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魏收,唐代历史学家。魏收是《北史》的主要编纂者,历时多年完成这部关于北朝历史的经典著作。《北史》是中国古代历史学中一部重要的史学作品,它详细记载了北朝(包括北魏、东魏、西魏、北齐、北周)各朝的历史。魏收的史学观点及其对北朝历史的处理影响深远。
年代:成书于唐代(约7世纪)。
内容简要:《北史》主要记载了中国北朝五个朝代(北魏、东魏、西魏、北齐、北周)的历史,内容涵盖了政治、军事、经济、文化等方面。这本书具有重要的史学价值,为后人研究北朝历史提供了详细的资料,尤其是北魏的兴起与北周的衰亡,以及这些时期重要人物的生平事迹。魏收以高度的史学责任感,尽可能客观记录了这一时期的历史,分析了政治变动、王朝更替和历史人物的命运。他的写作风格既注重历史事实的客观性,又能深入探讨历史发展的原因,是中国历史学中的一部经典之作。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北史-列传-卷七十一-原文
文苑
温子升 荀济 祖鸿勋 李广 樊逊 荀士逊 王褒 庾信 颜之推弟之仪
虞世基 柳 许善心 李文博 明克让 刘臻 诸葛颍 王贞 虞绰 王胄 庾自直 潘徽常德志 尹式 刘善经 祖君彦 孔德绍 刘斌
《易》曰:‘观乎天文,以察时变;观乎人文,以化成天下。’然则文之为用其大矣哉!
逖听三古,弥纶百代,若乃《坟》、《素》所纪,靡得而云;
《典》、《谟》已降,遗风可述。
至于制礼作乐,腾实飞声,善乎。
言之不文,行之岂能远也。
是以曲阜之多才多艺,监二代以正其源;
阙里之性与天道,修《六经》以维其末。
用能穷神知化,称首于千古;
经邦纬俗,藏用于百代。
至哉,斯固圣人之述作也。
逮乎两周道丧,七十义乖。
淹中、稷下,八儒、三墨之异,漆园、黍谷,名、法、兵、农之别,虽雅诰奥义,或未尽善,
考其遗迹,亦贤达之流乎。
其离谗放逐之臣,涂穷后门之士,道感轲而未遇,志郁抑而不申。
愤激委约之中,飞文魏阙之下,奋迅泥滓,自致青云,振沈溺于一朝,流风声于千载者往往而有矣。
汉自孝武之后,雅尚斯文,扬葩振藻者如林,而二马、王、杨为之杰。
东京之朝,兹道逾扇,咀徵含商者成市,而班、傅、张、蔡为之雄。
当涂受命,尤好虫篆;金行勃兴,无替前烈。
曹、王、陈、阮负宏衍之思,挺栋干于邓林;
潘、陆、张、左擅侈丽之才,饰羽仪于凤穴。
斯并高视当世,连衡孔门。
虽时运推移,质文屡变,譬犹六代并奏,易俗之用无爽;
九源竞逐,一致之理同归。
历选前英,于斯为盛。
既而中州板荡,戎狄交侵,僭伪相属,生灵涂炭,故文章黜焉。
其能潜思于战争之间,挥翰于锋镝之下,亦有时而间出矣。
若乃鲁征、杜广、徐光、尹弼之俦,知名于二赵;
宋该、封弈、硃彤、梁谠之属,见重于燕、秦。
然皆迫于仓卒,牵于战阵,章奏符檄,则粲然可观;
体物缘情,则寂寥于世。
非其才有优劣,时运然也。
至于朔方之地,蕞尔夷俗,胡义周之颂国都,足称宏丽。
区区河右,而学者埒于中原,刘延明之铭酒泉,可谓清典。
子曰:‘十室之邑,必有忠信。’岂徒言哉。
洎乎有魏,定鼎沙朔。
南包河、淮,西吞关、陇。
当时之士,有许谦、崔宏、宏子浩、高允、高闾、游雅等,先后之间,声实俱茂,词义典正,有永嘉之遗烈焉。
及太和在运,锐情文学,固以颉颃汉彻,跨蹑曹丕,气韵高远,艳藻独构。
衣冠仰止,咸慕新风,律调颇殊,曲度遂改。
辞罕泉源,言多胸臆,润古雕今,有所未遇。
是故雅言丽则之奇,绮合绣联之美,眇历岁年,未闻独得。
既而陈郡袁翻、河内常景,晚拔畴类,稍革其风。
及明皇御历,文雅大盛,学者如牛毛,成者如麟角。
孔子曰:‘才难。’不其然也?
于时陈郡袁翻、翻弟跃、河东裴敬宪、弟庄伯、庄伯族弟伯茂、范阳卢观、弟仲宣、顿丘李谐、勃海高肃、河间邢臧、赵国李骞,雕琢琼瑶,刻削杞梓,并为龙光,俱称鸿翼。
乐安孙彦举、济阴温子升,并自孤寒,郁然特起。
咸能综采繁缛,兴属清华。
比于建安之徐、陈、应、刘,元元之潘、张、左、束,各一时也。
有齐自霸业云启,广延髦俊,开四门以宾之,顿八纮以掩之。
鄴都之下,烟霏雾集。
河间邢子才、钜鹿魏伯起、范阳卢元明、钜鹿魏季景、清河崔长儒、河间邢子明、范阳祖孝徵、中山杜辅玄、北平阳子烈并其流也。
复有范阳祖鸿勋,亦参文士之列。
及天保中,李愔、陆仰、崔瞻、陆元规并在中书,参掌纶诰。
其李广、樊逊、李德林、卢询祖、卢思道始以文章著名。
皇建之朝,常侍王晞独擅其美。
河清、天统之辰,杜台卿、刘逖、魏骞亦参诏敕。
自李愔已下,在省唯撰述除官诏旨,其关涉军国文翰,多是魏收作之。
及在武平,李若、荀士逊、李德林、薛道衡并为中书侍郎,典司纶綍。
后主虽溺于群小,然颇好咏诗,幼时尝读诗赋,语人云:‘终有解作此理不?’
初因画屏风,敕通直郎萧放及晋陵王孝式录古贤烈士及近代轻艳诸诗以充图画,帝弥重之。
后复追齐州录事参军萧悫、赵州功曹参军颜之推同入撰录,犹依霸朝,谓之馆客。
放及之推意欲更广其事,又因祖珽辅政,爱重之推,又托邓长颙渐说后主,属意斯文。
三年,祖珽奏立文林馆,于是更召引文学士,谓之待诏文林馆焉。
珽又奏撰《御览》,诏珽及特进魏收、太子太师徐之才、中书令崔劼、散骑常侍张凋、中书监阳休之监撰。
珽等奏追通直散骑侍郎韦道逊、陆乂、太子舍人王劭、卫尉丞李孝基、殿中侍御史魏澹、中散大夫刘仲威、袁奭、国子博士硃才、奉车都尉眭道闲、考功郎中崔子枢、左外兵郎薛道衡、并省主客郎中卢思道、司空东阁祭酒崔德立、太傅行参军崔儦、太学博士诸葛汉、奉朝请郑公超、殿中侍御史郑子信等入馆撰书,并敕放、悫、之推等同入撰例。
复命散骑常侍封孝琰、前乐陵太守郑元礼、卫尉少卿杜台卿、通直散骑常侍杨训、前南兗州长史羊肃、通直散骑侍郎马元熙、并省三公郎中刘珉、开府行参军李师上、温君悠入馆,亦令撰书。
后复命特进崔季舒、前仁州刺史刘逖、散骑常侍李孝贞、中书侍郎李德林续入待诏。
寻又诏诸人各举所知。
又有前济州长史李翥、前广武太守魏謇、前西兗州司马萧溉、前幽州长史陆仁惠、郑州司马江旰、前通直散骑侍郎辛德源、陆开明、通直郎封孝骞、太尉掾张德冲、并省右户郎元行恭、司徒户曹参军古道子、前司空功曹参军刘顗、获嘉令崔德儒、给事中李元楷、晋州中从事阳师孝、太尉中兵参军刘儒行、司空祭酒阳辟疆、司公士曹参军卢公顺、司空中兵参军周子深、开府行参军王友伯、崔君洽、魏师謇并入馆待诏。
又敕仆射段孝言亦入焉。
‘《御览》成后,所撰录人亦有不得待诏,付所司处分者。凡此诸人,亦有文学肤浅,附会亲识,妄相推荐者十三四焉。虽然,当时操笔之徒,搜求略尽。其外如广平宋孝王、信都刘善经辈三数人,论其才性,入馆诸贤亦十三四不逮之。’
周氏创业,运属陵夷,纂遗文于既丧,聘奇士如弗及。
是以苏亮、苏绰、卢柔、唐瑾、元伟、李昶之徒,咸奋鳞翼,自致青紫。
然绰之建言,务存质朴,遂糠秕魏、晋,宪章虞、夏,虽属辞有师古之美,矫枉非适时之用,故莫能常行焉。
既而革车电迈,渚宫云撤,梁、荆之风,扇于关右,狂简之徒,斐然成俗,流宕忘反,无所取裁。
夫人有六情,禀五常之秀;情感六气,顺四时之序。
盖文之所起,情发于中。
而自汉、魏以来,迄乎晋、宋,其体屡变,前哲论之详矣。
暨永明、天监之际,太和、天保之间,洛阳、江左,文雅尤盛,彼此好尚,互有异同。
江左宫商发越,贵于清绮;河朔词义贞刚,重乎气质。
气质则理胜其词,清绮则文过其意。
理深者便于时用,文华者宜于咏歌。
此其南北词人得失之大较也。
若能掇彼清音,简兹累句,各去所短,合其两长,则文质彬彬,尽美尽善矣。
梁自大同之后,雅道沦缺,渐乖典则,争驰新巧。
简文、湘东启其淫放,徐陵、庾信分路扬镳。
其意浅而繁,其文匿而彩,词尚轻险,情多哀思,格以延陵之听,盖亦亡国之音也。
隋文初统万机,每念斫凋为朴,发号施令,咸去浮华。
然时俗词藻、犹多淫丽;故宪台执法,屡飞霜简。
炀帝初习艺文,有非轻侧,暨乎即位,一变其体。
‘《与越公书》、《建东都诏》、《冬至受朝诗》及《拟饮马长城窟》,并存雅体,归于典制,虽意在骄淫,而词无浮荡。故当时缀文之士,遂得依而取正焉。所谓能言者未必能行,盖亦君子不以人废言也。’
爰自东帝归秦,逮乎青盖入洛,四隩咸暨,九州攸同。
江、汉英灵,燕、赵奇俊,并该天纲之中,俱为大国之宝。
言刈其楚,片善无遗,润水圆流,不能十数,才之难也,不其然乎。
时之文人,见称当世者,则齐人范阳卢思道、安平李德林、河东薛道衡、赵郡李元操、钜鹿魏澹,陈人会稽虞世基、河东柳{巧言}、高阳许善心等,或鹰扬河朔,或独步汉南,俱骋龙光,并驱云路矣。
‘《魏书》序袁跃、裴敬宪、卢观、封肃、邢臧、裴伯茂、邢昕、温子升为《文苑传》,今唯取子升,其余并各附其家传。《齐书》叙祖鸿勋、李广、樊逊、刘逖、荀士逊、颜之推为《文苑传》,今唯取祖、李、樊、荀,其余亦各附其家传。《周书》不立此传,今取王褒、庾信列于此篇。颜之推竟从齐入周,故列在王、庾之下。颜之仪既之推之弟,故列在之推之末。《隋书》序刘臻、崔儦、王頍、诸葛颍、王贞、孙万寿、虞绰、王胄、庾自直、潘徽为《文学传》,今检崔儦、王頍、孙万寿各从其家传,其余编之此篇,并取虞世基、许善心、柳{巧言}、明克让冠之于此,以备《文苑传》云。’
温子升,字鹏举,自云太原人,晋大将军峤之后也。
世居江左。
祖恭之,宋彭城王义康户曹,避难归魏,家于济阴冤句,因为其郡县人焉。
父晖,兗州左将军长史,行济阴郡事。
子升初受学于崔灵恩、刘兰。
精勤,以夜继昼,昼夜不倦。
长乃博览百家,文章清婉。
为广阳王深贱客,在马坊教诸奴子书。
作《侯山祠堂碑文》,常景见而善之,故诣深谢之。
景曰:‘顷见温生。’
深怪问之。
景曰:‘温生是大才士。’
深由是稍知之。
熙平初,中尉、东平王匡博召辞人以充御史。
同时射策者八百余人,子升与卢仲宣、孙搴等二十四人为高第。
于是预选者争相引决,匡使子升当之,皆受屈而去。
搴谓人曰:‘朝来靡旗乱辙者,皆子升逐北。’
遂补御史,时年二十二。
台中弹文皆委焉。
以忧去任。
服阕,还为朝请。
后李神俊行荆州事,引兼录事参军。
被徽赴省,神俊表留不遣。
吏部郎中李奖退表不许,曰:‘昔伯瑜之不应留,王朗所以发叹。宜速遣赴,无踵彦云前失。’
于是还省。
及广阳王深为东北道行台,召为郎中。
黄门郎徐纥受四方表启,答之敏速,于深独沈思,曰:‘彼有温郎中,才藻可畏。’
高车破走,珍宝盈满,子升取绢四十疋。
深军败,子升为葛荣所得。
荣下都督和洛兴与子升旧识,以数十骑潜送子升,得达冀州。
还京,李楷执其手曰:‘卿今得免,足使夷甫惭德。’
自是无复宦情,闭门读书,厉精不已。
及孝庄即位,以子升为南主客郎中,修起居注。
曾一日不直,上党王天穆时录尚书事,将加捶挞,子升遂逃遁。
天穆甚怒,奏人代之。
庄帝曰:‘当世才子不过数人,岂容为此便相放黜?’
乃寝其奏。
及天穆将讨邢杲,召子升同行,子升未敢应。
天穆谓人曰:‘吾欲收其才用,岂怀前忿也?今复不来,便须南走越,北走胡耳!’
子升不得已而见之。
加伏波将军。
为行台郎中。
天穆深知赏之。
元颢入洛,天穆召子升问曰:‘即欲向京师?为随我北度?’
对曰:‘主上以武牢失守,致此狼狈。元颢新入,人情未安,今往讨之,必有征无战。王若克复京师,奉迎大驾,桓、文之举也。舍此北度,窃为大王惜之。’
天穆善之而不能用,遣子升还洛,颢以为中书舍人。
庄帝还宫,为颢任使者多被废黜,而子升复为舍人。
天穆每谓子升曰:‘恨不用卿前计。’
除正员郎,仍舍人。
及帝杀尔硃荣也,子升预谋,当时赦诏,子升词也。
荣入内,遇子升把诏书,问:‘是何文字?’
子升颜色不变,曰:‘敕。’
荣不视之。
尔硃兆入洛,子升惧祸逃匿。
永熙中为侍读,兼舍人、镇南将军、金紫光禄大夫。
迁散骑常侍、中军大将军,后领本州大中正。
梁使张皋写子升文笔,传于江外,梁武称之曰:‘曹植、陆机复生于北土,恨我辞人,数穷百六。’
阳夏守傅摽使吐谷浑,见其国主床头有书数卷,乃是子升文也。
济阴王晖业尝云:‘江左文人,宋有颜延之、谢灵运,梁有沈约、任昉,我子升足以陵颜轹谢,含任吐沈。’
杨遵彦作《文德论》,以为古今辞人皆负才遗行,浇薄险忌,唯邢子才、王元景、温子升彬彬有德素。
齐文襄引子升为大将军谘议。
子升前为中书郎,尝诣梁客馆受国书,自以不修容止,谓人曰:‘诗章易作,逋峭难为。’
文襄馆客元仅曰:‘诸人当贺,推子升合陈辞。’
子升久忸怩,乃推陆操焉。
及元仅、刘思逸、荀济等作乱,文襄疑子升知其谋。
方使之作《神武碑》。
文既成,乃饿诸晋阳狱,食弊襦而死。
弃尸路隅,没其家口。
太尉长史宋游道收葬之,又为集其文笔为三十五卷。
子升外恬静,与物无竞,言有准的,不妄毁誉。
而内深险,事故之际,好豫其间,所以终致祸败。
又撰《永安记》三卷。
无子。
弟子盛,州主簿,有文才,年二十余卒。
荀济,字子通。其先颍川人,世居江左。
济初与梁武帝布衣交。
知梁武当王,然负气不服,谓人曰:‘会楯上磨墨作檄文。’
或称其才于梁武,梁武曰:‘此人好乱者也。’
济又上书讥佛法,言营费太甚。
梁武将诛之,遂奔魏,馆于崔甗家。
及是见执。
杨愔音谓曰:‘迟暮何为然?’
济曰:‘叱叱,气耳,何关迟暮!’
乃下辩曰:‘自伤年几摧颓,恐功名不立。舍兒女之情,起风云之事,故挟天子,诛权臣。’
齐文襄惜其才,将不杀,亲谓曰:‘荀公何意反?’
济曰:‘奉诏诛将军高澄,何为反!’
于是燔杀之。
鄴下士大夫多传济音韵。
祖鸿勋,涿郡范阳人也。
父慎,仕魏,历雁门、咸阳二郡太守,政有能名。
卒于金紫光禄大夫、赠中书监、幽州刺史,谥惠侯。
鸿勋弱冠,与同郡卢文符并为州主簿。
仆射、临淮王彧表荐其文学,除奉朝请。
人曰:‘临淮举卿,竟不相谢,恐非其宜。’
鸿勋曰:‘为国举才,临淮之务,祖鸿勋何事从而识之。’
彧闻而喜曰:‘吾得其人矣。’
后咸阳王徽奏鸿勋为司徒法曹参军事。
及赴洛,徽谓曰:‘临淮相举,竟不到门,今来何也?’
鸿勋曰:‘今来赴职,非为谢恩。’
转廷尉正,去官归乡里。
齐神武尝徽至并州,作《晋祠记》,好事者玩其文。
位至高阳太守。
在官清素,妻子不免寒馁。
时议高之。
齐天保初,卒官。
李广,字弘基,范阳人也。
其先自辽东徙焉。
广博涉群书,有才思。
少与赵郡李謇齐名,为邢、魏之亚,而讷于言,敏于行。
中尉崔暹精选御史,皆是世胃,广独以才学兼侍御史,修国史。
南台文奏,多其辞也。
齐文宣初嗣霸业,命掌书记。
天保初,欲以为中书郎,遇其病笃而止。
广尝欲早朝,假寐,忽惊觉,谓其妻曰:‘吾向似睡非睡,忽见一人出吾身中,语云:‘君用心过苦,非精神所堪,今辞君去。’’
因而恍忽不乐,数日便遇疾,积年不起。
广雅有鉴识,度量弘远,坦率无私,为士流所爱,时共赡遗之,赖以自给。
竟以疾终。
尝荐毕义云于崔暹。
广卒后,义云集其文笔七卷,托魏收为之序。
樊逊,字孝谦,河东北猗氏人也。
祖琰、父衡,并无官宦。
而衡性至孝,丧父,负土成坟,植柏方数十亩,朝夕号慕。
逊少好学。
其兄仲以造氈为业,亦常优饶之。
逊自责曰:‘为人弟,独爱安逸,可不愧于心乎!’欲同勤事业。
母冯氏谓曰:‘汝欲谨小行邪?’逊感母言,遂专心典籍,恆书壁作‘见贤思齐’四字以自劝。
逊貌丑陋,有才气。
属本州沦陷,寓居鄴中,为临漳小吏。
县令裴鉴莅官清苦,致白雀等瑞。
逊上《清德颂》十首,鉴大加赏重,擢为主簿。
仍荐之于右仆射崔暹,与辽东李广、勃海封孝琰等为暹宾客。
人有讥其静默不能趋时者。
逊常服东方朔之言:‘陆沈世俗,避世金马’,遂借陆沈公子为主人,拟《客难》制《客诲》以自广。
后崔暹大会客,大司马、襄城王旭时亦在坐,欲命府僚。
暹指逊曰:‘此人学富才高,兼之佳行,可为王参军也。’
旭目之曰:‘岂能就耶?’逊曰:‘家无廕第,不敢当此。’
武定七年,齐文襄崩,暹为文宣徙于边,宾客咸散,逊遂徙居陈留。
梁州刺史刘杀鬼以逊兼录事参军事。
逊仍举秀才。
尚书案旧令,下州三载一举秀才,为三年已贡开封人郑祖献,计至此年未合。
兼别驾王聪抗辞争议,右丞阳斐不能却。
尚书令高隆之曰:‘虽逊才学优异,待明年非远。’逊竟还本州。
天保元年,本州复召举秀才。
三年春,会朝堂对策。
策罢,中书郎张子融奏入。
至四年五月,逊与定州秀才李子宣等对策三年不调,被付外。
上书请从罢,诏不报。
梁州重举逊为秀才。
五年正月,制诏问焉。
尚书擢第,以逊为当时第一。
十二月,清河王岳为大行台,率众南讨,以逊从军。
明年,文宣纳梁贞阳侯萧明为梁主,岳假逊大行台郎中,使于江南,与萧脩、侯瑱和解。
逊往还五日,得脩等报书,岳因与脩盟于江上。
大军还鄴,逊仍被都官尚书崔昂举荐。
诏付尚书,考为清平勤干,送吏部。
七年,诏令校定群书,供皇太子。
逊与冀州秀才高乾和,瀛州秀才马敬德、许散愁、韩同宝,洛州秀才傅怀德,怀州秀才古道子,广平郡孝廉李汉子,勃海郡孝廉鲍长暄,阳平郡孝廉景孙,前梁州府主簿王九元、前开府水曹参军周子深等十一人同被尚书召共刊定。
时秘府书籍纰缪者多,逊乃议曰:‘案汉中垒校尉刘向受诏校书,每一书竟,表上,辄言臣向书、长水校尉臣参书、太常博士书、中外书合若干本,以相比校,然后杀青。今所仇校,供拟极重,出自兰台,御诸甲馆。向之故事,见存府阁。即欲刊定,必藉众本。太常卿邢子才、太子少傅魏收、吏部尚书辛术、司农少卿穆子容、前黄门郎司马子瑞、故国子祭酒李业兴并是多书之家,请牒借本参校。’
秘书监尉瑾移尚书都坐,凡所得别本三千余卷。
《五经》诸史殆无遗阙。
于时魏收作《库狄干碑序》,令孝谦为之铭,陆仰不知,以为收合作也。
陆操、伏浑卒,杨愔使孝谦代己作书以告晋阳朝士,令魏润色之,收不能改一字。
八年,减东西二省官,更定选,员不过三百,参者二三千人。
杨愔言于众曰:‘后生清俊,莫过卢思道;文章成就,莫过樊孝谦;几案断割,莫过崔成之。’
遂以思道长兼员外郎,三人并员外将军。
孝谦辞曰:‘门族寒陋,访第必不成,乞补员外司马督。’
愔曰:‘才高不依常例。’特奏用之。
清河初,为主书,参典诏策。
天统元年,加员外郎。
居七八日,行过轜车,嚬眉下泪,指方相曰:‘何日更相烦君一到?’
数日而卒,雇方相送葬,仍前所逢者。
孝谦死后,定州秀才荀士逊继为主书,才名相亚。
茹瞻字孝博,东安人。
南州举秀才。
清朗刚直。
杨愔将用之,曰:‘今日之选,不可无茹生。’
卒于侍御史。
荀士逊,广平人也。
好学,有思理,为文清典,见赏知音。
武定末,举司州秀才,迄齐天保,十年不调。
皇建中,马敬德荐为主书,转中书舍人。
状貌甚丑,以文辞见重。
尝有事须奏,遇武成在后庭,因左右传通,传通者不得士逊姓名,乃云‘丑舍人’。
帝曰:‘必士逊也。’看封题果是,内人莫不欢笑。
累迁中书侍郎,号为称职。
与李若等撰《典言》,行于世。
齐亡年卒。
王褒,字子深,琅邪临沂人也。
曾祖俭、祖骞、父规,并《南史》有传。
褒识量淹通,志怀沈静,美威仪,善谈笑,博览史传,七岁能属文。
外祖梁司空袁昂爱之,谓宾客曰:‘此兒当成吾宅相。’
弱冠举秀才,除秘书郎、太子舍人。
梁国子祭酒萧子云,褒之姑夫也,特善草隶。
褒少以姻戚,去来其家,遂相模范,而名亚子云,并见重于时。
武帝嘉其才艺,遂以弟鄱阳王恢女妻之。
袭爵南昌县侯,历位秘书丞、宣城王文学、安城内史。
及侯景陷建鄴,褒辑宁所部,见称于时。
转南平内史。
梁元帝嗣位,褒有旧,召拜吏部尚书、右仆射,仍迁左丞,兼参掌。
褒既名家,文学优赡,当时咸共推挹,故位望隆重,宠遇日甚。
而愈自谦损,不以位地矜物,时论称之。
初,元帝平侯景及禽武陵王纪后,以建鄴凋残,时江陵殷盛,便欲安之。
又其政府臣僚皆楚人也,并愿即都鄢郢。
尝召群臣议之。
镇军将军胡僧祐、吏部尚书宗懔、太府卿黄罗汉、御史中丞刘珏等曰:‘建鄴王气已尽,又荆南地又有天子气,迁徙非宜。’
元帝深以为然。
褒性谨慎,知元帝多猜忌,弗敢公言其非。
后因清闲,密谏,言辞甚切。
元帝意好荆楚,已从僧祐等策,竟不用。
及魏征江陵,元帝授褒都督城西诸军事。
栅破,从元帝入金城。
俄而元帝出降,褒遂与众俱出,见柱国于谨,甚礼之。
褒曾作《燕歌》,妙尽塞北寒苦之状,元帝及诸文士并和之,而竞为凄切之辞,至此方验焉。
褒与王克、刘珏、宗懔、殷不害等数十人俱至长安,周文喜曰:‘昔平吴之利,二陆而已;今定楚之功,群贤毕至,可谓过之矣。’
又谓褒及王克曰:‘吾即王氏甥也,卿等并吾之舅氏,当以亲戚为情,勿以去乡介意。’
于是授褒及殷不害等车骑大将军、仪同三司。
常从容上席,资饩甚厚。
褒等亦并荷恩眄,忘羁旅焉。
周孝闵帝践阼,封石泉县子。
明帝即位,笃好文学,时褒与庾信才名最高,特加亲待。
帝每游宴,命褒赋诗谈论,恆在左右。
寻加开府仪同三司。
保定中,除内史中大夫。
武帝作《象经》,令褒注之,引据该洽,甚见称赏。
褒有器局,雅识政体,既累世在江东为宰辅,帝亦以此重之。
建德以后,颇参朝议,凡大诏册,皆令褒具草。
东宫既建,授太子少保,迁少司空,仍掌纶诰。
乘舆行幸,褒常侍从。
初,褒与梁处士汝南周弘让相善,及让兄弘正自陈来聘,帝许褒等通亲知音问,褒赠弘让诗并书焉。
寻出为宜州刺史,卒于位。
子鼒。
庾信,字子山,南阳新野人。
祖易、父肩吾,并《南史》有传。
信幼而俊迈,聪敏绝伦,博览群书,尤善《春秋左氏传》。
身长八尺,腰带十围,容止颓然,有过人者。
父肩吾,为梁太子中庶子,掌管记。
东海徐摛为右卫率。
摛子陵及信并为抄撰学士。
父子东宫,出入禁闼,恩礼莫与比隆。
既文并绮艳,故世号为徐、庾体焉。
当时后进,竞相模范,每有一文,都下莫不传诵。
累迁通直散骑常侍,聘于东魏。
文章辞令,盛为鄴下所称。
还为东宫学士,领建康令。
侯景作乱,梁简文帝命信率宫中文武千余人营于硃雀航。
及景至,信以众先退。
台城陷后,信奔于江陵。
梁元帝承制,除御史中丞。
及即位,转右卫将军,封武康县侯,加散骑侍郎,聘于西魏。
属大军南讨,遂留长安。
江陵平,累迁仪同三司。
周孝闵帝践阼,封临清县子,除司水下大夫。
出为弘农郡守。
迁骠骑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司宪中大夫。
进爵义城县侯。
俄拜洛州刺史。
信为政简静,吏人安之。
时陈氏与周通好,南北流寓之士,各许还其旧国。
陈氏乃请王褒及信等十数人。
武帝唯放王克、殷不害等,信及褒并惜而不遣。
寻徵为司宗中大夫。
明帝、武帝并雅好文学,信特蒙恩礼。
至于赵、滕诸王,周旋款至,有若布衣之交。
群公碑志,多相托焉。
唯王褒颇与信埒,自余文人,莫有逮者。
信虽位望通显,常作乡关之思,乃作《哀江南赋》以致其意。
大象初,以疾去职。
隋开皇元年卒。
有文集二十卷。
文帝悼之,赠本官,加荆、雍二州刺史。
子立嗣。
颜之推,字介,琅邪临沂人也。
祖见远、父协,并以义烈称。
世善《周官》、《左氏》学,俱《南史》有传。
之推年十二,遇梁湘东王自讲《庄》、《老》,之推便预门徒。
虚谈非其所好,还习《礼》、《传》。
博览书史,无不该洽,辞情典丽,甚为西府所称。
湘东王以为其国右常侍,加镇西墨曹参军。
好饮酒,多任纵,不修边幅,时论以此少之。
湘东遣世子方诸镇郢州,以之推为中抚军府外兵参军,掌管记。
遇侯景陷郢州,频欲杀之,赖其行台郎中王则以免。
景平,还江陵。
时湘东即位,以之推为散骑侍郎,奏舍人事。
后为周军所破,大将军李穆重之,送往弘农,令掌其兄阳平公远书翰。
遇河水暴长,具船将妻子奔齐,经砥柱之险,时人称其勇决。
文宣见,悦之,即除奉朝请,引于内馆中,侍从左右,颇被顾眄。
后从至天泉池,以为中书舍人,令中书郎段孝信将敕示之推。
之推营外饮酒,孝信还以状言,文宣乃曰:‘且停。’由是遂寝。
后待诏文林馆,除司徒录事参军。
之推聪颖机悟,博识有才辩,工尺牍,应对闲明,大为祖珽所重,令掌知馆事,判署文书。
迁通直散骑常侍,俄领中书舍人。
帝时有取索,恆令中使传旨,之推禀承宣告,馆中皆受进止。
所进文书,皆是其封署,于进贤门奏之,待报方出。
兼善于文字,监校缮写,处事勤敏,号为称职,帝甚加恩接。
为勋要者所嫉,常欲害之。
崔季舒等将谏也,之推取急还宅,故不连署。
及召集谏人,之推亦被唤入,勘无名,得免。
寻除黄门侍郎。
及周兵陷晋阳,帝轻骑还鄴,窘急,计无所从。
之推因宦者侍中邓长颙进奔陈策,仍劝募吴士千余人以为左右,取青、徐路共投陈国。
帝纳之,以告丞相高阿那肱等。
阿那肱不愿入陈。
乃云吴士难信,劝帝送珍宝累重向青州,且守三齐地。
若不可保,徐浮海南度。
虽不从之推策,然犹以为平原太守,令守河津。
齐亡入周。
大象末,为御史上士。
隋开皇中,太子召为文学,深见礼重,寻以疾终。
有文集三十卷,撰《家训》二十篇,并行于世。
之推在齐有二子,长曰思鲁,次曰敏楚,盖不忘本也。
‘之推集’,思鲁自为序。
弟之仪,字升。
幼颖悟,三岁能读《孝经》。
及长,博涉群书,好为词赋。
尝献梁元帝《荆州颂》,辞致雅赡。
帝手敕曰:‘枚乘二叶,俱得游梁;应贞两世,并称文学。我求才子,鲠慰良深。’
江陵平,之仪随例迁长安,周明帝以为麟趾学士。
稍迁司书上士。
武帝初建东宫,盛选师傅,以之仪为侍读。
太子后征吐谷浑,在军有过行,郑译等并以不能匡弼坐谴,唯之仪以累谏获赏。
即拜小宫尹,封平阳县男。
宣帝即位,迁上仪同大将军、御正中大夫,进爵为公。
帝后刑政乖僻,昏纵日甚。
之仪犯颜骤谏,虽不见纳,终亦不止,深为帝所忌。
然以恩旧,每优容之。
及帝杀王轨,之仪固谏。
帝怒,欲并致之于法。
后以其谅直无私,乃舍之。
宣帝崩,刘昉、郑译等矫遗诏,以隋文帝为丞相辅少主。
之仪知非帝旨,拒而弗从。
昉等草诏,署讫,逼之仪署。
之仪厉声谓昉等曰:‘主上升遐,嗣子幼冲,阿衡之任,宜在宗英。方今贤戚之内,赵王最长,以亲以德,合膺重寄。公等备受朝恩,当尽忠报国,柰何一旦欲以神器假人!之仪有死而已,不能诬罔先帝。’
于是昉等知不可屈,乃代之仪署而行之。
隋文帝后索符玺,之仪又正色曰:‘此天子之物,自有主者,宰相何故索之?’
于是文帝大怒,命引出,将戮之。
然以其人望,乃止。
出为西疆郡守。
及践极,诏征还京师,进爵新野郡公。
开皇五年,拜集州刺史。
在州清静,夷夏悦之。
明年代还,遂优游不仕。
十年正月,之仪例入朝。
文帝望而识之,命引至御坐,谓之曰:‘见危授命,临大节而不可夺。古人所难,何以加卿。’
乃赐钱十万、米一百石。
十一年卒。
有《文集》十卷,行于世。
虞世基,字懋世,会稽余姚人也。
父荔,《南史》有传。
世基幼恬静,喜愠不形于色,博学有高才,兼善草隶。
陈中书令孔奂见而叹曰:‘南金之贵,属在斯人。’
少傅徐陵闻其名,召之,世基不往。
后因公会,陵一见而奇之,顾朝士曰:‘当今潘、陆也。’
因以弟女妻焉。
仕陈,累迁尚书左丞。
陈主尝于莫府山校猎,令世基为《讲武赋》,于坐奏之。
陈主嘉之,赐马一匹。
及陈灭,入隋为通直郎,直内史省。
贫无产业,每佣书养亲,怏怏不平。
尝为五言诗以见情,文理忄妻切,世以为工,作者无不吟咏。
未几拜内史舍人。
炀帝即位,顾遇弥隆。
秘书监河东柳顾言,博学有才,罕所推谢,至是与世基相见,叹曰:‘海内当共推此一人,非吾侪所及也。’
俄迁内史侍郎。
以母忧去职,哀毁骨立。
有诏起令视事。
拜见之日,殆不能起,令左右扶之。
哀其羸瘠,诏令进肉。
世基食,辄悲哽不能下筋。
帝使谓曰:‘方相委任,宜为国惜身。’前后敦劝者数矣。
帝重其才,亲礼逾厚,专典机密,与纳言苏威、左翊卫大将军宇文述、黄门侍郎裴矩、御史大夫裴蕴等参掌朝政。
时天下多事,四方表奏,日有百数。
帝方凝重,事不廷决。
入阁之后,始召世基口授节度。
世基至省,方为敕书,日旦百纸,无所遗缪。
辽东之役,进位金紫光禄大夫。
后从幸雁门,为突厥所围。
战士多败。
世基劝帝为赏格,亲自抚循,乃下诏停辽东事。
帝从之,师乃复振。
及围解,勋格不行,又下伐辽之诏,由是言其诈众,朝野离心。
帝幸江都,次巩县,世基以盗贼日盛,请发兵屯洛口仓,以备不虞。
帝不从,但答云:‘卿是书生,定犹恇怯。’
于时天下大乱,世基知帝不可谏正,又以高颎、张衡等相继诛戮,惧祸及己,虽居近侍,唯谄取容,不敢忤意。
盗贼日甚,郡县多没,世基知帝恶数闻之,后有告败者,乃抑损表状,不以实闻。
是后外间有变,帝弗之知也。
尝遣太仆卿杨义臣捕盗河北,降贼数十万,列状上闻。
帝叹曰:‘我初不闻贼顿如此,义臣列降贼何多也?’
世基曰:‘鼠窃虽多,未足为虑。义臣克之,拥兵不少,久在阃外,此最非宜。’
帝曰:‘卿言是也。’遽追义臣,放其兵散。
又越王侗遣太常丞元善达间行贼中,诣江都奏事,称:‘李密有众数万,围逼京都。贼据洛口仓,城内无食。若陛下速还,乌合必散。不然者,东都决没。’因歔欷呜咽,帝为改容。
世基见帝色忧,进曰:‘越王年小,此辈诳之。若如所言,善达何缘得至?’
帝勃然怒曰:‘善达小人,敢廷辱我!’因使经贼中,向东阳催运。
善达遂为群盗所杀。
此后外人杜口,莫敢以贼闻奏。
世基气貌沈审,言多合意,是以特见亲爱,朝臣无与为比。
其继室孙氏,性骄淫,世基惑之,恣意奢靡,雕饰器服,无复素士之风。
孙复携前夫子夏侯俨入世基舍,而顽鄙无赖,为其聚敛,鬻官卖狱,贿赂公行,其门如市,金宝盈积。
其弟世南素国士,而清贫不立,未曾有所赡。
由是为论者所讥。
朝野咸共疾怨。
宇文化及之弑逆也,世基乃见害。
长子肃,好学才艺,时人称有家风。
弱冠早没。
肃弟熙,大业末为符玺郎。
次子柔、晦,并宣义郎。
化及将乱之夕,宗人虞伋知而告熙曰:‘事势已然,吾将济卿南度,且得免祸,同死何益。’
熙曰:‘弃父背君,求生何地,感尊之怀,自此诀矣。’
及难作,兄弟竞请先死,行刑人先世基杀之。
柳{巧言},字顾言,河东人也。
世仕江南,居襄阳。
祖惔,《南史》有传。
{巧言}少聪敏,解属文,好读书,所览将万卷。
仕梁,为著作佐郎。
后萧察据荆州,以为侍中,领国子祭酒、吏部尚书。
及梁国废,拜开府,为内史侍郎。
以无吏干,转晋王谘议参军。
王好文雅,招引才学之士诸葛颍、虞世南、王胄、硃瑒等百余人以充学士,而{巧言}为之冠。
王以师友处之,每有文什,必令其润色,然后示人。
尝朝京还,作《归籓赋》,命{巧言}为序,词甚典丽。
初王属文,效庾信体,及见{巧言}后,文体遂变。
仁寿初,引为东宫学士,加通直散骑常侍,检校洗马,甚见亲重。
每召入卧内,与之宴谑。
{巧言}尤俊辩,多在侍从,有所顾问,应答如响。
性嗜酒,言杂诽谐。
由是弥为太子所亲狎。
以其好内典,令撰《法华玄宗》,为二十卷上之。
太子大悦,赏赐优洽,侪辈莫比。
炀帝嗣位,拜秘书监,封汉南县公。
帝退朝后,便命入问,言宴讽读,终日而罢。
常每与嫔后对酒,时逢兴会,辄遣命之至,与同榻共席,恩比友朋。
帝犹恨不能夜召,乃命匠刻木为偶人,施机关,能坐起拜伏,以像{巧言}。
帝每月下对饮酒,辄令宫人置于座,与相酬酢,而为欢笑。
从幸扬州,卒,帝伤惜者久之。
赠大将军,谥曰康。
{巧言}撰《晋王北伐记》十五卷,有集十卷行于世。
许善心,字务本,高阳北新城人也。
祖茂、父亨,并《南史》有传。
善心九岁而孤,为母范氏所鞠养。
幼聪明,有思理,所闻辄能记,多闻默识,为当世所称。
家有旧书万余卷,皆遍通涉。
十五解属文,为笺上父友徐陵,陵大奇之,谓人曰:‘此神童也。’
太子詹事江总举秀才,对策高第,授度支郎中,补撰史学士。
祯明二年,加通直散骑常侍聘隋。
遇文帝伐陈,礼成而不获反命。
累表请辞,上不许。
留絷宾馆。
及陈亡,上遣使告之。
善心素服号哭于西阶下,藉草东向,经三日,敕书唁焉。
明日,有诏就馆拜通直散骑常侍,赐衣一袭。
善心哭尽哀,入房改服,复出北面立,垂涕再拜受诏。
明日,乃朝服泣于殿下,悲不能兴。
上顾左右曰:‘我平陈国,唯获此人。既能怀其旧君,即我诚臣也。’
敕以本官直门下省,赐物千段、草马二十匹。
从幸太山,还,授虞部侍郎。
十六年,有神雀降于含章闼,上召百官赐宴,告以此瑞。
善心于坐请纸笔,制《神雀颂》奏之。
上甚悦曰:‘我见神雀,共皇后观之。今且召公等入,适述此事。’
善心于坐始知,即能成颂。
文不加点,笔不停毫,常闻此言,今见其事。
因赐物二百段。
十七年,除秘书丞。
时秘藏图籍,尚多淆乱。
善心效阮孝绪《七录》,更制《七林》,各总叙冠于篇首。
又于部录之下明作者之意,区分类例焉。
又奏追李文博、陆从典等学者十许人,正定经史错谬。
仁寿元年,摄黄门侍郎。
二年,加摄太常少卿,与牛弘等议定礼乐,秘书丞、黄门并如故。
四年,留守京师。
帝崩于仁寿宫,炀帝秘不发丧,先易留宫人,出除岩州刺史。
逢汉王谅反,不之任。
大业元年,转礼部侍郎,奏荐儒者徐文远为国子博士,包恺、陆德明、褚徽、鲁世达之辈,并加品秩,授为学官。
其年,副纳言杨达为冀州道大使,以称旨,赐物五百段。
左卫大将军宇文述每日借本部兵数十人以供私役,常半日而罢。
御史大夫梁毗奏劾之。
上方以腹心委述,初付法官推,千余人皆称被役。
经二十余日,法官候伺上旨,乃言役不满日,其数虽多,不合通计,纵令有实,亦无罪。
诸兵士闻之,更云初不被役。
上欲释之,付议虚实,百僚咸议为虚。
善心以为述于仗卫之所,抽兵私役,虽不满日,阙于宿卫,与常役所部,情状乃殊。
又兵多下番,散还本府,分道追至,不谋同辞。
今殆一月,方始翻覆,奸状分明,此何可舍?
苏威、杨汪等二十余人同善心议,其余皆议免罪。
炀帝可免者之奏。
后数月,述谮善心曰:‘陈叔宝卒,善心共周罗、虞世基、袁充、蔡征等同往送葬。善心为祭文,谓为‘陛下’。敢于今日加叔宝尊号。’
召问有实,自援古例,事得释,而甚恶之。
又太史奏帝即位年与尧时符合,善心议以国哀甫尔,不宜称贺。
述讽御史劾之,左迁给事郎,降品二等。
四年,撰《方物志》,奏之。
七年,从至涿郡。
帝方自御戎以东讨,善心上封事,忤旨免官。
其年复征守给事郎。
帝尝言及文帝受命之符,因问鬼神之事,敕善心与崔祖浚撰《灵异记》十卷。
初,善心父撰著《梁史》,未就而殁。
善心述成父志,修续家书。
其《序传》末述制作之意,曰:
谨按太素将萌,洪荒初判。
乾仪资始,辰象所以正时;坤载厚生,品物于焉播气。
参三才而育德,肖二统而降灵。
有黎人焉,为之君长;有贵贱矣,为其宗极。
保上天之眷命,膺下土之乐推,莫不执太方,振长策,感召风云,驱驰英俊。
干戈揖让,取之也殊功;鼎玉龟符,成之也一致。
革命创制,竹素之道稍彰;纪事记言,笔墨之官渐著。
炎、农以往,存其名而漏其迹;黄、轩以来,晦其文而显其质。
登丘纳麓,具训诰及典谟;贯昴入房,传夏正与殷祀。
洎辨方正位,论时计功。
南北左右,兼四名之别;《梼杌》、《乘》车,擅一家之称。
国恶虽讳,君举必书。
故贼子乱臣,天下大惧,元龟明镜,昭然可察。
及三郊递袭,五胜相沿,俱称百谷之王,并以四海自任。
重光累德,何世无哉。
逮有梁之兴,君临天下,江左建国,莫斯为盛。
受命在于一君,继统传乎四主。
克昌四十八载,余祚五十六年。
武皇帝出自诸生,爰升宝历。
拯百王之弊,救万姓之危。
反浇季之末流,登上皇之独道。
朝多君子,野无遗贤,礼乐必备,宪章咸举,弘深慈于不杀,济大忍于无刑。
荡荡巍巍,可为称首。
属阴戎入颍,羯胡侵洛。
沸腾墋黩,三季之所未闻;扫地滔天,一元之所巨厄。
廊庙有序,翦成狐兔之场;圭帛有仪,碎夫犬羊之手。
福善积而身祸,仁义存而国亡,岂天道欤?岂人事欤?
尝别论之,在于《序论》之卷。
先君昔在前代,早怀述作,凡撰《齐书》为五十卷;
《梁书》纪传,随事勒成及阙而未就者,目录注为一百八卷。
梁室交丧,坟籍销尽。
冢壁皆残,不准无所盗;帷囊同毁,陈农何以求!
秦儒既坑,先王之道将坠;汉臣徒请,口授之文亦绝。
所撰之书,一时亡散。
有陈初建,诏为史官,补阙拾遗,心识口诵,依旧目录,更加修撰,且成百卷,已有六帙五十八卷上秘阁讫。
善心早婴荼蓼,弗克荷薪,太建之末,频抗表闻,至德之初,蒙授史任。
方愿缃素采访,门庭记录,俯励弱才,仰成先志。
而单宗少强近,虚室类原、颜,退屏无所交游,栖迟不求进益。
假班嗣之书,徒闻其语;给王隐之笔,未见其人。
加以庸琐凉能,孤陋末学,参职郎署,兼撰《陈史》,致此书延时,未即成续。
祯明二年,以台郎入聘,属本邑沦覆,他乡播迁,行人失时,将命不复。
望都亭而长恸,迁别馆而悬壶。
家史旧书,在后荡尽。
今止有六卷获存,又并缺落失次。
自入京邑以求,随见补葺,略成七十卷:四《帝纪》八卷,《后妃》一卷,三《太子录》一卷,为一帙十卷;
‘《宗室王侯列传》一帙十卷;《具臣列传》二帙二十卷;《外戚传》一卷,《孝德传》一卷,《诚臣传》一卷,《文苑传》二卷,《儒林传》二卷,《逸人传》一卷,《数术传》一卷,《籓臣传》一卷,合一帙十卷;
‘《止足传》一卷,《列女传》一卷,《权幸传》一卷,《羯贼传》二卷,《逆臣传》二卷,《叛臣传》二卷,《叙传论述》一卷,合一帙十卷。’
凡称史臣者皆先君所言,下称名案者皆善心补阙。
别为《叙论》一篇,托于《叙传》之末。
十年,又从至怀远镇,加授朝散大夫。
突厥围雁门,摄左亲侍武贲郎将,领江南兵宿卫殿省。
驾幸江都,追叙前勋,授通议大夫,诏还本品,行给事郎。
十四年,化及弑逆之日,隋官尽诣朝堂谒贺,善心独不至。
许弘仁驰告曰:‘天子已崩,宇文将军摄政,合朝文武,莫不咸集。天道人事,自有代终,何预叔而低徊若此?’
善心怒之,不肯随去。
弘仁返走上马,泣而言曰:‘将军于叔全无恶意,忽自求死,岂不痛哉!’
还告唐奉议,以状白化及,遣人就宅执至朝堂。
化及令释之,善心不舞蹈而出。
化及目送之,曰:‘此大负气。’
命捉来,骂云:‘我好欲放你,敢如此不逊!’
其党辄牵曳,遂害之。
及越王称制,赠左光禄大夫,封高阳县公,谥曰文节。
善心母范氏,梁太子中舍人孝才之女也。
少寡,养孤,博学有高节。
隋文帝知之,敕尚食每献时新,常遣分赐。
尝诏范入内,侍皇后讲读。
封永乐郡君。
及善心遇祸,范氏九十有二,临丧不哭,抚柩曰:‘能死国难,我有兒矣。’
因卧不食,后十余日亦终。
李文博,博陵人。
性贞介鲠直,好学不倦。
至于教义名理,特所留心。
每读书至安危得失,忠臣烈士,未尝不反覆吟玩。
开皇中,为羽骑尉。
特为吏部侍郎薛道衡所知,恆令在事帷中,披检书史,并察己行事。
若遇政教善事,即抄撰记录,如选用疏谬,即委之臧否。
道衡每得其语,莫不忻然从之。
后直秘书内省,典校群籍。
守道居贫,晏如也。
虽衣食乏绝。
而清操愈厉,不妄通宾客,恆以礼法自处,侪辈莫不敬焉。
道衡知其贫,每延于家,给以资费。
文博商略古今政教得失,如指诸掌。
然无吏干。
稍迁校书郎,出为县丞,遂得下考,数岁不调。
道衡为司隶大夫,遇之东都尚书省,甚嗟愍之,奏为从事。
因谓齐王司马李纲曰:‘今日遂遇文博,得奏用之。’以为欢笑。
其见赏知音如此。
在洛下,曾诣房玄龄,相送出衢路。
玄龄谓曰:‘公生平志尚,唯在正直。今既得为从事,故应有会素心。比来激浊扬清,所为多少?’
文博遂奋臂厉声曰:‘夫清其流者必洁其源,正其末者须端其本。今政源混乱,虽日免十贪郡守,亦何所益!’
其率直疾恶,不知忌讳,皆如此类。
时朝政浸坏,人多赃贿,唯文博不改其操。
论者以此贵之。
遭乱播迁,不知所终。
初,文博在内省校书,虞世基子亦在其内,盛饰容服而未有所知。
文博因从容问之年纪,答云十八。
文博乃谓曰:‘昔贾谊当此之年,议论何事?君今徒事仪容,欲何为者?’
又秦孝王妃生男,文帝大喜,颁赐群官各有差。
文博家道屡空,人谓其悦赏。
乃云:‘赏罚之设,功过所归。今王妃生男,于群官何事,乃妄受赏也!’
其循名责实,录过计功,必使赏罚不滥,功过无隐皆尔。
文博本为经学,后读史书,于诸子及论,尤所该洽。
性长议论,亦善属文。
著《政道集》十卷,大行于世。
开皇中,又有魏郡侯白,字君素,好学有捷才,性滑稽,尤辩俊。
举秀才,为儒林郎。
通侻不持威仪,好为俳谐杂说。
人多爱狎之,所在处,观者如市。
杨素甚狎之。
素尝与牛弘退朝,白谓素曰:‘日之夕矣。’
素大笑曰:‘以我为‘牛羊下来’邪!’
文帝闻其名,召与语,悦之,令于秘书修国史。
每将擢用,辄曰‘白不胜官’而止。
后给五品食,月余而死。
时人伤其薄命。
著《旌异记》十五卷,行于世。
明克让,字弘道,平原鬲人也。
世仕江左。
祖僧绍、父山宾,并《南史》有传。
克让少儒雅,善谈论,博涉书史,所览将万卷,《三礼》、《论语》,尤所研精,龟策历象,咸得其要。
年十四,释褐湘东王法曹参军。
时舍人硃异在仪贤堂讲《老子》,克让预焉。
堂边有修竹,异令克让咏之。
克让揽笔辄成,卒章曰:‘非君多爱赏,谁贵此贞心?’
异甚奇之。
仕梁,位中书侍郎。
梁灭,归长安,引为麟趾殿学士。
周武帝即位,为露门学士,令与太史官属正定新历。
累迁司调大夫,赐爵历城县伯。
隋文帝受禅,位率更令,进爵为侯。
太子以师道处之,恩礼甚厚,每有四方珍味,辄以赐之。
时东宫盛征天下才学士。
至于博物洽闻,皆出其下。
诏与太常牛弘等修礼议乐。
当朝典故,多所裁正。
以疾去官,加通直散骑常侍,卒。
上甚惜之,二宫赠赙甚厚。
所著《孝经义疏》一部,《古今帝代记》一卷,《文类》四卷,《续名僧记》一卷,集二十卷。
子余庆,位司门郎。
越王侗称制,为国子祭酒。
克让叔少遐,博涉群书,有词藻。
仕梁,位都官尚书。
入齐,甚为名流王元景、阳休之等所礼。
皇建中,拜中庶子。
卒,赠中书令、扬州司马。
刘臻,字宣挚,沛国相人也。
父显,《南史》有传。
臻年十八,举秀才,为邵陵王东阁祭酒。
元帝时,迁中书舍人。
江陵平,归魏为中书侍郎。
周冢宰宇文护辟为中外府记室,军书羽檄,多成其手。
后为露门学士,授大都督,封饶阳县子。
历蓝田令、畿伯下大夫。
隋文帝受禅,进位仪同三司。
左仆射高颎之伐陈也,以臻随军主文翰,进爵为伯。
皇太子勇引为学士,甚亲狎之。
臻无吏干,又性惚怳,耽经覃思。
至于世事,多所遗忘。
有刘讷者,亦任仪同,俱为太子学士,情好甚密。
臻住城南,讷住城东。
臻尝欲寻讷,谓从者曰:‘汝知刘仪同家乎?’
从者不知寻讷,谓臻还家,因答曰:‘知。’
于是引之而去。
既扣门,臻尚未悟,谓至讷家,乃据鞍大呼曰:‘刘仪同可出矣。’
其子迎门,臻惊曰:‘汝亦来邪?’
其子答曰:‘此是大人家。’
于是顾眄久之,乃悟,叱从者:‘汝大无意,吾欲造刘讷耳!’
性好啖蚬,以音同父讳,呼为扁螺,其疏放多此类也。
精于两《汉书》,时人称为《汉》圣。
开皇十八年,卒。
有集十卷,行于世。
诸葛颍,字汉,丹杨建康人也。
祖铨,梁零陵太守。
父规,义阳太守。
颍年十八能属文,起家邵陵王参军事,转记室。
侯景之乱,奔齐,历学士、太子舍人。
周氏平齐,不得调,杜门不出者十余年。
习《易》、《图纬》、《苍》《雅》、《庄》《老》颇得其要,清辩有俊才。
晋王广素闻其名,引为参军事,转记室。
及王为太子,除药藏郎。
炀帝即位,迁著作郎,甚见亲幸,出入卧内。
帝每赐之曲宴,辄与皇后嫔御连席共榻。
颍因间隙,多所谮毁,是以时人谓之‘冶葛’。
后录恩旧,授朝散大夫。
帝尝赐颍诗,其卒章曰:‘参翰长洲苑,侍讲肃成门,名理穷研核,英华恣讨论。实录资平允,传芳导后昆。’
其待遇如此。
从征吐谷浑,加正议大夫。
从驾北巡,卒于道。
颍性褊急,与柳{巧言}每相忿阋。
帝屡责怒之,而犹不止。
于后帝亦薄之。
有集二十卷,撰《銮驾北巡记》三卷,《幸江都道里记》一卷,《洛阳古今记》一卷,《马名录》二卷,并行于世。
有子嘉会。
王贞,字孝逸,梁郡陈留人也。
少聪敏,七岁好学,善《毛诗》、《礼记》、《左氏传》、《周易》,诸史百家无不毕览。
善属文,不事产业,每以讽读为娱。
开皇初,汴州刺史樊叔略引为主簿。
后举秀才,授县尉。
非其好也,谢病于家。
炀帝即位,齐王暕镇江都,闻其名,以书召之。
及至,以客礼待之,索其文集。
贞上三十三卷,为启陈谢。
齐王览集,甚善之,赐良马四匹。
贞复上《江都赋》,王赐钱十万贯、良马二匹。
未几,以疾甚还乡,终于家。
虞绰,字士裕,会稽余姚人也。
父孝曾,陈始兴王咨议。
绰身长八尺,姿仪甚伟,博学有俊才,尤工草隶。
陈左卫将军傅縡,有盛名于世,见绰词赋,叹美之。
仕陈,为太学博士,迁永阳王记室。
及陈亡,晋王广引为学士。
大业初,转为秘书学士,奉诏与秘书郎虞世南,著作佐郎庾自直等撰《长洲玉镜》等书十余部。
绰所笔削,帝未尝不称善,而官竟不迁。
初为校书郎,以籓邸左右,授宣惠尉,迁著作佐郎。
与虞世南、庾自直、蔡允恭等四人常直禁中,以文翰待诏,恩眄隆洽。
从征辽东,帝舍临海,频见大鸟,异之,诏绰为铭。
帝览而善之,命有司勒于海上。
以度辽功,授建节尉。
绰恃才任气,无所降下。
著作郎诸葛颍以学业幸于帝,绰每轻侮之,由是有隙。
帝尝问绰于颍,颍曰:‘虞绰粗疏人也。’帝颔之。
时礼部尚书杨玄感称其贵踞,虚己礼之,与结布衣之友。
绰数从之游。
其族人虞世南诫之曰:‘上性猜忌,而君过厚玄感。若与绝交者,帝知君改悔,可以无咎。不然终当见祸。’
绰不从。
寻有告绰以禁内兵书借玄感,帝甚衔之。
及玄感败,其妓妾并入宫,帝因问之曰:‘玄感平常时与何人交往?’
其妾以虞绰对。
帝令大理卿郑善果穷理其事。
绰曰:‘羁旅薄游,与玄感文酒谈款,实无他谋。’
帝怒不解,徙绰于边。
绰至长安而亡。
吏逮之急,于是潜度江,变姓名,自称吴卓。
游东阳,抵信安令天水辛大德舍。
岁余,绰与人争田相讼,因有识绰者而告之,竟为吏所执,坐斩江都。
所有词赋,并行于世。
大德为令,诛翦群盗,甚得人和。
与绰俱为使者所执,其妻泣曰:‘每谏君无匿学士。今日之事,岂不哀哉!’
大德笑曰:‘我本图脱长者,乃为人告之,吾罪也,当死以谢绰。’
会有诏,死罪得以击贼自效。
信安吏人诣使者叩头曰:‘辛君人命所悬,不然亦无信安矣。’
使者留之以讨贼。
帝怒,斩使者。
大德获全。
王胄,字承基,琅邪临沂人也。
祖筠、父祥,并《南史》有传。
胄少有逸才,仕陈,历太子舍人、东阳王文学。
及陈灭,晋王广引为博士。
仁寿末,从刘方击林邑,以功授帅都督。
大业初,为著作佐郎,以文词为炀帝所重。
帝尝自东都还京师,赐天下大酺四日。
为五言诗,诏群官诗成者奏之。
帝览胄诗而善之,因谓侍臣曰:‘气高致远,归之于胄;词清体润,其在世基;意密理新,惟庾自直。过此者未可以言诗也。’
帝所有篇什,多令继和。
与虞绰齐名,同志友善,于时后进之士,咸以二人为准的。
从征辽东,进授朝散大夫。
胄性疏率不伦,自恃才伐,郁郁于官。
每负气陵傲,忽略时人。
为诸葛颍所嫉,屡谮之于帝,帝爱其才而不罪。
礼部尚书杨玄感虚襟与交,数游其第。
及玄感败,与虞绰徙边。
胄遂亡匿,潜还江左。
为吏所捕,坐诛。
所著词赋,多行于世。
兄翙,字元恭。
博学多通,少有盛名于江左。
仕陈,历太子洗马、中舍人。
陈亡,与胄俱为学士。
炀帝即位,授秘书郎,卒于官。
庾自直,颍川人。
父持,《南史》有传。
少好学,沈静寡欲。
仕陈,历豫章王府外兵参军、记室。
陈亡入关,不得调。
晋王广闻之,引为学士。
大业初,授著作佐郎。
自直解属文,于五言诗尤善。
性恭慎,不妄交游。
特为帝所爱,有篇章必先示自直,令其诋诃。
自直所难,帝辄改之。
或至于再三,俟其称善,然后方出。
其见亲礼如此。
后以本官知起居舍人事。
化及作逆,与之北上,自载露车中,感激发病卒。
有文集十卷,行于世。
潘徽,字伯彦,吴郡人也。
性聪敏,少受《礼》于郑灼,受《毛诗》于施公,受《书》于张冲,讲《庄》、《老》于张讥,并通大义。
尤精《三史》。
善属文,能持论。
中书令江总引致文儒之士,徽一诣总,甚敬之。
释褐新蔡王国侍郎,选为客馆令。
隋遣魏澹聘于陈,陈人使徽接对之。
澹将反命,为启于陈主曰:‘敬奉弘慈,曲垂饯送。’
徽以饯送为重,敬奉为轻,却其启而不奏。
澹曰:‘《曲礼》云:主敬客。《诗》曰:‘维桑与梓,必恭敬止’。《孝经》:‘宗庙致敬。’又云:‘不敬其亲,谓之悖礼。’孔子敬天之怒,成汤圣敬日跻。宗庙极重,上天极高,父极尊,君极贵,四者咸同一敬,《五经》未有异文。不知以敬为轻,竟何所据?’
徽难之曰:‘向所论敬字,本不全以为轻,但施用处殊,义成通别。礼主于敬,此是通言。犹如男子冠而字之,注云:‘成人,敬其名也。’《春秋》有冀缺,夫妻亦云相敬。于子则有敬名之义,在夫亦有敬妻之说,此可复并谓极高极尊乎?至若敬谢诸公,固非尊地;公子敬爱,止施宾友;敬问敬报,弥见雷同;敬听敬酬,何关贵隔。当知敬之为义,虽是不轻,但敬之于语,则有时混漫。今云敬奉,所以成疑。聊举一隅,未为深据。’
澹不能对,遂从而改焉。
及陈灭,为州博士。
秦王俊闻其名,召为学士。
尝从俊朝京师。
在涂,令徽于马上为赋,行一驿而成,其名曰《述恩赋》。
俊览而善之。
复令为《万字文》。
又遣撰集字书,名为《韵纂》,徽为之序。
俊薨,晋王广复引为扬州博士,令与诸儒撰《江都集礼》一部,复令徽为序。
炀帝嗣位,徽与著作郎陆从典、太常博士褚亮、欧阳询等助越公杨素撰《魏书》,会素薨而止。
授京兆郡博士。
杨玄感兄弟重之,数相往来。
及玄感败,凡所交关,多罹其患。
徽以玄感故人,为帝所不悦。
有司希旨,出徽为西海郡威定县主簿。
意甚不平,行至陇头,发病而卒。
隋时有常得志、尹式、刘善经、祖君彦、孔德绍、刘斌,并有才名,事多遗逸。
常得志,京兆人。
隋秦王记室。
及王薨,过故第,为五言诗,辞理悲壮,甚为时人所重。
复为《兄弟论》,义理可称。
尹式,河间人。
仁寿中,官至汉王记室。
汉王阻兵,式自杀。
其族人正卿、彦卿亦俱有俊才,名显于世。
刘善经,河间人。
历著作佐郎、太子舍人。
著《酬德传》三十卷,《诸刘谱》三十卷,《四声指归》一卷,行于世。
祖君彦,见其父珽传。
孔德绍,会稽人。
有清才,官至京城县丞。
窦建德署为中书令,专典书檄。
及建德败,伏诛。
刘斌,南阳人。
祖之遴,《南史》有传。
斌颇有词藻,官至信都司功书佐。
窦建德署为中书舍人。
建德败,复为刘黑闼中书侍郎。
与黑闼亡归突厥,不知所终。
论曰:古人之所贵名不朽者,盖重言之尚存。
王褒、庾信、颜之推、虞世基、柳{巧言}、许善心、明克让、刘臻、王贞、虞绰、王胄等,并极南土誉望,又加之以才名,其为贵显,固其宜也。
自余或位下人微,居常亦何能自达。
及其灵蛇可握,天纲俱顿,并编缃素,咸贯辞林。
虽其位可下,其身可杀,千载之外,贵贱一焉。
非此道也,孰云能致?
凡百士子,可不务乎!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北史-列传-卷七十一-译文
文苑中的人物有:温子升、荀济、祖鸿勋、李广、樊逊、荀士逊、王褒、庾信、颜之推的弟弟颜之仪、虞世基、柳、许善心、李文博、明克让、刘臻、诸葛颍、王贞、虞绰、王胄、庾自直、潘徽、常德志、尹式、刘善经、祖君彦、孔德绍、刘斌。
《易经》说:‘观察天文,可以洞察时势的变化;观察人文,可以教化天下。’那么文学的用途就非常广大了!追溯三古,贯穿百代,至于《坟》、《素》所记载的,就无法一一细说了;《典》、《谟》以下,遗留下来的风尚还可以描述。至于制定礼仪,创作音乐,传播声名,这些都很美好。说话不文雅,行动又怎能远播呢。因此,曲阜的多才多艺,可以规范两代的源头;阙里的天性与天道,通过修习《六经》来维护其末流。这样才能够穷尽神妙的变化,千古称首;治理国家,教化百姓,其思想被百代所藏用。这是圣人的述作,多么伟大啊。到了两周时期,道德沦丧,七十种义理都偏离了。淹中、稷下,八家儒家、三家墨家的分歧,漆园、黍谷,名家、法家、兵家、农家的区别,虽然雅言深奥,或许并不完美,但考察其遗迹,也是贤达之人的流风余韵。那些被诽谤放逐的臣子,道路艰难的后门之士,道义感动了轲子而未得遇,志向被压抑而不被伸张。在愤激委约之中,他们飞文入魏阙之下,奋发向前,自致青云,振兴了那个时代的沉沦,流传了千年的名声,这样的情况屡见不鲜。
汉朝自从孝武帝之后,崇尚文学,擅长文采的人如林,而司马相如、王褒、杨雄是其中的佼佼者。东汉时期,这种风尚更加盛行,吟咏诗赋的人成为市场,而班固、班超、张衡、蔡邕是其中的雄才。当权者接受天命,特别喜好虫篆之学;金德兴起,继承了前人的辉煌。曹植、王粲、陈琳、阮瑀等,思想宏博,支撑着邓林的栋梁;潘岳、陆机、张载、左思等,才思横溢,装饰着凤穴的羽仪。这些人都是高视阔步于当世,与孔门并驾齐驱。虽然时代变迁,文风屡变,但就像六代音乐齐奏,改变风俗的作用没有改变;九种源泉竞相奔流,最终的目的地是一致的。历代选出的英才,这里最为兴盛。后来中原动荡,戎狄交侵,僭越伪朝接连不断,百姓生活困苦,所以文学也衰落了。但那些在战争之间深思熟虑,在刀剑之下挥毫的人,也偶尔出现。如鲁肃、杜广、徐光、尹弼等人,在二赵时期知名;宋该、封弈、朱彤、梁谠等人,在燕、秦时期受到重视。但都因为仓促之间,被战阵所牵制,他们的奏章符檄,都很有可观之处;描写事物,抒发情感,在世上却默默无闻。并不是他们的才能有高低之分,而是时运使然。
至于北方边疆,虽然地域狭小,但文化学者与中原相当,刘延明为酒泉所作的铭文,可以说是清雅典范。孔子说:‘十室之邑,必有忠信。’这话岂是空言。
到了曹魏时期,定都于沙朔。南至黄河、淮河,西吞关中、陇西。当时的学者有许谦、崔宏、崔浩、高允、高闾、游雅等人,他们先后出现,声望和实学都十分显著,文辞义理典雅端正,有着永嘉时期的遗风。到了太和年间,朝廷对文学特别重视,与汉武帝、曹操相比,气韵高远,文采独步。士人们仰慕这种新风,音律调式也随之改变。文辞缺乏源泉,多出自胸臆,修饰古风,有所不足。因此,典雅的言辞、华丽的辞藻,经过岁月的流逝,还未曾听说有人能独领风骚。后来陈郡的袁翻、河内的常景,晚辈中脱颖而出,稍微改变了这种风气。到了唐明皇时期,文学达到了鼎盛,学者如牛毛,成材者如麟角。孔子说:‘才难。’这话难道不是真的吗?当时陈郡的袁翻、袁翻的弟弟袁跃、河东的裴敬宪、裴敬宪的弟弟裴庄伯、裴庄伯的族弟裴伯茂、范阳的卢观、卢观的弟弟卢仲宣、顿丘的李谐、勃海的高的肃、河间的邢臧、赵国的李骞,他们都精心雕琢,才华横溢,如同龙的光辉,都被称为鸿翼。乐安的孙彦举、济阴的温子升,虽然出身贫寒,却崛起于世。他们都能综合繁复,创作出高雅的文学作品。与建安七子徐、陈、应、刘,元康七子潘、张、左、束相比,各领风骚。
北齐自建国以来,广泛吸纳英才,开设四门以礼待之,包容八方的英才。邺都之下,人才云集。河间的邢子才、钜鹿的魏伯起、范阳的卢元明、钜鹿的魏季景、清河的崔长儒、河间的邢子明、范阳的祖孝徵、中山的杜辅玄、北平的阳子烈等都是其中的人物。还有范阳的祖鸿勋,也位列文士之列。到了天保年间,李愔、陆仰、崔瞻、陆元规在中书省任职,参与掌管文书。李广、樊逊、李德林、卢询祖、卢思道最初因文章而知名。皇建年间,常侍王晞独领风骚。河清、天统年间,杜台卿、刘逖、魏骞也参与诏敕的撰写。从李愔以下,在省中只负责撰写除官诏旨,涉及军国大事的文书,大多是魏收所写。到了武平年间,李若、荀士逊、李德林、薛道衡担任中书侍郎,负责文书工作。
后主虽然沉溺于小人,但很喜欢写诗,小时候曾经读过诗赋,对人说:‘终有一天我会懂得这个道理的。’最初是因为画屏风,命令通直郎萧放和晋陵王孝式记录古代贤烈士和近代轻艳的诗来填充画面,皇帝非常重视这件事。后来又追召齐州录事参军萧悫、赵州功曹参军颜之推一起参与编撰,依旧按照霸朝的旧例,称他们为馆客。萧放和颜之推想要扩大这件事,又因为祖珽辅佐政事,重视颜之推,又托邓长颙逐渐劝说后主,对文学产生了兴趣。三年,祖珽上奏建立文林馆,于是又开始招募文学士,称之为待诏文林馆。祖珽又上奏撰写《御览》,皇帝下诏让祖珽和特进魏收、太子太师徐之才、中书令崔劼、散骑常侍张凋、中书监阳休之负责监修。祖珽等人上奏追召通直散骑侍郎韦道逊、陆乂、太子舍人王劭、卫尉丞李孝基、殿中侍御史魏澹、中散大夫刘仲威、袁奭、国子博士朱才、奉车都尉杨道闲、考功郎中崔子枢、左外兵郎薛道衡、并省主客郎中卢思道、司空东阁祭酒崔德立、太傅行参军崔儦、太学博士诸葛汉、奉朝请郑公超、殿中侍御史郑子信等人入馆编书,并命令萧放、萧悫、颜之推等人一起编写范例。又命令散骑常侍封孝琰、前乐陵太守郑元礼、卫尉少卿杜台卿、通直散骑常侍杨训、前南兖州长史羊肃、通直散骑侍郎马元熙、并省三公郎中刘珉、开府行参军李师上、温君悠入馆,也让他们编写书籍。后来又命令特进崔季舒、前仁州刺史刘逖、散骑常侍李孝贞、中书侍郎李德林继续待诏。不久又下诏让众人各自推荐所知之人。还有前济州长史李翥、前广武太守魏謇、前西兖州司马萧溉、前幽州长史陆仁惠、郑州司马江旰、前通直散骑侍郎辛德源、陆开明、通直郎封孝骞、太尉掾张德冲、并省右户郎元行恭、司徒户曹参军古道子、前司空功曹参军刘顗、获嘉令崔德儒、给事中李元楷、晋州中从事阳师孝、太尉中兵参军刘儒行、司空祭酒阳辟疆、司公士曹参军卢公顺、司空中兵参军周子深、开府行参军王友伯、崔君洽、魏师謇等人入馆待诏。又命令仆射段孝言也加入其中。《御览》完成后,那些编撰的人中也有没有被待诏的,由相关部门处理。这些人中,有文学素养浅薄,附和亲识,胡乱推荐的有十分之三、四。尽管如此,当时执笔的人,搜集的差不多已经齐全了。其他如广平宋孝王、信都刘善经等人,论其才性,入馆的贤人也有十分之三、四比不上他们。
周氏创业,运属陵夷,纂遗文于既丧,聘奇士如弗及。是以苏亮、苏绰、卢柔、唐瑾、元伟、李昶之徒,咸奋鳞翼,自致青紫。然绰之建言,务存质朴,遂糠秕魏、晋,宪章虞、夏,虽属辞有师古之美,矫枉非适时之用,故莫能常行焉。既而革车电迈,渚宫云撤,梁、荆之风,扇于关右,狂简之徒,斐然成俗,流宕忘反,无所取裁。
夫人有六情,禀五常之秀;情感六气,顺四时之序。盖文之所起,情发于中。而自汉、魏以来,迄乎晋、宋,其体屡变,前哲论之详矣。暨永明、天监之际,太和、天保之间,洛阳、江左,文雅尤盛,彼此好尚,互有异同。江左宫商发越,贵于清绮;河朔词义贞刚,重于气质。气质则理胜其词,清绮则文过其意。理深者便于时用,文华者宜于咏歌。此其南北词人得失之大较也。若能掇彼清音,简兹累句,各去所短,合其两长,则文质彬彬,尽美尽善矣。
梁自大同之后,雅道沦缺,渐乖典则,争驰新巧。简文、湘东启其淫放,徐陵、庾信分路扬镳。其意浅而繁,其文匿而彩,词尚轻险,情多哀思,格以延陵之听,盖亦亡国之音也。
隋文初统万机,每念斫凋为朴,发号施令,咸去浮华。然时俗词藻、犹多淫丽;故宪台执法,屡飞霜简。炀帝初习艺文,有非轻侧,暨乎即位,一变其体。《与越公书》、《建东都诏》、《冬至受朝诗》及《拟饮马长城窟》,并存雅体,归于典制,虽意在骄淫,而词无浮荡。故当时缀文之士,遂得依而取正焉。所谓能言者未必能行,盖亦君子不以人废言也。
爰自东帝归秦,逮乎青盖入洛,四隩咸暨,九州攸同。江、汉英灵,燕、赵奇俊,并该天纲之中,俱为大国之宝。言刈其楚,片善无遗,润水圆流,不能十数,才之难也,不其然乎。时之文人,见称当世者,则齐人范阳卢思道、安平李德林、河东薛道衡、赵郡李元操、钜鹿魏澹,陈人会稽虞世基、河东柳{巧言}、高阳许善心等,或鹰扬河朔,或独步汉南,俱骋龙光,并驱云路矣。
《魏书》序袁跃、裴敬宪、卢观、封肃、邢臧、裴伯茂、邢昕、温子升为《文苑传》,今唯取子升,其余并各附其家传。《齐书》叙祖鸿勋、李广、樊逊、刘逖、荀士逊、颜之推为《文苑传》,今唯取祖、李、樊、荀,其余亦各附其家传。《周书》不立此传,今取王褒、庾信列于此篇。颜之推竟从齐入周,故列在王、庾之下。颜之仪既之推之弟,故列在之推之末。《隋书》序刘臻、崔儦、王頍、诸葛颍、王贞、孙万寿、虞绰、王胄、庾自直、潘徽为《文学传》,今检崔儦、王頍、孙万寿各从其家传,其余编之此篇,并取虞世基、许善心、柳{巧言}、明克让冠之于此,以备《文苑传》云。
温子升,字鹏举,自称太原人,是晋大将军温峤的后代。世代居住在江左。祖父温恭之,是宋彭城王义康的户曹,避难归魏,在济阴冤句安家,因此成为当地的居民。父亲温晖,是兖州左将军长史,代理济阴郡的事务。
子升最初在崔灵恩、刘兰那里学习。他勤奋刻苦,白天黑夜都不懈怠。长大后,他广泛阅读各家学说,文章写得清新婉约。他是广阳王的贵客,在马厩教那些奴仆读书。他写了《侯山祠堂碑文》,常景看到后认为写得很好,所以去拜访广阳王表示感谢。常景说:‘最近见到温生。’广阳王感到奇怪,问他是谁。常景说:‘温生是个大才子。’广阳王因此逐渐了解了他。
熙平初年,中尉、东平王匡广泛征召有才能的人担任御史。同时参加射策的有八百多人,子升和卢仲宣、孙搴等二十四人考得高分。于是预选的人都争相决定,匡让子升担任,大家都感到委屈而离开。孙搴对人说:‘今天早上那些乱七八糟的人,都是子升追击北方的。’于是他被补任为御史,当时二十二岁。台中弹劾的文书都交给他处理。因为家中有丧事而离职。服丧期满后,回到朝廷任职。后来李神俊管理荆州事务,聘请他兼任录事参军。被征召到朝廷,李神俊上表请求留下他,不让他离开。吏部郎中李奖退上表不同意,说:‘过去伯瑜不应留,王朗因此感慨。应该迅速派遣他前往,不要重蹈彦云的前车之鉴。’于是他回到了朝廷。
等到广阳王深担任东北道行台时,征召子升担任郎中。黄门郎徐纥接收四方表章,回答得又快又准确,但只有对深沉思,说:‘那个温郎中,才华令人敬畏。’高车被击败,珍宝堆积如山,子升拿走了四十匹绢。深军战败,子升被葛荣俘获。葛荣手下的都督和洛兴与子升是旧识,带着几十个骑兵悄悄送子升,让他到达冀州。回到京城,李楷握着他的手说:‘你现在安全了,足以让夷甫感到惭愧。’从此再也没有做官的愿望,闭门读书,勤奋不懈。
等到孝庄即位,任命子升为南主客郎中,负责记录起居注。曾经有一天不直接记录,上党王天穆当时担任尚书事,准备鞭打他,子升于是逃跑了。天穆非常生气,上奏请求别人代替他。孝庄帝说:‘当世的才子不过几个人,怎么能允许这样做就相互贬斥呢?’于是搁置了他的奏章。等到天穆准备讨伐邢杲,召唤子升一同前往,子升不敢答应。天穆对人说:‘我想利用他的才能,怎么会怀恨前事呢?现在他还不来,我只好南逃到越地,北逃到胡地了!’子升不得已而见面。被任命为伏波将军。担任行台郎中。天穆深知他的才能并赏识他。元颢进入洛阳,天穆召唤子升询问:‘你打算去京师吗?还是跟我北渡?’他回答说:‘主上因为武牢失守,才如此狼狈。元颢刚来,人心未定,现在前往讨伐他,必然是征伐而非战斗。如果大王能够收复京师,迎接圣驾,那就是桓温、文昭的功绩了。放弃这个机会而北渡,我私下为大王感到惋惜。’天穆认为他说得对,但不能用他,派遣子升返回洛阳,元颢任命他为中书舍人。孝庄帝返回皇宫,因为元颢任命的使者大多被废黜,而子升又担任了舍人。天穆常常对子升说:‘遗憾没有采用你之前的计策。’任命他为正员郎,仍然担任舍人。等到皇帝杀死了尔朱荣,子升参与了密谋,当时的赦免诏书,是子升写的。尔朱荣进入宫中,遇到子升拿着诏书,问:‘这是什么文字?’子升脸色不变,说:‘敕令。’尔朱荣没有看它。
尔朱兆进入洛阳,子升害怕灾祸,逃匿起来。永熙年间担任侍读,兼任舍人、镇南将军、金紫光禄大夫。升任散骑常侍、中军大将军,后来兼任本州大中正。梁朝使者张皋抄录子升的文笔,传到江南,梁武帝称赞说:‘曹植、陆机如果在北方重生,我遗憾我的辞人才华浅薄,只能达到百六之数。’阳夏守傅摽出使吐谷浑,看到该国君主床头有几卷书,是子升的文章。济阴王晖业曾说:‘江南文人,宋朝有颜延之、谢灵运,梁朝有沈约、任昉,我子升足以超过颜延之、谢灵运,包含沈约、任昉。’杨遵彦作《文德论》,认为古今的辞人都有才华却缺乏品行,轻薄险恶,只有邢子才、王元景、温子升品德高尚。
齐文襄王聘请子升为大将军谘议。子升之前担任中书郎,曾经到梁国客馆接受国书,自认为自己的仪容举止不够得体,对人说:‘诗章容易写,逋峭难为。’文襄王的客元仅说:‘大家应该祝贺,推举子升合适。’子升犹豫了很久,最后推举了陆操。等到元仅、刘思逸、荀济等人作乱,文襄王怀疑子升知道他们的阴谋。正要让他写《神武碑》。碑文写成后,他在晋阳监狱中被饿死。尸体被丢弃在路边,家人被没收。太尉长史宋游道收葬了他,又收集他的文笔为三十五卷。
子升外表恬静,与世无争,说话有分寸,不随便诋毁或赞誉他人。但内心深藏不露,在处理事务时喜欢参与其中,因此最终导致灾祸。他还撰写了《永安记》三卷。没有子嗣。
他的弟子盛,担任州主簿,有文才,二十多岁就去世了。
荀济,字子通。他的祖先是颍川人,世代居住在江南。荀济最初与梁武帝是布衣之交。他知道梁武帝将要称王,但自负气概,不屈服,对人说:‘我会在楯上磨墨写檄文。’有人称赞他的才能给梁武帝听,梁武帝说:‘这个人是个好乱的人。’荀济又上书批评佛法,说花费太大。梁武帝要杀他,于是他逃到魏国,住在崔甗家。后来被抓住。杨愔对他说:‘晚年为何如此。’荀济说:‘哼哼,只是气愤而已,与晚年无关!’于是辩解说:‘我自感年纪渐长,担心功名不能成就。放下儿女情长,兴起风云之事,所以扶持天子,诛杀权臣。’齐文襄王惜才,不想杀他,亲自对他说:‘荀公为何反叛?’荀济说:‘奉诏诛杀将军高澄,怎么能说是反叛!’于是被烧死。邺下士大夫都传颂荀济的言论。
祖鸿勋,是涿郡范阳人。他的父亲祖慎,在魏国做官,历任雁门、咸阳二郡太守,政绩有名声。在金紫光禄大夫、赠中书监、幽州刺史任上去世,谥号惠侯。鸿勋弱冠之年,与同郡的卢文符一起担任州主簿。仆射、临淮王彧推荐他的文学才能,任命他为奉朝请。有人说:‘临淮推荐你,你竟然不去感谢,恐怕不合适。’鸿勋说:‘为国家举荐人才,是临淮的职责,祖鸿勋有什么理由去感谢他。’彧听说后很高兴,说:‘我找到合适的人选了。’后来咸阳王徽上奏推荐鸿勋担任司徒法曹参军事。等到赴任洛阳,徽对他说:‘临淮推荐你,你竟然不去拜访,现在来干什么?’鸿勋说:‘我现在来是赴任,不是为了感谢恩情。’转任廷尉正,离职回到家乡。齐神武曾经邀请徽到并州,写《晋祠记》,好事者欣赏他的文章。官至高阳太守。在任期间清廉朴素,妻子和孩子免不了饥寒。当时的人都很尊敬他。齐天保初年,在任上去世。
李广,字弘基,是范阳人。他的祖先从辽东迁移到这里。李广广泛涉猎各种书籍,有才华和思想。年轻时与赵郡的李謇齐名,是邢、魏地区的佼佼者,但说话木讷,行动敏捷。中尉崔暹精选御史,都是世家出身,李广却凭借才学兼任侍御史,修撰国史。南台文奏,多有他的辞章。齐文宣帝初继位,任命他为掌书记。天保初年,想要任命他为中书郎,但因为他病重而作罢。李广曾经想早朝,假装睡觉,突然惊醒,对他的妻子说:‘我刚才似睡非睡,忽然看见一个人从我的身体里出来,说:“你用功过度,不是精神所能承受的,现在我要离开你。”’因此他变得心神不宁,不快乐,几天后便生病,多年未能痊愈。李广有敏锐的观察力和远大的度量,坦率无私,受到士人的喜爱,当时人们都资助他,靠这些资助生活。最终因病去世。曾经向崔暹推荐了毕义云。李广去世后,毕义云收集了他的七卷文笔,委托魏收为他作序。
樊逊,字孝谦,是河东北猗氏人。他的祖父樊琰、父亲樊衡,都没有做过官。但樊衡非常孝顺,父亲去世后,他背土成坟,种植了数十亩的柏树,早晚都哀悼。樊逊从小好学。他的哥哥樊仲以制作毡毯为业,也常常资助他。樊逊自责说:‘作为弟弟,只爱安逸,难道不感到羞愧吗!’想要一起努力事业。他的母亲冯氏对他说:‘你想要谨慎小节吗?’樊逊被母亲的话感动,于是专心学习典籍,经常在墙上写‘见贤思齐’四个字来勉励自己。
樊逊相貌丑陋,但很有才华。本州沦陷后,他寓居在鄴中,成为临漳的小官吏。县令裴鉴为官清廉,带来了白雀等祥瑞。樊逊上《清德颂》十首,裴鉴非常赏识,提拔他为主簿。然后推荐给右仆射崔暹,与辽东的李广、勃海封孝琰等人成为崔暹的宾客。有人讥讽他沉默寡言,不能顺应时势。樊逊常常引用东方朔的话:‘沉没于世俗,避开名利’,于是以陆沈公子为主人,模仿《客难》写了《客诲》来展示自己的才华。后来崔暹大会宾客,大司马、襄城王元旭也在座,想要任命府僚。崔暹指着樊逊说:‘这个人学问渊博,才华横溢,加上良好的品行,可以担任王参军。’元旭看着他问:‘他能接受吗?’樊逊说:‘我家没有官位,不敢接受这个职位。’武定七年,齐文襄帝去世,崔暹被文宣帝迁往边疆,宾客都散去了,樊逊于是迁居陈留。梁州刺史刘杀鬼让樊逊兼任录事参军事。樊逊仍然参加秀才考试。尚书根据旧令,州里三年举一次秀才,三年已经推荐了开封人郑祖献,按此计算今年不应该举荐。兼别驾王聪坚决反对争议,右丞阳斐无法拒绝。尚书令高隆之说:‘虽然樊逊才学优异,但等到明年也不远了。’樊逊最终回到了本州。天保元年,本州再次举荐秀才。三年春天,参加朝堂对策。对策结束后,中书郎张子融上奏。到四年五月,樊逊与定州秀才李子宣等人对策三年未被调任,被安排到其他部门。上书请求辞职,诏书没有回复。梁州再次举荐樊逊为秀才。五年正月,皇帝下诏询问。尚书提拔他,认为他是当时的第一人。十二月,清河王岳为大行台,率领军队南征,让樊逊随军。第二年,文宣帝接纳梁贞阳侯萧明为梁国君主,岳任命樊逊为大行台郎中,出使江南,与萧修、侯瑱和解。樊逊往返五天,得到了萧修等人的回信,岳因此在江上与萧修结盟。大军返回鄴,樊逊仍然被都官尚书崔昂推荐。诏书下达尚书,考核他为清廉勤勉,送至吏部。
七年,皇帝下诏命令校定群书,供皇太子使用。樊逊与冀州秀才高乾和、瀛州秀才马敬德、许散愁、韩同宝、洛州秀才傅怀德、怀州秀才古道子、广平郡孝廉李汉子、勃海郡孝廉鲍长暄、阳平郡孝廉景孙、前梁州府主簿王九元、前开府水曹参军周子深等十一人一同被尚书召集,共同校定书籍。当时秘府的书籍有很多错误,樊逊于是提议说:‘按照汉中垒校尉刘向受诏校书,每一本书校完,上表,就说他刘向校的书、长水校尉臣参校的书、太常博士校的书、中外校的书共有多少本,相互比较校对,然后杀青。现在所校定的书籍,供拟非常重要,出自兰台,御诸甲馆。刘向的做法,现在还存放在府阁。如果想要校定,必须借助众本。太常卿邢子才、太子少傅魏收、吏部尚书辛术、司农少卿穆子容、前黄门郎司马子瑞、故国子祭酒李业兴都是藏书之家,请下文借阅本子参校。’秘书监尉瑾移尚书都坐,共得到三千多卷不同的版本。《五经》和诸史几乎没有遗漏。
当时魏收写《库狄干碑序》,让孝谦为他作铭文,陆仰不知道,以为是魏收自己写的。陆操、伏浑去世后,杨愔让孝谦代替自己写信给晋阳的朝士,让魏收润色,魏收一个字都没有改。八年,减少东西两省的官员,重新制定选拔制度,官员不超过三百人,参加选拔的有二三千人。杨愔对众人说:‘年轻人中,没有比卢思道更清俊的;文章成就,没有比樊孝谦更高的;处理政务,没有比崔成之更出色的。’于是任命卢思道为长兼员外郎,三人都是员外将军。孝谦辞谢说:‘我家门第寒微,拜访官府一定不会成功,请求补任员外司马督。’杨愔说:‘你才华横溢,不按常规。’特别上奏任用他。
清河初年,孝谦担任主书,参与典章诏策。天统元年,加任员外郎。过了七八天,出行时经过轜车,皱眉流泪,指着方相说:‘何时再麻烦你一次?’几天后去世,雇佣方相送葬,就像之前遇到的那样。
孝谦去世后,定州秀才荀士逊继任主书,才名相当。
茹瞻,字孝博,是东安人。在南州举荐为秀才。他清朗刚直。杨愔想要任用他,说:‘今天的选拔,不能没有茹生。’他在侍御史任上去世。
荀士逊,是广平人。好学,有思想,写文章清新典雅,受到知音的赏识。武定末年,举荐为司州秀才,直到齐天保十年都没有被调任。皇建中,马敬德推荐他为主书,转任中书舍人。他长相非常丑陋,但因为文辞而受到重视。曾经有事情需要上奏,遇到武成在后庭,通过左右传达,传达的人没有说清楚荀士逊的名字,就说‘丑舍人’。皇帝说:‘一定是荀士逊。’看封题果然是他,宫中的人没有不笑的。多次升迁,担任中书侍郎,被称为称职。与李若等人撰写《典言》,流传于世。齐朝灭亡那年去世。
王褒,字子深,是琅邪临沂人。他的曾祖父王俭、祖父王骞、父亲王规,都在《南史》中有传记。王褒见识广博,性格沉稳,仪态威严,善于谈笑,广泛阅读史传,七岁就能写文章。他的外祖父是梁朝的司空袁昂,非常疼爱他,对宾客说:‘这个孩子将来会成为我家中的栋梁。’成年后,他被举荐为秀才,担任秘书郎、太子舍人。梁国子祭酒萧子云,是王褒的姑父,特别擅长草书和隶书。王褒因为姻亲关系,经常出入萧子云家,向他学习,名声仅次于萧子云,两人都受到当时的重视。武帝赞赏他的才艺,就把他的妹妹嫁给他的弟弟鄱阳王萧恢的女儿。王褒继承爵位成为南昌县侯,历任秘书丞、宣城王文学、安城内史。等到侯景攻陷建鄴,王褒安抚所辖地区,受到当时人的称赞。后来转任南平内史。梁元帝继位后,因为王褒有旧交,召见他并任命他为吏部尚书、右仆射,后来又升任左丞,兼管参议。王褒既然出身名门,文学才华出众,当时的人都推崇他,因此地位显赫,受到的宠爱也越来越多。但他总是谦虚谨慎,不因自己的地位而傲慢待人,当时的人们都称赞他。
起初,元帝平定了侯景之乱并擒获了武陵王萧纪之后,因为建鄴已经残破不堪,而江陵当时非常繁荣,就想把都城迁到那里。又因为他的政府中的臣僚大多是楚人,他们都希望迁都鄢郢。曾经召集群臣商议此事。镇军将军胡僧祐、吏部尚书宗懔、太府卿黄罗汉、御史中丞刘珏等说:‘建鄴的王气已经消散,而且荆南的地势又有天子之气,迁徙是不适宜的。’元帝深以为然。王褒性格谨慎,知道元帝多疑,不敢公开说出他的不对。后来趁空闲时,私下劝谏,言辞非常恳切。元帝喜欢荆楚,已经采纳了胡僧祐等人的策略,最终没有迁都。
等到魏国征讨江陵,元帝任命王褒为都督城西诸军事。栅栏被攻破后,王褒跟随元帝进入金城。不久元帝出降,王褒也和众人一起出来,见到柱国于谨,受到他的礼遇。王褒曾经创作《燕歌》,巧妙地描绘了塞北的寒冷和艰苦,元帝和其他文人纷纷和诗,都写出了凄凉悲切的词句,直到这时才得到了验证。王褒与王克、刘珏、宗懔、殷不害等数十人一起到达长安,周文喜说:‘过去平定吴国的功绩,不过是陆逊父子而已;现在平定楚国的功绩,众多贤才都到了,可以说是超过了过去。’他又对王褒和王克说:‘我是王氏的外甥,你们都是我的舅舅,应该以亲戚之情相待,不要因为离开故乡而介意。’于是授予王褒和殷不害等人车骑大将军、仪同三司的职位。他们经常被邀请到宴席上,得到的赏赐非常丰厚。王褒等人也都很感激皇帝的恩宠,忘记了流离失所的困境。
周孝闵帝登基后,封王褒为石泉县子。明帝即位后,非常喜爱文学,当时王褒和庾信的才华最为出众,特别受到皇帝的亲近。皇帝每次出游宴会,都让王褒赋诗谈论,他总是在皇帝的身边。不久又加封他为开府仪同三司。保定年间,他被任命为内史中大夫。武帝创作《象经》,让王褒注释,他引用的资料广泛详实,非常受到赞赏。王褒有气度,懂得政治体制,因为他的家族几代都在江东担任宰辅,皇帝也因此重视他。建德以后,他经常参与朝议,所有的大诏册文都让他起草。东宫建成后,他被任命为太子少保,后来又升任少司空,仍然掌管文书。皇帝出行时,王褒总是随从。
起初,王褒与梁朝的隐士、汝南人周弘让关系很好,等到周弘让的哥哥周弘正从陈朝来聘,皇帝允许王褒等人互通音信,王褒赠送给周弘让诗和信。不久王褒被任命为宜州刺史,在任上去世。儿子王赞继承了爵位。
庾信,字子山,是南阳新野人。他的祖父庾易、父亲庾肩吾,都在《南史》中有传记。庾信自幼聪慧过人,博学多才,尤其擅长《春秋左氏传》。他身高八尺,腰围十围,容貌举止沉稳,有过人之处。他的父亲庾肩吾是梁朝太子中庶子,掌管记录。东海人徐摛担任右卫率。徐摛的儿子徐陵和庾信都是抄撰学士。父子俩都在东宫任职,出入禁闼,受到的恩宠无人能比。他们的文风都十分华丽,因此世人称他们的文风为徐、庾体。当时的新进文人,都争相模仿他们,每有新作,都被人传颂。庾信多次升迁,最终担任通直散骑常侍,被派往东魏。他的文章和辞令在鄴下非常受欢迎。回到东宫后,他担任建康令。
侯景作乱时,梁简文帝命令庾信率领宫中文武一千多人驻扎在朱雀航。等到侯景到达,庾信率领众人先撤退。台城陷落后,庾信逃到江陵。梁元帝承制,任命他为御史中丞。等到元帝即位,他转任右卫将军,封为武康县侯,加授散骑侍郎,被派往西魏。正逢大军南征,庾信就留在了长安。江陵平定后,庾信多次升迁,最终担任仪同三司。周孝闵帝登基后,封他为临清县子,担任司水下大夫。后来出京担任弘农郡守。升任骠骑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司宪中大夫。进封为义城县侯。不久又被任命为洛州刺史。庾信执政简约宁静,官吏百姓都感到安心。当时陈朝与周朝友好,南北流亡的士人,都允许他们回到自己的国家。陈朝请求放回王褒和庾信等十多人。武帝只放回了王克、殷不害等人,庾信和王褒他都舍不得放走。不久又召回他们担任司宗中大夫。明帝和武帝都非常喜欢文学,庾信特别受到恩宠。至于赵、滕等王公,与庾信交往非常亲密,就像布衣之交一样。许多公卿的碑志,都委托庾信撰写。只有王褒与庾信相当,其他文人没有能比得上的。
庾信虽然地位显赫,但常常思念家乡,于是创作了《哀江南赋》来表达他的情感。大象初年,因病辞职。隋开皇元年去世。有文集二十卷。文帝对他表示哀悼,追赠他的原职,并加封荆、雍二州刺史。儿子庾立继承了他的爵位。
颜之推,字介,是琅邪临沂人。他的祖父颜见远、父亲颜协,都以义烈著称。家族世代精通《周官》、《左氏》之学,都有传记收录在《南史》中。颜之推十二岁时,遇到梁湘东王亲自讲解《庄子》、《老子》,于是他成为了门徒。他不喜欢空谈,转而学习《礼记》、《传》等经典。他博览群书,知识渊博,文笔典雅华丽,很受西府的赏识。湘东王任命他为国右常侍,并加封镇西墨曹参军。他喜欢饮酒,行为放纵,不拘小节,当时的人因此对他有所微词。湘东王派遣世子方诸镇守郢州,任命颜之推为中抚军府外兵参军,负责掌管文书。遇到侯景攻陷郢州,多次想要杀害他,幸亏他的行台郎中王则救了他。侯景之乱平定后,颜之推回到江陵。当时湘东王即位,任命他为散骑侍郎,负责奏舍人事。后来周军攻破,大将军李穆看重他,送他到弘农,让他掌管他哥哥阳平公颜远的书信。遇到河水暴涨,他带着妻子和子女乘船逃往齐国,经过砥柱的险地,当时的人都称赞他的勇敢果断。文宣帝见到他后,很喜欢他,立即任命他为奉朝请,并在内馆中任用他,左右侍从,颇受重视。后来随他到天泉池,任命他为中书舍人,让中书郎段孝信将敕令给颜之推。颜之推在外饮酒,段孝信回来报告情况,文宣帝说:“暂时停止。”从此以后就不再任用他。后来他被召入文林馆,任命为司徒录事参军。颜之推聪明机智,博学多才,擅长书信往来,应对自如,非常受祖珽的重视,让他掌管馆事,签署文书。后来升任通直散骑常侍,不久又兼任中书舍人。皇帝有时索取东西,总是让中使传达旨意,颜之推接受命令并宣告,馆中的人都听从他的安排。所呈上的文书,都由他封存签署,然后在进贤门上奏,等待回复才能出来。他还擅长文字,负责监校缮写,处理事务勤勉敏捷,被誉为称职,皇帝对他非常优待。因为被权贵所嫉妒,经常想要陷害他。崔季舒等人想要进谏,颜之推急忙回家,所以没有联名签署。等到召集进谏的人,颜之推也被叫去,经过调查没有名字,得以免罪。不久被任命为黄门侍郎。
等到周军攻陷晋阳,皇帝骑马轻装返回鄴城,形势危急,没有计策。颜之推趁此机会通过宦官侍中邓长颙进献投奔陈国的策略,并劝募吴地士兵一千多人作为左右亲信,取道青、徐二州一同投奔陈国。皇帝采纳了他的建议,并告诉丞相高阿那肱等人。高阿那肱不愿意去陈国。于是说吴地士兵难以信任,劝皇帝送重宝到青州,并守卫三齐之地。如果无法保住,再慢慢南渡到海南。虽然没有采纳颜之推的策略,但仍然任命他为平原太守,让他守卫河津。
颜之推在齐国有两个儿子,长子颜思鲁,次子颜敏楚,这表明他没有忘记自己的本源。《之推集》是由颜思鲁自己作序。
颜之推的弟弟颜之仪,字升。自幼聪明,三岁就能读《孝经》。长大后,广泛涉猎群书,喜欢写词赋。曾经献给梁元帝《荆州颂》,文辞雅致丰富。元帝亲自下诏说:“枚乘父子,都曾在梁国游历;应贞父子,都被称为文学大家。我寻求有才之士,感到非常欣慰。”
江陵平定后,颜之仪按照惯例被迁往长安,周明帝任命他为麟趾学士。后来逐渐升迁为司书上士。武帝初建东宫,挑选了优秀的师傅,任命颜之仪为侍读。太子后来征讨吐谷浑,在军中犯有过错,郑译等人因为不能辅佐而受到责罚,只有颜之仪因为多次进谏而得到奖赏。随即被任命为小宫尹,封为平阳县男。宣帝即位后,升任上仪同大将军、御正中大夫,进爵为公。宣帝后来刑政混乱,放纵日甚。颜之仪直言进谏,虽然不被采纳,但始终没有停止,深为宣帝所忌恨。然而因为他是旧恩,每次都对他有所宽容。等到宣帝杀害王轨,颜之仪坚决进谏。宣帝大怒,想要将他一并治罪。后来因为他的忠诚正直,才放过他。
宣帝去世后,刘昉、郑译等人伪造遗诏,让隋文帝担任丞相辅佐年幼的皇帝。颜之仪知道这不是皇帝的本意,拒绝并不同意。刘昉等人起草诏书,签署完毕后,逼迫颜之仪签署。颜之仪大声对刘昉等人说:“皇帝去世,继位的皇子年幼,阿衡的重任,应该落在宗室英才身上。现在在贤戚之中,赵王年纪最大,以亲以德,应该承担重任。你们都受到朝廷的恩宠,应当尽忠报国,怎么能突然想要将帝位托付给他人!我宁愿死,也不能欺骗先帝。”于是刘昉等人知道无法使他屈服,就代替他签署并执行了。隋文帝后来索要符玺,颜之仪又严肃地说:“这是天子的东西,自有主人,宰相为何要索要?”于是文帝大怒,命令将他拉出去,准备处决。但因为他的声望,最终没有这么做。他被调出京城,担任西疆郡守。
等到登基后,皇帝下诏征召他回京师,进爵为新野郡公。开皇五年,任命他为集州刺史。他在州中治理清静,夷夏都对他很满意。明年代回,于是他悠闲地不再做官。开皇十年正月,颜之仪按照惯例入朝。文帝见到他后认出他,命令他来到御座前,对他说:“面对危险,敢于献出生命,面对大节而不动摇。这是古人难以做到的,你为何能做得如此之好。”于是赐给他钱十万、米一百石。开皇十一年去世。有《文集》十卷,流传于世。
虞世基,字懋世,是会稽余姚人。他的父亲虞荔,有传记收录在《南史》中。虞世基自幼性格恬静,喜怒不形于色,博学多才,兼善草隶。陈中书令孔奂见到他后感叹说:“南方的金子,应该属于这个人。”少傅徐陵听到他的名声,召见他,虞世基没有去。后来在公会上,徐陵一见便觉得他非凡,对朝中的官员说:“当今的潘岳、陆机。”于是将弟弟的女儿嫁给他。在陈国做官,逐渐升迁为尚书左丞。陈主曾在莫府山狩猎,让虞世基写《讲武赋》,在座上朗诵。陈主很欣赏他,赐给他一匹马。
陈朝灭亡后,他进入隋朝担任通直郎,在宫内史省任职。由于贫穷没有产业,他常常雇佣书生来养活父母,心中感到不快。他曾写了一首五言诗来表达自己的情感,文辞真挚,世人认为写得很好,无人不吟咏。不久后,他被任命为内史舍人。隋炀帝即位后,对他的待遇更加优厚。秘书监河东人柳顾言,博学多才,很少推辞别人的请求,见到世基后感叹说:‘全国都应该推举这个人,我们这些人比不上他。’不久后,世基被提升为内史侍郎。因母亲去世而离职,悲痛欲绝。皇帝下诏让他复职,他在拜见皇帝的那天,几乎无法起身,被左右扶着。皇帝怜悯他瘦弱,下诏赐给他肉。世基在吃肉时,总是悲伤得无法吞咽。皇帝派人告诉他:‘我正要重用你,你应该为国家珍惜自己的身体。’前后多次劝勉他。皇帝非常重视他的才能,亲自礼遇更加优厚,专门负责机密事务,与纳言苏威、左翊卫大将军宇文述、黄门侍郎裴矩、御史大夫裴蕴等人共同处理朝政。当时天下多事,四方的奏章,每天有一百多件。皇帝性格沉稳,不轻易在朝廷上做出决定。世基进入内阁后,才开始亲自口授指示。世基到省后,才开始写敕书,每天早上写一百多张纸,没有遗漏或错误。在辽东战役中,他被提升为金紫光禄大夫。后来随皇帝前往雁门,被突厥围困。战士多败。世基劝说皇帝发布赏格,亲自安抚士兵,于是下诏停止辽东战役。皇帝听从了他的建议,军队才重新振作起来。等到围困解除,勋格没有被执行,皇帝又下诏讨伐辽东,因此有人说他欺骗众人,朝野离心。皇帝前往江都,在巩县停留,世基因为盗贼日益增多,建议派兵驻扎在洛口仓,以防万一。皇帝没有听从,只是回答说:‘你是书生,一定很胆小。’当时天下大乱,世基知道皇帝无法劝阻,又因为高颎、张衡等人相继被杀,担心祸及自己,虽然身处近侍之位,但只是谄媚取容,不敢违逆皇帝的意愿。盗贼越来越多,郡县多被攻陷,世基知道皇帝不喜欢听到这些消息,后来有报告战败的,他就压低报告的内容,不实情上报。此后外界有变故,皇帝不知道。他曾派太仆卿杨义臣在河北捉拿盗贼,降服了数十万贼兵,列状上报。皇帝感叹说:‘我之前怎么没听说贼兵这么多,杨义臣上报降服的贼兵怎么这么多?’世基说:‘虽然盗贼很多,但不足以担心。杨义臣平定了他们,但拥兵不少,长期在外,这最不合适。’皇帝说:‘你说得对。’立即召回杨义臣,解散了他的军队。又派越王杨侗的太常丞元善达秘密进入贼兵中,到江都奏事,称:‘李密有数万军队,围攻京都。贼兵占据洛口仓,城内没有粮食。如果陛下迅速返回,乌合之众必定解散。如果不这样做,东都必定失守。’因此哭泣呜咽,皇帝也为之动容。世基看到皇帝忧虑的表情,进言说:‘越王年纪小,这些人欺骗他。如果真的像他们说的那样,元善达怎么能够到达这里?’皇帝勃然大怒说:‘元善达是小人,敢在朝廷上侮辱我!’因此派他经过贼兵中,向东阳催促运粮。元善达最终被群盗所杀。此后外界不敢再上报贼兵的情况。
世基气质沉稳,言辞符合人意,因此特别受到皇帝的亲近和喜爱,朝臣无人能比。他的继室孙氏,性格骄纵淫逸,世基被她迷惑,任意奢侈浪费,装饰器物服饰,不再有读书人的风度。孙氏带着前夫夏侯俨进入世基的住所,而夏侯俨愚昧无赖,为他聚敛财富,卖官鬻狱,贿赂公行,他的门庭如同市场,金银财宝堆积如山。他的弟弟世南是国士,但清贫自立,从未得到他的资助。因此,他被论者所讥讽。朝野上下都对他怀有怨恨。宇文化及时发动叛乱,世基因此被杀害。
世基的长子肃,爱好学习,才艺出众,当时人称他有家风。成年早逝。
肃的弟弟熙,在大业末年担任符玺郎。次子柔、晦,都是宣义郎。化及叛乱的前夕,他的族人虞世基知道后告诉熙说:‘形势已经如此,我将帮助你南渡,可以避免灾祸,同死有什么用呢?’熙说:‘抛弃父亲背叛君主,求生有什么地方可以去,感激你的好意,从此分别了。’等到叛乱发生,兄弟们争相请求先死,刽子手先杀死了世基。
柳顾言,字顾言,是河东人。他的家族一直仕宦江南,居住在襄阳。他的祖父柳惔,《南史》有传记。顾言年轻时就聪明敏捷,擅长写作,喜欢读书,阅读的书籍将近万卷。在梁朝时,担任著作佐郎。后来萧察占据荆州,任命他为侍中,兼任国子祭酒、吏部尚书。梁朝被废除后,他被任命为开府,担任内史侍郎。因为缺乏行政能力,转任晋王谘议参军。晋王喜欢文学,招募了诸葛颍、虞世南、王胄、朱瑒等一百多位才学之士作为学士,而顾言是他们中的佼佼者。晋王把他当作师友对待,每当有文学作品,一定让他润色,然后才展示给别人。他曾从京城回来,写了《归藩赋》,让顾言作序,文辞非常典雅华丽。起初晋王写作时,效仿庾信的风格,见到顾言后,文风就改变了。
仁寿初年,他被任命为东宫学士,加授通直散骑常侍,检校洗马,非常受到亲近和重视。每次被召入卧室内,与他宴饮嬉笑。顾言尤其聪明机智,经常在皇帝身边,皇帝有什么问题咨询,他总能迅速回答。他喜欢喝酒,言辞中带有诙谐。因此,他更加受到太子的亲近和宠爱。因为他喜欢内典,让他撰写《法华玄宗》,共二十卷,呈上给太子。太子非常高兴,赏赐优厚,无人能比。
隋炀帝继位后,任命他为秘书监,封为汉南县公。皇帝退朝后,就命令他进入询问,一起饮酒、讽读,直到天黑。经常与嫔妃一起饮酒,遇到兴致时,就派人叫他来,与他同榻共席,恩宠如同朋友。皇帝还遗憾不能在夜间召见他,于是命令工匠雕刻木偶人,安装机关,能够坐下、起立、跪拜,以模仿顾言。皇帝每月下朝后,都让宫人把木偶人放在座位上,与他一起饮酒,欢笑。随皇帝前往扬州,去世后,皇帝非常伤心和惋惜。追赠为大将军,谥号为康。
顾言撰写了《晋王北伐记》十五卷,有文集十卷流传于世。
许善心,字务本,是高阳北新城人。他的祖父许茂、父亲许亨,都在《南史》有传记。善心九岁时丧父,被母亲范氏抚养。他从小聪明,有思想,听到的事情能够记住,见多识广,被当时的人所称赞。家中有一万卷旧书,他都通晓。十五岁时开始写文章,给父亲的朋友徐陵写信,徐陵非常惊奇,对人说:‘这是一个神童。’太子詹事江总举荐他为秀才,对策成绩优异,被任命为度支郎中,补充史学士。祯明二年,加授通直散骑常侍出使隋朝。遇到隋文帝讨伐陈朝,礼成但没有获得返回的命令。多次上表请求辞职,皇帝不允许。被留在宾馆。等到陈朝灭亡,皇帝派使者告诉他。善心穿着素服在西阶下号哭,躺在草地上,面向东方,经过三天,皇帝下敕书慰问他。第二天,有诏令在宾馆拜授通直散骑常侍,赐给一套衣服。善心哭得非常伤心,回到房间换上衣服,再次面向北方立着,流泪再次拜受诏令。第二天,穿着朝服在殿下哭泣,悲伤得无法起身。皇帝对左右的人说:‘我平定陈国,只得到这个人。他既能怀念旧主,就是我的忠诚臣子。’下敕令以原职在门下省任职,赐给一千段布匹、二十匹马。随皇帝前往泰山,返回后,被任命为虞部侍郎。
十六年,有一只神鸟降临在含章闼,皇帝召见百官赐宴,告诉他们这个吉祥的征兆。善心在座位上请求纸笔,写了一篇《神雀颂》呈上。皇帝非常高兴说:‘我看到神鸟,和皇后一起观看。现在就召你们进来,正好讲述这件事。善心在座位上才知道,立刻就能写成颂诗。文思敏捷,一气呵成,常听说这样的话,现在看到确实如此。’因此赐给他两百段布料。
十七年,他被任命为秘书丞。当时秘藏的图书,还有很多混乱。善心效仿阮孝绪的《七录》,重新编制了《七林》,每卷开头都总述内容。又在部录下明确作者的意图,区分分类。他还上奏请求追召李文博、陆从典等十多位学者,纠正经史中的错误。
仁寿元年,他代理黄门侍郎。二年,加任代理太常少卿,与牛弘等人商议确定礼乐,秘书丞和黄门侍郎职位不变。四年,留守京师。皇帝在仁寿宫去世,隋炀帝秘不发丧,先更换宫女,派他去岩州担任刺史。遇到汉王杨谅造反,没有任命他。
大业元年,转任礼部侍郎,上奏推荐儒者徐文远担任国子博士,包恺、陆德明、褚徽、鲁世达等人,都提升品级,授予学官职位。那一年,副纳言杨达担任冀州道大使,因为符合皇帝心意,赐给他五百段布料。
左卫大将军宇文述每天借用本部士兵数十人供自己私用,常常半天就结束了。御史大夫梁毗上奏弹劾他。皇帝正把宇文述当作心腹,最初交给法官审问,一千多人都说被征用。经过二十多天,法官等待皇帝的旨意,才说征用不满一天,人数虽多,不应总计,即使有实情,也没有罪。
士兵们听说后,又说一开始就没有被征用。皇帝想要释放他,交给大臣们讨论真假,百官都认为是假的。善心认为宇文述在警卫的地方抽调士兵私用,虽然不满一天,但违背了宿卫职责,与常任所部的情况不同。而且士兵多在下番,散回本府,分路追查,没有一致的口供。现在已过去一个月,才翻供,罪行明显,怎么能放过他?苏威、杨汪等二十多人与善心意见相同,其他人则认为应该免罪。隋炀帝批准了免罪的奏折。
几个月后,宇文述诬陷善心说:‘陈叔宝去世,善心与周罗、虞世基、袁充、蔡征等人一同去送葬。善心写的祭文,称他为“陛下”。竟敢在今天给叔宝加尊号。’皇帝召问证实有此事,他引用古例,事情得以解决,但非常讨厌善心。
太史奏报皇帝即位年与尧时相符,善心提议国家刚刚哀悼,不宜庆贺。宇文述暗示御史弹劾他,他被降职为给事郎,品级降了两等。
四年,撰写了《方物志》,上奏皇帝。七年,随皇帝到涿郡。皇帝亲自率军东征,善心上奏封事,违背了皇帝的意思,被免官。那一年,又恢复了他的给事郎职位。皇帝曾经提到文帝受命的符命,于是询问鬼神之事,命令善心与崔祖浚撰写《灵异记》十卷。
最初,善心的父亲撰写《梁史》,未完成就去世了。善心继续完成父亲的遗愿,续写家书。他在《序传》的结尾阐述了写作的意图,说:
根据太素开始萌生,混沌初分。乾元之气开始,星辰用来正时;坤元承载生命,万物因此散发气息。三才并育,德行得以成长;二统相承,灵气降世。有黎民,他们有君主;有贵贱,他们是宗族之极。保佑上天的恩命,受到下土的拥戴,无不遵循大道,挥舞长策,感召风云,驱驰英才。干戈揖让,取得不同的功绩;鼎玉龟符,成就一致的事业。革命创制,竹简素纸之道逐渐显明;纪事记言,笔墨之官逐渐著名。炎帝、农皇以来,只存其名而漏其迹;黄帝、轩辕以来,隐藏其文而显其质。登高望远,有训诰和典谟;贯穿星宿,有夏正和殷祀。到辨别方位,讨论时计功绩。南北左右,兼有四名之别;《梼杌》、《乘》车,独树一帜。国家之恶虽讳,君王之举必书。所以叛逆之臣,天下大惊,元龟明镜,昭然可辨。
及至三郊递袭,五胜相沿,都称为百谷之王,都以四海为任。重光累德,哪个时代没有呢?
到了梁朝兴起,君临天下,江左建国,没有比这更盛大的。受命于一个君主,继承皇统传给四代。四十八年而昌盛,五十六年而余祚。武皇帝出身于平民,升为宝历。拯救百王之弊,救助万民之危。反叛末流,登上皇道。朝中多君子,民间无遗贤,礼乐完备,法度皆举,广施仁慈不杀,大忍无刑。浩浩荡荡,堪称首屈一指。
属阴戎入颍,羯胡侵洛。沸腾污浊,三季所未闻;扫地滔天,一元之所巨厄。朝廷有序,成为狐兔之场;礼仪有仪,碎于犬羊之手。福善积而身祸,仁义存而国亡,难道是天道吗?难道是人事吗?我曾另外论述,在《序论》的卷中。
先父昔日在前朝,早有著述之志,撰写《齐书》五十卷;《梁书》纪传,随着事情的发展逐渐完成,以及未完成的,目录注释为一百八卷。梁朝灭亡,书籍散尽。坟墓残破,不准无所盗;帷幕同毁,陈农何以求!秦儒既坑,先王之道将坠;汉臣徒请,口授之文亦绝。所撰之书,一时散失。陈朝初建,诏命为史官,补充缺失,心中所记,口中所述,按照原有目录,加以修订,且已完成百卷,已有六帙五十八卷献上秘阁。
早年就有善心,却不能承担起生活的重担,太建末年,多次上表请求,到了至德之初,得到了史官的职位。当时愿意拿着书简去采访,记录门庭之事,鼓励自己的弱小才能,实现先人的志向。但单宗年少时强大,隐居不出,像原、颜一样,退隐屏居,不与外界交往,不求进取。借用班嗣的书,只是听到了他的言语;给王隐的笔,却未见其人。加上自己平庸琐碎,能力有限,学识浅薄,担任郎署的职务,同时撰写《陈史》,导致这本书拖延了时间,未能立即完成续篇。
祯明二年,作为台郎被派遣去其他国家访问,因为本乡沦陷,迁移到其他地方,错过了访问的时间,使命无法完成。望着都亭而痛哭,搬到别馆后开始行医。家中的历史书籍,后来都散失了。现在只剩下了六卷得以保存,而且也遗失了一些顺序。自从进入京城后,不断补充修订,大约完成了七十卷:包括四卷《帝纪》,一卷《后妃》,一卷《太子录》,共十卷;一卷《宗室王侯列传》,十卷;《具臣列传》二十卷;《外戚传》一卷,《孝德传》一卷,《诚臣传》一卷,《文苑传》二卷,《儒林传》二卷,《逸人传》一卷,《数术传》一卷,《籓臣传》一卷,共十卷;《止足传》一卷,《列女传》一卷,《权幸传》一卷,《羯贼传》二卷,《逆臣传》二卷,《叛臣传》二卷,《叙传论述》一卷,共十卷。凡是被称为史臣的,都是先君的话,下面提到的名字都是善心补充的。另外还写了一篇《叙论》,放在《叙传》的末尾。
十年后,又跟随皇帝到怀远镇,被加封为朝散大夫。突厥围攻雁门,他担任左亲侍武贲郎将,带领江南的士兵守卫宫殿。皇帝驾临江都,追忆过去的功勋,授予通议大夫,下诏恢复原职,任命为给事郎。
十四年,化及篡位的那天,隋朝的官员都去朝堂祝贺,只有善心没有去。许弘仁骑马飞奔来告诉他说:‘天子已经驾崩,宇文将军摄政,满朝文武,都聚集在一起。天道人事,自有更替,何必如此犹豫不决?’善心生气,不肯随他去。弘仁返回,上马后哭泣着说:‘将军对你并无恶意,你却突然自寻死路,这不很痛苦吗!’他回去告诉唐奉议,把情况告诉化及,派人到家中将他抓到朝堂。化及下令释放他,善心不跳舞而出。化及目送他,说:‘这太失礼了。’命令将他抓回来,骂道:‘我本来想放你,你敢这样无礼!’他的同党将他拖走,最终杀害了他。等到越王称帝,追赠他为左光禄大夫,封为高阳县公,谥号为文节。
善心的母亲范氏,是梁朝太子中舍人孝才的女儿。年轻守寡,抚养孤儿,博学有高尚的节操。隋文帝知道后,命令尚食每次献上新鲜食物时,都派人分赐给她。曾经下诏让范氏进入宫中,陪伴皇后讲读。封为永乐郡君。等到善心遭遇灾祸,范氏已经九十二岁,在丧礼上不哭,抚摸着灵柩说:‘能死于国难,我有这样的儿子。’因此卧床不食,十多天后也去世了。
李文博,是博陵人。性格忠诚正直,好学不倦。对于教义和名理,特别关注。每次读书读到安危得失,忠臣烈士,都反复吟咏玩味。开皇年间,担任羽骑尉。特别被吏部侍郎薛道衡所赏识,经常让他处理文书,检查书史,并观察他的行为。如果遇到政教上的好事,就抄写记录;如果选用的人有误,就委托他进行评价。道衡每次得到他的意见,都欣然接受。
后来在秘书内省任职,负责校对群籍。坚守道义,生活贫困,但心情平静。尽管衣食匮乏,但他的清正更加明显,不随便接待宾客,总是以礼法自居,同辈都很尊敬他。道衡知道他贫困,经常邀请他到家中,提供资助。文博对古今政教的得失有深刻的见解,就像指着自己的手掌。但他没有官场上的手腕。逐渐升迁为校书郎,出外担任县丞,却因为政绩不佳,几年都没有得到提升。道衡担任司隶大夫,在东都尚书省遇到他,非常同情他,上奏请求任用他。他对齐王司马李纲说:‘今天遇到了文博,我得以上奏任用他。’因此感到高兴。他的才华和识见就是这样受到赏识的。
在洛阳,他曾拜访房玄龄,送他出城。玄龄对他说:‘你一生的志向,只在正直。现在既然担任了从事,应该有符合你本心的作为。最近你激浊扬清,做了多少?’文博于是振臂高声说:‘澄清河流的人必须清洗源头,端正末端的人必须端正根本。现在政治源头混乱,即使每天免掉十个贪污的郡守,又有什么用呢!’他直言不讳,疾恶如仇,不知忌讳,都是这样的。
当时朝政日益败坏,很多人贪污受贿,只有文博不改变自己的操守。评论者因此很看重他。遭遇乱世,不知其终。
最初,文博在内省校书时,虞世基的儿子也在其中,他打扮得很华丽,但并没有什么成就。文博趁机问他年纪,他回答说十八岁。文博就对他说:‘以前贾谊在这个年纪,讨论过什么事情?你现在只是注重外表,想要做什么呢?’又有一天,秦孝王妃生了一个儿子,文帝非常高兴,赐给群官不同的礼物。文博家境屡次贫穷,人们都说他喜欢接受赏赐。他却说:‘赏罚的设立,是为了功过有归。现在王妃生了个儿子,对群官有什么关系,竟然胡乱接受赏赐!’他坚持按照名分来责问事实,记录过错,计算功绩,一定要使赏罚不滥用,功过不隐瞒。
文博本来是研究经学的,后来读史书,对诸子百家的著作和论文,尤其有深入的研究。他擅长辩论,也擅长写作。著有《政道集》十卷,在世间广为流传。
开皇年间,还有魏郡的侯白,字君素,好学有才华,性格滑稽,特别聪明。考中秀才,担任儒林郎。他行为放荡,不拘小节,喜欢编写俳谐杂说。很多人喜欢亲近他,他所在之处,观众如市。杨素特别亲近他。杨素曾经和牛弘退朝后,侯白对杨素说:‘太阳快落山了。’杨素大笑说:‘你以为我是‘牛羊下来’吗!’文帝听说了他的名字,召见他谈话,很喜欢他,让他到秘书省修订国史。每次准备提拔他,都说我‘白不胜官’就作罢。后来赐给他五品官的俸禄,一个月后他就去世了。当时的人为他命运不幸而感到惋惜。著有《旌异记》十五卷,流传于世。
明克让,字弘道,是平原鬲地的人。他的家族世代在江左地区做官。他的祖父僧绍、父亲山宾,都在《南史》中有传记。明克让年轻时就很有学问,善于谈论,广泛涉猎书籍史籍,阅读的书籍将近万卷,《三礼》、《论语》尤其研究精深,对龟策历象也都能掌握其精髓。十四岁时,他担任湘东王法曹参军。当时舍人朱异在仪贤堂讲解《老子》,明克让也在场。堂边有一排修长的竹子,朱异让明克让吟咏它。明克让拿起笔就写成了,最后一句是:‘如果不是您多加赏识,谁会看重这颗忠诚的心?’朱异对他非常惊奇。后来在梁朝做官,官至中书侍郎。梁朝灭亡后,他回到长安,被任命为麟趾殿学士。周武帝即位后,他被任命为露门学士,并被命令与太史官属共同修订新历法。他历任司调大夫,被赐予历城县伯的爵位。隋文帝接受禅让后,他被任命为率更令,爵位晋升为侯。太子将他视为师长,对他非常尊重和礼遇,每当有来自四方的珍贵食物,都会赐给他。当时东宫广泛招募天下才学之士,至于博学多闻,都出自他之下。皇帝下诏让他与太常牛弘等人修订礼仪和音乐。朝中的典故,他多有裁正。因病辞官,被任命为通直散骑常侍,最终去世。皇帝非常惋惜他,两宫都给予了丰厚的赠赙。
明克让著有《孝经义疏》一部,《古今帝代记》一卷,《文类》四卷,《续名僧记》一卷,文集二十卷。
他的儿子明余庆,官至司门郎。越王侗称帝时,担任国子祭酒。
明克让的叔叔明少遐,博学多才,有辞藻。在梁朝做官,官至都官尚书。入齐后,受到名流王元景、阳休之等人的尊敬。皇建中,被任命为中庶子。去世后,被追赠中书令、扬州司马。
刘臻,字宣挚,是沛国相地的人。他的父亲刘显,在《南史》中有传记。刘臻十八岁时举为秀才,担任邵陵王东阁祭酒。元帝时,升任中书舍人。江陵平定后,归附魏国,担任中书侍郎。周朝宰相宇文护任命他为中外府记室,军书檄文多由他执笔。后来成为露门学士,被任命为大都督,封为饶阳县子。历任蓝田令、畿伯下大夫。隋文帝接受禅让后,晋升为仪同三司。左仆射高颎讨伐陈国时,刘臻随军主管文翰,爵位晋升为伯。皇太子杨勇将他引为学士,对他非常亲近。
刘臻没有官场经验,又性格恍惚,沉迷于经书和深思。至于世事,他多有所遗忘。有位刘讷,也是仪同,都担任太子学士,关系非常亲密。刘臻住在城南,刘讷住在城东。刘臻曾想找刘讷,对随从说:‘你知道刘仪同的家吗?’随从不知道找刘讷,以为刘臻要回家,于是回答说:‘知道。’于是引他离开。敲门时,刘臻还没有意识到,以为到了刘讷家,就骑马大声呼喊:‘刘仪同可以出来了。’刘讷的儿子开门迎接,刘臻惊讶地说:‘你也来了?’儿子回答说:‘这是大人的家。’于是刘臻环顾四周很久,才恍然大悟,斥责随从:‘你太没有意思了,我本来是想拜访刘讷的。’他喜欢吃蚬子,因为与父亲的名字谐音,称呼为‘扁螺’,他的疏放多有这样的例子。
刘臻精通两《汉书》,当时人称之为《汉》圣。开皇十八年去世。有文集十卷,流传于世。
诸葛颍,字汉,是丹杨建康人。他的祖父诸葛铨,是梁朝零陵太守。父亲诸葛规,是义阳太守。诸葛颍十八岁就能写文章,起初担任邵陵王参军事,后转任记室。侯景之乱时,他逃到齐国,历任学士、太子舍人。周朝平定齐国后,他未能得到升迁,闭门不出十多年。他研究《易经》、《图纬》、《苍雅》、《庄子》、《老子》等,颇得要领,清辩有俊才。晋王杨广早就听闻他的名声,将他引为参军事,后转任记室。等到杨广成为太子,他被任命为药藏郎。
隋炀帝即位后,他被迁任为著作郎,非常受皇帝亲近,出入皇帝卧室内。皇帝每次赐宴,都会与他以及皇后和嫔妃一起共席。诸葛颍趁机诬陷他人,因此当时人称他为‘冶葛’。后来皇帝念及旧情,授予他朝散大夫。皇帝曾赐诗给诸葛颍,其最后一句是:‘参与翰长洲苑,侍讲肃成门,名理穷研核,英华恣讨论。实录资平允,传芳导后昆。’他的待遇就是这样。随从征讨吐谷浑,加授正议大夫。随从皇帝北巡,在路上去世。
诸葛颍性格偏激急躁,与柳{巧言}经常互相怨恨。皇帝多次责备和愤怒,但他仍然不止。后来皇帝也对他有所轻视。有文集二十卷,著有《銮驾北巡记》三卷,《幸江都道里记》一卷,《洛阳古今记》一卷,《马名录》二卷,都在世上流传。有儿子诸葛嘉会。
王贞,字孝逸,是梁郡陈留人。他从小聪明敏捷,七岁就喜欢学习,擅长《毛诗》、《礼记》、《左氏传》、《周易》,对各种史书和百家学说无不涉猎。擅长写文章,不经营产业,总是以讽读为乐。开皇初年,汴州刺史樊叔略聘请他为主簿。后来举为秀才,被授予县尉之职。这不是他的兴趣所在,因此他辞病在家。隋炀帝即位后,齐王杨暕镇守江都,听闻他的名声,用书信召他。王贞到达后,以宾客之礼待他,索要他的文集。王贞呈上三十三卷文集,并写信表示感谢。齐王阅读了他的文集,非常赞赏,赐给他四匹好马。王贞又呈上《江都赋》,齐王赐给他十万贯钱和两匹好马。不久后,因病严重回到家乡,在家中去世。
虞绰,字士裕,是会稽余姚人。他的父亲虞孝曾,是陈朝始兴王咨议。虞绰身高八尺,仪表非常雄伟,博学多才,尤其擅长草隶。陈朝左卫将军傅縡,在世上有很高的名声,看到虞绰的词赋,赞叹不已。虞绰在陈朝做官,担任太学博士,后转任永阳王记室。陈朝灭亡后,晋王杨广将他引为学士。大业初年,转任秘书学士,奉诏与秘书郎虞世南,著作佐郎庾自直等人撰写《长洲玉镜》等十余部书籍。虞绰所写的文章,皇帝都称赞不已,但他官职始终没有升迁。起初担任校书郎,因为担任藩邸左右,被授予宣惠尉,后转任著作佐郎。与虞世南、庾自直、蔡允恭等四人经常在宫中值班,以文翰待诏,受到皇帝的恩宠。随从征讨辽东,皇帝住在临海,频繁看到大鸟,感到奇异,下诏让虞绰撰写铭文。皇帝阅读后认为很好,命令有关部门在海上刻石。因平定辽东有功,被授予建节尉。
虞绰仗着自己有才华,任性好斗,从不降低自己的身份。著作郎诸葛颍因为学问得到皇帝的赏识,虞绰却常常轻视侮辱他,因此两人之间产生了隔阂。皇帝曾经问诸葛颍关于虞绰的事情,诸葛颍回答说:‘虞绰是个粗心大意的人。’皇帝点头同意。当时礼部尚书杨玄感认为虞绰地位高贵,对他表示敬意,与他结为布衣之交。虞绰多次跟随杨玄感游玩。他的族人虞世南告诫他说:‘皇帝性格多疑,而你却对杨玄感过于亲近。如果你与他断绝关系,皇帝知道你悔改,可以免除罪责。否则,你最终会遭遇灾祸。’虞绰没有听从。不久之后,有人告发虞绰从禁宫内借出兵书给杨玄感,皇帝非常恼怒。等到杨玄感失败,他的歌女和侍妾都被送入宫中,皇帝趁机问她们:‘杨玄感平时与哪些人交往?’歌女回答说:‘是虞绰。’皇帝命令大理卿郑善果彻底调查此事。虞绰说:‘我只是偶尔与杨玄感一起饮酒谈诗,实际上并没有其他图谋。’皇帝的怒气并未消解,将虞绰贬谪到边疆。虞绰到达长安后便消失了。官吏追捕他非常紧急,于是他偷偷渡过长江,更改姓名,自称吴卓。他在东阳游历,抵达信安令天水辛大德的家中。一年多后,虞绰因为争夺田地与人打官司,有人认出他并告发了此事,结果被官吏逮捕,在江都被处斩。他所有的词赋作品,都流传于世。
辛大德担任县令时,严厉打击盗贼,深得民心。他与虞绰一起被使者逮捕,他的妻子哭泣着说:‘我每次都劝你不要隐藏这个学士。今天的事情,难道不令人悲哀吗!’辛大德笑着说:‘我本来想帮助你逃脱,结果被人告发,这是我的罪过,我应该死去来向虞绰谢罪。’恰逢有诏令,死罪可以通过击贼来赎罪。信安的官吏们来到使者面前跪下说:‘辛君的性命悬于一线,否则信安也就不存在了。’使者留下他们去讨伐贼人。皇帝发怒,斩杀了使者。辛大德得以保全。
王胄,字承基,是琅邪临沂人。他的祖父王筠、父亲王祥,都在《南史》中有传记。王胄年轻时才华横溢,在陈朝做官,历任太子舍人、东阳王文学。陈朝灭亡后,晋王杨广将他引为博士。仁寿末年,他跟随刘方征讨林邑,因功被封为帅都督。大业初年,他担任著作佐郎,因为文采得到隋炀帝的重视。隋炀帝从东都返回京师,赐给天下人四天的盛大宴会。他创作了五言诗,并下诏让群官将诗作呈上。隋炀帝看了王胄的诗,觉得很好,于是对侍臣说:‘气度高远,归于王胄;词清体润,归于世基;意密理新,归于庾自直。超过这些的,就不能称之为诗了。’隋炀帝所有的诗作,大多让王胄续和。他与虞绰齐名,志同道合,当时后辈的士人,都把这两个人作为榜样。他跟随隋炀帝征讨辽东,晋升为朝散大夫。
王胄性格粗疏,自恃才华,在官场中郁郁不得志。他常常负气傲慢,忽视他人。他被诸葛颍所嫉妒,多次在皇帝面前诋毁他,但皇帝因为欣赏他的才华而没有处罚他。礼部尚书杨玄感虚心与他交往,多次到他的家中游玩。等到杨玄感失败,他与虞绰一起被贬谪到边疆。王胄于是逃亡藏匿,偷偷回到江左。他被官吏逮捕,被判处死刑。他所著的词赋,多流传于世。
王胄的哥哥王翙,字元恭。博学多才,在江左年轻时就很有名。在陈朝做官,历任太子洗马、中舍人。陈朝灭亡后,与王胄一起成为学士。隋炀帝即位后,授予他秘书郎,在任上去世。
庾自直,颍川人。他的父亲庾持,在《南史》中有传记。庾自直年轻时就喜欢学习,性格沉稳,欲望很少。在陈朝做官,历任豫章王府外兵参军、记室。陈朝灭亡后进入关中,未能得到调任。晋王杨广听说他的名字,将他引为学士。大业初年,授予他著作佐郎。庾自直擅长写作,尤其擅长五言诗。他性格谦逊谨慎,不轻易与人交往。特别受到隋炀帝的喜爱,有篇章必定先给他看,让他批评。庾自直认为不好,隋炀帝就修改。有时甚至修改多次,等到庾自直认为好,才公之于众。他的亲近和礼遇就是这样。后来以本官身份担任起居舍人。宇文化及作乱时,与他一起北上,自己乘坐露车,感激发病去世。有文集十卷,流传于世。
潘徽,字伯彦,是吴郡人。他聪明敏捷,年轻时从郑灼学习《礼》,从施公学习《毛诗》,从张冲学习《书》,从张讥学习《庄子》和《老子》,都通晓大义。尤其精通《三史》。擅长写作,能够发表见解。中书令江总引荐他,潘徽拜访江总,非常尊敬他。他担任新蔡王国侍郎,被选为客馆令。隋朝派遣魏澹出使陈朝,陈朝派潘徽接待他。魏澹准备返回,向陈主上奏说:‘恭敬地接受您的慈爱,曲意送行。’潘徽认为送行更重要,恭敬地接受为次要,拒绝了他的奏章而没有呈上。魏澹说:‘《曲礼》说:主人要尊敬客人。《诗经》说:“桑树和梓树,一定要恭敬。”在《孝经》中,宗庙要致敬。又说:“不尊敬父母,叫做悖礼。”孔子尊敬天的愤怒,成汤尊敬天达到极致。宗庙极为重要,上天极为崇高,父母极为尊贵,君主极为高贵,这四者都同样需要尊敬,《五经》中并没有不同的说法。不知道把尊敬看作是轻视,究竟依据什么?”潘徽反驳说:‘之前所讨论的尊敬,本来并不完全认为它是轻视,只是施用的场合不同,意义上有区别。礼以尊敬为主,这是通用的说法。就像男子成年后取字,注释说:“成年,尊敬他的名字。”在《春秋》中有冀缺,夫妻之间也说要相互尊敬。对于子女来说,有尊敬的名字的意义,对于丈夫来说,也有尊敬妻子的说法,这可以再说是极高极尊吗?至于敬谢诸公,固然不是尊贵之地;公子敬爱,只是对宾客朋友;敬问敬报,更加显得雷同;敬听敬答,与贵贱无关。应当知道尊敬的意义,虽然不轻视,但在语言上,有时会混淆。现在说敬奉,所以产生了疑问。我只是举了一个例子,并不能作为充分的依据。’魏澹无法回答,于是改正了。
陈朝灭亡后,潘徽担任州博士。秦王杨俊听说他的名字,召他为学士。曾经让潘徽在马上创作赋文,走一驿路就完成了,名为《述恩赋》。杨俊看了之后觉得很好。又让他写《万字文》。又派他编纂字书,名为《韵纂》,潘徽为其作序。杨俊去世后,晋王杨广再次引荐他为扬州博士,让他与诸儒编纂《江都集礼》一部,又让他作序。隋炀帝即位后,潘徽与著作郎陆从典、太常博士褚亮、欧阳询等协助越公杨素编纂《魏书》,因为杨素去世而停止。授予他京兆郡博士。杨玄感兄弟非常重视他,多次相互往来。等到杨玄感失败,与他交往的人大多遭受了灾祸。潘徽因为与杨玄感有旧,被皇帝不喜欢。有关官员迎合皇帝的旨意,将他调任为西海郡威定县主簿。他心中非常不满,走到陇头时发病去世。
隋朝有常得志、尹式、刘善经、祖君彦、孔德绍、刘斌等人,都有才华和名声,事迹多被遗漏。
常得志,京兆人。是隋秦王的记室。秦王去世后,他经过故宅,写了一首五言诗,辞藻悲壮,受到当时人的重视。他又写了《兄弟论》,义理可称。
尹式,河间人。在仁寿年间,官至汉王记室。汉王阻兵,尹式自杀。他的族人尹正卿、尹彦卿也都有出众的才华,名声显赫于世。
刘善经,河间人。历任著作佐郎、太子舍人。著有《酬德传》三十卷,《诸刘谱》三十卷,《四声指归》一卷,流传于世。
祖君彦,见其父祖珽的传记。
孔德绍,是会稽人。他很有才华,官职做到了京城县丞。窦建德任命他为中书令,专门负责撰写文书。等到窦建德失败后,他被处死。
刘斌,是南阳人。他的祖父刘之遴,《南史》中有他的传记。刘斌有很好的文采,官职做到了信都司功书佐。窦建德任命他为中书舍人。窦建德失败后,他又被刘黑闼任命为中书侍郎。他和刘黑闼一起逃亡到突厥,不知道最终的下落。
评论说:古人所重视的,是名声能够永存。王褒、庾信、颜之推、虞世基、柳{巧言}、许善心、明克让、刘臻、王贞、虞绰、王胄等人,都是南方非常有名望的人,再加上他们的才华,他们能够显贵,这是理所当然的。至于其他人,或者地位低下,或者声名不显,平常又怎能自我提升。等到他们有机会施展才华,天时地利人和都具备了,他们都会编撰书籍,都成为文学界的佼佼者。虽然他们的地位可能不高,甚至可能被杀,但在千年之后,贵贱都是一样的。如果不是通过这个途径,谁能达到这样的成就?所有的士子们,难道不应该努力追求吗?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北史-列传-卷七十一-注解
温子升:温子升,南北朝时期文学家,以文学成就著称。
荀济:荀济,南北朝时期文学家,以文学成就著称。
祖鸿勋:祖鸿勋,南北朝时期文学家,以文学成就著称。
李广:李广,字弘基,是西汉时期著名的将领,以勇猛著称。范阳人,其先自辽东迁徙而来。
樊逊:樊逊,字孝谦,是北齐时期的文学家。
荀士逊:荀士逊是北齐时期的文学家。
王褒:王褒,南北朝时期文学家,北周人,以文学成就著称。
庾信:南北朝时期的文学家。
颜之推弟之仪:颜之推,南北朝时期文学家,颜之推的弟弟颜之仪也是一位文学家。
虞世基:虞世基,南北朝时期文学家,南朝陈人,以文学成就著称。
柳:柳,指柳宗元,唐代文学家,有“柳河东”之称。
许善心:许善心,南北朝时期文学家,北魏人,以文学成就著称。
李文博:人名。
明克让:明克让,字弘道,是平原鬲人。世仕江左,即他的家族世代在江左地区做官。他的祖父僧绍、父亲山宾都在《南史》中有传记。明克让年轻时儒雅,善于谈论,博览群书,阅读的书籍将近万卷,对《三礼》、《论语》等经典有深入研究,对龟策历象也有独到见解。
刘臻:刘臻,南北朝时期文学家,北魏人,以文学成就著称。
诸葛颍:诸葛颍是南朝陈、隋时期的人物,曾任著作郎。
王贞:王贞,南北朝时期文学家,北魏人,以文学成就著称。
虞绰:虞绰,南北朝时期文学家,北魏人,以文学成就著称。
王胄:王胄,南北朝时期文学家,北魏人,以文学成就著称。
庾自直:庾自直,南北朝时期文学家,北魏人,以文学成就著称。
潘徽常德志:潘徽常德志,南北朝时期文学家,北魏人,以文学成就著称。
尹式:尹式,南北朝时期文学家,北魏人,以文学成就著称。
刘善经:刘善经,南北朝时期文学家,北魏人,以文学成就著称。
祖君彦:祖君彦,南北朝时期文学家,北魏人,以文学成就著称。
孔德绍:孔德绍是会稽(今浙江绍兴)人,有清才,即才思敏捷、文采飞扬。官至京城县丞,是县级行政区域的副长官。窦建德曾任命他为中书令,负责书写文书。建德败后,孔德绍被杀。
刘斌:刘斌是南阳(今河南南阳)人,他的祖父刘之遴在《南史》中有传记。刘斌有文采,官至信都司功书佐。窦建德任命他为中书舍人。建德败后,刘斌又成为刘黑闼的中书侍郎。与刘黑闼逃亡至突厥,后不知所终。
《易》:《易》,即《易经》,儒家经典之一。
天文:天文,指天体的自然现象和规律。
人文:人文,指人类社会的文化、道德、艺术等。
制礼作乐:制礼作乐,指制定礼制和音乐,以规范社会秩序和表达文化。
曲阜:曲阜,位于山东省,是孔子的故乡,也是儒家文化的重要发源地。
阙里:阙里,指孔子的居住地,即曲阜。
《六经》:《六经》,指《诗经》、《尚书》、《礼记》、《易经》、《春秋》、《乐经》,是儒家经典的总称。
两周:两周,指西周和东周,是中国历史上的两个重要朝代。
淹中:淹中,古代地名,位于今河南省。
稷下:稷下,古代地名,位于今山东省。
八儒:八儒,指儒家学派中的八位代表人物。
三墨:三墨,指墨家学派中的三位代表人物。
漆园:漆园,古代地名,位于今河南省。
黍谷:黍谷,古代地名,位于今河南省。
名:名,指名家学派,主张重视名分和礼仪。
法:法,指法家学派,主张法治。
兵:兵,指兵家学派,主张兵法。
农:农,指农家学派,主张农业发展。
汉自孝武之后:汉自孝武之后,指西汉武帝时期以后。
雅尚斯文:雅尚斯文,指崇尚文化、文学。
扬葩振藻:扬葩振藻,比喻文采飞扬,辞藻华丽。
二马、王、杨:二马、王、杨,指东汉末年的三位文学家马融、王粲、杨修。
东京之朝:东京之朝,指东汉时期。
班、傅、张、蔡:班、傅、张、蔡,指东汉时期的四位文学家班固、傅毅、张衡、蔡邕。
金行:金行,指五行中的金,古代认为金象征着刚强、坚毅。
曹、王、陈、阮:曹、王、陈、阮,指三国时期的四位文学家曹操、王粲、陈琳、阮瑀。
潘、陆、张、左:潘、陆、张、左,指晋代的四位文学家潘岳、陆机、张载、左思。
邓林:邓林,古代地名,位于今河南省。
凤穴:凤穴,指凤凰栖息的地方,比喻文学创作的佳境。
质文:质文,指文质彬彬,文采与实质兼备。
中州:中州,指中原地区。
戎狄:戎狄,指古代对北方少数民族的称呼。
僭伪:僭伪,指僭越、伪托。
涂炭:涂炭,形容社会动荡、民不聊生。
粲然可观:粲然可观,形容文章光彩照人,值得一看。
体物缘情:体物缘情,指描绘事物,抒发情感。
十室之邑:十室之邑,指人口很少的小村庄。
有魏:有魏,指北魏。
沙朔:沙朔,指北魏的北方边疆地区。
河、淮:河、淮,指黄河和淮河,是古代中国的两条重要河流。
关、陇:关、陇,指函谷关和陇山,是古代中国的地理界限。
许谦、崔宏、宏子浩、高允、高闾、游雅:许谦、崔宏、宏子浩、高允、高闾、游雅,均为北魏时期的文学家。
永嘉之遗烈:永嘉之遗烈,指永嘉之乱后的文学成就。
太和:南朝魏孝文帝的年号。
汉彻:汉彻,指汉武帝刘彻。
曹丕:曹丕,指三国时期魏国的建立者曹操的儿子。
气韵高远:气韵高远,指文学作品的气质和韵味高远。
艳藻独构:艳藻独构,指辞藻华丽,独具匠心。
衣冠:衣冠,指士人、文人。
律调:律调,指音律、音调。
曲度:曲度,指音乐旋律的起伏变化。
辞罕泉源:辞罕泉源,指辞藻少有源头,即创新不足。
胸臆:胸臆,指内心。
润古雕今:润古雕今,指修饰古文,雕琢今文。
陈郡袁翻、河内常景:陈郡袁翻、河内常景,均为北魏时期的文学家。
明皇:明皇,指唐玄宗李隆基。
陈郡袁翻、翻弟跃、河东裴敬宪、弟庄伯、庄伯族弟伯茂、范阳卢观、弟仲宣、顿丘李谐、勃海高肃、河间邢臧、赵国李骞:这些人均为唐代文学家,以文学成就著称。
建安之徐、陈、应、刘:建安之徐、陈、应、刘,指东汉末年的四位文学家徐干、陈琳、应玚、刘桢。
元元之潘、张、左、束:元元之潘、张、左、束,指晋代的四位文学家潘岳、张载、左思、束皙。
有齐:有齐,指北齐。
霸业:霸业,指国家或地区的强盛事业。
髦俊:髦俊,指英俊的人才。
四门:四门,指四方的城门,比喻广泛接纳人才。
八纮:八纮,指八方的疆域,比喻广泛统治。
鄴都:鄴都,指北齐的都城邺城。
河间邢子才、钜鹿魏伯起、范阳卢元明、钜鹿魏季景、清河崔长儒、河间邢子明、范阳祖孝徵、中山杜辅玄、北平阳子烈:这些人均为北齐时期的文学家。
范阳祖鸿勋:范阳祖鸿勋,北齐时期的文学家。
天保:南朝魏孝明帝的年号。
李愔、陆仰、崔瞻、陆元规:这些人均为北齐时期的文学家。
中书:中书,指中书省,古代政府的中央行政机构。
武平:武平,指北齐武成帝高湛的年号。
李若、荀士逊、李德林、薛道衡:这些人均为北齐时期的文学家。
中书侍郎:中书侍郎是中书省的次官,负责协助中书令处理政务。
后主:指南朝陈的最后一位皇帝陈后主(陈叔宝),他在位时国家衰落,个人生活放纵。
群小:指小人,这里指那些围绕在陈后主身边的人。
咏诗:指创作诗歌,表达情感和思想。
诗赋:古代文学体裁,包括诗歌和赋,赋是一种韵文,通常用来描写景物或抒发情感。
画屏风:古代装饰屏风,上面常绘有图画。
敕:皇帝的命令。
通直郎:古代官名,为九品官,主要负责文书处理和传达命令。
萧放:南朝陈的文学家。
晋陵王孝式:南朝陈的文学家。
古贤烈士:古代的贤人和烈士。
近代轻艳:近代的轻佻艳丽之作。
齐州录事参军:古代官名,负责文书和记录。
赵州功曹参军:古代官名,功曹参军是州郡的官职,负责功曹事务。
颜之推:颜之推是南北朝时期著名的文学家、教育家,字介,琅邪临沂人。他博学多才,擅长文学和书法,是南朝梁、陈、齐三朝的文学家。
霸朝:指陈朝。
馆客:指被邀请到宫廷中担任文学顾问的人。
祖珽:南北朝时期的文学家。
邓长颙:南北朝时期的文学家。
文林馆:北齐的一个文化机构,负责收集和整理图书。
待诏文林馆:等待被召入文林馆的文人。
《御览》:古代的一部百科全书。
特进:古代官名,特进是一种荣誉官职。
太子太师:古代官名,太子太师是太子的师傅。
中书令:中书令是古代官职,负责书写皇帝的诏令和文告,是中书省的最高长官。
散骑常侍:散骑常侍,古代官职,负责皇帝的顾问。
中书监:古代官名,中书监是中书省的长官。
韦道逊:南北朝时期的文学家。
陆乂:南北朝时期的文学家。
王劭:南北朝时期的文学家。
李孝基:南北朝时期的文学家。
魏澹:魏澹是隋朝时期的人物,曾任使者。
刘仲威:南北朝时期的文学家。
袁奭:南北朝时期的文学家。
硃才:南北朝时期的文学家。
眭道闲:南北朝时期的文学家。
崔子枢:南北朝时期的文学家。
薛道衡:人名。
卢思道:南北朝时期的文学家。
崔德立:南北朝时期的文学家。
崔儦:南北朝时期的文学家。
诸葛汉:南北朝时期的文学家。
郑公超:南北朝时期的文学家。
郑子信:南北朝时期的文学家。
封孝琰:南北朝时期的文学家。
郑元礼:南北朝时期的文学家。
杜台卿:南北朝时期的文学家。
杨训:南北朝时期的文学家。
羊肃:南北朝时期的文学家。
马元熙:南北朝时期的文学家。
刘珉:南北朝时期的文学家。
李师上:南北朝时期的文学家。
温君悠:南北朝时期的文学家。
崔季舒:人名,北齐的官员。
刘逖:南北朝时期的文学家。
李孝贞:南北朝时期的文学家。
李德林:南北朝时期的文学家。
李翥:南北朝时期的文学家。
魏謇:南北朝时期的文学家。
萧溉:南北朝时期的文学家。
陆仁惠:南北朝时期的文学家。
江旰:南北朝时期的文学家。
辛德源:南北朝时期的文学家。
陆开明:南北朝时期的文学家。
封孝骞:南北朝时期的文学家。
张德冲:南北朝时期的文学家。
元行恭:南北朝时期的文学家。
古道子:南北朝时期的文学家。
刘顗:南北朝时期的文学家。
崔德儒:南北朝时期的文学家。
李元楷:南北朝时期的文学家。
阳师孝:南北朝时期的文学家。
刘儒行:南北朝时期的文学家。
阳辟疆:南北朝时期的文学家。
卢公顺:南北朝时期的文学家。
周子深:南北朝时期的文学家。
王友伯:南北朝时期的文学家。
崔君洽:南北朝时期的文学家。
魏师謇:南北朝时期的文学家。
段孝言:南北朝时期的文学家。
苏亮:南北朝时期的文学家。
苏绰:南北朝时期的文学家。
卢柔:南北朝时期的文学家。
唐瑾:南北朝时期的文学家。
元伟:南北朝时期的文学家。
李昶:南北朝时期的文学家。
魏、晋:指魏晋时期,即三国魏和晋朝。
虞、夏:指虞舜和夏朝。
梁、荆之风:指梁朝和荆州的文学风格。
关右:指关中西部。
狂简之徒:指轻狂简率的人。
斐然成俗:形容一种风气或习惯逐渐形成。
六情:指喜、怒、哀、惧、爱、恶六种情感。
五常:指仁、义、礼、智、信五种道德。
六气:指风、寒、暑、湿、燥、火六种气候。
四时:指春、夏、秋、冬四个季节。
永明:南朝齐武帝的年号。
天监:南朝梁武帝的年号。
洛阳:古代都城,位于今河南省洛阳市。
江左:江左指长江以南地区。
宫商:古代音乐术语,指五声音阶中的宫、商、角、徵、羽。
清绮:指文辞清丽。
河朔:指黄河以北地区。
气质:指人的性格和气质。
文质彬彬:形容文辞既有文采又有实质内容。
大同:南朝梁武帝的年号。
简文:南朝宋文帝的年号。
湘东:指湘江以东地区。
徐陵:人名,南朝陈的少傅。
炀帝:炀帝,指隋炀帝杨广。
《与越公书》:指隋炀帝写给越公的一封信。
《建东都诏》:指隋炀帝建立东都洛阳的诏书。
《冬至受朝诗》:指隋炀帝在冬至这一天接受朝臣朝拜时所作的诗。
《拟饮马长城窟》:指隋炀帝模仿古人饮马长城窟的诗。
东帝:指东晋的皇帝。
青盖:古代皇帝的车盖,青色代表尊贵。
四隩:指四方边疆。
江、汉:指长江和汉水。
燕、赵:指燕国和赵国,这里泛指北方地区。
天纲:指国家的法度。
《魏书》:《魏书》是南北朝时期的一部史书。
《齐书》:善心的父亲所著的关于南朝齐历史的书籍。
《周书》:指北周的史书。
《隋书》:指隋朝的史书。
袁跃:南北朝时期的文学家。
裴敬宪:南北朝时期的文学家。
卢观:南北朝时期的文学家。
封肃:南北朝时期的文学家。
邢臧:南北朝时期的文学家。
裴伯茂:南北朝时期的文学家。
邢昕:南北朝时期的文学家。
太原:古代地名,位于今山西省太原市。
晋大将军:指晋朝的大将军。
峤:指晋朝的大将军晋文公的孙子晋景公。
宋彭城王:指南朝宋的彭城王。
义康:南朝宋的彭城王刘义康。
户曹:古代官名,户曹是户部的官员,负责户籍管理。
济阴:古代地名,位于今山东省济宁市。
冤句:古代地名,位于今山东省济宁市。
兗州:古代地名,位于今山东省兖州市。
左将军:古代官名,左将军是将军的一种,通常担任副将。
长史:古代官名,长史是州郡的长官。
行济阴郡事:指代理济阴郡的政务。
崔灵恩:崔灵恩,南北朝时期著名学者,以博学多才著称,对儒家经典有深入研究。
刘兰:刘兰,南北朝时期文学家,与崔灵恩并称,以文学成就著称。
精勤:勤奋努力,不懈怠。
广阳王:广阳王,指北魏时期的广阳王元深,是北魏宗室,有政治才能。
马坊:马坊,指养马的地方,此处指广阳王的马厩。
侯山祠堂碑文:侯山祠堂碑文,指温子升所写的关于侯山祠堂的碑文。
常景:常景,南北朝时期文学家,以文学成就著称。
熙平初:熙平初,指北魏熙平年间,即公元516年至518年。
中尉:中尉,古代官职,掌管京师治安。
东平王匡:东平王匡,指北魏时期的东平王元匡,是北魏宗室,有政治才能。
射策:射策,古代科举考试的一种方式,通过射箭决定答案。
御史:御史是古代官职,负责监察官员和检举不法。
台中:台中,指御史台,古代官署名,负责监察官员。
忧:忧,指家中的不幸之事,如父母去世。
服阕:服阕,指守丧期满。
朝请:朝请,古代官职,负责朝会时的礼仪。
荆州事:荆州事,指担任荆州的职务。
徽:徽,指征召。
黄门郎:黄门郎,古代官职,负责皇帝的文书工作。
高车:高车,指战车。
葛荣:葛荣,南北朝时期起义军领袖。
冀州:冀州是古代的一个州名。
京师:京师,指国都。
李楷:李楷,南北朝时期文学家,以文学成就著称。
宦情:宦情,指做官的心情。
孝庄:孝庄,指北魏孝庄帝元子攸,是北魏皇帝。
上党王天穆:上党王天穆,指北魏时期的上党王元天穆,是北魏宗室,有政治才能。
尚书事:尚书事,指尚书省的事务。
邢杲:邢杲,南北朝时期将领,以勇猛著称。
元颢:元颢,南北朝时期皇帝,是北魏宗室。
尔硃荣:尔硃荣,南北朝时期将领,以勇猛著称。
永熙中:永熙中,指北魏永熙年间,即公元532年至534年。
侍读:侍读,古代官职,负责皇帝的读书事宜。
舍人:舍人,古代官名,指王侯贵族的属官。
镇南将军:镇南将军,古代官职,负责镇守南方。
金紫光禄大夫:古代官名,为从三品官,负责礼仪和祭祀等事务。
中军大将军:中军大将军,古代官职,负责军事。
本州大中正:本州大中正,古代官职,负责本州的官员选拔。
梁使:梁使,指梁朝的使者。
阳夏守:阳夏守,指阳夏郡的郡守。
吐谷浑:吐谷浑,古代民族,居住在今青海、甘肃一带。
济阴王晖业:济阴王晖业,南北朝时期王族,以文学成就著称。
杨遵彦:杨遵彦,南北朝时期文学家,以文学成就著称。
邢子才:邢子才,南北朝时期文学家,以文学成就著称。
王元景:王元景,南北朝时期文学家,以文学成就著称。
齐文襄:齐文襄可能是指北齐时期的一位皇帝。
中书郎:中书郎是古代官职,负责草拟和审查皇帝的诏令。
梁客馆:梁客馆,指梁朝的使者居住的地方。
国书:国书,指国家之间的正式文书。
逋峭:逋峭,指言辞尖刻。
元仅:元仅,北齐时期人物,与温子升有交往。
杨愔:杨愔是北齐时期的官员。
卢文符:卢文符,南北朝时期人物,与祖鸿勋有交往。
仆射:仆射,古代官职,负责辅助皇帝处理政务。
临淮王彧:临淮王彧,指北魏时期的临淮王元彧,是北魏宗室,有政治才能。
司徒法曹参军事:司徒法曹参军事,古代官职,负责司徒府的法曹事务。
廷尉正:廷尉正,古代官职,负责司法事务。
齐神武:齐神武,指北齐时期的神武帝高欢,是北齐皇帝。
高阳太守:高阳太守,古代官职,负责高阳郡的政务。
赵郡李謇:赵郡李謇,可能是指与李广齐名的另一人物,赵郡是古代的一个郡名。
邢、魏:邢、魏可能指的是两个地方或家族,这里用来形容李广在邢、魏两地都有声望。
中尉崔暹:中尉是古代官职,崔暹是担任此职的官员。
南台文奏:南台是古代的中央官署之一,文奏指上报的文书。
齐文宣:齐文宣可能是指北齐时期的一位皇帝。
假寐:假寐是指假装睡觉。
世胃:世胃指世代为官的家族。
国史:国史是指国家的历史。
疾:疾指疾病。
鉴识:鉴识指鉴别和识别的能力。
度量:度量指人的气度和胸怀。
坦率:坦率指直率、诚实。
士流:士流指士人阶层。
赡遗:赡遗指赠送财物。
毕义云:毕义云,可能是指李广曾经推荐给崔暹的人。
魏收:魏收是北齐时期的文学家,曾任秘书监。
河东北猗氏:河东北猗氏是指河东北部的猗氏县。
造氈:造氈是指制作毡毯。
典籍:典籍是指经典书籍。
见贤思齐:见贤思齐是古代的一种道德观念,意为见到贤人就想向他看齐。
属本州沦陷:属本州沦陷指樊逊所在的州被敌人攻陷。
鄴中:鄴中指鄴城,即今天的安阳。
临漳小吏:临漳小吏指在临漳县担任的小官吏。
裴鉴:裴鉴是北齐时期的官员,以清廉著称。
清德颂:清德颂是对裴鉴清廉德行的颂扬。
右仆射:右仆射是古代官职,是宰相之一。
宾客:宾客指被招待的客人,这里指崔暹的幕僚。
静默:静默指沉默寡言。
趋时:趋时指顺应时代潮流。
陆沈世俗,避世金马:陆沈世俗,避世金马是东方朔的话,意思是指隐居避世,不与世俗为伍。
客难:客难是一种文体,是对客人的辩难。
客诲:客诲是对客人的教诲。
大司马:大司马是古代官职,是军事最高长官。
襄城王旭:襄城王旭是北齐时期的王爵。
右丞:右丞是古代官职,是宰相之一。
尚书:尚书是古代官职,是中央政府的高级官员。
秀才:秀才,古代科举制度中的一种考试,通过者称秀才。
梁州刺史:梁州刺史是梁州的地方行政长官。
大行台:大行台是古代的一种军事和政治机构。
萧明:萧明是南梁的宗室,后来成为北齐的梁王。
萧脩:萧脩是南梁的宗室,后来成为北齐的梁王萧明的儿子。
侯瑱:侯瑱是南梁的宗室。
清河王岳:清河王岳是北齐时期的王爵。
都官尚书:都官尚书,古代官名,掌管刑狱的官员。
瀛州:瀛州是古代的一个州名。
洛州:洛州是古代的一个州名。
怀州:怀州是古代的一个州名。
广平郡:广平郡是古代的一个郡名。
勃海郡:勃海郡是古代的一个郡名。
阳平郡:阳平郡是古代的一个郡名。
秘书监:古代官名,负责图书、文献的收藏和管理。
尉瑾:尉瑾是古代官职,负责秘书监的官员。
五经:五经是指《诗经》、《尚书》、《礼记》、《易经》、《春秋》。
诸史:诸史是指各种历史书籍。
库狄干碑序:库狄干碑序是魏收所作的一篇碑文。
陆仰:陆仰是古代的人物。
陆操:陆操是古代的人物。
伏浑:伏浑是古代的人物。
东西二省官:东西二省官是指东西两个省的官员。
员外郎:员外郎是古代官职,是高级官员。
员外将军:员外将军是古代官职,是高级武官。
主书:主书是古代官职,负责起草文书。
诏策:诏策是皇帝的诏令和策书。
天统元年:天统元年是北齐的一个年号。
轜车:轜车是一种古代的车辆。
方相:方相是古代的一种神灵,负责驱邪。
东安人:东安人是指来自东安的人。
南州举秀才:南州举秀才是指在南州被推举为秀才。
清朗:清朗指清澈明亮,这里指性格正直。
武成:武成是北齐时期的一个年号。
传通:传通是指传达信息的人。
典言:典言是指经典言论。
齐亡年:齐亡年是指北齐灭亡的那一年。
琅邪:古代地名,指今山东省临沂市一带,是王褒的出生地。
属文:属文指撰写文章。
秘书郎:秘书郎是古代官名,负责秘书事务。
太子舍人:太子舍人是太子属官,负责太子日常事务。
草隶:草隶,指草书和隶书,都是汉字书法的一种。
南昌县侯:爵位名,王褒继承的爵位。
秘书丞:官职名,秘书省的副职。
宣城王文学:官职名,负责文学事务。
安城内史:官职名,地方行政长官。
侯景:南北朝时期的一位叛将,曾攻陷郢州。
建鄴:古代地名,指今河南省许昌市一带,是南北朝时期的都城。
南史:古代史书,记载南朝历史。
梁元帝:南北朝时期梁朝的最后一位皇帝。
武帝:南北朝时期北魏的皇帝。
鄢郢:古代地名,指今湖北省江陵市一带。
车骑大将军:官职名,高级军事官职。
仪同三司:仪同三司,古代官名,相当于三公的官员。
开府仪同三司:官职名,高级文官职位。
东宫:古代皇帝的太子居住的地方,也指太子。
太子少保:官职名,太子身边的辅助官员。
少司空:官职名,负责工程建设等事务。
纶诰:皇帝的诏书。
乘舆:皇帝的车驾。
处士:古代指有才德而不做官的人。
抄撰学士:古代官职名,负责文学创作。
禁闼:宫禁之门。
鄴下:古代地名,指今河北省邯郸市一带,是北魏的都城。
硃雀航:古代地名,指今江苏省南京市一带的渡口。
台城:古代地名,指今江苏省南京市一带的宫殿区。
承制:按照皇帝的旨意行事。
散骑侍郎:官职名,负责皇帝的日常事务。
南讨:南朝对北朝的征讨。
碑志:刻在石碑上的纪念文章。
乡关之思:对故乡的思念之情。
哀江南赋:庾信所作的赋文,表达了对故乡的哀思。
义烈:指有义气且勇猛刚烈的人,这里指颜之推的祖辈和父辈都有这样的品质。
《周官》:《周官》即《周礼》,是古代中国的一部官制书,详细记载了周朝的官制和礼仪。
《左氏》学:《左氏》学是指研究《左传》的学问,它是春秋时期鲁国左丘明所著的一部史书。
梁湘东王:梁湘东王是南北朝时期梁朝的一位王子,名萧绎,他在文学上有很高的成就。
《庄》、《老》:《庄》、《老》分别指《庄子》和《老子》,是道家经典。
《礼》、《传》:《礼》指《周礼》,是古代中国的礼仪制度;《传》指《左传》,是春秋时期鲁国左丘明所著的一部史书。
西府:指梁湘东王府,因为梁湘东王被封为湘东王,所以他的王府被称为西府。
镇西墨曹参军:官职名,负责管理边疆地区的文书和行政事务。
行台郎中:官职名,负责传达皇帝的命令。
王则:人名,是侯景时期的一位官员,曾救过颜之推。
江陵:地名,位于今湖北省江陵县,是南北朝时期的一个重要城市。
周军:指北周军队。
李穆:人名,北周的大将军。
弘农:地名,位于今河南省灵宝市,是北周时期的一个郡。
齐:齐,指北齐。
砥柱:地名,位于河南省三门峡市,是黄河中的一个险滩。
文宣:指北齐的文宣帝高洋。
奉朝请:官职名,负责皇帝的日常事务。
中书舍人:中书舍人是古代官职,负责中书省的文书工作。
段孝信:人名,北齐的中书郎。
司徒录事参军:官职名,负责司徒府的文书和行政事务。
通直散骑常侍:官职名,负责皇帝的日常事务。
进贤门:北齐皇宫中的一个门,官员上奏文书的地方。
勋要者:指有功勋的人。
世子方诸:人名,梁湘东王的儿子。
郢州:地名,位于今湖北省江陵县,是南北朝时期的一个重要城市。
晋阳:地名,位于今山西省太原市,是北齐的都城。
鄴:地名,位于今河北省邯郸市,是北齐的另一个都城。
陈策:人名,北齐的官员。
青州:地名,位于今山东省东部,是北齐的一个州。
平原太守:官职名,负责平原地区的行政事务。
河津:地名,位于今河南省洛阳市,是黄河上的一个渡口。
周:指北周,南北朝时期的一个朝代。
大象末:指北周大象年间的末年,即公元579年。
太子:太子,指帝王的儿子,将来要继承皇位的人。
郑译:人名,北周的官员。
王轨:人名,北周的官员。
刘昉:人名,北周的官员。
隋文帝:指隋朝的开国皇帝杨坚。
符玺:指皇帝的印信。
西疆郡守:官职名,负责西疆地区的行政事务。
会稽余姚:会稽余姚,古代地名,指今浙江绍兴。
孔奂:人名,南朝陈的中书令。
潘、陆:指潘岳和陆机,是晋朝的文学家。
尚书左丞:官职名,负责尚书省的文书和行政事务。
莫府山:地名,位于今江苏省南京市,是南朝陈的一个山名。
讲武赋:赋文名,是颜之推为陈主所作的一篇赋。
莫府山校猎:指陈主在莫府山进行狩猎的活动。
内史省:古代官署名,是中央政府的重要机构之一,负责处理中央政务。
佣书:雇佣书写工作,指以写作谋生。
怏怏不平:形容心中不满,情绪不舒畅。
五言诗:五言诗是一种古代诗歌形式,每句五个字。
文理忄妻切:形容文辞严谨,情感真挚。
世以为工:世人认为其文采出众。
吟咏:吟诵诗歌。
内史舍人:古代官名,为内史省的属官。
顾遇:对待,关照。
河东:地名,指今天的山西省运城市一带。
博学有才:学识渊博,才华横溢。
迁:调动官职,提升或降职。
内史侍郎:古代官名,为内史省的次官。
母忧:母亲去世。
哀毁骨立:形容极度悲伤,形容身体极度消瘦。
视事:指官员到职办公。
节度:指挥调度。
辽东之役:指隋朝与高句丽的战争。
突厥:突厥是古代游牧民族,曾建立强大的突厥汗国,对东亚历史影响深远。
表奏:上奏皇帝的文书。
廷决:在朝廷上作出决定。
机密:国家机密事务。
纳言:古代官职,负责传达皇帝的命令。
左翊卫大将军:古代官名,为武官,负责宫廷警卫。
黄门侍郎:古代官职,掌管皇帝的机密事务。
御史大夫:古代官职,御史是监察官,大夫是高级官职。
朝政:朝廷的政务。
凝重:沉着稳重。
敕书:皇帝的诏书。
辽东事:指辽东之役。
发兵:派遣军队。
洛口仓:地名,位于河南省洛阳市,是古代重要的粮仓。
不虞:意外的事变。
恇怯:胆小怕事。
大乱:国家陷入混乱。
近侍:皇帝的亲近侍从。
谄取容:用奉承的方式来求得别人的欢心。
没:沦陷。
表状:上报的文书。
太仆卿:古代官名,为九卿之一,负责马政。
杨义臣:隋朝官员,曾率军征讨盗贼。
顿:突然,一下子。
乌合:形容临时聚集的人群。
东都:指洛阳,隋朝的东都。
次:停留,驻扎。
巩县:地名,位于河南省。
盗贼:指强盗和盗贼。
郡县:古代的地方行政单位。
论者:评论的人。
疾怨:痛恨。
宇文化及:隋朝末年的叛乱将领。
弑逆:杀害君主。
气貌沈审:气质和外表深沉审慎。
合意:符合心意。
继室:继娶的妻子。
骄淫:骄傲放纵。
雕饰器服:装饰华丽的器物和衣服。
素士:未做官的读书人。
鬻官卖狱:卖官鬻爵,指利用职权谋取私利。
贿赂公行:贿赂行为公开进行。
金宝盈积:金银财宝堆积如山。
国士:国家的人才。
清贫不立:贫穷而不追求名利。
赡:资助。
《南史》:古代正史之一,记载南朝历史。
侍中:古代官名,为宰相之一,负责辅佐皇帝处理政务。
国子祭酒:国子祭酒,古代官名,国子监的长官。
吏部尚书:古代官名,为吏部首长,负责官吏的选拔和任用。
开府:古代官名,为高级官职,有开府仪同三司之称。
谘议参军:古代官名,为高级幕僚,负责提供咨询。
文雅:文辞优美,有教养。
学士:学士是古代官名,负责学术研究和教育。
《法华玄宗》:佛教经典。
优洽:优厚。
嫔后:嫔妃和皇后。
讽读:讽诵读书。
偶人:木偶人。
施机关:装置机关。
从幸扬州:跟随皇帝前往扬州。
大将军:古代高级武官。
谥曰康:追赠谥号康。
《晋王北伐记》:记载晋王北伐的历史书籍。
孤:失去父亲。
鞠养:抚养。
思理:思维逻辑。
旧书:家传的书籍。
通涉:广泛涉猎。
笺:书信。
对策:科举考试中回答皇帝的提问。
度支郎中:古代官名,负责财政。
撰史学士:负责编纂史书的官员。
聘:出使。
礼成:礼节完成。
反命:完成任务返回。
累表请辞:多次上表请求辞职。
絷:拘留。
素服:白色的衣服,表示哀悼。
号哭:大声哭泣。
拜:授予官职。
朝服:上朝时穿的官服。
平陈国:统一陈国。
诚臣:忠诚的臣子。
直门下省:在门下省任职。
物千段:一千段布料。
草马:马匹。
虞部侍郎:古代官名,负责虞部的政务。
神雀:古代传说中吉祥的鸟类,被视为祥瑞之兆,预示着国家的昌盛和统治者的英明。
含章闼:古代宫殿中的门,含章指的是含有文采的章节,闼是宫门。
善心:指善心,人名,原文中可能是指某位历史人物。
《神雀颂》:善心所作的颂扬神雀的文学作品。
皇后:古代帝王的配偶,此处指皇帝的妻子。
阮孝绪《七录》:阮孝绪所著的《七录》,是古代著名的图书分类法。
《七林》:善心仿照阮孝绪的《七录》所编撰的图书分类法。
经史错谬:经书和史书中的错误和谬误。
太常少卿:古代官职,太常是掌管祭祀、礼仪的官署,少卿是副职。
礼乐:古代的礼仪和音乐,是维护社会秩序和道德规范的重要手段。
岩州刺史:古代地方行政官职,刺史是地方的最高行政长官。
汉王谅反:指汉王杨谅起兵反抗隋炀帝的事件。
礼部侍郎:古代官职,礼部是掌管礼仪、科举的官署,侍郎是副职。
国子博士:古代官职,国子监的学官,负责教授儒家经典。
冀州道大使:古代地方行政官职,道是地方行政区域,大使是地方最高行政长官。
宇文述:人名,古代将领,此处因涉及贪污问题被弹劾。
腹心:比喻最亲近的人或最信任的人。
法官:古代官职,负责审理案件的官员。
千余人:指被征召的士兵人数。
苏威、杨汪:人名,古代官员,此处与善心一同议论宇文述的案件。
陈叔宝:人名,南朝陈的最后一位皇帝。
尧:古代传说中的圣君,被视为理想的君主典范。
太史:古代官职,负责天文、历法、史书的官员。
《灵异记》:善心与崔祖浚共同撰写的关于奇异现象的书籍。
《梁史》:善心的父亲所著的关于南朝梁历史的书籍。
《序论》:善心所著的关于历史和哲学的著作。
三郊递袭:指古代祭祀天地、山川的仪式。
五胜相沿:指五行相生相克的原理。
百谷之王:指农业,因为农业产出百谷。
四海:古代指全国,四海之内。
重光累德:指帝王的德行和功绩。
阴戎:古代对北方民族的称呼。
羯胡:古代对北方民族的称呼。
三季:古代对夏、商、周三代的泛称。
一元:古代指一个朝代或一个时期。
廊庙:古代指朝廷。
圭帛:古代用于祭祀的玉器和丝织品。
坟籍:古代指史书。
秦儒:指秦朝的儒家学者。
汉臣:指汉朝的官员。
口授之文:指口头传授的文献。
秘阁:古代收藏图书的地方。
荼蓼:一种植物,常用于比喻艰难困苦。
弗克荷薪:弗克,不能;荷薪,背负木柴,比喻辛勤劳作。
太建:南朝陈的年号,公元569年至578年。
频抗表闻:频抗,屡次;表闻,上奏朝廷。
至德:指道德高尚的时期。
蒙授史任:蒙授,被授予;史任,史官的职务。
缃素:缃素指古代书写文书的纸张,也比喻文献。
采访:搜集资料。
门庭:指门第,家族。
记录:记载。
弱才:指自己才能不足。
先志:先人的志向。
单宗少强近:单宗,单一家族;少强近,年轻且强势。
虚室类原、颜:虚室,空旷的房间;类原、颜,指原宪和颜回,都是古代的贤人。
退屏无所交游:退屏,隐居;无所交游,不与外界交往。
栖迟不求进益:栖迟,停留;不求进益,不求进步。
班嗣之书:班嗣,古代文学家,其书可能指某部作品。
王隐之笔:王隐,古代文学家,其笔可能指某部作品。
庸琐凉能:庸琐,平庸;凉能,微薄的能力。
孤陋末学:孤陋,孤僻;末学,浅薄的知识。
参职郎署:参与职务,担任郎官。
兼撰《陈史》:同时撰写《陈史》,指编写陈朝的历史。
祯明二年:祯明是南朝陈的年号,二年即公元588年。
台郎:官职名,指台省的郎官。
沦覆:沦陷。
播迁:迁徙。
行人失时:行人,使者;失时,错过时机。
望都亭:古代的一种亭名,可能指某个地方。
长恸:放声大哭。
悬壶:古代医生挂药壶行医,此处指行医。
家史旧书:家族的历史书籍。
荡尽:全部毁坏。
获存:得以保存。
补葺:修补。
京邑:京城。
朝散大夫:朝散大夫是古代官名,属于中级文官。
摄左亲侍武贲郎将:官职名。
殿省:宫殿。
驾幸江都:皇帝驾临江都。
追叙前勋:追述以前的功勋。
通议大夫:官职名。
给事郎:官职名。
化及弑逆:化及,指杨化及,弑逆,杀害君主。
朝堂:朝廷的大殿。
许弘仁:人名。
宇文将军:宇文,姓氏;将军,军职。
叔:对长辈的称呼。
低徊:犹豫不决。
怒之:对他生气。
舞蹈而出:跳舞着出来。
目送之:目送他离开。
负气:意气用事。
捉来:抓住他。
骂云:骂道。
左光禄大夫:官职名。
高阳县公:封号。
谥曰文节:谥号,指死后给予的尊称。
梁太子中舍人孝才之女:梁朝太子中舍人孝才的女儿。
养孤:抚养孤儿。
博学有高节:学识渊博,有高尚的节操。
敕尚食每献时新:敕,皇帝的命令;尚食,官职,负责饮食;时新,新鲜的食物。
常遣分赐:常常派人分赐。
侍皇后讲读:在皇后面前讲读。
永乐郡君:封号。
怀远镇:地名。
领江南兵宿卫殿省:领,率领;宿卫,守卫。
诏还本品:皇帝下诏恢复原来的官职。
将军:军职。
不肯随去:不肯跟去。
返走上马:返回上马。
泣而言曰:哭着说。
将军于叔全无恶意:将军对叔叔没有恶意。
忽自求死:突然自己寻求死亡。
岂不痛哉:难道不痛苦吗?
还告唐奉议:返回告诉唐奉议。
以状白化及:把情况告诉化及。
遣人就宅执至朝堂:派人到家中抓捕并带到朝堂。
令释之:命令释放他。
不舞蹈而出:不跳舞着出来。
此大负气:这是非常失礼的。
命捉来:命令抓住他。
我好欲放你:我本来想放你。
敢如此不逊:竟敢如此无礼!
其党辄牵曳:他的党羽就拉着他。
遂害之:于是杀害了他。
及越王称制:等到越王登基。
赠左光禄大夫:赠予左光禄大夫的官职。
封高阳县公:封为高阳县公。
博陵:地名。
贞介鲠直:忠诚正直。
好学不倦:热爱学习,不知疲倦。
教义名理:教育义理。
留心:关注。
反覆吟玩:反复吟咏玩味。
羽骑尉:官职名。
吏部侍郎:官职名。
披检书史:翻阅书籍。
察己行事:观察自己的行为。
抄撰记录:抄写记录。
选用疏谬:选拔使用不当。
委之臧否:委托他去评价。
忻然从之:高兴地听从。
直秘书内省:直接在秘书省的内省。
典校群籍:负责校对书籍。
守道居贫:坚守道义,生活贫困。
晏如也:安然自若。
清操愈厉:清高的节操更加坚定。
不妄通宾客:不随便接待宾客。
以礼法自处:以礼法自居。
侪辈莫不敬焉:同辈无不尊敬他。
延于家:邀请到家中。
给以资费:提供费用。
商略古今政教得失:评论古今政治教化的得失。
如指诸掌:如同指着自己的手掌。
吏干:吏干,指官员的才能和处理事务的能力。
校书郎:校书郎,古代官名,负责校对书籍的官员。
县丞:官职名。
下考:考核不合格。
不调:不被调动。
司隶大夫:官职名。
东都尚书省:东都的尚书省。
嗟愍之:感叹并同情他。
奏为从事:上奏请求任命为从事。
齐王司马李纲:齐王,指齐王李元吉;司马,官职;李纲,人名。
今日遂遇文博:今天终于遇到了李文博。
得奏用之:得以上奏请求使用他。
以为欢笑:以此为乐。
见赏知音:被赏识,被知音。
洛下:洛阳。
房玄龄:人名。
衢路:街道。
志尚:志向。
激浊扬清:比喻清除坏的,表彰好的。
所为多少:做了多少。
夫清其流者必洁其源:如果想要清理河流,必须清洁其源头。
正其末者须端其本:如果想要端正末端,必须端正根本。
政源混乱:政治源头混乱。
虽日免十贪郡守:即使每天免除十个贪污的郡守。
亦何所益:又有什么好处呢?
率直疾恶:直率地痛恨恶行。
不知忌讳:不知道忌讳。
皆如此类:都是这样。
朝政浸坏:朝廷政治逐渐败坏。
唯文博不改其操:只有李文博不改变他的节操。
论者以此贵之:评论者因此尊敬他。
遭乱播迁:遭遇乱世,迁徙。
不知所终:不知道最终的结局。
虞世基子:虞世基的儿子。
盛饰容服:盛装打扮。
议论何事:讨论什么事情?
徒事仪容:只是注重外表。
欲何为者:想要做什么?
秦孝王妃生男:秦孝王的王妃生了一个儿子。
文帝大喜:文帝非常高兴。
颁赐群官各有差:赐予群官各有差别。
家道屡空:家道多次空虚。
人谓其悦赏:人们认为他很高兴。
赏罚之设:赏罚的设立。
功过所归:功过有归属。
今王妃生男:现在王妃生了一个儿子。
于群官何事:对于群官有什么关系?
乃妄受赏也:竟然胡乱接受赏赐!
循名责实:按照名义追究实际。
录过计功:记录过错,计算功绩。
必使赏罚不滥:一定要使赏罚不滥用。
功过无隐:功过不隐瞒。
经学:研究儒家经典。
论:议论。
该洽:广泛研究。
著《政道集》十卷:撰写了《政道集》十卷。
大行于世:在世上广泛流传。
魏郡侯白:人名。
字君素:字,是古代对人的别称;君素,人名。
好学有捷才:热爱学习,有敏捷的才思。
性滑稽:性格滑稽。
尤辩俊:尤其善于辩论。
举秀才:被举荐为秀才。
儒林郎:官职名。
通侻不持威仪:行为放荡不拘小节。
好为俳谐杂说:喜欢说笑话和杂谈。
爱狎之:喜欢亲近他。
杨素:杨素是隋朝时期的人物,曾任越公。
甚狎之:非常亲近他。
退朝:下朝。
牛弘:牛弘,人名,古代官员。
以我为‘牛羊下来’邪!:把我当成‘牛羊下来’吗!
悦之:喜欢他。
令于秘书修国史:命令他在秘书省修撰国史。
辄曰‘白不胜官’而止:总是说‘白不胜官’然后停止。
给五品食:给予五品官的俸禄。
月余而死:一个月多后死去。
时人伤其薄命:当时的人为他短命而感到惋惜。
著《旌异记》十五卷:撰写了《旌异记》十五卷。
行于世:在世上流传。
儒雅:儒雅,指有文化修养,有儒者的风度。
谈论:谈论,指交谈,讨论。
博涉书史:博涉书史,指广泛涉猎书籍和史籍。
龟策历象:龟策历象,指古代占卜用的龟甲和竹签,以及天文历法。
释褐:释褐指脱去平民衣服,开始做官。
湘东王:湘东王,指南朝梁的湘东王萧绎。
法曹参军:法曹参军,古代官名,负责司法事务。
硃异:硃异,人名,当时在仪贤堂讲《老子》。
《老子》:《老子》,即《道德经》,是道家经典。
长安:长安,古都名,今陕西西安。
麟趾殿学士:麟趾殿学士,古代官名,指在麟趾殿从事学术研究的官员。
露门学士:露门学士,古代官名,指在露门从事学术研究的官员。
太史官:太史官,古代官名,负责天文、历法、史书的官员。
司调大夫:司调大夫,古代官名,负责财政调度的官员。
历城县伯:历城县伯,古代爵位,县伯是爵位名。
率更令:率更令,古代官名,负责宫中警卫的官员。
侯:侯,古代爵位,比伯高一级。
太常:太常,古代官名,掌管祭祀、礼仪等事务的官员。
典故:典故,指历史故事或成语。
《孝经》:《孝经》是中国古代儒家经典之一,讲述孝道。
《古今帝代记》:《古今帝代记》,古代史书。
《文类》:《文类》,古代文学著作。
《续名僧记》:《续名僧记》,佛教史书。
司门郎:司门郎,古代官名,负责宫门守卫的官员。
越王侗:越王侗,人名,南朝梁的越王。
名流:名流,指有声望的人。
阳休之:阳休之,人名,南朝梁的官员。
皇建中:皇建中,南朝梁的一个年号。
中庶子:中庶子,古代官名,太子属官。
扬州司马:扬州司马,古代官名,扬州的地方行政官员。
沛国相:沛国相,古代官名,沛国的行政官员。
邵陵王:邵陵王,南朝梁的邵陵王萧纶。
东阁祭酒:东阁祭酒,古代官名,东阁的官员。
江陵平:江陵平,指江陵地区被平定。
魏:魏,指北魏。
周冢宰:周冢宰,周朝的冢宰,相当于宰相。
宇文护:宇文护,人名,北周的开国功臣。
中外府记室:中外府记室,古代官名,负责文书记录的官员。
军书羽檄:军书羽檄,指紧急的军事文书。
大都督:大都督,古代官名,军事指挥官。
蓝田令:蓝田令,古代官名,蓝田的地方行政官员。
畿伯下大夫:畿伯下大夫,古代官名,畿伯的下属官员。
左仆射:左仆射,古代官名,宰相之一。
高颎:高颎,人名,隋朝的宰相。
伐陈:伐陈,指隋朝攻打南陈。
皇太子:皇太子,指帝王的儿子,将来要继承皇位的人。
刘讷:刘讷,人名,与刘臻是好友。
《汉书》:《汉书》,又称《前汉书》,是东汉班固所著的历史著作。
《汉》圣:《汉》圣,指对《汉书》有深入研究的人。
开皇十八年:开皇十八年,隋朝的开皇年号,即公元598年。
丹杨建康:丹杨建康,古代地名,指今江苏南京。
梁零陵太守:梁零陵太守,指南朝梁的零陵郡太守。
邵陵王参军事:邵陵王参军事,指邵陵王的参军。
记室:记室,古代官名,负责文书记录的官员。
侯景之乱:侯景之乱,指南朝梁末年的一场叛乱。
周氏平齐:周氏平齐,指北周平定北齐。
《图纬》:《图纬》,指古代的图谶和纬书。
《苍》《雅》:《苍》《雅》,指《苍颉篇》和《尔雅》,都是古代的辞书。
《庄》《老》:《庄》《老》,指《庄子》和《老子》,都是道家经典。
晋王广:晋王广是隋朝时期的人物,即后来的隋炀帝。
药藏郎:药藏郎,古代官名,负责药材的官员。
曲宴:曲宴,指非正式的宴会。
皇后嫔御:皇后嫔御,指皇后和嫔妃。
冶葛:冶葛,指善于谄媚的人。
正议大夫:正议大夫,古代官名,是一种荣誉官职。
柳{巧言}:柳{巧言},人名,与诸葛颍有矛盾。
薄之:薄之,指看不起。
籓邸左右:籓邸左右,指在王府中担任左右亲近的官员。
宣惠尉:宣惠尉,古代官名,负责宣慰的官员。
著作佐郎:著作佐郎,古代官名,负责撰写史书的官员。
禁中:禁中,指皇宫。
度辽功:度辽功,指渡过辽河的功绩。
建节尉:建节尉,古代官名,负责节度地方的官员。
梁郡陈留:梁郡陈留,古代地名,指今河南开封。
《毛诗》:《毛诗》,即《诗经》中的毛诗部分。
《礼记》:《礼记》,儒家经典之一。
《左氏传》:《左氏传》,又称《春秋左氏传》,是《春秋》的注释。
《周易》:《周易》,儒家经典之一。
诸史百家:诸史百家,指各种历史书籍和诸子百家的著作。
汴州刺史:汴州刺史,古代官名,汴州的地方行政官员。
县尉:县尉,古代官名,县的地方行政官员。
齐王暕:齐王暕,人名,齐王的儿子。
江都赋:江都赋,古代辞赋作品。
钱十万贯:钱十万贯,古代货币单位,一贯等于一千文。
太学博士:太学博士,古代官名,太学的教授。
秘书学士:秘书学士,古代官名,秘书省的官员。
长洲玉镜:长洲玉镜,古代书籍名。
傅縡:傅縡,人名,陈朝的左卫将军。
太学:太学,古代最高学府。
永阳王记室:永阳王记室,指永阳王的记室。
著作郎:著作郎是古代官名,负责修撰国史、官府文书等。
间隙:间隙,指机会或空子。
谮毁:谮毁,指诽谤中伤。
恩眄:恩眄,指恩宠和关注。
辽东:辽东,古代地名,指今辽宁东部地区。
临海:临海,古代地名,指今浙江台州。
铭:铭,指刻在器物或碑文上的文字,以记功或纪念。
海上:海上,指海边。
授:授,指授予官职或爵位。
绰恃才任气:绰恃才任气指的是虞绰凭借自己的才华而傲慢自大,任性地行事。
降下:降下在这里指谦卑、屈尊。
帝:帝指的是当时的皇帝,文中可能是指隋文帝或隋炀帝。
礼部尚书:礼部尚书是古代官名,负责礼仪、科举等事务。
杨玄感:杨玄感是隋朝末年的叛乱领袖。
布衣之友:布衣之友指平民之间的友谊。
禁内兵书:禁内兵书指宫廷内的军事书籍。
大理卿:大理卿是古代官名,负责司法审判。
羁旅薄游:羁旅薄游指在外地的短暂游历。
逸才:逸才指非凡的才华。
东阳王文学:东阳王文学是东阳王的文学侍从。
博士:博士是古代官名,负责学术研究和教育。
帅都督:帅都督是军事官职,负责统领军队。
疏率不伦:疏率不伦指行为散漫、不合常规。
负气陵傲:负气陵傲指因气愤而傲慢无礼。
谮之于帝:谮之于帝指向皇帝诬陷。
虚襟与交:虚襟与交指虚心交往。
徙边:徙边指被贬谪到边远地区。
江总:江总是南朝陈、隋时期的人物,曾任中书令。
新蔡王国侍郎:新蔡王国侍郎是新蔡王国的侍郎。
《曲礼》:《曲礼》是《礼记》的一部分,记载了古代的礼仪。
《诗》:《诗》即《诗经》,是中国最早的诗歌总集。
《春秋》:《春秋》是中国古代的一部编年体史书。
冀缺:冀缺是《春秋》中的一个人物。
《韵纂》:《韵纂》是一部韵书。
秦王俊:秦王俊是隋朝时期的人物,曾任秦王。
京兆郡博士:京兆郡博士是京兆郡的博士。
会稽:会稽是古代地名,位于今浙江省绍兴市,是古代越国的都城,历史悠久,文化底蕴丰富。
清才:清才指才思敏捷、文采飞扬的才华。
京城县丞:京城县丞是古代官职,负责京城县的行政事务,是县级行政区域的副长官。
窦建德:窦建德是隋末唐初的割据势力领袖,曾建立夏国,后败亡。
书檄:书檄指书写文书,包括官方的文告、信函等。
伏诛:伏诛指被处死。
南阳:南阳是古代地名,位于今河南省南阳市,历史悠久,文化底蕴丰富。
祖之遴:祖之遴是刘斌的祖父,曾在《南史》中有传记。
词藻:词藻指文辞华丽、修辞技巧高超的文采。
信都司功书佐:信都司功书佐是古代官职,负责信都(今河北冀州)的文书工作。
刘黑闼:刘黑闼是窦建德失败后,继续反抗唐朝的割据势力领袖。
灵蛇可握,天纲俱顿:这句话比喻才华横溢,能够把握时机,成就大业。
辞林:辞林指文人的聚集地,也比喻文人的才学。
王褒、庾信、颜之推、虞世基、柳{巧言}、许善心、明克让、刘臻、王贞、虞绰、王胄:这些人均为古代著名的文人,各有成就,被提及以强调名望和才华的重要性。
南土誉望:南土指古代中国的南方地区,誉望指声望、名望。
贵显:贵显指地位尊贵,声名显赫。
编缃素:缃素指古代书写文书的纸张,也比喻文献。
咸贯辞林:咸贯指全部贯穿,辞林指文人的聚集地,这里指文人的才学。
千载之外,贵贱一焉:千载之外指千年之后,贵贱一焉指无论贵贱,其名声和才华都将被后人所铭记。
士子:士子指古代的读书人,即有学问的人。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北史-列传-卷七十一-评注
孔德绍,会稽人。有清才,官至京城县丞。
这句描述了孔德绍的生平背景。‘会稽’指的是现在的浙江省绍兴市,古时会稽是吴越文化的发源地,孔德绍出身于此,表明他受到了吴越文化的熏陶。‘有清才’说明孔德绍具有清高的才华,‘官至京城县丞’则说明他在官场上也有所成就。这句话为孔德绍的形象奠定了基础,他是一个具有文化底蕴和官场经历的才子。
窦建德署为中书令,专典书檄。
此句揭示了孔德绍在窦建德麾下的角色。‘署’字表明孔德绍是被任命的,‘中书令’是官职名,表明他在窦建德的统治下担任了重要的行政职务。‘专典书檄’则说明他的职责是负责处理文书和命令,这是古代官吏的重要职责,需要具备良好的文才和行政能力。
及建德败,伏诛。
这句话交代了孔德绍的结局。‘及’字表示时间的推移,‘建德败’指的是窦建德的失败,‘伏诛’则意味着孔德绍被处死。这一转折突显了历史的无常和人生的脆弱,同时也反映了当时政治斗争的残酷。
刘斌,南阳人。祖之遴,《南史》有传。斌颇有词藻,官至信都司功书佐。
刘斌的介绍与孔德绍类似,也是从他的籍贯、家族背景、个人才华和官职等方面进行描述。‘南阳’位于今天的河南省,是一个历史悠久的地方。‘祖之遴’表明刘斌出身于一个有文化底蕴的家族,‘《南史》有传’则说明他的家族和事迹被历史记载。‘斌颇有词藻’说明刘斌具有文学才华,‘官至信都司功书佐’则说明他在官场上也有所建树。
窦建德署为中书舍人。建德败,复为刘黑闼中书侍郎。
这句话讲述了刘斌在窦建德和刘黑闼统治下的经历。‘署为中书舍人’和‘复为刘黑闼中书侍郎’表明刘斌在不同的政权下都担任了中书舍人的职务,这反映出他在官场上的适应能力和忠诚度。
与黑闼亡归突厥,不知所终。
这句话揭示了刘斌的最终命运。‘亡归突厥’说明刘斌在刘黑闼失败后选择了逃亡,最终不知所终。这一结局再次强调了历史的无常和人生的脆弱。
论曰:古人之所贵名不朽者,盖重言之尚存。
这段论述是文章的核心观点。‘古人之所贵名不朽者’指出古人重视名声,认为名声是永恒的。‘盖重言之尚存’则解释了原因,即因为古人重视言辞,重视历史记载,所以他们的名声得以流传。
王褒、庾信、颜之推、虞世基、柳{巧言}、许善心、明克让、刘臻、王贞、虞绰、王胄等,并极南土誉望,又加之以才名,其为贵显,固其宜也。
这句话列举了一系列古人,说明他们之所以能够贵显,是因为他们不仅在南方享有盛誉,而且拥有卓越的才华。这些古人代表了古代文化的高度成就,他们的名字成为了文化传承的象征。
自余或位下人微,居常亦何能自达。
这句话提出了一个对比,指出即使有些人地位低下,出身平凡,也很难通过自己的努力获得显赫的地位。
及其灵蛇可握,天纲俱顿,并编缃素,咸贯辞林。
这句话进一步阐述了文化传承的重要性。‘灵蛇可握’和‘天纲俱顿’都是比喻,分别指代文化和道德的传承。‘编缃素’指的是编撰书籍,‘咸贯辞林’则表示所有的人都沉浸在文学的海洋中。
虽其位可下,其身可杀,千载之外,贵贱一焉。
这句话强调了文化和名声的超越性。无论一个人的地位如何,甚至生命如何,他们的名声和文化成就都会流传千载,不受贵贱之分的限制。
非此道也,孰云能致?凡百士子,可不务乎!
这句话是全文的总结,作者通过对古人命运的描述,强调了追求文化和名声的重要性。‘非此道也,孰云能致’提出了一个问题,即如果不是通过追求文化和名声,那么还有什么能够使一个人不朽?最后,作者以‘凡百士子,可不务乎’结尾,鼓励士子们努力追求文化和名声,以此来实现个人的不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