》十八卷,《禄命书》二十卷,《九宫龟经》一百一十卷,《太一式经》三十卷,《孔子马头易卜书》一卷,并行于世。
刘祐,荥阳人也。
隋开皇初,为大都督,封索卢县公。
其所占候,合如符契,文帝甚亲之。
初与张宾、刘晖、马显定历。
后奉诏撰兵书十卷,名曰《金韬》,上善之。
复著《阴策》二十卷,《观台飞候》六卷,《玄象要记》五卷,《律历术文》一卷,《婚姻志》三卷,《产乳志》二卷,《式经》四卷,《四时立成法》一卷,《安历志》十二卷,《归正易》十卷,并行于世。
张胄玄,勃海蓚人也。
博学多通,尤精术数。
冀州刺史赵煚荐之,隋文帝征授云骑尉,直太史,参议律历事。
时辈多出其下,由是太史令刘晖等甚忌之。
然晖言多不中,胄玄所推步甚精密。
上异之,令杨素与术士数人,立议六十一事,皆旧法久难通者,令晖与胄玄等辩析之。
晖杜口一无所答,胄玄通者五十四焉。
由是擢拜员外散骑侍郎,兼太史令,赐物千段。
晖及党与八人,皆斥逐之。
改定新历,言前历差一日。
内史通事颜慜楚上言曰:‘汉时落下闳改《颛顼历》,作《太初历》,云:‘后当差一日,八百年当有圣者定之。’计今相去七百一十年,术者举其成数,圣者之谓,其在今乎!’
上大悦,渐见亲用。
胄玄所谓历法,与古不同者三事:
其一,宋祖冲之于岁周之末,创设差分,冬至渐移,不循旧轨,每四十六年,却差一度。
至梁虞广刂历法,嫌冲之所差太多,因以一百八十六年,冬至移一度。
胄玄以此二术,年限县隔,追检古注,所失极多。
遂折中两家,以为度法,冬至所宿,岁别渐移,八十三年,却行一度。
则上合尧时,日永星火;次符汉历,宿起牛初。
明其前后,并皆密当。
其二,周马显造《丙寅元历》,有阴阳转法,加减章分,进退蚀余,乃推定日,创开此数。
当时术者,多不能晓。
张宾因而用之,莫能考正。
胄玄以为加时先后,逐气参差,就月为断,于理未可。
乃因二十四气,列其盈缩所出。
实由日行迟,则月逐日易及,令合朔加时早;日行速,则月逐日少迟,令合朔加时晚。
检前代加时早晚,以为损益之率。
日行,自秋分已后至春分,其势速,计一百八十二日而行一百八十度;自春分已后至秋分,日行迟,计一百八十二日而行一百七十六度。
每气之下,即其率也。
其三,自古诸历,朔望逢交,不问内外,入限便蚀。
张宾立法,创有外限,应蚀不蚀,犹未能明。
胄玄以日行黄道,岁一周天;月行月道,二十七日有余一周天。
月道交络黄道,每行黄道内十三日有奇而出,又行道外十三日有奇而入,终而复始。
月经黄道,谓之交。
朔望去交前后各五度以下,即为当蚀。
若月行内道,则在黄道之北,蚀多有验;月行外道,在黄道之南也,虽遇正人,无由掩映,蚀多不验。
遂因前法,别立定限,随交远近,逐气求差,损益蚀分,事皆明著。
其超古独异者有七事:其一,古历五星行度,皆守恆率,见伏盈缩,悉无格准。
胄玄候之,各得真率,合见之数,与古不同。
其差多者,至加减三十许日。
即如荧惑,平见在雨水气,即均加二十九日;见在小雪气,则均减二十五日。
加减平见,以为定见。
诸星各有盈缩之数,皆如此例,但差数不同。
特其积候所知,时人不能原其旨。
其二,辰星旧率,一终再见,凡诸古历,皆以为然。
应见不见,人未能测。
胄玄积候,知辰星一终之中,有时一见。
及同类感召,相随而出。
即如辰星,平晨见在雨水者,应见即不见;若平晨见在启蛰者,去日十八度外,三十六度内。
晨有木火土金一星者,亦相随见。
其三,古历步术,行有定限,自见已后,依率而推,进退之期,莫知多少。
胄玄积候,知五星迟速留退真数,皆与古法不同,多者差八十余日,留回所在,亦差八十余度。
即如荧惑,前疾初见在立冬初,则二百五十日行一百七十七度;定见夏至初,则一百七十日行九十二度。
追步天验,今古皆密。
其四,古历食分,依平即用,推验多少,实数罕符。
胄玄积候,知月从木火土金四星行,有向背。
月向四星即速,背之则迟。
皆十五度外及循本率。
遂于交分,限其多少。
其五,古历加时,朔望同术。
胄玄积候,知日蚀所在,随方改变,傍正高下,每处不同。
交有浅深,迟速亦异,约时立差,皆会天象。
其六,古历交分即为蚀数,去交十四度者,食一分;去交十三度,食二分;去交十度,食三分;每近一度,食益一分;当交即蚀既。
其应多少,自古诸历,未悉其原。
胄玄积候,知当交之中,月掩日不能毕尽,故其蚀反少;去交五六时,月在日内,掩日便尽,故其蚀及既。
自此以后,更远者,其蚀又少。
交之前后,在冬至,皆尔。
若近夏至,其率又差。
胄玄所立蚀分,最为详密。
其七,古历二分,昼夜皆等。
胄玄积候,知其有差。
春、秋二分,昼多夜漏半刻。
皆由日行迟疾盈缩使其然也。
凡此,胄玄独得于心,论者服其精密。
大业中,卒于官。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北史-列传-卷七十七-译文
在艺术领域,有晁崇、张深、殷绍、王早、耿玄、刘灵助、沙门灵远、李顺兴、檀特师、由吾、道荣、张远游、颜恶头、王春、信都芳、宋景业、许遵、麹绍、吴遵世、赵辅和、皇甫玉、解法选、魏宁、綦母怀文、张子信、陆法和、蒋升、强练、庾季才、子质、卢太翼、耿询、来和、萧吉、杨伯丑、临孝恭、刘祐、张胄玄等众多人物。
阴阳是用来确定时日和顺应自然气序的;卜筮是用来解决疑惑和确定犹豫的;医巫是用来驱除妖邪和养护生命的;音律是用来协调人和神,调节哀乐的;相术是用来辨别贵贱和明确道理的;技巧是用来使器物便利和帮助解决困难的。这些都是圣人无意中设定的教育,用来救助灾患,禁止邪恶,从三皇五帝以来,这种做法已经存在很久了。
过去研究阴阳的有箕子、裨灶、梓慎、子韦;懂得音律的有师旷、师挚、伯牙、杜夔;擅长卜筮的有史扁、史苏、严君平、司马季主;研究相术的有内史叔服、姑布子卿、唐举、许负;谈论医巫的有文挚、扁鹊、季咸、华佗;有巧思的有奚仲、墨翟、张平子、马德衡。这些人物无不深入神秘,理解精妙。有的弘扬道义以救济时世,有的隐居以利益他人,深不可测,难以评价。
近古以来,涉足这些技艺的人,很少有保持纯洁和专注的,多数放纵自己的邪恶,严重诬蔑天道。有的扰乱阴阳,曲意迎合君王的欲望;有的假托神怪,迷惑人心。结果使得时俗中的妖言邪说无法回归真性,身受灾祸,无法寿终正寝。
艺术成就之后,其意图在于此。
从魏朝到隋朝,历经四代,对于艺术的追求也很多。在魏朝,有晁崇、张深、殷绍、王早、耿玄、刘灵助、江式、周澹、李脩、徐謇、王显、崔彧、蒋少游等人,被记载在《术艺传》中;在齐朝,有由吾道荣、王春、信都芳、宋景业、许遵、吴遵世、赵辅和、皇甫玉、解法选、魏宁、綦母怀文、张子信、马嗣明等人,被记载在《方伎传》中;在周朝,有冀俊、蒋升、姚僧垣、黎景熙、赵文深、褚该、强练等人,被记载在《艺术传》中;在隋朝,有庾季才、卢太翼、耿询、韦鼎、来和、萧吉、张胄玄、许智藏、万宝常等人,被记载在《艺术传》中。现在检查江式、崔彧、冀俊、黎景熙、赵文深各自编写的别传。又检查到沙门灵远、李顺兴、檀特师、颜恶头,以及陆法和、徐之才、何稠,都附在这篇文章中,以备《艺术传》之用。前代的著作,都混杂在一起记载。但是,如果道义不同,那么其流派也会不同。现在根据各自的事迹,按照类别进行区分。首先记载天文数术,然后记载医方技巧。
晁崇,字子业,是辽东襄平人。擅长天文术数,担任慕容垂的太史令。跟随慕容宝在参合战役中失败,被道武帝所俘获。后来平定中原,被任命为太史令。皇帝下诏让晁崇制造浑仪,升任中书侍郎,但仍然担任太史令。天兴五年,月亮在左角出现晕圈,晁崇上奏,预测为角虫将死。皇帝在柴壁战役中击败姚平后,根据晁崇的预言,命令军队焚烧车辆返回。牛疫大流行,皇帝所乘的数百头牛,也在同一天在路上死去,其余的也相继死亡。这一年,全国有十七八的牛死亡,麋鹿也大量死亡。
晁崇的弟弟晁懿,聪明机智但才华不及晁崇。因为擅长北方人的语言,担任黄门侍郎。晁懿喜欢炫耀自己的仪容,穿着超越自己的身份,说话的语气像皇帝,左右的人每次听到他的声音,无不惊恐。皇帝知道后很讨厌他。后来他的家奴告发晁崇、晁懿叛变,招引姚兴。等到姚兴侵犯平阳,皇帝认为家奴的话是真实的,逮捕了晁崇兄弟,并将他们处死。
张深,不知是哪里人。擅长占候。他自己说,曾经侍奉苻坚,苻坚想要征伐晋朝,张深劝阻他不要去,苻坚不听,结果失败了。后来在姚兴那里担任灵台令,姚泓被灭后,进入赫连昌那里。赫连昌再次任命张深和徐辩为太史令。统万平定后,张深、徐辩都被俘获,张深被任命为太史令。神瑞二年,将要讨伐蠕蠕,张深、徐辩都认为不应该出兵,与崔浩在太武面前争论。张深坚持常规占卜,但不能深入探究,所以不如崔浩。后来担任骠骑军谋祭酒,著有《观象赋》,其中对星象的描述非常详尽,但文字太多,这里不一一记载。
又明元时期,有容城令徐路,擅长占候,因为被关在冀州监狱。别驾崔隆宗去监狱慰问他,徐路说:‘昨晚驿马星流,预计赦令很快就会到来。’崔隆宗先相信了他,于是派人出城等候,不久赦令就到了。
又道武帝、明元时期,太史令王亮、苏垣,太武帝时期,在破和龙时得到冯弘的太史令闵盛,孝文帝时期,太史赵樊生,都懂得天文。后来太史令赵胜、赵翼、赵洪庆、胡世荣、胡法通等两族,世代从事天文。又永安年间,皇帝下诏说恒州人高崇祖擅长天文,每次占卜吉凶都有应验,特别任命他为中散大夫。
永熙年间,皇帝下诏让通直散骑常侍孙僧化与太史胡世荣、太史令张宠、赵洪庆以及中书舍人孙子良等人在门下外省,校对比较天文书,收集甘、石两家星经,以及汉、魏以来的二十三家经占,汇编成五十五卷。后来收集各家精华,前后上呈的杂占,按照类别编排,日月、五星、二十八宿、中外官及图,共计七十五卷。
孙僧化,是东莞人。懂得星宿分布,根据文书占卜来预测灾异,有时能够准确预测。普泰年间,尔朱兆讨厌他多言,于是将他关在廷尉那里,免去了他的官职。永熙年间,孝武帝召见孙僧化与中散大夫孙安都共同撰写兵法,但没有完成,因为皇帝入关,所以停止了。元象年间,在晋阳去世。
殷绍,是长乐人。通晓《九章》、《七曜》。在太武时期,担任算生博士,负责东宫西曹的事务。太安四年,上呈《四序堪舆》,上表说:“在姚氏时期,我学习伊川,遇到隐居的大儒成公兴,从他那里求得《九章》的精髓。成公兴字广明,自称是胶东人,隐居山中,很少出现在人间。成公兴带我到阳翟九崖岩的沙门释昙影那里,他随后就北归了。我独自留下,住在昙影那里,向他请教《九章》。昙影又带我到长广东山,找到了道人法穆。法穆当时和昙影一起为我讲解《九章》和其他杂要。他还把先师和公所注的黄帝《四序经》的三十六卷文,共计三百二十四章,专门讲述天地阴阳的根本。第一部分,孟序,九卷八十一章,讲述阴阳配合的原理;第二部分,仲序,九卷八十一章,解释四时气运、休王、生死、吉凶;第三部分,叔序,九卷八十一章,说明日月星辰的运行,交会相生为内外;第四部分,季序,九卷八十一章,详细解释六甲,刑祸福德。用这些经文,传授给我。山神禁止,不允许携带出去。经过一年的研究,我粗略地掌握了纲要。山居生活艰难,无法自给自足,忍受不了困苦,心生懈怠。在甲寅年,日维鹑火,感物怀归。从那时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二十五年。我在东宫时,把情况上奏,受到景穆皇帝的圣旨,命令我编纂记录,收集其中的精华。遵照圣旨,我仔细审阅了先见到的《四序经》文,摘抄了要略,集成了一卷,其中包含了当时所需的吉凶行为。从天子到庶民,不论贵贱等级,尊卑差别,吉凶所用,无不齐全。尚未呈上,先帝驾崩。按照之前的编纂,我谨以上闻。”《四序堪舆》因此广为流传。
他的侄子殷玖,也因学术而闻名。
王早,是勃海南皮人。通晓阴阳、九宫和兵法,擅长风角占卜。在明元时期,经历了丧乱之后,有人来找王早,寻求胜利的方法。王早为他们设计了计策,使他们避免了灾祸,因此州里的人都很称赞他。当时有东莞的郑氏,抓住了仇人赵氏,计划在清晨会宗族,在墓地处决赵氏。赵氏向王早求助。王早为他占卜,并给了他一个符咒说:“你现在先回去,挑选七个人,让其中一个人佩戴这个符咒,在鸡鸣时,藏在仇家宅东南二里处。天亮时,将有十个人向西北行进,其中有两个人骑黑牛,一匹黑牛在最前面,另一匹黑牛在第七位。只捉住第七位的人带回来,事情就没有其他问题。”赵氏照做了,果然如他所言。那人是郑氏的五父,所有的儿子都受到家族的尊敬,因此两家和解,赵氏最终免于一死。
后来王早与客人清晨站在门内,遇到一阵狂风震动树木,王早对客人说:“按照方法,将有千里之外的急使。中午时,将有两匹马,一匹白一匹红,从西南来,到时就抓我,强迫我不让我与妻子告别。”说完就进屋,召集家人和邻居告别,然后沐浴,带着书囊,中午出门等候使者。如约,果然有一匹白马和一匹红马从州里而来,立即催促王早上马,于是前往行宫。当时太武围攻凉州尚未攻克,因此许彦推荐了他。王早是许彦的师傅。到达后,皇帝询问何时能攻克此城。王早回答说:“陛下只需占据西北角,三天内必能攻克。”皇帝采纳了他的建议,如期攻克了凉州。皇帝的车队返回都城,很久没有下雨,皇帝询问王早。王早说:“今天申时必有大雨。”到未时,还没有一片云,皇帝召见王早质问。王早说:“请再稍等一会儿。”到申时,乌云密布,于是下起了大雨。王早因疾病辞官,请求返回故乡。皇帝下诏允许,于是他在家中去世。有人说许彦因为他有此术,担心他最终会威胁到自己,就骗他回去。
耿玄,是钜鹿宋子人。擅长卜卦占卜。有客人敲门,耿玄在室内就知道了客人的姓名,以及他来询问的事情。他占卜的结果,十次有八九次准确。他还写了《林占》,有时也会传世。但他性格不合群,有时王公贵族想要找他占卜,耿玄就拒绝他们。他常说:‘现在既然已经显贵了,还求什么而要占卜呢?还想得到意外的结果吗?’代京的法禁非常严格,王公贵族听到这个,无不惊恐而退。因此耿玄被很多人憎恨,不为权贵所亲近。他的官职只到钜鹿太守。
刘灵助,是燕郡人。拜范阳刘弁为师,但为人粗疏无赖。有时做小买卖,有时又做强盗,在市场上卖术。后来侍奉尔硃荣,尔硃荣相信占卜,刘灵助的占卜屡次准确,因此受到亲近,成为尔硃荣府的功曹参军。建义初年,尔硃荣在河阴杀害了王公卿士。当时奉车都尉卢道虔兄弟,也一起前往朝见行宫,刘灵助因为他们是同乡,保护了他们。因此有数十名朝士和卢家的人免于被害。尔硃荣进入京师,破格提拔刘灵助为光禄大夫,封为长子县公。随上党王元天穆讨伐邢杲。
元颢进入洛阳,元天穆渡过黄河,在太行山与尔硃荣会合。在即将攻打河内时,命令刘灵助占卜。刘灵助说:‘未时必能攻克。’当时已经快到中午,士兵们疲惫不堪,刘灵助说:‘时间快到了!’尔硃荣鼓动他们,立即攻克了城池。到了北中,尔硃荣攻城不下。因为正值盛夏,有人建议暂时撤退,等待秋凉。庄帝下诏让刘灵助占卜。刘灵助说:‘必定能破,有八九成的把握。’结果正如他所言。皇帝的车队返回皇宫,刘灵助被提升为燕郡公,追赠他的父亲僧安为幽州刺史。不久又兼任尚书左仆射,慰劳幽州的流民。返回北方,与都督侯深等人讨伐葛荣的余党韩娄,在蓟州将其消灭。接着管理州务,又担任幽、并、营、安四州的行台。在尔硃荣死后,庄帝被幽禁而死,刘灵助原本出身寒微,一朝之间升至如此高位,自认为方术能够感动人心,又因为尔硃有被诛灭的征兆,于是自称燕王、大行台,为庄帝举兵起义。他驯养大鸟,称之为自己的祥瑞,胡说八道,预言刘氏将称王。他还说:‘想要知道避世进入鸟村。’于是雕刻毛毯做成人的形象,用桃木书写符咒,制作诡异的厌胜法,很多人相信他。当时西河人纥豆陵步籓起兵逼近晋阳,尔硃兆连续战败。因此刘灵助宣称:‘尔硃自然会灭亡,不需要我们出兵。’因此幽、瀛、沧、冀等地的人全部跟随他。跟随他的人,夜晚举火为号;不举火的人,其他村庄共同将其杀害。普泰元年,他率领部队到达博陵的安国城,与叱列延庆、侯深,尔硃羽生等人交战。战败后被俘,在定州被斩首,首级传送到洛阳,身体被分割。
起初,刘灵助常说:‘三月末,我必进入定州,尔硃也必灭亡。’在即将交战时,刘灵助自己占卜,卦象不吉利,用手折断蓍草扔在地上,说:‘这算什么!’不久就被俘。果然在三月进入定州。而齐神武在第二年的闰三月,在韩陵山消灭了尔硃兆。永熙二年,追赠尚书左仆射、开府仪同三司、幽州刺史,谥号为恭。
当时有个名叫灵远的沙门,不知道是哪里的人,拥有道术。他曾说能预知朱荣的成败,并能预测时机。他还说取代魏国的是齐国。葛荣听说了这些,因此自称齐王。当齐神武到达信都时,灵远和勃海的李嵩前来拜访。神武对灵远以特殊的礼遇,询问天文和人事。灵远回答说:‘齐国将会兴盛,东海将出现天子。现在大王占据勃海,这是齐国的土地。而且太白星与月亮并排,应该迅速用兵,否则不吉利。’灵远后来放弃了修道,姓荆,字次德。寻找他,却不知道他的下落。
李顺兴,是京兆杜陵人。十几岁时,时而愚笨时而聪明,当时没有人能识别他。他所说的未来之事,有时能应验。在盛冬时节,他只穿单布衣,赤脚在冰上行走,进入洗浴,一点也不觉得寒冷。他家曾经举行斋戒,正在吃饭时,器皿不够用。李顺兴说:‘昆明池中有大荷叶,可以用来装饼食。’他住的地方离池子有十几里,太阳刚升起,他就背着重重的荷叶回家,脚上还沾着泥,全座的人都感到惊讶。后来他渐渐离开城市,经常戴着道士帽,有人想起他,不过几天,他就能到那个人家。他被称为李练。喜欢喝酒,但不会喝醉。无论贵贱都尊敬他。得到别人施舍的东西,就散发给贫穷的人。
萧宝夤反叛时,召见李顺兴问:‘我当王能有多少年?’李顺兴回答说:‘当天子有活一百年的,有活十年的,有一年的,有一百天的,事情都可以知道。’等到萧宝夤失败,只过了一百天。有个叫侯终德的人,是萧宝夤的同党。萧宝夤失败后,收集反叛者。李顺兴预言他一定会失败,侯终德就棒打李顺兴,把他放在城隍庙中。不久,李顺兴又像以前一样活着。后来贺拔岳北征,李顺兴给魏收写信,信中提到的毛鸿宾等九人的名字都被释放并恢复官职。李顺兴从后面提着一个河东的酒缸,用绳子绑着,在城巷中拉着走。不久,蒲坂投降。又过了不久,他到太傅梁览家中躺着,用布衫倒扣在身上。后来梁览在赵崔反叛时,通使东魏,事情泄露后被杀,梁览因为衣衫倒扣,果真像李顺兴预言的那样。周文曾经到温泉,李顺兴向周文乞求温泉东边骊山下的二亩地,周文问:‘李练用这地做什么?’李顺兴回答说:‘有用。’不久,他在温泉遇到疾病,死在那里。
最初,大统十三年,李顺兴对周文说:‘可以在沙苑北边造一尊老君像,面向北,做成笑脸的样子。’周文问:‘为什么?’李顺兴回答说:‘让老君的笑能打破蠕蠕。’当时周文很疑惑,不明白他的意思。等到蠕蠕国被消灭,周文想起李顺兴的话,就在老君像旁边造了李顺兴的像。
有个名叫檀特师的人,名叫惠丰,身为比丘,不知道是哪里的人。他喝酒吃肉,言语无常,对未来的预言,后来都应验了。他住在凉州,宇文仲和担任刺史,请他到州内,参观了马厩仓库。然后他说:‘为什么养别人的官马和官物!’宇文仲和生气,不允许他留在凉州。不久,宇文仲和拒绝接受接替,朝廷命令独孤信抓捕他,宇文仲和死了,财产被没收。周文派人写信召他,檀特到达岐州,正赶上齐神武来攻打玉壁,檀特说:‘狗怎么能到龙门呢?’齐神武果然没有到龙门就回去了。在侯景未叛变东魏之前,他突然拿起一根杖,杖头上刻着猴子。他让猴子面朝西,日夜摆弄它。又找来一把角弓,拉弓。不久,侯景投降,不久又反叛,人们都认为这是应验。
到大统十七年春天,他突然戴上一顶布帽,周文的左右都惊讶地问他。檀特说:‘你也戴,王也戴。’到三月,魏文帝去世。他又取来一顶白绢帽戴在头上,左右又问他。他说:‘你也戴,王也戴。’不久,丞相夫人去世。他又戴白绢帽,左右又问他。他说:‘你不戴,王也戴。’不久,丞相的第二个儿子武邑公去世。这样的事情有很多。不久,他病死了。
由吾道荣,是琅琊沐阳人。年轻时成为道士,进入长白山、泰山,又在燕、赵之间游历。听说晋阳有人精通法术,就去找他。这个人给别人做雇工,没有名字,经过长时间寻找才找到他。他精通道家、符水禁咒、阴阳历数、天文药性,无所不通。因为他喜欢道荣,就把这些都传授给他。一年多后,这个人告诉道荣:‘我本是恒岳仙人,因为犯了小罪,被天官贬谪。现在我的期限满了,即将返回,你应该送我到汾水。’到了汾河,遇到河水暴涨,桥梁损坏,船渡困难。这个人就站在河边禹步,把一张符扔进水中,水流立刻停止。不久,水流聚集到天边。这个人慢慢地从沙石上渡过。只有道荣看到他这样做,旁边的人都惊讶地说:‘水这么深,这个人竟然能浮过去。’大家都感到惊奇。这样的法术,道荣是学不到的。
道荣还是回到了他的本郡,隐居在琅邪山中,辟谷吃松子和茯苓,寻求长生不老的秘诀。他还擅长透视,萧轨等人在江南失败的那天,道荣就预言了,就像亲眼看到一样。后来,从役的人从江南归来,询问失败的形势,与道荣所说的相符。不久,文宣帝追往晋阳,道荣经常在野外露宿,不住旅馆。到了辽阳山中,夜晚马突然受惊,有一只猛兽离马只有十几步远,追赶的人和防护的人都很惊慌,准备逃跑。道荣慢慢地用杖在地上画了一个火坑,猛兽立刻逃走。道荣到了晋阳,文宣帝见到他非常高兴。后来他回到了家乡。隋开皇初年,朝廷用礼节征召他,授予他上仪同三司、谏议大夫、沐阳县公的职位。跟随晋王平定陈国回来,他坚决辞官。回到家乡后去世,享年八十五岁。
还有个叫张远游的人,在文宣帝时期,被命令与其他术士一起炼制九转金丹。炼成后,皇帝把它放在玉匣中,说:‘我贪图人间的享乐,不能飞升上天,等临死时再服用。’
颜恶头,是章武郡的人。他擅长《易经》占卜。他在州市游玩时观看占卜,有一个妇女背着口袋里的粟米来占卜,经过七个人,都没有占卜成功,还强行索要她的粟米,颜恶头尤其责备她。占卜的人说:‘如果您能占卜成功,为什么不自己来占卜呢?’颜恶头于是占卜,说:‘登上高处俯瞰下面清澈的水,只能听到人的声音,看不到人的形状。’妇女说:‘我已经怀孕七个月了,刚才去井边打水,忽然听到胎儿的哭声,所以来占卜。’颜恶头说:‘吉利,十月三十日会生一个男孩。’妇女拜访占卜者后,惊讶地佩服地说:‘这是颜生吗?’他们一起准备了羊和酒来感谢颜恶头。
有人在三月初十三日来颜恶头那里求卜,遇到《兑》卦变为《履》卦。颜恶头占卜说:‘您占卜的是父亲,父亲已经去世,将要升天,听到哭声,突然又苏醒过来,并且有话要说。’那人说:‘父亲卧病三年了,昨天鸡鸣时断了气,全家人都大哭。父亲忽然惊醒说:“我死了,有三尺高的人来迎接我,我要升天,听到哭声,就掉到地上。”’颜恶头说:‘再过三天,就会永远离开。’结果正如他所言。
有人问他的原因,颜恶头说:‘《兑》卦上面是天,下面是地,这是今天庚辛本宫的火,所以知道占卜的是父亲。现在是三月,土进入墓位,又看到宗庙的爻位发动,所以知道父亲去世。变卦中出现生气,所以知道父亲苏醒。《兑》卦代表口,主声音,所以知道有哭声。《兑》卦变为《乾》卦,《乾》卦代表天,所以父亲升天。《兑》卦代表言语,所以父亲说话。所以知道父亲有话要说。未卦变为戌卦,戌卦是本宫的鬼墓,未卦后三天到戌卦,所以知道三天后父亲再次去世。’
颜恶头又对人说:‘长乐王某年某月某日将会成为天子。’有人姓张,听到他的话,多次用宝物献给他,请求担任东益州刺史。到了约定的日子,果然成为天子,提拔张用之。颜恶头自己说他的灾难在彭城。后来他游历东都,遇到彭城王尔硃仲远将要讨伐齐神武于鄴,召见颜恶头让他占卜。颜恶头天生野生,不知道避讳,高声说:‘大恶。’尔硃仲远怒其挫败士气,将他斩首。
王春,是河东安邑人。他从小精通《易经》占卜,明白阴阳风角,齐神武将他引为宾馆客人。韩陵之战,四面受敌,从寅时到午时,三次合围三次离开,将士们都感到恐惧。神武打算撤退军队,王春勒住马劝阻说:‘等到未时,必定会大获全胜。’他立刻绑着他的儿子到军门作为人质,如果打不胜就请斩首。敌人果然大败。后来跟随征讨,经常让他占卜,他的话大多数都应验。他担任东徐州刺史,被封为安夷县公。去世后,追赠为秦州刺史。
信都芳,字玉琳,是河间人。他从小精通算术,还有巧思,每次精心研究,有时会掉进坑坎。他经常对人说:‘算历玄妙,机巧精微,我每次沉思,不听到雷霆之声。’他的心思就是这样。后来被安丰王延明召入宾馆。有一个江南人祖恒,之前在边境被俘获,在延明家,以前明白算历,但不受王的待见。芳劝王礼遇他。恒后来回来,留下各种方法传授给芳,因此变得更加精密。延明家有群书,想要抄集《五经》算事为《五经宗》,以及古今乐事为《乐书》,又收集浑天、欹器、地动、铜乌、漏刻、候风等各种巧事,并画成《器准》,并让芳计算它们。当延明南逃时,芳于是自己撰写注释。
后来他在并州乐平的东山隐居,太守慕容保乐听说后召见他,芳不得已而见面。于是保乐的弟弟绍宗将他推荐给齐神武,成为宾馆客人,授予中外府田曹参军。芳性格清俭质朴,不与世俗同流合污。绍宗给他一匹瘦马,他不肯骑;晚上派婢女服侍他,芳愤怒地殴打她,不听从她靠近自己。他孤高自守,不向物质世界索取。后来他也注重差、勾股,又撰写了《史宗》。
芳精益求精,又涉猎广泛。丞相仓曹祖珽对芳说:‘律管吹灰,技术非常微妙,已经很久没有人能想到,我想了也想不出,你试试看。’芳思考了十几天,便告诉祖珽:‘我找到了,但是最终需要河内的葭莩灰。’祖珽尝试了,没有效果。后来得到河内的灰,使用这种方法,应节就飞起来,其余的灰就不会动。他的方法在当时受到重视,但最终没有实施,所以这种方法就消失了。
他又著有《乐书》、《遁甲经》、《四术周髀宗》。他的序言说:‘汉成帝时,学者问盖天,杨雄说:“盖哉,未几也。”问浑天,说:“落下闳为之,鲜于妄人度之,耿中丞象之,几乎,莫之息矣。”’这话说明盖天说错了,浑天说对了。盖天用器测量影子来制造,使用的时间久了,与祖不同,所以说是“未几也”。浑天用器量天而作,乾坤大象,隐现难变,所以说是“几乎”。那时,太史令尹咸穷究晷盖,易古周法,杨雄才看到,认为很难。自古以来,周公定影王城,到汉朝,盖天器一改。浑天俯视,以《灵宪》为文;盖天仰观,以《周髀》为法,俯仰不同,但最终是一致的。古时候的人制造器物,是为了展示天象。芳因为浑天算术精微,技术机巧,所以简约本源,撰写了两篇,合六法,名为《四术周髀宗》。
又上党李业兴撰写新历,自认为比赵匪攵、何承天、祖冲之三家都要强,芳难住了业兴的五个问题。又私下撰写历书,名为《灵宪历》,计算月亮大小频繁,食必在朔日,证据非常明确。他经常说:‘何承天也用这个方法,但无法精通。《灵宪》如果完成,必定百代不会有异议。’书未完成就去世了。
宋景业,是广宗人。精通《周易》,明白阴阳纬候之学,也明白历数。魏武定初年,担任北平太守。齐文宣担任宰相,在晋阳。景业于是向高德政上书说:‘《易稽览图》说:“《鼎》,五月,圣人君,天与延年齿,东北水中,庶人王,高得之。”仔细推敲:东北水,指的是勃海。高得之,说明高氏将得到天下。”那时是魏武定八年三月。高德政、徐之才一起劝说文宣顺应天命接受禅让,于是前往鄴。到了平城都,大臣们阻挠计划,准备返回。贺拔仁等人又说:“宋景业误导了王,应该杀了他来向天下谢罪。”皇帝说:“宋景业将成为帝王之师,怎么可以杀他呢?”返回并州后,文宣让景业占卜,遇到《乾》卦变为《鼎》卦。景业说:‘乾卦,代表君,代表天。《易经》说:“时乘六龙,以御天。”’《鼎》卦,五月卦,应该用仲夏吉日,顺应天命接受禅让。”有人说:“阴阳书说,五月不可入官。违犯,就会死在官位上。”景业说:“这是大吉,王成为天子,再也没有下期,怎么不会死在官位上?”皇帝非常高兴。天保初年,封为长城县子,受命撰写《天保历》,李广为之作序。
许遵,是高阳新城人。精通《易经》并擅长占卜,同时通晓天文、风角、相面、逆推,其占卜的准确性如同神明。齐神武王将他引为宾客。许遵自己说自己的命运不会富贵,也不会横死,因此他性格放纵,经常触犯他人,神武王常常宽容他。在芒阴之战中,许遵对李业兴说:‘敌人摆出了水阵,我们摆出了火阵,水能克火,我们必定会失败。’结果果然如他所言。清河王高岳任命许遵为开府记室。高岳后来要去救江陵,许遵说:‘这次行动必定会有后患,你应该推辞生病不去。’高岳说:‘形势无法避免,我应该和你一起走。’许遵说:‘我喜欢和活人在一起,不想和死人同行。’高岳强行给他马匹让他同行。到达都城后不久,他就去世了。三台刚刚建成,文宣王举行宴会招待尚书以上的官员,三天不出门。许遵的妻子季氏为此担忧,询问许遵。许遵说:‘明天我会得到三百匹绢。’季氏说:‘如果是这样,我应该献上三束。’许遵说:‘不到十匹。’结果都如他所言。文宣王的暴行日益严重,许遵对人说:‘多算算他,我占卜这个狂人什么时候会死。’于是他在床上摆满了算盘,大声说:‘不出冬初,我就看不到他了。’文宣王在十月去世,许遵果然在九月去世。
子晖,也精通占卜。许遵对他说:‘你的聪明不如我,不必多学。’只教给他妇人产子的方法,预先说出男女和产期,没有一次不准确。武成帝时,他因此占卜获得赏赐。
又有荥阳的麹绍,也擅长占卜。侯景想考验他,让他和郭生一起占卜两只牛哪只先站起来。’占卜得到火卦,郭生说:‘红牛先站起来。’麹绍说:‘青牛先站起来。’侯景问他原因,郭生说:‘火是红色,所以知道红牛先站起来。’麹绍说:‘火即将燃烧,烟先升起。烟上升时颜色变青,所以知道青牛先站起来。’结果正如麹绍所说。
吴遵世,字季绪,是勃海人。年轻时学习《易经》。进入恒山时,忽然见到一位老翁,传授给他开启天机的符咒。吴遵世跪下,将符咒吞下,于是精通了占卜。后来他出游京洛,以占卜而闻名。魏孝武帝即将登基时,让他占卜,得到《否》之《萃》,说:‘先有否,后有喜。’皇帝问:‘喜在什么时候?’吴遵世说:‘刚强决定柔弱,那么在春末夏初。’又占卜,得到《明夷》之《贲》,说:‘开始登上天,后来落入地。如果能敬畏开始,谨慎结束,不失去法度,就不会有忧虑地进入地下的。’结果正如他所言。后来齐文襄王引荐他为大将军府的墨曹参军。在东山游玩时,有云升起,担心下雨会影响射箭,就开玩笑让他占卜。得到《剥》,李业兴说:‘坤上艮下,《剥》。艮为山,山出云,所以知道有雨。’吴遵世说:‘坤为地,土克水,所以知道不会下雨。’文襄王让崔暹写下他们的占卜结果,说:‘吴遵世如果占卜准确,赏绢十匹;不准确,罚杖十。李业兴如果占卜准确,无赏;不准确,罚杖十。’李业兴说:‘同样是准确,为什么我没有赏赐?’文襄王说:‘吴遵世准确,是因为他理解了我的意思,所以赏赐他。’不久云散,两人各自受到了赏罚。皇建中,武成帝因为丞相在鄴下留守,自己感到被猜疑,非常担忧恐惧。他打算起兵,每晚都让吴遵世占卜。吴遵世说:‘自然会有大庆。’因此他犹豫不决。不久赵郡王等人奉太后之命,以遗诏召回武成帝。他又让吴遵世占卜。吴遵世说:‘已经占卜了十多次卦象,其占卜自然有得天下的征兆。’等到武成帝即位,任命吴遵世为中书舍人,他坚辞老病,被授予中散大夫。和士开担任开封王时,妻子元氏没有儿子,以侧室长孙为妃,让吴遵世占卜。吴遵世说:‘这个卦象恰好与占卜相符。’于是拿出他的占卜书说:‘元氏无子,长孙为妃。’和士开对占卜的准确性感到高兴,于是欢呼雀跃。吴遵世著有《易林杂占》一百多卷。后来他预见到尉迟迥的叛乱,死在其中。
赵辅和,是清都临漳人。年轻时以精通《易经》和擅长占卜成为齐神武王的宾客。神武王在晋阳去世,葬礼已经安排好了,文襄王让文宣王和吴遵世等人选择墓地,多次占卜都不吉利。又到了一个地方,占卜得到《革》,都说凶。赵辅和年纪最小,在众人后面进言:‘《革卦》对天下人都是凶,但对王家用则是大吉。《革彖辞》说“汤武革命,应天顺人。”’文宣王立刻登上车,回头说:‘就用这个地方。’这就是义平陵。有人父亲是刺史,收到信说父亲生病。这个人到馆中,委托相熟的人占卜。得到《泰》,占卜的人说:‘这个卦象非常吉利。’这个人离开后,赵辅和对占卜的人说:‘《泰》,乾下坤上,父亲就入土了,怎么能说吉利。’果然凶讯传来。有人父亲生病,委托赵辅和占卜,得到《乾》之《晋》,安慰他让他离开。后来他对人说:‘《乾》之游魂。乾为天,为父,父亲变成了魂,升入天,能不死吗?’结果也如他所言。大宁、武平年间,占卜后宫的生育和日期,多数准确,于是被任命为通直常侍。进入周朝,也担任了仪同。隋开皇年间去世。
皇甫玉,不知是什么地方的人,擅长相面。齐文襄王从颍川回来,文宣王跟在后面。皇甫玉在一旁观看,对人说:‘大将军不会作乱。’指着文宣王说:‘将来会有道北垂鼻涕的人。’等到文宣王即位,测试皇甫玉的相术,故意用布巾蒙住他的眼睛,让他摸各种人。摸到文宣王时说:‘这是最大的达官。’对任城王说:‘会当丞相。’对常山、长广二王,都说:‘也会显贵。’对石动桶说:‘这是傻人。’对二供膳说:‘只会享受好饮食而已。’皇甫玉曾经为高归彦相面说:‘位极人臣,但不要反。’高归彦说:‘我为什么要反?’皇甫玉说:‘你有反骨。’孝昭帝赐给赵郡王十个死罪都不问,王很高兴说:‘皇甫玉相我,说我会恶死,现在还有什么好担心的?’皇帝因为皇甫玉经常为诸王相面,心里对他不满。皇甫玉对妻子说:‘殿上的人不会超过两年。’妻子告诉舍人斛斯洪庆的妻子,洪庆告诉了皇帝。皇帝生气说:‘先前妇女小孩评论万乘之主!’下令召见皇甫玉。皇甫玉每次照镜子,都说自己会死于战乱。等到被召见,对妻子说:‘我现在去,不会回来,如果过了中午,就能活。’到了中午,就被斩首。
文襄王时,有吴士,双目失明,但声音美妙。文襄王一一试验他,听到刘桃枝的声音说:‘有所依托,但会大富大贵。王侯将相,多死在他手里。就像鹰犬,被人驱使。’听到赵道德的声音说:‘也有依托,富贵显赫,但不如前者。’听到侯吕芬的声音,和赵道德相似。听到太原公的声音说:‘会做君主。’听到文襄王的声音,不动。崔暹私下问他,才胡乱说:‘也是国主。’文襄王认为家里的奴仆都极贵,何况自己呢。
又有御史贾子儒,也能相面。崔暹曾经私下带子儒去看文襄王,子儒说:‘人有七尺之身,不如一尺之面;一之面,不如一寸之眼。大将军的脸薄,眼神快,不是帝王之相。’结果正如他所言。
齐代有擅长相术的人,名叫赵琼,是某家旅馆的客人。他的妻子的叔叔借了一支弓,弓已经转到了别人手里,他都知道。当时的人怀疑他另有托辞,如果不是这样,那么连姑布子卿也比不上他。
在魏正始之前,有出家的和尚学习相术,游历到怀朔,他看到的人,都有富贵的面相。他以为这不可能,于是烧掉了他的书。后来都应验了,这才知道相术并非虚假。
解法选是河内人,从小明了相术,又向权会学习《易经》,占卜也很精通。陈郡的袁叔德以太子庶子的身份出任博陵太守,他不愿意去官职,因为他的父母年纪大了,他对执政的杨愔说。杨愔说:‘既然不是正式任命,很快就会有人接替。’袁叔德想要留在京城,让法选给他占卜。法选说:‘不超过三年,你会被接替,最终不会回来。’劝他带着家眷离开。又给袁叔德相面说:‘你将会成为吏部尚书,能够洞察人物。’后来都应验了。又多次给和士开相面,和士开被任命为开府行参军。
魏宁是钜鹿人,以擅长推算命运被征召为旅馆的客人。武成帝用自己出生的年月,托词说是异人,去问魏宁。魏宁说:‘非常富贵,今年会进入墓地。’武成帝惊讶地说:‘是我!’魏宁改口说:‘如果是帝王,自然有他的方法。’
又有阳子术语人云:‘谣言说:卢十六,雉十四,犍子拍头三十二。而且四八是天的大数,太上之祚,恐怕不会超过这个数。’不久武成帝去世,享年三十二岁。
綦母怀文,不知是什么地方的人,以道术侍奉齐神武。武定初年,齐军在芒山战斗,当时齐军的旗帜都是红色的,而西军的旗帜都是黑色的。怀文说:‘红色是火的颜色,黑色是水的颜色。水能灭火,不应该用红色对黑色。土胜水,应该改为黄色。’神武于是改为赭黄色,这就是所谓的河阳旗帜。
怀文制造宿铁刀,他的方法是用生铁烧制成柔软的刀柄,经过几宿之后就会变得坚硬。用柔软的铁做刀背,用五种动物的尿液浸泡,用五种动物的脂肪淬火,可以砍断超过三十层铠甲。现在襄国的铁匠所铸造的宿柔刀,就是根据这种方法,制成的刀仍然非常锋利,但不能一次性砍断三十层铠甲。怀文又说:‘广平郡南干子城,是干将铸剑的地方,那里的土可以磨刀。’他经常说:‘以前在晋阳担任监馆,馆中有一个蠕蠕客人,和馆中的胡人僧侣指着怀文说:“这个人有特殊的算术。”然后指着庭院中的一棵枣树说:“让他布算子,就能知道真实的数字。”于是试验了一下,分辨出有多少纯红色,有多少红白相间的。于是数了一下,只少了一个。算者说:“一定不会少,只是再摇动一下。”果然掉下一个果实。”怀文后来成为信州刺史。
又有孙正言对人说:“我以前听说曹普演说过:‘高王的所有儿子,阿保将会成为天子,到了高德之承,将会灭亡。’阿保指的是天保;德之指的是德昌;灭亡的年号是承光,就是承之了。”
张子信是河内人,涉猎文学,年轻时以医术知名。他常常隐居在白鹿山,有时出游京城,受到魏收、崔季舒的重视。大宁年间,他被征召为尚药典御。武平初年,又以太中大夫的身份征召他,让他根据自己的意愿回山。他还擅长《易经》占卜和风角之术。武卫奚永洛和张子信对面而坐,有鹊在庭院的树上鸣叫,然后相斗并坠落。张子信说:“不吉利。傍晚时,会有从西南来的风,经过这棵树,拂过堂角,会有口舌之争。今晚有人召唤,一定不要去,即使有命令也以生病为由推辞。”张子信离开后,果然有风如他所说。那天晚上,琅邪王五派人紧急召唤永洛,并说:“皇帝召唤。”永洛想要起身,他的妻子苦苦挽留他,称他跌倒腰部骨折,无法动弹。第二天早上,灾祸发生了。张子信,齐朝灭亡时去世。
陆法和,不知是什么地方的人,隐居在江陵百里洲,衣食住行都与持戒的和尚相同。老年人从小见到他,他的容貌和脸色总是平静的,没有人能猜透他。有人说他来自嵩山,遍游各地。后来他进入荆州汶阳郡高要县的紫石山,无缘无故地离开了他所居住的山,不久之后,有蛮贼文道期的叛乱,当时的人认为这是他预见到了萌芽。
等到侯景开始向梁投降,陆法和对南郡朱元英说:“我和你一起打击侯景。”朱元英说:“侯景为国家立下了功绩,师父说打击他,是什么原因?”陆法和说:“正是如此。”等到侯景渡过长江,陆法和当时在青溪山,朱元英来问他:“侯景现在围城,事情怎么样?”陆法和说:“普通人摘果,应该等到果实成熟的时候。”朱元英坚持问:“也能攻克,也不能攻克。”侯景派遣将领任约在江陵攻击梁的湘东王,陆法和于是前往湘东请求征讨任约。召集了八百名蛮族弟子在江津,两天后就出发了。湘东王派遣胡僧祐带领一千多人一同前往。陆法和登上战舰,大笑说:“无量兵马。”江陵有很多神庙,人们常常在那里祈祷。自从陆法和的军队出发,就没有再应验过,人们认为是因为神灵都随军而行。到了赤沙湖,与任约对峙。陆法和乘坐轻便的小船,不穿铠甲,顺流而下,离任约的军队一里路就回去了。他对将士们说:“我只是看看他们的龙是否静止不动,我们的龙非常活跃,就攻击他们。如果能够明天抓住他们,不会损失一兵一卒就能打败敌人,但有一个坏处。”于是放火烧船,但因为逆风不便,陆法和手持白羽扇指挥风,风就转向了。任约的士兵都看到梁兵在水上行走,于是大败,都跳入水中。任约逃窜不知所终,陆法和说:“明天中午就能得到。”到了约定的时间却没有得到,有人问他,陆法和说:“我以前在这个洲上水干的时候建了一座塔,对檀越说:这个虽然是一座塔,实际上是一个贼的标志。现在为什么不向标志下寻找贼人呢?”按照他的话去做,果然在水中看到任约抱着塔,仰头只露出鼻子,于是抓住了他。任约说:“求就师面前死。”陆法和说:“檀越有相,一定不会死于战事。而且与王有缘,决不会有其他忧虑。王以后将会得到檀越的帮助。”湘东王果然释放并任用他为郡守。等到魏国围攻江陵,任约带领军队前来救援,进行了激烈的战斗。
陆法和平定了任约之后,前往巴陵拜见王僧辩,对他说:“我已经击退了侯景的一只手臂,他还能做什么?檀越应该立即去攻取。”于是请求返回。他对湘东王说:“侯景自然会平定,不值得担心。蜀贼即将到来,我和法请守巫峡等待他们。”于是让各路军队前往,亲自运送石头堵塞江水。三天后,江水不再流动,用铁链横跨。武陵王纪果然派遣蜀兵前来渡江,峡口形势紧张,进退两难,王琳和法和共同策划,一战而歼灭了他们。
军队驻扎在白帝城,对人说:‘诸葛孔明可以说是名将,我亲眼见过他。这座城旁边埋有大约一斛的弩箭和箭头。’于是插上竹签作为标记,让人挖掘,结果如他所说。他还曾经到襄阳城北的大树下,画了一个两尺见方的区域,让弟子挖掘。挖出一只乌龟,长一尺半,他用棍子敲打它说:‘你想出来,却不能,已经几百岁了。不遇到我,怎能见到太阳呢?’于是给他传授《三归经》,乌龟就回到草丛中去了。
起初,八叠山有很多患有恶疾的人,法和为他们采药治疗,服了三剂药后都好了,于是他们请求成为他的弟子。山中有很多毒虫和猛兽,法和教给他们禁忌,他们不再被虫兽咬伤。他们在江湖停泊时,一定在山峰旁边立一个竹签,说这里放生了。渔夫们都没有捕到鱼。只要稍微有所收获,就会有大风雷,船夫们害怕就放生了,风雨才停止。
晚上他虽然统率军队,还是禁止士兵们捕鱼,有违反禁令的,半夜猛兽一定会来咬他们,或者毁掉他们的船缆。有个小弟子开玩笑割了蛇头,来找法和。法和说:‘你为什么杀它!’指着蛇头给弟子看,弟子才看到蛇头咬住了裤裆却没有掉下来。法和让他忏悔,为蛇做了功德。
有人用牛试刀,一刀下去头就断了,来找法和。法和说:‘有一头断头的牛,急着要我去处理,如果不给它做功德,一个月内就会有报应。’那个人不相信,不久就死了。法和又帮人安置住宅和墓地来避免灾祸和求福。他曾对人说:‘不要把马系在石磨上。’那个人路过乡间,门旁有石磨,就把马系在柱子上。进屋后,想起法和的告诫,走出屋去解马,马已经死了。
梁元帝任命法和为都督、郢州刺史,封他为江乘县公。法和不称臣,他的启文上朱印,自称居士,后来称司徒。梁元帝对他的仆射王褒说:‘我从未打算让陆成为三公,他却自称,为什么?’褒说:‘他既然以道术自居,可能是先知。’梁元帝因为法和的功业逐渐加重,于是任命他为司徒,都督、刺史职位不变。他的部下数千人,都称呼他为弟子。他只以道术教化人,不以法律惩罚人。他在市场上,不设立市丞,牧佐之法,无人领受。只是在路上放置一个空笼子,上面开一个小孔用来收钱。商人和店主根据货物多少,计算价格,自己把钱投入笼子中。晚上打开笼子,列出清单,存入仓库。
法和平常话很少出口,但有时发表议论,辩论无人能敌,然而还带有蛮族口音。他擅长制作攻战武器。
在江夏,他聚集了大量兵舰,想要袭击襄阳并进入武关,梁元帝派人阻止他。法和说:‘我是求佛的人,尚且不渴望坐在释梵天王的位置,怎么会觊觎王位?只是我在空王佛那里与君主有香火因缘,看到君主应该有回报,所以来救援。现在既然被怀疑,这个业已经无法改变了。’于是设宴款待,准备了大块的薄饼。等到魏国起兵,法和从郢州进入汉口,准备前往江陵,梁元帝派人迎接他说:‘这我自己能打败敌人,你只需镇守郢州,不必动弹。’法和于是返回州城,用白垩粉涂刷城门,穿上粗布衣服,裤子是布制的,头戴布巾,用粗绳束腰,坐在苇席上,整天都这样。等到听说梁元帝败亡,又穿上原来的凶服,哭泣着接受吊唁。梁人投降魏国后,果然看到了那些薄饼。
法和开始在百里洲建造寿王寺。建造佛殿后,他砍下了梁朝的柱子,说:‘再过四十年左右,佛法将会遭受雷雹灾害,这个寺庙隐蔽,可以避免灾难。’等到魏国平定荆州,宫殿被焚毁,总管想要拆下寿王佛殿的木材,嫌其材料短,于是停止了。后来周氏灭佛法,这个寺庙位于陈国境内,所以没有遭受灾难。
天保六年春天,清河王岳进军临江,法和带领全州归附齐国。文宣帝任命法和为大都督、十州诸军事、太尉公、西南大都督、五州诸军事、荆州刺史,任命安湘郡公宋莅为郢州刺史,官职和爵位不变。宋莅的弟弟宋簉为散骑常侍、仪同三司、湘州刺史、义兴县公。梁将侯瑱逼近江夏,齐军弃城撤退,法和与宋莅兄弟入朝。文宣帝听说他有奇术,虚心接见他。准备了三公的仪仗队,在城南十二里搭建帐篷等待他。法和远远看到邺城,下马行走。辛术对他说:‘您既然万里归顺,君主虚心以待,为什么还要施展这些法术?’法和手持香炉,步行跟随着马车到达馆舍。
第二天被引见,给他配备了通宪油络网车,随从百人。他到宫门前通报姓名,不称官职,不称臣,只说自己是荆山居士。文宣帝在昭阳殿宴请法和及其弟子,赐予法和钱百万、物品万段、甲第一区、田一百顷、奴婢二百人,生活用品应有尽有;宋莅一千段;其余仪同、刺史以下各有赏赐。法和所得的奴婢,全部释放,说:‘各自随缘去吧。’钱帛散施,一天就花光了。他用官府赐予的住宅建造佛寺,自己只住一间房,和普通人没有区别。三年内两次被任命为太尉,世人仍然称他为居士。他没有疾病,却告诉弟子他的死期。到了那一天,他烧香礼佛,坐在绳床上去世。沐浴完毕准备入殓时,尸体缩小到三尺左右。文宣帝命令打开棺材查看,里面却是空的。
法和在墙上写下字迹然后涂抹掉,等到字迹剥落,看到文字说:‘十年天子还可以,百日天子急如火,周年天子递代坐。’又说:‘一母生三天,两天共五年。’有人认为这是指娄太后生下三个儿子,从孝昭帝即位到武成帝传位给后主,共五年。
法和在荆郢时,有一个年轻女子,大约二十多岁,自称越姥,身穿法服,不愿嫁娶。她一直跟随法和东奔西走,有时与他私通,十多年过去了。现在被赐予释放,她改嫁他人,生了几个孩子。
蒋升,字凤起,是楚国平河人。年轻时喜欢天文和玄象之学,周文雅信待他。大统三年,东魏窦泰驻军潼关,周文出兵马牧泽。当时西南方有黄紫气围绕着太阳,从早上到傍晚。周文对蒋升说:‘这是什么吉兆?’蒋升说:‘西南方是未地,代表土。土王四季,属于秦国。现在大军已经出发,喜气降临,必定会有大喜事。’于是与窦泰交战,俘虏了他。此后,他逐渐受到亲近和礼遇。九年,高仲密以北豫州来附,周文想要派兵支援他。蒋升说:‘春天王在东,火星在井鬼分,出兵不吉利。’周文不听。军队到达芒山,不利而返回。太师贺拔胜愤怒地说:‘蒋升罪该万死!’周文说:‘蒋升固然劝谏说:“出兵不利。”这次失败,是我自己造成的。’恭帝元年,因为前后的功绩,任命他为车骑大将军、仪同三司,封为高城县子。后来任命为大中大夫,因为年老请求退休。皇帝下诏同意,加封他为定州刺史,在家去世。
强练,不知道是什么人,也不知道他的名字。起初,李顺兴沉默寡言,喜欢谈论未来可能发生的事情,当时被称为李练,世人因为他强健的体魄而称呼他为练。
他容貌高大健壮,与众不同,神情豁达,难以揣测。他想要表达什么,遇到人就会说;如果不想说,即使别人苦苦请求,也不会回应。初听他的话,难以理解,但事后往往应验。他经常寄住在佛寺里,喜欢走人家,也去过王公贵族的府邸。无论去哪里,人们都尊敬并信任他。在晋公护被诛杀之前,强练曾经手持一个葫芦,到护的府邸门外敲破葫芦说:‘葫芦破了,我很痛苦。’当时柱国、平高公侯伏龙恩深受信任,被委以重任,强练到伏龙恩家,叫他的妻子元氏和妾室、仆人等一起坐下。众人因为被逼着和夫人一起坐而苦苦推辞。强练说:‘你们都是普通人,有什么贵贱之分。’于是逼迫他们坐下。不久之后,护被诛杀,他的儿子们也都死了;伏龙恩也被处死,家产被没收。建德年间,强练每晚都在街道边的树上大哭释迦牟尼佛,有时甚至哭到天亮。这样持续了几个月,哭声非常哀伤。后来废除了佛教和道教。大象末年,强练又拿着一个无底的袋子,在长安市上乞讨,人们争相给他米麦。强练打开袋子,让它们漏在地上。有人问他这样做的原因,强练说:‘我只是想让众人看到盛满却空无所有的东西。’到隋开皇初年,果然迁都到了龙首山,城池也因此废弃。后来没有人知道他的结局。
又有蜀郡的卫元嵩,也喜欢谈论未来之事,可以说是江左宝志一类的人。天和年间,他写诗预言周朝和隋朝的兴衰以及皇家接受天命的事情,并且都有应验。他特别不相信佛教,曾经上书激烈地批评它。
庾季才,字叔弈,是新野人。他的八世祖庾滔,跟随晋元帝过江,官至散骑常侍,封为遂昌侯,因此家住在南郡江陵县。他的祖父庾诜,《南史》有传记。他的父亲庾曼倩,担任光禄卿。庾季才小时候聪明伶俐,八岁就能背诵《尚书》,十二岁通晓《易经》,喜欢研究天文,守丧期间以孝顺著称。梁湘东王萧绎引荐他担任外兵参军。西台建立后,他多次升迁,担任中书郎,兼任太史,封为宣昌县伯。庾季才坚决辞去太史之职,梁元帝说:‘汉代的司马迁世世代代担任此职,魏国的高堂隆也曾经担任此职,你有什么好怕的!’皇帝也精通天文历法,对他说:‘我担心祸患会从内部发生。’庾季才说:‘秦军即将攻入郢都,陛下应该留下重臣,镇守荆陕,返回都城以避免祸患。’皇帝最初同意了他的建议,后来与吏部尚书宗懔等人商议,才作罢。
不久之后,江陵被攻陷。周文帝一见他,就给予他极高的礼遇,让他参与掌管太史,说:‘你应该诚心诚意地为我服务,我会用富贵来回报你。’起初,江陵被攻陷后,许多士人被贬为贱民。庾季才分发他所得到的赏赐,购买亲故。周文帝问他:‘你为什么这样做?’庾季才说:‘郢都被攻陷,君主确实有罪,但士人有什么罪过,都被贬为奴隶?我真心感到同情,所以用钱赎买他们。’周文帝才明白说:‘如果不是你,我就失去了天下人的期望。’因此发布命令,免除了数千名被贬为奴隶的梁朝士人。武定二年,他与王褒、庾信一同补任麟趾学士,多次升迁,官至稍伯大夫。后来宇文护掌权,向他询问天象的征兆,他回答说:‘最近天象有变化,对宰相不利,您应该将政权归还给天子,退休回家。’宇文护沉思了很久,说:‘我本来就有这个想法,只是没有找到合适的辞令。’从此以后,他逐渐疏远了庾季才。等到宇文护被消灭,查阅他的书籍,发现有假托符命,胡言乱语的人,都被处死。只有庾季才的两封信,大谈天文学,建议他放弃政治权力。皇帝对少宗伯斛斯徵说:‘庾季才非常懂得做臣子的礼节。’因此赐给他粮食和布匹,升任太史中大夫。下诏让他撰写《灵台秘苑》,封为临颍县伯。宣帝继位后,加封他为骠骑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
等到隋文帝担任丞相时,曾经夜间召见他询问天时人事,庾季才说:‘天道精微,难以完全了解。我私下认为可以通过人事来预测,征兆已经确定,即使我说不可,您能成为箕子、颍考叔那样的人吗?’皇帝沉默了很久,说:‘我现在就像骑在马上,确实无法下来了。’因此赐给他彩帛说:‘对你的好意感到惭愧。’大定元年正月,庾季才上奏说:‘这个月的戊戌日平旦,青气像楼阁一样出现在国城上。不久变成紫色,逆风向西吹去。《气经》说:‘天不能没有云而下雨,帝王不能没有天命而立。’现在王气已经出现,应该立即顺应。二月,日出卯时,入酉时,位于天的正位,称之为二八之门。太阳是君主的象征,君主正位,应该使用二月。这个月的十三日甲子日,甲是六甲之首,子是十二辰之初。甲数九,子数又是九,九是天数。这一天是惊蛰,阳气旺盛的时候。过去周武王在二月甲子日定天下,享年八百岁;汉高帝在二月甲午日即位,享年四百岁。所以知道甲子、甲午是得天命的日子。这个月的甲子日,应该顺应天命。’皇帝同意了他的建议。
开皇元年,他被任命为通直散骑常侍。皇帝打算迁都,夜间与高颎、苏威二人商议。庾季才在早晨上奏说:‘我仰望天象,俯察图记,龟兆确实预示着迁都。而且汉人建造这座城池,到现在将近八百年,水都变成了咸卤,不适合居住,希望迁移。’皇帝惊讶地对高颎等人说:‘这是什么神仙!’于是发布诏令实施。赐给庾季才绢布,并提升他的爵位为公。对他说:‘从今以后,我相信有天道。’于是命令庾季才和他的儿子庾质撰写《垂象》、《地形》等志。对他说:‘天道深奥,推测的方法很多,观点不同,不想让外人干预这件事,所以让你父子共同完成。’等到书籍完成并上奏后,赐给他很多粮食和布匹。九年,他被任命为均州刺史。当时有人认为庾季才的技艺精湛,皇帝下诏让他回到原来的职位。因为年老,他多次请求辞职,皇帝的圣旨总是不允许。恰逢张胄玄巡行,以及袁充说日影变长,皇帝向他询问,他因此指出袁充的错误。皇帝非常愤怒,因此免去他的职务,让他保留一半的俸禄回家。所有的祥异之事,皇帝经常派人去他家询问。仁寿三年,他去世。
庾季才胸怀宽广,技艺精湛,对信义忠诚,喜欢结交朋友。经常在吉日良辰,与琅邪王褒、彭城刘珏、河东裴政以及同宗的庾信等人举行文酒聚会。还有刘臻、明克让、柳巧言等人,虽然资历较浅,也表达出愿意交往的诚意。他撰写了《灵台秘苑》一百二十卷,《垂象志》一百四十二卷,《地形志》八十七卷,都在世上流传。
子质,字行脩。从小就很有志向,八岁时就能背诵梁元帝的《玄览》、《言志》等十篇赋,因此被授予童子郎的职位。后来在隋朝做官,逐步升迁至陇州司马。大业初年,被任命为太史令。他品行端正,言辞忠诚直率,每当有灾异发生时,必定指明事情真相陈述自己的看法。隋炀帝多疑刻薄,齐王暕也受到猜疑。子质在子俭担任齐王属官时,炀帝对子质说:‘你不能一心一意侍奉我,却让儿子去侍奉齐王。’因此被调出京城担任合水令。大业八年,炀帝亲自征伐辽东,征召子质至临渝,询问东征能否取胜。子质回答说:‘征伐是可以取胜的,但不愿陛下亲自出征。’炀帝生气地说:‘我现在亲自率军到此,怎能不见敌人就自己撤退!’子质说:‘愿陛下安顿在此,任命将领,制定策略,事情要迅速处理,拖延必定无功。’炀帝不高兴地说:‘既然难以执行,那就留在此处。’等到军队返回,子质又被任命为太史令。大业九年,再次征伐高丽,炀帝又问:‘现在情况如何?’子质仍然坚持之前的看法。炀帝愤怒地说:‘我亲自出征尚且不能取胜,派人去怎能成功?’炀帝于是亲自出征。不久杨玄感反叛,斛斯政逃往高丽,炀帝非常害怕,匆忙返回。他对子质说:‘你之前不同意我出征,应该是为此吧。现在杨玄感是否成功?’子质说:‘现在天下一家,不容易动摇。’炀帝说:‘火星进入北斗,怎么办?’子质回答说:‘北斗是楚的分野,是杨玄感的封地。现在火星的光芒衰弱,最终必定不会成功。’大业十年,炀帝从西京前往东都。子质劝谏炀帝应该安抚关内,让百姓回归农业生产,三五年后,让四海之内稍微富裕起来,然后再巡视考察。炀帝不高兴。子质以病为由辞去职务,炀帝听说后生气,派人快马加鞭将子质押送到行在所。到达东都后,被关进监狱,最终死在狱中。
子俭,也继承了父亲的职业,并且有学识。历任襄武令、元德太子学士、齐王属官。义宁初年,担任太史令。
卢太翼,字协昭,是河间人。原本姓章仇。七岁时去上学,每天能背诵几千字,州里的人都称他为神童。长大后,广泛阅读各种书籍,尤其擅长占卜和历法。他在白鹿山隐居,后来迁居到林虑山茱萸涧。有很多人从远处来向他学习。最初他没有拒绝,后来觉得麻烦,逃到了五台山。那里有很多草药,他和几个弟子住在山洞下,认为可以修炼成仙。隋太子杨勇听说后召见他。太翼知道太子不会成为继承人,对亲近的人说:‘我被逼迫而来,不知道该归依何处。’等到太子被废黜,因为犯法应当被处死。文帝怜惜他的才华,将他配为官奴,很久后才被释放。后来他眼睛瞎了,用手摸书也能认识字。仁寿末年,文帝准备去仁寿宫避暑,太翼坚决劝谏说:‘恐怕是皇帝的车驾不会返回。’文帝大怒,将他关押在长安的监狱,打算回来后杀了他。文帝到达宫中后病重,临终前命令皇太子将他释放。等到炀帝即位,汉王杨谅反叛,炀帝问他。他回答说:‘我有什么能力做呢!’不久,杨谅果然失败了。炀帝随意谈论天下的氏族,对太翼说:‘你姓章仇,是四岳的后代,和卢姓同源。’于是赐给他卢姓。大业九年,他随炀帝前往辽东。太翼说黎阳有兵气,几天后杨玄感反叛的消息传来。炀帝非常惊讶,多次给予赏赐。太翼所说的天文之事,数不胜数,都是秘密的,当时没有人能听到。几年后,他在雒阳去世。
耿询,字敦信,是丹杨人。他滑稽机智,技艺高超。陈后主时,作为客人跟随东衡州刺史王勇到岭南。王勇去世后,耿询没有回去。正逢群俚反叛,推举耿询为主,柱国王世积讨伐并俘虏了他。耿询的罪行应当被处死,他自称有巧思,王世积放了他,让他成为家奴。过了一段时间,他遇到以前的朋友高智宝,在太史局任玄象一职,耿询跟随他学习天文算术。耿询发明了浑天仪,不用人力,用水转动,放在暗室中,让高智宝在外面观察天时,一动一动都符合符契。王世积知道后上报,文帝将耿询配为官奴,分配到太史局。后来被赐予蜀王杨秀,跟随他前往益州,杨秀非常信任他。等到杨秀被废黜,再次面临被处死的危险。何稠称赞耿询的巧妙,认为他有神助,于是皇帝特别赦免了他的罪行。耿询制作了马上刻漏,世人称赞其巧妙。炀帝即位后,耿询进献了欹器。炀帝认为很好,免去了他的奴隶身份。一年多后,被任命为右尚方署监事。大业七年,炀帝东征,耿询上奏说:‘辽东不可征讨,军队必定无功。’炀帝大怒,命令左右将他斩首。何稠苦苦劝谏,才得以免罪。等到平壤战败,炀帝认为耿询的话有先见之明,任命他为太史丞。宇文化及弑逆之后,耿询跟随他到黎阳,对妻子说:‘最近观察人事,远观天文,宇文化及必定失败,李氏将会称王,我知道我的归宿了。’他打算离开宇文化及,却被宇文化及杀害。著有《鸟情占》一卷。
来和,字弘顺,是京兆长安人。从小就喜欢相术,所说的话大多应验。周朝大冢宰宇文护将他引到身边,逐步升迁至畿伯下大夫,封为洹水县男。隋文帝微时,来和拜访他。来和说:‘您将来会称王,统治四海。’等到文帝成为丞相,任命来和为仪同。即位后,晋升爵位为子。开皇末年,来和上表自陈,说:‘以前陛下在周朝时,和永富公窦荣定谈话,我说:“我听说有行声,就能识别这个人。”我当时就说:“您的眼睛像晨星,无所不见,将来会称王,希望您能忍住杀戮。”建德四年五月,周武帝在云阳宫对我说:“这些人都认识你,隋公的相禄如何?”我回答武帝说:“隋公只是守节的人,可以镇守一方,如果担任将领,战无不胜。”我立即在宫东南奏报,陛下说:“这些话我永远不忘。”第二年,乌丸轨对武帝说:“隋公不是人臣。”武帝不久后询问我。我知道武帝有疑虑,我假装回答:“他是守节的人,没有其他异相。”当时王谊、梁彦光等人知道我说的话。大象二年五月,陛下从永巷东门进入,我在永巷门东,面向北站立,陛下问我:“我有没有灾祸?”我回答陛下:“您的骨法气色相合,天命已经有所归属。”不久,陛下总揽百官。”陛下看到这些后非常高兴,晋升我为开府。我和同郡的韩则曾经来找我相面,我说:“您过四五年后会得到大官。”当时人们不知道是什么意思。韩则到开皇十五年五月去世。人们问他为什么,我说:“十五年是三五,加上五月就是四五。大官,就是棺材。”我说话经常是这样的。著有《相经》三十卷。
道士张宾、焦子顺、应门人董子华等人,在文帝隐居时,都私下对他说:“您将会成为天子,请好好自爱。”等到文帝即位,任命张宾为华州刺史,焦子顺为开府,董子华为上仪同。
萧吉,字文休,是梁武帝哥哥长沙宣武王萧懿的孙子。博学多才,尤其精通阴阳、算术。江陵被攻陷后,他归附了魏国,担任仪同。周宣帝时,萧吉因为朝政日益混乱,上书直言劝谏,宣帝不接受。等到隋朝接受禅让,晋升萧吉为上仪同,以原官太常的身份,考订古今阴阳书籍。
吉性孤峭,不与公卿相浮沈,又与杨素不协,由是摈落,郁郁不得志。见上好徵祥之说,欲乾没自进,遂矫其迹为悦媚焉。
吉性孤傲,不随同公卿们沉浮,又与杨素关系不和,因此被排斥,闷闷不乐,不得志。看到皇上喜欢占卜吉祥之事,想要通过这种方式提升自己,于是改变自己的行为,变得讨好。
开皇十四年,上书曰:‘今年岁在甲寅,十一月朔旦,以辛酉为冬至。来年乙卯,正月朔旦,以庚申为元日。冬至之日,即在朔旦。《乐汁图征》云:‘天元十二月朔旦冬至,圣王受享祚。’今圣主在位,居天元之首,而朔旦冬至,此庆一也。
开皇十四年,他上书说:‘今年是甲寅年,十一月初一就是冬至。明年是乙卯年,正月初一就是元旦。冬至这天就是初一,《乐汁图征》说:‘天元十二月初一冬至,圣王接受天命。’现在圣上在位,位居天元之首,而初一就是冬至,这是第一个喜庆。
辛酉之日,即至尊本命。辛德在丙,此十一月建丙子,酉德在寅,正月建寅,为本命与月合德,而居元朔之首,此庆二也。
辛酉这天,正是皇帝的本命日。辛与丙相配,这十一月是丙子月,酉与寅相配,正月是寅月,本命与月份相合,而且位于元旦之首,这是第二个喜庆。
庚申之日,即是行年。乙德在庚,卯德在申,来年乙卯,是行年与岁合德,而在元旦之朝,此庆三也。
庚申这天,是皇帝的行年。乙与庚相配,卯与申相配,明年是乙卯年,行年与岁相合,而且在元旦这一天,这是第三个喜庆。
《阴阳书》云:‘年命与岁月合德者,必有福庆。’《洪范传》云:‘岁之朝,月之朝,日之朝,主王者。’经书并谓三长,应之者,延年福吉。
《阴阳书》说:‘年命与岁月相合的人,必有福分。’《洪范传》说:‘岁的开始,月的开始,日的开始,都是君王。’经书都说这三个长,应验的人,会延年益寿,吉祥如意。
况乃甲寅,蔀首;十一月,阳之始;朔旦冬至,是圣王上元。正月,是正阳之月,岁之首,月之先;朔旦是岁之元,月之朝,日之先,嘉辰之会。
何况甲寅年,是十年的开始;十一月,是阳气的开始;初一就是冬至,这是圣王的上元。正月,是真正的阳月,一年的开始,月的先头;初一是一年的开始,月的开始,日的先头,是吉祥的日子。
而本命为九元之先,行年为三长之首,并与岁月合德。所以《灵宝经》云:‘角音龙精,其祚曰强。’来岁年命,纳音俱角,历之与经,如合符契。
本命是九个元辰中的第一个,行年是三个长中的第一个,并且与岁月相合。所以《灵宝经》说:‘角音龙精,其福运强大。’来年的本命和纳音都是角,历书和经文,就像符契一样相合。
又甲寅、乙卯,天地合也。甲寅之年,以辛酉冬至;来年乙卯,以甲子夏至。冬至阳始,郊天之日,即是至尊本命,此庆四也。
又因为甲寅年和乙卯年,天地相合。甲寅年,以辛酉为冬至;来年乙卯年,以甲子为夏至。冬至阳气开始,郊祭天地之日,正是皇帝的本命,这是第四个喜庆。
夏至阴始,祀地之辰,即是皇后本命,此庆五也。至尊德并乾之覆育,皇后仁同地之载养,所以二仪元气,并会本辰。
夏至时阴气开始,祭祀地神的日子,正是皇后的本命,这是第五个喜庆。皇帝的德行如同天德的覆盖,皇后的仁慈如同地德的滋养,因此天地之间的元气,都汇聚在本命之日。
上览之悦,赐物五百段。
皇上看了很高兴,赐给他五百段布。
房陵王时为太子,言东宫多鬼魅,鼠妖数见。上令吉诣东宫禳邪气。
房陵王做太子的时候,说东宫有鬼怪,老鼠妖怪屡次出现。皇上让吉去东宫驱除邪气。
于宣慈殿设神坐,有回风从艮地鬼门来,扫太子坐。吉以桃汤苇火驱逐之,风出宫门而止。
在宣慈殿设了神位,有旋风从东北方的鬼门来,扫过太子的座位。吉用桃木汤和芦苇火驱赶它,风出到宫门就停了。
谢土于未地,设坛为四门,置五帝坐。
在未地祭祀土地,设坛有四个门,放置了五帝的神位。
于时寒,有虾蟆从西南来,入人门,升赤帝坐,还从人门而出,行数步,忽然不见。
当时天气寒冷,有青蛙从西南方向来,进入人门,升上赤帝的神位,又从人门出来,走了几步,忽然不见了。
上大异之,赏赐优洽。
皇上对此感到非常惊异,给予了优厚的赏赐。
又上言:太子当不安位。时上阴欲废立,得其言,是之。由此,每被顾问。
又对皇上说:太子不会安于其位。当时皇上暗中有废立太子的想法,听到这话,就同意了。从此以后,吉经常被皇上咨询。
及献皇后崩,上令吉卜择葬所。吉历筮山原,至一处,云:‘卜年二千,卜世二百。’具图而奏之。
等到献皇后去世,皇上让吉占卜选择葬地。吉遍历山原,到一个地方,说:‘占卜年数二千,占卜世数二百。’画了图上奏。
上曰:‘吉凶由人,不在于地。高纬父葬,岂不卜乎?国寻灭亡。正如我家墓田,若云不吉,朕不当为天子;若云不凶,我弟不当战没。’然竟从吉言。
皇上说:‘吉凶取决于人,不在于地。高纬的父亲葬在哪里,难道没有占卜吗?国家很快就灭亡了。就像我家的墓地,如果说不好,我不应该成为天子;如果说好,我的弟弟不应该战死。’但最终还是听从了吉的话。
表曰:‘去月十六日,皇后山陵西北,鸡未鸣前,有黑云方圆五六百步,从地属天;东南又有旌旗、车马、帐幕,布满七八里,并有人往来检校,部伍甚整。日出乃灭。同见者十余人。谨案《葬书》云‘气王与姓相生,大吉,今黑气当冬王,与姓相生,是大吉利,子孙无疆之候也。’
上大悦。
他上奏说:‘上个月十六日,皇后的陵墓西北方向,鸡还没叫的时候,有黑云方圆五六百步,从地面延伸到天空;东南方向又有旌旗、车马、帐篷,布满七八里,有人来来往往检查,队伍非常整齐。太阳出来后消失了。一起看到的人有十多个。根据《葬书》说‘气王与姓相生,大吉,现在黑气当冬王,与姓相生,是大吉利的征兆,子孙会无限昌盛。’
皇上非常高兴。
其后上将亲临发殡,吉复奏曰:‘至尊本命辛酉,今岁斗魁及天冈临卯酉,谨案《阴阳书》,不得临丧。’上不纳。
后来皇上要亲自参加发丧,吉又上奏说:‘皇帝的本命是辛酉,今年北斗七星和天冈星临在卯酉位置,根据《阴阳书》,不能参加丧事。’皇上没有采纳。
退而告族人萧平仲曰:‘皇太子遣宇文左率深谢余云:‘公前称我当为太子,竟有验,终不忘也。今卜山陵,务令我早立。我立之后,当以富贵相报。’吾记之曰:‘后四载,太子御天下。’今山陵气应,上又临丧,兆益见矣。
退下来后告诉族人萧平仲说:‘皇太子派宇文左率深谢我说:“你之前说我将成为太子,结果果然如此,我永远不会忘记。现在占卜山陵,一定要让我早日即位。我即位之后,一定会用富贵来报答你。”我记得你说过:“四年后,太子将统治天下。”现在山陵的吉兆已经显现,皇上又亲自参加丧事,征兆更加明显了。
且太子得政,隋其亡乎!当有真人出矣。吾前绐云‘卜年二千’者,是三十字也;‘卜世二百者’,取世二运也。吾言信矣,汝其志之。’
而且太子一旦掌权,隋朝岂不是要灭亡!将会出现真人。我之前说‘占卜年数二千’的,是指三十个字;‘占卜世数二百’是指两代的运势。我的话已经应验了,你一定要记住。
及炀帝嗣位,拜太府少卿,加位开府。
等到炀帝继位,任命他为太府少卿,加封开府。
尝行经华阴,见杨素冢上有白气属天,密言于帝。
曾经经过华阴,看到杨素的墓上有白气直冲云霄,就秘密地告诉了皇帝。
帝问其故,吉曰:‘其候,素家当有兵祸,灭门之象。改葬者,庶可免乎!’
皇帝问他原因,吉说:‘这是征兆,杨素家将有兵祸,有灭门之灾。如果改葬,或许可以避免。’
帝后从容谓杨玄感曰:‘公宜早改葬。’玄感亦微知其故,以为吉祥,托以辽东未灭,不遑私门之事。
皇帝后来不慌不忙地对杨玄感说:‘你应该早点改葬。’杨玄感也略微知道其中的原因,认为这是吉祥的征兆,借口辽东还没有平定,没有时间处理家事。
未几而玄感以反族灭,帝弥信之。
不久之后,杨玄感因为造反而被灭族,皇帝更加相信吉的话了。
后岁余卒官。
一年多后,吉在官任上去世。
著《金海》三十卷,《相经要录》一卷,《宅经》八卷,《葬经》六卷,《乐谱》二十卷,及《帝王养生方》二卷,《相手版要决》一卷,《太一立成》一卷,并行于时。
著有《金海》三十卷,《相经要录》一卷,《宅经》八卷,《葬经》六卷,《乐谱》二十卷,还有《帝王养生方》二卷,《相手版要决》一卷,《太一立成》一卷,这些书在当时都很流行。
杨伯丑,是冯翊武乡人。喜欢读《易经》,隐居在华山。隋朝开皇初年,被征召入朝,见到公卿不拘礼节,无论贵贱都称呼为‘你’,人们无法猜透他的心思。文帝召见他谈话,最终也没有得到回答。赐给他衣服,他在朝堂上放下衣服就离开了。于是他披散头发装疯,在市井中游荡,身体污秽,从未梳理过头发。
当时有个叫张永乐的人,在京城卖卜,杨伯丑经常去他那里。张永乐算卦有时无法决断,杨伯丑就为他分析爻象,深入细微,张永乐感叹佩服,自认为比不上他。杨伯丑也开设了卜卦的店铺。有人曾经丢失了儿子,就来找杨伯丑卜卦。卦象出来后,杨伯丑说:‘你的儿子在怀远坊南门东,道北的墙上,有个穿青裙的女子抱着他,你可以去取。’按照他说的去做,果然找到了。
有人夫妻共同藏了几两金子,后来金子丢失了,丈夫怀疑妻子有异心,想要赶走她。妻子喊冤,来到杨伯丑那里。杨伯丑为她卜卦:‘金子还在。’叫来她的家人,指着一个人说:‘可以去取。’果然找到了。又有将军许知常来问吉凶,杨伯丑说:‘你不要往东北走。如果不得不去,就要赶快回来。否则,杨素会砍掉你的头。’不久,皇帝命令许知常去处理汉王谅的事情。不久之后,皇帝驾崩,谅起兵反叛,许知常逃回京城。许知常之前与杨素有矛盾,等到杨素平定了并州,先去拜访许知常,准备杀他,幸亏因此免于一死。
又有一个人丢失了马,来找杨伯丑卜卦。当时杨伯丑被皇太子召唤,在路上遇到这个人,立刻为他占卜。卦象出来后,杨伯丑说:‘我无法立刻为你解释,你先去西市东壁门南第三家,为我买鱼做鱼脍,你会找到马。’这个人按照他的指示去做,不久,就有人牵着他丢失的马来了,于是捕获了马。
崖州曾经进贡一颗直径一寸的珍珠,使者暗中将它换掉了,皇帝心生怀疑,召见杨伯丑占卜。杨伯丑说:‘有东西从水中出来,质地圆润,颜色光亮,这是一颗大珍珠。现在被人隐藏了。’并且说了隐藏者的姓名和容貌。皇帝按照他说的去调查,果然找到了那颗珍珠,皇帝对他感到惊奇,赏赐了二十匹帛。
国子祭酒何妥曾经去拜访他讨论《易经》。听到何妥的话,杨伯丑悠然一笑说:‘何必用郑玄、王弼的话呢?’过了一会儿,他略微有些辩论,所说的话语义,都与以前的学者不同,思想深邃。因此,评论者认为他是天然独得,不是常人所能达到的。最终他寿终。
临孝恭,是京兆人。精通天文和算术,隋文帝非常亲近他。每当说到灾祥之事,从未不准确。皇帝因此让他考订阴阳书,官至仪同三司。著有《欹器图》三卷,《地动铜仪经》一卷,《九宫五墓》一卷,《遁甲录》十卷,《元辰经》十卷,《元辰厄》一百九卷,《百怪书》十八卷,《禄命书》二十卷,《九宫龟经》一百一十卷,《太一式经》三十卷,《孔子马头易卜书》一卷,这些书都流传于世。
刘祐,是荥阳人。隋朝开皇初年,担任大都督,被封为索卢县公。他所占卜的,都像符契一样准确,文帝非常亲近他。最初与张宾、刘晖、马显共同修订历法。后来奉诏撰写兵书十卷,名叫《金韬》,皇帝认为很好。又著有《阴策》二十卷,《观台飞候》六卷,《玄象要记》五卷,《律历术文》一卷,《婚姻志》三卷,《产乳志》二卷,《式经》四卷,《四时立成法》一卷,《安历志》十二卷,《归正易》十卷,这些书也都流传于世。
张胄玄,是勃海蓚人。博学多才,尤其精通术数。冀州刺史赵煚推荐他,隋文帝征召他担任云骑尉,直接管理太史,参与修订律历的事务。当时的同行多出自他之下,因此太史令刘晖等人非常忌恨他。然而刘晖的话常常不准确,张胄玄的推算非常精密。皇帝对他感到惊奇,命令杨素和几位术士,列出六十一项难题,都是旧法中难以理解的部分,让刘晖和张胄玄等人进行辩论。刘晖无言以对,张胄玄解决了五十四项。因此他被提拔为员外散骑侍郎,兼任太史令,赏赐了千段布匹。刘晖和他的八个党羽,都被驱逐。
张胄玄所说的历法,与古法不同的有三点:第一,宋祖冲之在岁末时,创设了差分法,冬至逐渐移动,不再遵循旧法,每四十六年,就会差一度。到梁朝虞广刂修订历法时,认为祖冲之的差分太多,因此以一百八十六年为一周期,冬至移动一度。张胄玄认为这两种方法,年限相隔甚远,追查古注,所失甚多。于是取两者之中,认为冬至所在的位置,每年逐渐移动,八十三年移动一度。这样既符合尧时的日永星火,也符合汉代的历法,宿起牛初。明确其前后,都十分准确。
第二,周马显编撰的《丙寅元历》,有阴阳转法,加减章分,进退蚀余,用来推定日,开创了这些方法。当时的术士,大多不能理解。张宾因此采用这些方法,没有人能够考证修正。张胄玄认为加时的先后,随着气候的变化而不同,按照月亮为标准,在理论上不可行。于是根据二十四节气,列出盈缩的变化。实际上是由于太阳运行速度慢,月亮每天追赶太阳,使得朔望加时提前;太阳运行速度快,月亮每天稍微滞后,使得朔望加时延后。检查前代加时的早晚,作为增减的比率。太阳从秋分之后到春分,运行速度快,计算一百八十二天运行一百八十度;从春分之后到秋分,太阳运行速度慢,计算一百八十二天运行一百七十六度。每个节气下面,就是其比率。
第三,自古以来的历法,朔望逢交,无论内外,进入界限就会发生月食。张宾制定的法则,有外限,应该发生月食却不发生,仍然不能明确。张胄玄认为太阳运行在黄道上,一年围绕天一周;月亮运行在月道上,二十七天多围绕天一周。月道与黄道相交,每次月亮运行到黄道内十三天多出来,又运行到黄道外十三天多进去,循环往复。月亮经过黄道,称为交。朔望前后的交点距离五度以下,就是应该发生月食。如果月亮在黄道内道,则在北边,月食多有验证;月亮在黄道外道,在南边,即使遇到正人,也无法掩盖,月食多不验证。于是根据前法,另外设立定限,根据交点的远近,逐气计算差异,增减月食的部分,事情都十分明确。
它超越古代,独特之处有七点:第一,古代历法中五星运行的轨迹,都有恒定的速度,出现和消失,都没有固定的标准。胄玄通过长期的观测,得到了真实的速度,与古代的记录不同。差异较大的,甚至达到加减三十天左右。比如火星,如果它在雨水时节出现,那么平均会增加二十九天;如果在小雪时节出现,那么平均会减少二十五天。加减这些平均时间,来确定固定的出现时间。所有行星都有盈亏的变化,都是这样的例子,只是差异不同。特别的是,这些积累的观测结果,当时的人无法理解其真意。
第二,辰星按照旧有的速度,一周期内会出现两次,所有的古代历法都认为是这样。应该出现而没有出现的情况,人们无法预测。胄玄通过长期的观测,知道辰星在一个周期内有时会出现一次。以及同类行星的感召,会相继出现。比如辰星,如果它在清晨出现在雨水时节,那么应该出现却不见;如果它在清晨出现在启蛰时节,那么在距离它十八度外,三十六度内的位置,会有木星、火星、土星、金星中的一颗出现。
第三,古代历法的计算方法,运行有固定的限制,从出现之后,按照速度来推算,进退的时间,没有人知道具体多少。胄玄通过长期的观测,知道五星的迟缓、快速、停留和退行的真实数据,都与古代的方法不同,差异较大的达到八十多天,停留和退行的位置,也差异八十多度。比如火星,如果它在立冬初出现,那么在二百五十天内会运行一百七十七度;如果它在夏至初出现,那么在一百七十天内会运行九十二度。通过天文学的验证,古今都是如此。
第四,古代历法中的食分,按照平均值来使用,推算多少,实际数值很少符合。胄玄通过长期的观测,知道月亮从木星、火星、土星、金星四星运行,有向前和向后的区别。月亮向前四星运行时速度较快,向后则较慢。都在十五度外,以及按照本来的速度。于是,在交点处,限制其多少。
第五,古代历法中的加时,朔望使用同样的方法。胄玄通过长期的观测,知道日食的位置会随着方向改变,旁边、正面、高低的差异,每个地方都不相同。交点的深浅,速度的快慢也不同,大约的时间差异,都是根据天象来确定的。
第六,古代历法中的交分就是食分的数量,距离交点十四度的地方,食一分;距离交点十三度,食二分;距离交点十度,食三分;每接近一度,食分增加一分;当交点时,食分达到最大。应该食分的多少,从古至今的历法,都没有完全弄清楚。胄玄通过长期的观测,知道在交点处,月亮遮盖太阳不能完全遮住,所以食分反而较少;距离交点五六时辰,月亮在太阳内,遮盖太阳就完全了,所以食分达到最大。从那时起,距离交点越远,食分又减少。交点前后,在冬至时都是这样。如果接近夏至,其规律又有所不同。胄玄所定的食分,最为详细和准确。
第七,古代历法中的二分点,昼夜都是平等的。胄玄通过长期的观测,知道这是有差异的。春分和秋分时,白天比晚上多出半刻。这都是由于太阳运行的速度快慢、盈亏变化导致的。
总之,胄玄独到的见解,让评论者都佩服其精密。在大业年间,他在官职上去世。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北史-列传-卷七十七-注解
阴阳:阴阳是中国古代哲学中的一种二元对立的概念,代表天地的两种相反相成的力量。
卜筮:卜筮是中国古代的一种占卜方法,通过烧灼龟甲或使用蓍草等工具来预测未来或解释事物。
医巫:医巫是指古代的医生和巫师,医生负责治疗疾病,巫师则通过仪式和咒语来驱邪治病。
音律:音律是指音乐的理论和规则,包括五声音阶、乐律等。
相术:相面术。
技巧:技巧是指某种技能或手艺,尤其是指手工艺或机械制造方面的技能。
三五哲王:三五哲王指的是古代的圣王,如三皇五帝,代表了中国古代的最高政治智慧和道德典范。
箕子:箕子是商朝末年的贤臣,相传著有《洪范》。
裨灶:裨灶是春秋时期著名的占卜家。
梓慎:梓慎是春秋时期鲁国的占卜家。
子韦:子韦是春秋时期郑国的占卜家。
师旷:师旷是春秋时期晋国的乐师,也是著名的音乐理论家。
师挚:师挚是春秋时期鲁国的乐师。
伯牙:伯牙是春秋时期著名的琴师,与钟子期合称知音。
杜夔:杜夔是东汉时期的音乐家。
史扁:史扁是春秋时期的占卜家。
史苏:史苏是春秋时期的占卜家。
严君平:严君平是西汉时期的占卜家。
司马季主:司马季主是西汉时期的占卜家。
内史叔服:内史叔服是春秋时期的相术家。
姑布子卿:古代著名相士。
唐举:唐举是西汉时期的相术家。
许负:许负是西汉时期的相术家。
文挚:文挚是战国时期的医生。
扁鹊:扁鹊是战国时期的著名医生。
季咸:季咸是战国时期的医生。
华佗:华佗是东汉时期的著名医生。
奚仲:奚仲是夏朝的发明家,相传是车的发明者。
墨翟:墨翟是墨家学派的创始人,也是著名的工匠。
张平子:张平子是东汉时期的数学家。
马德衡:马德衡是东汉时期的数学家。
沙门灵远:沙门灵远是古代的一位僧人,擅长天文和占卜。
李顺兴:李顺兴是古文中提到的人物,以其言行奇特而著称。
檀特师:檀特师是古代的一位医生。
颜恶头:颜恶头,人名,章武郡人,以占卜《易经》而闻名。
陆法和:人名。
徐之才:人名。
何稠:何稠是古代的一位工匠。
江式:江式是魏晋南北朝时期的文学家。
周澹:周澹是魏晋南北朝时期的文学家。
李脩:李脩是魏晋南北朝时期的文学家。
徐謇:徐謇是魏晋南北朝时期的文学家。
王显:王显是魏晋南北朝时期的文学家。
崔彧:崔彧是魏晋南北朝时期的文学家。
蒋少游:蒋少游是魏晋南北朝时期的文学家。
由吾道荣:由吾道荣是魏晋南北朝时期的文学家。
王春:王春是魏晋南北朝时期的文学家。
信都芳:信都芳是魏晋南北朝时期的文学家。
宋景业:宋景业是魏晋南北朝时期的文学家。
许遵:许遵是魏晋南北朝时期的文学家。
吴遵世:字季绪,勃海人,也是一位易学和占卜专家。
赵辅和:赵辅和是魏晋南北朝时期的文学家。
皇甫玉:皇甫玉是魏晋南北朝时期的文学家。
解法选:人名。
魏宁:魏宁是魏晋南北朝时期的文学家。
綦母怀文:人名。
张子信:人名。
马嗣明:马嗣明是魏晋南北朝时期的文学家。
冀俊:冀俊是魏晋南北朝时期的文学家。
蒋升:蒋升,字凤起,北周时期的天文学家。
姚僧垣:姚僧垣是魏晋南北朝时期的文学家。
黎景熙:黎景熙是魏晋南北朝时期的文学家。
赵文深:赵文深是魏晋南北朝时期的文学家。
褚该:褚该是魏晋南北朝时期的文学家。
强练:指李顺兴,因其言行奇特,被世人称为‘练’。‘练’在古汉语中,有锻炼、锤炼之意,这里指其性格和行为如同经过锻炼一般。
庾季才:庾季才是魏晋南北朝时期的文学家。
卢太翼:卢太翼是隋朝的一位著名学者,擅长天文和历法。
耿询:耿询是魏晋南北朝时期的文学家。
韦鼎:韦鼎是魏晋南北朝时期的文学家。
来和:来和是魏晋南北朝时期的文学家。
萧吉:萧吉是魏晋南北朝时期的文学家。
张胄玄:指张胄玄,可能是一位天文学家。
许智藏:许智藏是魏晋南北朝时期的文学家。
万宝常:万宝常是魏晋南北朝时期的文学家。
牛果大疫:牛果大疫指的是古代的一种大规模的牛瘟。
舆驾:舆驾是指古代帝王的车辆。
巨犗:巨犗是指大牛。
麋鹿:麋鹿是指一种鹿科动物。
参合:参合是指参合陂,古代地名。
姚平:姚平是指姚兴的儿子。
柴壁:柴壁是指柴壁之战,古代战争。
蠕蠕:古代对柔然(Rouran)的称呼,柔然是北魏时期的一个游牧民族。
太史令:太史令是古代官职,负责记录历史、天文、历法等事务。
神二年:神二年是指北魏神瑞二年,即公元415年。
太武:太武是指北魏太武帝拓跋焘。
崔浩:崔浩是北魏时期的著名政治家、文学家。
骠骑军谋祭酒:骠骑军谋祭酒是古代官职,负责军事谋略。
观象赋:观象赋是一篇关于天文观测的赋文。
驿马星流:驿马星流是指古代占卜中的一种星象,预示着赦免的消息。
冀州狱:冀州狱是指冀州的监狱。
别驾:别驾是古代官职,负责辅佐地方官。
系于廷尉:系于廷尉是指被关押在廷尉(司法官)那里。
中散大夫:中散大夫是古代官职,属于文官。
校比天文书:校比天文书是指对天文书籍进行校对和整理。
甘、石二家星经:甘、石二家星经是指古代的天文著作。
中外官:中外官是指古代的官职分类,包括中央和地方的官员。
七十五卷:七十五卷是指书籍的卷数。
东莞:东莞是指古代的一个地名。
普泰中:普泰中是指北魏普泰年间。
尔硃兆:尔硃兆是尔硃荣的儿子,后来成为北魏末年的一位反叛领袖。
廷尉:廷尉是指古代的司法官。
元象中:元象中是指北魏元象年间。
晋阳:地名,位于今山西省。
殷绍:殷绍是长乐(今福建省福州市)人,擅长《九章算术》和《七曜历》等古代数学和天文历法知识。
《九章》:《九章算术》是中国古代的一部数学著作,是中国古代数学的经典之一,对后世数学发展有深远影响。
《七曜》:《七曜》指的是日、月和五大行星(金、木、水、火、土),古代用来表示星象和预测吉凶。
算生博士:古代官职,负责教授数学和天文历法。
东宫西曹:东宫是皇帝居住的地方,西曹是东宫的行政机构。
《四序堪舆》:《四序堪舆》是一部关于风水学的著作,堪舆即风水。
伊川:伊川是古代的一个地名,位于今河南省伊川县。
成公兴:成公兴是古代的一位大儒,以隐居山野、不求名利著称。
阳翟九崖岩沙门释昙影:阳翟九崖岩沙门释昙影是古代的一位佛教僧人。
长广东山:长广东山是古代的一个地名,位于今广东省。
道人法穆:道人是古代对道士的称呼,法穆是一位道士。
黄帝《四序经》:《四序经》是古代的一部天文历法著作,相传为黄帝所作。
山神禁严:山神禁严指山中的神灵禁止人们携带书籍离开。
甲寅之年:甲寅年是中国古代的干支纪年法中的一个年份。
鹑火:鹑火是古代星宿之一,与五行中的火相对应。
景穆皇帝:景穆皇帝是北魏的一位皇帝。
《林占》:《林占》是耿玄所著的一部占卜书籍。
风角:古代一种通过观察风向和角度来预测吉凶的方法。
许彦:许彦是北魏的一位官员,以擅长预测著称。
尔硃荣:人名,指一位名叫尔硃荣的人。
河阴:河阴是古代的一个地名,位于今河南省洛阳市附近。
卢道虔:卢道虔是北魏的一位官员。
庄帝:庄帝是北魏的一位皇帝。
燕王:燕王是刘灵助自封的称号。
大行台:大行台是古代的一种官职,负责处理重大政务。
图谶:图谶是古代的一种预言,通常以图像和文字的形式出现。
刘氏当王:刘氏当王是指刘姓将会成为皇帝的预言。
普泰元年:普泰元年是北魏的一个年份。
定州:定州是古代的一个地名,位于今河北省。
齐神武:齐国的神武皇帝。
永熙二年:永熙二年是北魏的一个年份。
沙门:指出家为僧的人。
灵远:人名,指一位有道的沙门。
道术:道教的法术。
代魏者齐:指取代北魏的是齐国。
信都:地名,指北齐时期的信都城。
勃海李嵩:人名,指勃海地区的人李嵩。
天文人事:指天象和人间世事。
太白:指金星,古代星宿之一。
月:指月亮。
罢道:指放弃修道。
姓荆字次德:指人的姓氏和字。
京兆杜陵:地名,指京兆府杜陵县。
乍愚乍智:形容人时而愚笨时而聪明。
昆明池:地名,指古代长安城中的昆明池。
斋:指举行祭祀或敬神的活动。
饼食:指用面粉制成的食品。
道士冠:指道士戴的帽子。
李练:人名,指李顺兴。
萧宝夤:人名,指北魏的官员萧宝夤。
毛鸿宾:人名,指北魏的官员毛鸿宾。
河东酒缸:指产自河东地区的酒缸。
蒲坂:地名,指古代的一个地方。
太傅梁览:人名,指北魏的太傅梁览。
周文:指周文帝宇文泰。
沙苑:沙苑,位于陕西省渭南市,是古代的一个军事要地。
老君:指道教中的老子。
蠕蠕国:指柔然国家。
恒岳:地名,指恒山。
长白山:地名,指长白山。
太山:地名,指泰山。
符水禁呪:指用符咒和法术。
阴阳历数:指天文历法。
天文药性:指对天象和药物性质的了解。
辟谷:指道家修炼中的一种不吃五谷的修炼方法。
松茯苓:指松子和茯苓,都是中药材。
洞视:指能够透视或预知的能力。
萧轨:人名,指萧轨。
逆旅:指旅店。
辽阳:地名,指辽阳城。
猛兽:指凶猛的野兽。
禹步:禹步,古代道士行走时的步法,被认为可以避邪。
恒岳仙人:指恒山上的仙人。
天官:指天上的官员。
汾水:地名,指汾河。
上仪同三司:指官职,是隋朝的一种高级官职。
谏议大夫:指官职,是古代的一种顾问官。
沐阳县公:指沐阳县的公爵。
九转金丹:指道家炼制的最高级的丹药,据说能够成仙。
玉匣:指用玉制成的盒子,用来存放贵重物品。
章武郡:古代行政区划,位于今湖北省境内。
《易》筮:《易经》占卜,即通过《易经》进行卜卦预测。
州市:古代行政区划,指城市。
负囊粟:背着口袋装着粮食。
历七人:经过七个人。
不中:没有占卜准确。
强索:强行索要。
恶头尤之:恶头特别责备她。
卜者:占卜的人。
登高临下水泂泂:登上高处,俯瞰水波荡漾。
泂泂:水波荡漾的样子。
人声:人的声音。
形:身影。
妊身:怀孕。
胎声:胎儿的声音。
吉:好兆头。
十月三十日:农历十月的第三十天。
男子:男孩。
惊服:惊讶佩服。
《兑》之《履》:《易经》中的卦象,兑卦之上叠加履卦。
占卜:通过占卜预测未来。
父:父亲。
亡:去世。
上天:升天。
复苏:苏醒过来。
言:说话。
未化入戍为土:未卦转化为戌卦,戌卦为土。
东益州刺史:东益州的刺史。
厄:灾难,不幸。
彭城:地名,位于今江苏省。
东都:古代都城,指洛阳。
尔硃仲远:人名。
鄴:地名,位于今河北省。
韩陵之战:古代战役,发生在公元577年。
寅至午:从寅时到午时,即从早上3点到下午1点。
三合三离:三次合击三次分离。
将士:士兵。
退军:撤退军队。
叩马谏:勒住马匹进谏。
质:人质。
安夷县公:封号,安夷县公爵。
河间:地名,位于今河北省。
算术:算术是数学的一个分支,主要研究数的性质和运算规则。
巧思:巧妙的构思。
沈思:深思熟虑。
雷霆之声:雷声和雷霆声。
安丰王:封号,安丰王。
延明:人名。
江南人:来自江南的人。
祖恆:人名。
边境:边界。
算历:天文历法。
宗庙:祖先的庙宇。
器准:器物标准。
并州:地名,位于今山西省。
乐平:地名,位于今山西省。
东山:位于江苏省,是一处风景秀丽的山区。
太守:地方行政长官。
慕容保乐:人名。
绍宗:人名。
中外府田曹参军:官职。
清俭质朴:清廉节俭,朴实无华。
狷介:孤僻,不随俗流。
差、勾股:数学中的差分和勾股定理。
史宗:著作名。
律管:古代测量时间的器具。
吹灰:吹动灰尘。
微妙:精妙深奥。
河内:地名,位于今河南省。
葭莩灰:一种用于占卜的灰。
《乐书》:著作名。
《遁甲经》:著作名。
《四术周髀宗》:著作名。
汉成帝:西汉皇帝。
学者:学者。
盖天:古代天文学理论。
浑天:古代天文学理论。
落下闳:人名。
鲜于妄人:人名。
耿中丞:人名。
晷盖:古代测影仪器。
周公:周朝的著名政治家、军事家。
王城:古代都城。
《灵宪》:著作名。
《周髀》:著作名。
玄象:天象。
赵匪攵:人名。
何承天:人名。
祖冲之:人名。
《灵宪历》:著作名。
朔:农历每月的第一天。
魏武定:魏朝年号。
高德政:人名。
文宣:文宣,即文宣帝高洋,北齐的开国皇帝。
沮计:阻止计划。
贺拔仁:人名。
《易稽览图》:著作名。
勃海:地名,位于今河北省。
高氏:高姓家族。
阴阳纬候:古代占卜术。
齐文宣:人名。
《乾》之《鼎》:《易经》中的卦象,乾卦之上叠加鼎卦。
长城县子:封号,长城县子爵。
《天保历》:著作名。
易:《易经》,是中国古代的一部占卜哲学书籍。
筮:古代占卜的一种方法,用蓍草或其他工具进行。
天文:研究宇宙中天体的位置、运动和性质的科学。
占相:通过观察人的相貌、体态等来预测人的命运和性格。
逆刺:通过分析梦境、占卜等方式来预测未来。
禄命:指人的命运和命运的好坏。
神武:指北齐的开国皇帝高洋,字神武。
馆客:指在馆舍中居住的客人。
开府记室:古代官职,负责起草文书和记录事务。
江陵:江陵,位于湖北省荆州市,是三国时期的重要城市。
清河王岳:清河王岳,即高岳,北齐的将领。
三台:古代天文学中的三个星宿,代表朝廷的三个重要官职。
文宣宴会尚书以上,三日不出:文宣帝举行宴会,尚书以上的官员三天不出,意味着国家大事无人处理。
子晖:许遵的儿子,也是一位学者。
妇人产法:古代关于妇女生产的知识和方法。
荥阳麹绍:古代的一位占卜专家。
侯景:人名。
郭生:荥阳麹绍的朋友,也是一位占卜者。
伏牛:古代一种用于耕作的牛。
火兆:占卜时得到火的征兆,通常表示吉祥。
青牛:占卜时得到的青牛征兆,通常表示不利。
恒山:位于河北省,是中国五岳之一。
开心符:古代一种可以开启人心的符咒。
京洛:古代地名,指洛阳,是东汉、魏、晋、北魏等朝代的都城。
魏孝武帝:北魏的一位皇帝。
大将军府墨曹参军:古代官职,负责起草文书和记录事务。
皇建中:北齐的一个年号。
武成:武成,即武成帝高湛,北齐的第三位皇帝。
赵郡王:指北齐的赵郡王高洋。
和士开封王:指北齐的和士开,曾任开封王。
元氏:指元氏,伏龙恩的妻子。
尉迟迥乱:指北齐末年的尉迟迥之乱。
清都临漳:古代地名,位于今河北省临漳县。
刺史:古代地方行政官员的职称。
义平陵:北齐文宣帝的陵墓。
供膳:古代官职,负责供应膳食。
高归彦:北齐的一位官员。
孝昭:孝昭,即孝昭帝高演,北齐的第二位皇帝。
斛斯洪庆:北齐的一位官员。
万乘主:指皇帝。
吴士:指一位双目失明的占卜者。
刘桃枝:古代的一位官员。
赵道德:古代的一位官员。
侯吕芬:古代的一位官员。
太原公:古代的一位官员。
崔暹:北齐的一位官员。
贾子儒:北齐的一位官员,也是一位相人专家。
齐代善相者:齐代擅长相术的人。
妇叔:妻子的叔叔。
寄弓:寄存弓箭。
转在人处:转手到了别人手中。
魏正始:魏国的一个年号。
怀朔:地名,今内蒙古自治区乌兰察布市。
相法:相面术,通过观察人的面相来判断其命运。
河内人:河内地区的人。
太子庶子:太子的儿子。
博陵太守:博陵郡的太守。
亲老:父母年老。
执政:掌管政务的人。
杨愔:人名。
假托:虚假的借口或理由。
沙门学相:出家的僧人学习相面术。
燔其书:烧毁他的书籍。
选:选择。
少明相术:年轻时就懂得相面术。
权会:人名。
出行:外出。
不愿之官:不愿意去担任官职。
亲老言于执政:向执政官表达不愿去官的原因。
寻当遣代:不久将会派人接替。
尊累:尊贵的家业。
占:占卜。
得代:得到接替的机会。
终不还也:最终也不会回来。
劝其尽家而行:劝他带着家眷一起出发。
为叔德相:为袁叔德相面。
公邑邑:袁叔德的别称。
吏部尚书:官职,负责选拔官员。
鉴照人物:观察和评价人物。
和士开:人名。
开府行参军:官职,开府即开府仪同三司,行参军为开府的属官。
钜鹿人:钜鹿地区的人,钜鹿即今河北省平乡县。
推禄命:推算人的命运。
征为馆客:被征召为馆舍中的客人。
入墓:指人去世。
阳子术语人:阳子术语对别人说。
谣言:未经证实的传闻。
卢十六:人名。
雉十四:人名。
犍子拍头三十二:人名。
四八天之大数:四八是天的大数。
太上之祚:太上之位的传承。
恐不过此:恐怕不会超过这个数。
武成崩:武成去世。
年三十二:三十二岁。
武定初:武定年间的初期。
芒山:芒山,位于河南省禹州市,是古代的一个军事要地。
旗帜:军旗。
西军:西边的军队。
赤:红色。
黑:黑色。
水色:水的颜色。
火色:火的颜色。
不宜以赤对黑:不应该用红色对黑色。
土胜水:土胜过水。
赭黄:一种颜色。
河阳幡:河阳旗帜。
宿铁刀:一种特殊的刀。
生铁精:纯度很高的生铁。
柔铤:柔软的金属棒。
宿:古代天文学中的星宿。
刚:坚硬。
五牲之溺:五种牲畜的尿液。
五牲之脂:五种牲畜的脂肪。
斩甲过三十札:能斩断三十层铠甲。
襄国:地名,今河北省邢台市。
宿柔铤:宿铁刀的柔韧部分。
遗法:遗留的方法。
作刀:制作刀。
甚快利:非常锋利。
不能顿截三十札:不能一次性斩断三十层铠甲。
广平郡:地名,今河北省邯郸市。
干子城:地名。
干将:古代著名的铸剑师。
剑处:铸剑的地方。
莹刀:磨刀。
蠕蠕客:蠕蠕民族的客人。
胡沙门:来自胡人的僧侣。
庭中一枣树:庭院中的一棵枣树。
布算子:摆算盘。
其实数:实际的数目。
纯赤:全部是红色。
赤白相半:红色和白色各占一半。
剥数之:计算数目。
唯少一子:只少了一个算珠。
撼之:摇动它。
果落一实:果然又落下一个果实。
算者:算命先生。
必不少:一定不会少。
更撼之:再摇动它。
曹普演:人名。
高王诸兒:高王(高洋)的儿子们。
阿保:人名。
天保:人名。
德昌:人名。
灭:灭亡。
承光:年号。
涉文学:涉猎文学。
医术:医学。
知名:出名。
恆隐白鹿山:常年在白鹿山隐居。
京邑:京城。
魏收:人名。
崔季舒:人名。
尚药典御:官职,负责皇帝的药品。
武平初:武平年间的初期。
太中大夫:官职。
听其所志:任由他自己的意愿。
还山:回到山中。
易筮:《易经》的占卜方法。
风角之术:观察风向和星象来预测未来的方法。
武卫:官职,负责宫廷的安全。
奚永洛:人名。
鹊鸣庭树:喜鹊在庭院的树上鸣叫。
斗而堕焉:争斗后掉下来。
不善:不吉利。
向夕:傍晚时分。
西南来:从西南方向来。
历此树:经过这棵树。
拂堂角:拂过堂角。
口舌事:口舌之争。
虽敕亦以病辞:即使皇帝下令也以生病为由推辞。
诘朝:第二天早晨。
难作:有麻烦发生。
齐亡卒:齐朝灭亡时去世。
江陵百里洲:江陵附近的百里洲。
戒行沙门:持戒行善的僧侣。
耆老:老人。
容色常定:容貌和神色总是很稳定。
莫能测也:没有人能猜透。
嵩高:地名,今河南省登封市。
遍游遐迩:四处游历。
荆州:地名,今湖北省江陵市。
汶阳郡:地名。
高要县:地名。
紫石山:地名。
蛮贼:南方的少数民族贼人。
文道期之乱:文道期的叛乱。
预见萌兆:预见到叛乱的苗头。
梁:朝代名,即南梁。
朱元英:人名。
檀越:对和尚的尊称。
击侯景去:去打侯景。
师云击之何也:师傅说为什么要打侯景呢?
正自如此:本来就是这样的。
景度江:侯景渡过长江。
青溪山:地名。
乞征约:请求征召任约。
江津:地名。
胡僧祐:人名。
登舰:登上战舰。
无量兵马:无数兵马。
神祠:神庙。
祈祷:祈求神灵保佑。
无复一验:再也没有应验过。
人以为神皆从行故也:人们认为是因为神灵都跟随着他们。
赤沙湖:地名。
任约:人名。
轻船:小船。
介胄:铠甲。
沿流而下:顺着水流往下走。
去约军一里乃还:离开任约的军队一里路后回来。
彼龙睡不动:对方的龙(比喻军队)睡得不动。
吾军之龙:我军的龙(比喻军队)。
踊跃:活跃。
即攻之:就进攻它。
若得彼明日:如果明天能捉到他们。
当不损客主一人而破贼:不会损失任何一方的士兵就能打败敌人。
然有恶处:但是有不好的地方。
纵火船:放火船。
逆风不便:逆风不利于火船。
执白羽扇麾风:拿着白羽毛扇子指挥风。
风即返:风就转回来了。
梁兵步于水上:梁朝的士兵在水上行走。
大溃:大败。
投水:跳入水中。
逃窜不知所之:逃跑,不知道逃到哪里去。
禽之:禽之,即擒获他。
求就师目前死:请求在师傅面前死去。
必不兵死:一定不会在战场上死去。
于王有缘:与王有缘分。
决无他虑:绝对没有其他顾虑。
王于后当得檀越力耳:王以后会得到檀越(陆法和)的帮助。
蜀贼:来自蜀地的贼人。
巫峡:地名,今重庆市巫山县。
王琳:人名。
经略:筹划。
殄之:消灭他们。
巴陵:地名,今湖南省岳阳市。
王僧辩:人名。
却侯景一臂:打退侯景的一部分势力。
宜即逐取:应该立即追击。
蜀贼将至:蜀贼即将到来。
填江:堵塞江水。
武陵王纪:人名。
蜀兵:蜀地的士兵。
度:渡过。
势蹙:形势紧迫。
进退不可:前进和后退都不可能。
一战而殄之:一战后就消灭了他们。
诸葛孔明:诸葛孔明(181年-234年),字孔明,号卧龙,蜀汉著名政治家、军事家、文学家、书法家,蜀汉丞相,三国时期蜀汉的奠基人之一。
白帝:白帝城,位于重庆市奉节县白帝镇,是三国时期蜀汉的重要军事要塞,也是历史文化名城。
襄阳城:襄阳城,位于湖北省襄阳市,是三国时期魏、蜀、吴三国争夺的重要城市。
八叠山:八叠山,位于四川省彭州市,是道教圣地之一。
法和:法和(?-527年),字道和,梁朝道士,以道术著称。
龟:龟,在中国传统文化中象征着长寿和智慧。
三归:三归,即归依三宝,指归依佛、法、僧三宝。
禁戒:禁戒,指禁止或限制某些行为或活动。
放生:放生,指释放被捕捉的动物,以示慈悲。
江乘县公:江乘县公,是梁朝时期的一个封号。
司徒:司徒,古代官名,是三公之一,负责辅佐皇帝处理国家大事。
梁元帝:梁元帝是南朝梁的皇帝萧绎,他在文学上有很高的成就,是著名的文学家。
陆:陆,指陆法言,法和的弟子。
释梵天王:释梵天王,佛教中的神祇,代表佛教的最高地位。
空王佛:空王佛,佛教中的一种佛号。
大聚兵舰:大聚兵舰,指大规模聚集军队和战舰。
武关:武关,位于陕西省商洛市,是古代中原通往巴蜀的重要关隘。
鄴城:鄴城,即邺城,位于河北省临漳县,是北齐的都城。
卤簿:卤簿,古代帝王出行时的仪仗队。
昭阳殿:昭阳殿,古代宫殿名,位于长安城。
文宣帝:文宣帝,即高洋,北齐的开国皇帝。
娄太后:娄太后,北齐的皇太后。
越姥:越姥,指越国的一位老妇人。
东魏:东魏,北魏末年分裂出来的一个朝代。
窦泰:窦泰,东魏的将领。
马牧泽:马牧泽,位于陕西省渭南市,是古代的一个湖泊。
黄紫气:黄紫气,指天空中出现的黄色和紫色的云气,古人认为这是吉凶的预兆。
秦分:秦分,指秦朝的领土范围。
东魏窦泰:东魏窦泰,即窦泰,东魏的将领。
河东:河东,指古代的河东地区,大致相当于今天的山西省。
弘农:弘农,古代的一个郡名,位于今天的河南省。
高仲密:高仲密,北魏的将领。
北豫州:北豫州,北魏的一个州名。
荧惑:荧惑是古代对火星的称呼,认为是吉凶的预兆。
井鬼分:井鬼分,古代天文学中的星宿分野。
贺拔胜:贺拔胜,北魏的将领。
恭帝:恭帝,即宇文觉,北周的皇帝。
车骑大将军:车骑大将军,古代的一种高级武官。
仪同三司:仪同三司,古代的一种高级文官。
高城县子:高城县子,是一种封号。
大中大夫:大中大夫,古代的一种高级文官。
致事:致事,即退休。
定州刺史:定州刺史,古代的一种地方行政官员。
诸佛寺:指佛教寺庙,是佛教徒修行和举行宗教活动的场所。
王公邸第:指王公贵族的住宅。
晋公护:指晋朝的官员,晋公是官职名。
柱国:古代官职,指国家的柱石,即重要的官员。
平高公侯:指平高侯,是古代的一种封号。
伏龙恩:指伏龙恩,是古代的一位官员。
妾媵:古代贵族家中女仆的一种,地位低于正室妻子。
婢仆:指女仆。
释迦牟尼佛:佛教创始人,尊称为佛陀。
建德中:指南北朝时期梁武帝的年号。
大象末:指南北朝时期北齐的年号。
隋开皇初:隋朝开皇年间,即公元581年至600年之间。
龙首山:指位于长安城北的一座山。
蜀郡卫元嵩:指蜀郡的卫元嵩,是一位喜欢预言未来的人。
江左宝志:指江左地区的宝志,可能是一位著名的预言家。
天和:指南北朝时期梁武帝的年号。
周文帝:指北周的开国皇帝宇文泰。
衣冠士人:指士族和贵族。
缙绅:指士大夫。
武定二年:指北齐武定年间。
宇文护:指北周的大臣宇文护。
符命:古代认为天命所赋予的预言或征兆。
纬候:古代的一种占卜方法,通过观察天象来预测未来。
开皇:隋朝皇帝杨坚的年号。
青气:古代认为天象中的一种吉兆,表示天命所归。
楼阙:古代宫殿中的高楼和门阙。
皇王:指皇帝。
箕、颍:古代传说中的两个吉祥之地。
武:指武德,即皇帝的德行。
汉营此城:指汉朝所建的都城。
咸卤:指盐碱地,不适宜居住。
均州刺史:指均州的行政长官。
袁充:指袁充,可能是一位天文学家。
祥异:指吉祥的征兆或异常的天象。
仁寿三年:指隋朝仁寿年间。
局量宽弘:指人的气度宽广,胸怀开阔。
术业优博:指人的技艺和学识都很优秀。
笃于信义:指人非常忠诚和讲信用。
宾游:指交往朋友。
琅邪王褒:指琅邪的王褒,可能是一位文学家。
彭城刘珏:指彭城的刘珏,可能是一位文学家。
河东裴政:指河东的裴政,可能是一位文学家。
宗人信:指同宗族的人。
刘臻:指刘臻,可能是一位文学家。
明克让:指明克让,可能是一位文学家。
柳{巧言}:指柳{巧言},可能是一位文学家。
子质:子质是人的名,字行脩,指这个人名叫质,字行脩。
玄览:《玄览》是梁元帝萧绎所作的一篇赋,表达了作者对宇宙和人生的深刻思考。
言志:《言志》也是梁元帝萧绎所作的一篇赋,表达了作者的抱负和志向。
童子郎:古代对年轻贵族子弟的称呼,通常指未成年就担任官职的人。
陇州司马:陇州是古代的一个州名,司马是官职名,相当于现在的州长。
灾异:指自然灾害或异常的天文现象,古人认为这些现象与政治有关。
齐王暕:齐王暕是隋朝的一个王子,因为被猜疑而受到皇帝的猜忌。
合水令:合水令是古代的一个县令,合水是县名。
辽东:辽东是古代的一个地区名,位于今天的辽宁省东部。
临渝:临渝是古代的一个地名,位于今天的河北省。
斗:斗是星宿名,位于天空北方,古人认为与战争有关。
楚分:楚分指的是楚国的分野,即古代天文学中与楚国相关的星宿区域。
玄感:杨玄感是隋朝末年的一位叛乱领袖。
义宁:义宁是隋朝的一个年号。
白鹿山:白鹿山是古代的一个山名,位于今天的河北省。
林虑山:林虑山是古代的一个山名,位于今天的河南省。
茱萸涧:茱萸涧是古代的一个地名,位于林虑山附近。
五台山:五台山是位于山西省的一个佛教圣地。
杨玄感:杨玄感是隋朝末年的一位叛乱领袖。
章仇氏:章仇氏是古代的一个姓氏。
神童:神童是对智力超群、学识渊博的儿童的称呼。
占候:占候是古代一种通过观察天象来预测吉凶的方法。
算历之术:算历之术是指计算历法和天文的方法。
仁寿宫:仁寿宫是隋朝的一个宫殿,位于今天的陕西省。
长安:长安是古代的一个都城,位于今天的陕西省西安市。
文帝:指隋文帝杨坚。
炀帝:炀帝是隋朝的第三位皇帝杨广的谥号。
汉王谅:汉王谅是隋朝的一位王子,因为叛乱被杀。
鸟情占:《鸟情占》是卢太翼所著的一本关于鸟情占卜的书。
丹杨:丹杨是古代的一个郡名,位于今天的江苏省。
东衡州刺史:东衡州刺史是古代的一个官职,负责管理东衡州。
岭南:岭南是古代对南方地区的称呼。
柱国王世积:柱国王世积是隋朝的一位将领。
浑天仪:浑天仪是古代的一种天文观测仪器。
蜀王秀:蜀王秀是隋朝的一位王子。
乌丸轨:乌丸轨是隋朝的一位官员。
周武帝:周武帝是北周的最后一位皇帝宇文邕的谥号。
永富公窦荣定:永富公窦荣定是北周的一位官员。
行声:行声是指人的言行举止。
椁:椁是古代墓葬中的一种棺材。
华州刺史:华州刺史是古代的一个官职,负责管理华州。
开府:开府是古代的一种高级官职,相当于现在的宰相。
永巷东门:永巷东门是古代长安城中的一个城门。
上仪同:古代官职,地位较高。
吉性孤峭:指性格孤僻高傲,不随波逐流。
公卿:古代指朝廷中的高级官员。
相浮沈:随波逐流,指随大流而动。
杨素:隋朝的名将,杨素与吉性不和谐。
摈落:被排斥,被边缘化。
郁郁不得志:形容不得志,心情郁闷。
徵祥之说:占卜吉凶的说法。
乾没:古代占卜中的一种方法,通过观察天象来预测未来。
矫其迹:改变自己的行为或态度。
悦媚:讨人喜欢,讨好别人。
甲寅:中国农历的一个年份,属于地支中的虎。
乙卯:中国农历的另一个年份,属于地支中的兔。
辛酉:地支中的鸡。
庚申:地支中的猴。
冬至:二十四节气之一,标志着冬季的开始。
元日:农历新年的第一天。
《乐汁图征》:一本古代的占卜书籍。
天元:古代占卜中的一种概念,指天地的根本。
圣王:古代对君王的尊称。
《阴阳书》:一本古代的占卜书籍。
《洪范传》:一本古代的占卜书籍。
《灵宝经》:一本古代的道教经典。
角音龙精:古代占卜中的一种说法,指吉祥的征兆。
纳音:古代占卜中的一种方法,通过五行相生相克来预测未来。
蔀首:古代历法中的一种时间单位,相当于六十甲子中的一个周期。
阳之始:指阳气的开始,即冬至之后。
上元:古代历法中的一种时间单位,指一年的开始。
正阳之月:指农历正月,阳气的最旺盛时期。
元旦:农历新年的第一天。
行年:古代占卜中的一种概念,指一个人一生的运势变化。
《葬书》:一本古代的占卜书籍,主要讲述墓葬风水。
杨伯丑:杨伯丑,古代人物,冯翊武乡人,以擅长易学著称,隐居华山。
冯翊武乡:古代地名,位于今天的陕西省。
《易》:《易经》,又称《周易》,是中国古代的一部占卜哲学书籍,是儒家经典之一。
华山:五岳之一,位于陕西省,是中国著名的道教圣地。
卦:占卜的一种形式,通过掷骰子或抽签等方式来预测未来。
爻象:《易经》中的基本单位,由阴爻(–)和阳爻(——)组成,代表事物变化的不同状态。
京师:古代对首都的称呼。
卖卜:古代占卜的一种方式,通过占卜来预测未来或解释事物。
怀远坊:古代地名,位于今天的陕西省。
青裙女子:古代对年轻女子的称呼。
索卢县公:古代的爵位,刘祐被封为索卢县公。
大都督:古代军事官职,负责统领大军。
兵书:关于军事的书籍。
金韬:刘祐所著的兵书,名为《金韬》。
阴阳书:关于阴阳五行学说的书籍。
《欹器图》:刘祐所著的关于欹器的书籍。
《地动铜仪经》:刘祐所著的关于地动铜仪的书籍。
《九宫五墓》:刘祐所著的关于九宫五墓的书籍。
《遁甲录》:刘祐所著的关于遁甲的书籍。
《元辰经》:刘祐所著的关于元辰的书籍。
《元辰厄》:刘祐所著的关于元辰厄的书籍。
《百怪书》:刘祐所著的关于百怪的书籍。
《禄命书》:刘祐所著的关于禄命的书籍。
《九宫龟经》:刘祐所著的关于九宫龟的书籍。
《太一式经》:刘祐所著的关于太一式的书籍。
《孔子马头易卜书》:刘祐所著的关于孔子马头易卜的书籍。
《金韬》:刘祐所著的兵书。
《阴策》:刘祐所著的关于阴策的书籍。
《观台飞候》:刘祐所著的关于观台飞候的书籍。
《玄象要记》:刘祐所著的关于玄象要记的书籍。
《律历术文》:刘祐所著的关于律历术文的书籍。
《婚姻志》:刘祐所著的关于婚姻的书籍。
《产乳志》:刘祐所著的关于产乳的书籍。
《式经》:刘祐所著的关于式经的书籍。
《四时立成法》:刘祐所著的关于四时立成法的书籍。
《安历志》:刘祐所著的关于安历志的书籍。
《归正易》:刘祐所著的关于归正易的书籍。
《丙寅元历》:周马显所著的历法。
阴阳转法:古代历法中的一种计算方法。
加时:指古代历法中的计算时间的方法。
黄道:太阳在一年中运行所形成的虚拟轨道。
月道:月亮在一年中运行所形成的虚拟轨道。
朔望:指月亮的朔日和望日,即月亮的阴历日期。
交:指月亮和太阳的交点,是古代历法中计算日食和月食的重要依据。
正人:古代指正直的人。
宋祖冲之:南北朝时期的著名数学家和天文学家。
岁周:一年。
梁虞广刂:梁朝的历法学家。
差分:古代历法中的一种计算方法。
度法:古代历法中的一种计算方法。
日永星火:古代对时间的一种描述,指夏至时节,白天最长,夜晚最短。
牛初:古代对星宿的一种描述,指牛宿初现之时。
损益:古代历法中的一种计算方法,指根据实际情况调整历法数据。
黄道交络:指月亮运行到黄道上时的情况。
内外道:指月亮在黄道内外的运行轨迹。
定限:古代历法中的一种计算方法,指确定计算日食和月食的界限。
古历:指古代的历法,用于记录和计算时间,包括日、月、年等的时间长度和相互关系。
五星:指金、木、水、火、土五大行星,古代天文学中认为它们对人类生活有重要影响。
守恆率:指恒定的运动规律,即行星运动的周期和速度保持不变。
见伏盈缩:指行星在天空中的可见性、隐藏性和大小变化。
格准:指固定的标准或规则。
胄玄:指古代的一位天文学家,这里可能指的是张衡。
积候:指长期观测和记录。
辰星:即水星,古代天文学中的一种行星。
步术:指计算历法的方法和技巧。
留退:指行星在轨道上的停留和后退运动。
食分:指日食或月食的食分,即食掉的太阳或月亮部分的大小。
交分:指日食或月食时,月亮与太阳或地球的相对位置。
蚀数:指日食或月食的程度。
二分:指春分和秋分,即昼夜平分的时刻。
昼夜:指白天和黑夜的时间长度。
大业:指隋朝的年号,这里指隋朝时期。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北史-列传-卷七十七-评注
此段古文出自古代天文历法文献,详细描述了古历与胄玄历在七方面的差异。以下是对每一点的专业赏析:
其一,古历五星行度,皆守恒率,见伏盈缩,悉无格准。胄玄候之,各得真率,合见之数,与古不同。其差多者,至加减三十许日。即如荧惑,平见在雨水气,即均加二十九日;见在小雪气,则均减二十五日。加减平见,以为定见。诸星各有盈缩之数,皆如此例,但差数不同。
这一段指出古历在五星运行度数上的不足,而胄玄历则能够准确地预测五星的运行。这种对恒星的观察和计算体现了古代天文学的高度发展,同时也反映了胄玄在历法上的创新。通过加减平见的方法,胄玄历能够更精确地预测星星的可见性,这在当时是一个重大的进步。
其二,辰星旧率,一终再见,凡诸古历,皆以为然。应见不见,人未能测。胄玄积候,知辰星一终之中,有时一见。及同类感召,相随而出。即如辰星,平晨见在雨水者,应见即不见;若平晨见在启蛰者,去日十八度外,三十六度内。晨有木火土金一星者,亦相随见。
这里胄玄历对辰星运行规律的描述,揭示了古历在预测星辰出现时间上的不足。胄玄通过观察同类星辰的感召现象,预测辰星的出现,这种基于天文现象的预测方法,比单纯的历法计算更为科学。
其三,古历步术,行有定限,自见已后,依率而推,进退之期,莫知多少。胄玄积候,知五星迟速留退真数,皆与古法不同,多者差八十余日,留回所在,亦差八十余度。
这一段强调了胄玄历在预测五星运行速度和停留时间上的准确性。与古历相比,胄玄历能够更精确地预测五星的运行,这在当时是一个重大的突破。
其四,古历食分,依平即用,推验多少,实数罕符。胄玄积候,知月从木火土金四星行,有向背。月向四星即速,背之则迟。皆十五度外及循本率。
胄玄历在预测月食方面也有独到之处,通过观察月亮与四星的位置关系,预测月食的速度和程度,这种基于天体运动规律的预测方法,比简单的历法计算更为科学。
其五,古历加时,朔望同术。胄玄积候,知日蚀所在,随方改变,傍正高下,每处不同。
这一段描述了胄玄历在预测日食方面的创新,指出日蚀的位置和影响因地理位置而异,这种考虑了地理因素的预测方法,比古历更为精确。
其六,古历交分即为蚀数,去交十四度者,食一分;去交十三度,食二分;去交十度,食三分;每近一度,食益一分;当交即蚀既。
胄玄历对月食程度的描述更为详细,通过交分距离来预测月食的程度,这种基于天文现象的预测方法,比古历更为科学。
其七,古历二分,昼夜皆等。胄玄积候,知其有差。春、秋二分,昼多夜漏半刻。
胄玄历在预测昼夜平分点的时间上也有所创新,指出昼夜平分点的时间并非完全相等,这种考虑了地球自转速度变化的预测方法,比古历更为精确。
凡此,胄玄独得于心,论者服其精密。大业中,卒于官。
这段文字总结了胄玄历的七大特点,强调了其在历法上的创新和精确性。胄玄的成就得到了当时学者的认可,他的工作对于推动古代天文学的发展具有重要意义。然而,他的去世也意味着这些宝贵的知识可能未能得到充分的传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