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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北齐书-列传-卷三十六

作者: 李百药,唐代历史学者。李百药是唐代著名的史学家,他编写的《北齐书》是研究北齐历史的重要史籍之一,涵盖了该朝代的政治、军事、文化、经济等各个方面。李百药为后世留下了关于北齐社会及其衰落的宝贵资料。

年代:成书于唐代(约7世纪)。

内容简要:《北齐书》详细记录了北齐(公元550年-577年)的历史,从开国到灭亡的全过程。全书共二十卷,主要内容包括北齐的开国过程、军事征伐、治国方略、政治斗争及最终衰亡。李百药通过分析北齐统治者的治国经验,探讨了北齐从强盛到衰败的原因,尤其是北齐国君暴政、内讧以及腐败的因素。此书不仅记录了北齐的重要历史事件,还为研究北朝政治、军事、文化提供了重要的历史资料。通过对北齐历史的回顾,李百药为后代史学家提供了深刻的历史教训,书中的许多内容对理解中国古代历史的政治演变具有重要意义。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北齐书-列传-卷三十六-原文

邢卲,字子才,[二]河间鄚人,魏太常贞之后。

父□,魏光禄卿。

卲小字吉,少时有避,遂不行名。

年五岁,魏吏部郎清河崔亮见而奇之,曰:‘此子后当大成,位望通显。’

十岁,便能属文,雅有才思,聪明强记,日诵万余言。

族兄峦,有人伦鉴,谓子弟曰:‘宗室中有此儿,非常人也。’

少在洛阳,会天下无事,与时名胜专以山水游宴为娱,不暇勤业。

尝因霖雨,乃读汉书,五日,略能遍记之。

后因饮谑倦,方广寻经史,五行俱下,一览便记,无所遗忘。

文章典丽,既赡且速。

年未二十,名动衣冠。

尝与右北平阳固、河东裴伯茂、从兄罘、河南陆道晖等至北海王昕舍宿饮,相与赋诗、凡数十首,皆在主人奴处。

旦日奴行,诸人求诗不得,卲皆为诵之,诸人有不认诗者,奴还得本,不误一字。

诸人方之王粲。

吏部尚书陇西李神□大相钦重,引为忘年之交。

释巾为魏宣武挽郎,除奉朝请,迁著作佐郎。

深为领军元叉所礼,叉新除尚书令,[三]神□与陈郡袁翻在席,叉令卲作谢表,须臾便成,以示诸宾。

神□曰:‘邢卲此表,足使袁公变色。’

孝昌初,与黄门侍郎李琰之对典朝仪。

自孝明之后,文雅大盛,卲雕虫之美,独步当时,每一文初出,京师为之纸贵,读诵俄遍远近。

于时袁翻与范阳祖莹位望通显,文笔之美,见称先达,以卲藻思华赡,深共嫉之。

每洛中贵人拜职,多凭卲为谢表。

尝有一贵胜初受官,大集宾食,翻与卲俱在坐。

翻意主人托其为让表。遂命卲作之。

翻甚不悦,每告人云:‘邢家小儿尝客作章表,[四]自买黄纸,写而送之。’

卲恐为翻所害,乃辞以疾。

属尚书令元罗出镇青州,启为府司马。

遂在青土,终日酣赏,尽山泉之致。

永安初,累迁中书侍郎,所作诏诰,文体宏丽。

及尒朱荣入洛,京师扰乱,卲与弘农杨愔避地嵩高山。[五]

普泰中,兼给事黄门侍郎,寻为散骑常侍。

太昌初,□令恒直内省,给御食,[六]令覆按尚书门下事,凡除大官,先问其可否,然后施行。

除□将军、国子祭酒。

以亲老还乡,诏所在特给兵力五人,并令岁一入朝,以备顾问。

丁母忧,哀毁过礼。

后杨愔与魏收及卲请置学。[七](奏曰:

“世室明堂,显于周、夏;[八]一黉两学,盛自虞、殷。

所以宗配上帝,以着莫大之严;宣布下土,以彰则天之轨。

养黄发以询哲言,育青衿而敷教典,用能享国长久,风徽万祀者也。

爰暨亡秦,改革其道,坑儒灭学,以蔽黔黎。

故九服分崩,祚终二代。

炎汉勃兴,更修儒术。

故西京有六学之义,东都有三本之盛。

逮自魏、晋,拨乱相因,兵革之中,学校不绝。

仰惟高祖孝文皇帝禀圣自天,道镜今古,列校序于乡党,敦诗书于郡国。

但经始事殷,戎轩屡驾,未遑多就,弓剑弗追。

世宗统历,聿遵先绪,永平之中,大兴板筑。

续以水旱,戎马生郊,虽逮为山,还停一篑。

而明堂礼乐之本,乃郁荆棘之林;胶序德义之基,空盈牧竖之迹;城隍严固之重,阙砖石之功;墉构显望之要,少楼榭之饰。

加以风雨稍侵,渐致亏坠。

非所谓追隆堂构,仪刑万国者也。

伏闻朝议以高祖大造区夏,道侔姬文,拟祀明堂,式配上帝。

今若基址不修,乃同丘畎,即使高皇神享,阙于国阳,宗事之典,有声无实。

此臣子所以匪宁,亿兆所以伫望也。

臣又闻官方授能,所以任事,事既任矣,酬之以禄。

如此则上无旷官之讥,下绝尸素之谤。

今国子虽有学官之名,无教授之实,何异兔丝燕麦,南箕北斗哉?

昔刘向有言,王者宜兴辟雍、陈礼乐以风天下。

夫礼乐所以养人,刑法所以杀人,而有司勤勤,请定刑法,至于礼乐,则曰未敢。

是敢于杀人,不敢于养人也。

臣以为当今四海清平,九服宁宴,经国要重,理应先营。

脱复稽延,则刘向之言征矣。

但事不两兴,须有进退。

以臣愚量,宜罢尚方雕靡之作,颇省永宁土木之功,并减瑶光材瓦之力,兼分石窟镌琢之劳,及诸事役非世急者,三时农隙,修此数条。

使辟雍之礼,蔚尔而复兴;讽诵之音,焕然而更作。

美榭高墉严壮于外,槐宫棘寺显丽于中。

更明古今,重遵乡饮,敦进郡学,精课经业,如此则元、凯可得之于上序,游、夏可致之于下国,岂不休欤!

灵太后令曰:‘配飨大礼,为国之本,比以戎马在郊,未遑修缮。

今四表晏宁,当□有司,别议经始。’

累迁太常卿、[九]中书监,摄国子祭酒。

是时朝臣多守一职,带领二官甚少,卲顿居三职,并是文学之首,当世荣之。

文宣幸晋阳,路中频有甘露之瑞,朝臣皆作甘露颂,[一○]尚书符令卲为之序。

及文宣皇帝崩,凶礼多见讯访,□撰哀策。

后授特进,卒。

卲率情简素,内行修谨,兄弟亲姻之间,称为雍睦。

博览坟籍,无不通晓,晚年尤以五经章句为意,穷其指要。

吉凶礼仪,公私谘禀,质疑去惑,为世指南。

每公卿会议,事关典故,卲援笔立成,证引该洽,帝命朝章,取定俄顷。

词致宏远,独步当时,与济阴温子升为文士之冠,世论谓之温、邢。

巨鹿魏收,虽天才艳发,而年事在二人之后,故子升死后,方称邢、魏焉。

虽望实兼重,不以才位傲物。

脱略简易,不修威仪,车服器用,充事而已。

有斋不居,坐卧恒在一小屋。

果饵之属,或置之梁上,宾至,下而共噉。

天姿质素,特安异同,士无贤愚,皆能顾接,对客或解衣觅虱,且与剧谈。

有书甚多,而不甚校。

见人校书,常笑曰:‘何愚之甚,天下书至死读不可遍,焉能始复校此。且误书思之,更是一适。’

妻弟李季节,才学之士,谓子才曰:‘世间人多不聪明,思误书何由能得。’

子才曰:‘若思不能得,便不劳读书。’

与妇甚疏,未尝内宿。

自云尝昼入内合,为狗所吠,言毕便抚掌大笑。

性好谈赏,不能闲独,公事归休,恒须宾客自伴。

事寡嫂甚谨,养孤子恕,慈爱特深。

在兖州,有都信云恕疾,便忧之,废寝食,颜色贬损。

及卒,人士为之伤心,[一一]痛悼虽甚,竟不再哭,宾客吊慰,抆泪而已。

其高情达识,开遣滞累,东门吴以还,所未有也。[一二]

有集三十卷,见行于世。

子大宝,有文情。

孽子大德、大道,略不识字焉。

校勘记

[一]北齐书卷三十六按此卷原缺,后人以北史卷四三邢卲传补,但删节很多,字句也有异同。

[二]邢卲字子才诸本‘卲’作‘邵’,他处也或作‘劭’。按‘卲’与‘劭’通,作‘邵’误。今一律作‘卲’,他处不再出校记。

[三]叉新除尚书令诸本及北史卷四三邢卲传,‘除’下衍‘迁’字,据册府卷八三九九九六一页、通志卷一五五邢卲传删。

[四]邢家小儿尝客作章表诸本‘尝’作‘当’,三朝本、百衲本作‘尝’,北史卷四三作‘常’。按‘客作’连文,即受人雇佣之意。袁翻讥笑邢卲为贵人作章表有同受雇。作‘尝’或‘常’是,后人不解客作之意,臆改为‘当’。今从三朝本。

[五]及尒朱荣入洛京师扰乱卲与弘农杨愔避地嵩高山诸本及北史卷四三‘荣’作‘兆’,册府卷九四九一一一七○页作‘荣’。按北史卷四八尒朱荣传称永安三年五三○八月荣被杀前,扬言赴洛阳,‘京师人怀忧惧,中书舍人邢子才之徒已避之东出’。又本书卷三四杨愔传补也□愔与邢卲隐居嵩山事于尒朱荣被杀前。知作‘兆’误,今据册府改。

[六]给御食诸本‘御食’作‘御史’,南本、局本作‘御食’。按‘给御史’不易解释。通志卷一五五也作‘食’,本书卷三一王晞传称‘朝晡给与御食’,知作‘御食’是。今从南本。

[七]后杨愔与魏收及卲请置学南、北、汲、殿、局五本‘请置学’下有‘及修立明堂’五字,三朝本、百衲本及北史卷四三无。又北史‘魏收’作‘魏元□’。钱氏考异卷三九北史邢卲条云:‘按史□此事于太昌北魏孝武帝年号五三二之后,元叉死已久,北齐书以为魏收者为近之。然考之魏书李崇传卷六六,此奏实出于崇,与杨愔、魏收、邢卲诸人初不相涉。’按此传所云杨愔等所请乃是置学。这时元叉、李崇都已前死。明是杨愔等请置学之奏文已缺,北史误本将同卷李崇传文羼入邢卲传。以北史补北齐书此传者又沿其误。唯北史和较早的北齐书版本尚无‘及修建明堂’五字,而李崇之奏,□以请修建明堂为主,令人有文不对题之感。明人校勘北齐书,为之补苴漏洞,又增此五字,可谓错上加错。今从三朝本无五字,下文自‘奏曰’以下至‘别议经始’共六百六十三字本非此传中语,今用括号标出,以示区别。

[八]世室明堂显于周夏北史卷四三、册府卷六○三七二四一页无此八字。按这是李崇奏文的开头见魏书卷六六,北史羼入邢卲传时当亦有此八字,后人校北史者见上只说杨愔等请建学,与明堂无关,故径删去。取北史补此传时,八字尚未删。

[九]累迁太常卿北史卷四三‘累迁’下多出五百六十八字,当是补此传者删节。

[一○]文宣幸晋阳路中频有甘露之瑞朝臣皆作甘露颂诸本‘文宣’作‘世宗’,北史卷四三无此二字。册府卷五五一六六一○页、通志卷一五五作‘文宣’。按通志传文即录自北史,疑北史本亦有此二字。此传亦出北史,北史例称帝谥,这里忽称世宗庙号,明是补此传者所改或所据北史已脱去,以意增。今据上文,称邢卲以太常卿兼中书监、国子祭酒。本书卷四三许惇传□惇与邢卲争大中正事,即称邢卲官为中书监,又说许惇凭附宋钦道,出卲为刺史。宋钦道得势已在高洋晚年,则邢卲为中书监也必在高洋时,可证他作甘露颂不可能在高澄世宗时。又邢卲甘露诗、甘露颂今存艺文类聚卷九八,通篇都只歌颂皇帝,不及宰辅,高澄未登帝位,也不像高澄当国时的作品。今据册府、通志改。

[一一]养孤子恕慈爱特深至及卒人士为之伤心张森楷云:

按北史邢臧传卷四三言子恕仕隋,卒于沂州长史,则卲不得见其卒也。

按本书卷四九马嗣明传补□他为邢卲子大宝诊脉,预知其不出一年便死,果“未期而卒”,事在高洋时。

知死者是卲子大宝,而非其侄恕。

“及卒”当作“及子大宝卒”,脱“子大宝”三字。

[一二]东门吴以还所未有也

诸本无“门”字,南本依北史卷四三增。

按东门吴子死不忧,见列子力命篇,令从南本。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北齐书-列传-卷三十六-译文

邢卲,字子才,是河间鄚人,魏太常贞的后代。他的父亲是魏光禄卿。邢卲小名叫吉,小时候因为避讳,所以没有使用本名。五岁的时候,魏吏部郎清河崔亮见到他,觉得他很不寻常,说:‘这个孩子将来一定能成大器,地位和声望都会非常显赫。’十岁的时候,他已经能够写文章,文采出众,聪明过人,记忆力强,一天能背诵上万字。他的族兄邢峦,有很高的鉴赏力,对子弟们说:‘我们宗族里有这么个孩子,他不是普通人。’邢卲在洛阳的时候,正值天下太平,他和其他一些年轻的名士们一起,专门以游山玩水、宴饮为乐,没有时间去勤奋学习。曾经因为连绵的雨季,他才开始读《汉书》,五天之内,就能大致记住全书。后来因为饮酒玩笑感到疲倦,才开始广泛阅读经史,能够一目十行,一看就能记住,没有遗漏。他的文章典雅华丽,既丰富又快捷。不到二十岁,他的名声已经震动朝野。曾经和右北平阳固、河东裴伯茂、堂兄邢罘、河南陆道晖等人到北海王昕家住宿饮酒,一起赋诗,一共几十首,都放在主人家的奴仆那里。第二天奴仆走了,其他人找不到诗,邢卲都给他们背诵出来,有的人不认识自己的诗,奴仆还能找到原稿,一字不差。其他人把他比作王粲。吏部尚书陇西李神□非常钦佩他,把他当作忘年之交。

邢卲脱下平民衣服做了魏宣武的挽郎,被任命为奉朝请,后来升任著作佐郎。他深受领军元叉的礼遇,元叉刚刚被任命为尚书令,李神□和陈郡袁翻在宴席上,元叉让邢卲写谢表,一会儿就写好了,拿给宾客们看。李神□说:‘邢卲这个表,足以让袁公变色。’孝昌初年,邢卲和黄门侍郎李琰之一起负责朝仪。自从孝明帝以后,文雅之风大盛,邢卲的文采独步当时,每篇文章一出来,京城就会因为他的文章而纸张价格上涨,很快就能传遍远近。当时袁翻和范阳祖莹地位显赫,文笔优美,被前辈们称道,但因为邢卲的文采华美,他们非常嫉妒。每当洛阳的贵族被任命官职,都常常请邢卲写谢表。曾经有一个贵族刚被任命官职,大摆宴席,袁翻和邢卲都在座。袁翻以为主人会让他写让表。于是命令邢卲写。袁翻非常不高兴,常常告诉别人说:‘邢家的孩子曾经帮人写文章,自己买黄纸,写好之后送过去。’邢卲担心被袁翻陷害,就以生病为由推辞。当时尚书令元罗出镇青州,邢卲请求做府司马。于是他在青州,整天享受山泉之乐。

永安初年,邢卲多次升迁,做到中书侍郎,他写的诏诰,文体宏丽。等到尔朱荣进入洛阳,京城大乱,邢卲和弘农杨愔一起逃到嵩高山。普泰中,邢卲兼任给事黄门侍郎,不久又任散骑常侍。太昌初年,邢卲被命令在恒直内省,负责给皇帝送饭,还负责审查尚书门下的事务,每当要任命大官,都要先问他是否可行,然后再执行。他被任命为将军、国子祭酒。因为父母年老,他回到家乡,皇帝下诏命令他所在的地方特别给他提供五名兵力,并命令他每年入朝一次,以备顾问。母亲去世,他悲痛欲绝,哀毁过度。

后来杨愔和魏收以及邢卲请求设立学校。(上奏说:

世室明堂,在周、夏时代就已经显赫;一黉两学,在虞、殷时代就已经兴盛。这是为了配天上帝,彰显无上的威严;向天下宣布,彰显天道的规范。养育老人以咨询智慧之言,培养年轻人以传授经典教义,这样国家才能长久,声名流传万世。自从秦朝灭亡,改革了教育之道,坑杀儒生,消灭学术,以蒙蔽百姓。所以九州分崩离析,国运终结了两代。汉朝兴起,重新振兴儒术。所以西京有六学的意义,东都有三学的盛名。到了魏、晋时期,拨乱反正,兵荒马乱之中,学校没有中断。仰慕高祖孝文皇帝天赋圣明,道法古今,在乡里设立学校,在郡国推广诗书。但是因为开始时事情繁多,战车屡次出征,没有时间去完成更多的事情,武器也没有追上。世宗继承皇位,继续遵循先祖的遗训,永平年间,大力修建学校。后来因为水灾旱灾,战马在郊外奔驰,虽然有所成就,但还是停在了半途。而明堂礼乐的根本,却变成了荆棘丛生的荒地;学校德义的基础,空有牧童的足迹;城池的坚固,缺少砖石的工程;城墙的显赫,缺少楼台亭阁的装饰。再加上风雨侵蚀,逐渐变得破败。这不是追崇堂构,成为万国楷模的样子。

我听说朝廷决定以高祖的伟大功绩,与姬文相提并论,准备祭祀明堂,以配天上帝。现在如果不修整基址,就像荒野一样,即使高祖的神灵在这里享受,国阳却缺乏实际的仪式,宗庙之事,有名无实。这是臣子们感到不安,亿兆人民所期待的。

我又听说官方应该根据能力授官,这样就能胜任工作,事情一旦承担起来,就应该以禄位作为报酬。这样就不会有官员空缺的批评,下面也不会有尸位素餐的诽谤。现在国家四海清平,九州安宁,治理国家的重要事情,应该优先考虑,如果再拖延下去,刘向的话就会成真。但是事情不能同时进行,必须有先后顺序。以我愚见,应该停止尚方雕刻的奢华之作,减少永宁宫土木工程的费用,减少瑶光宫的材料和瓦工的劳力,分配石窟雕刻的劳力,以及所有非紧急的事务,在农闲时节,完成这些事情。让辟雍的礼制重新兴盛,讽诵的声音再次响起。美丽的楼台高耸,坚固的城墙显得庄严;槐宫和棘寺显得华丽。更明确古今之道,重视乡饮酒礼,加强郡学的建设,精心教授经书,这样就可以在上层得到元凯的辅佐,在下层得到游夏的教化,难道不是一件美事吗?

灵太后下令说:‘配飨大礼,是国家根本,以前因为战马在郊外,没有时间去修缮。现在四方安宁,应该有司负责,另外商议开始修建。’

邢卲多次升迁,做到太常卿、中书监,代理国子祭酒。当时朝臣大多只担任一个职位,同时担任两个官职的很少,邢卲一下子就担任了三个职位,并且都是文学界的领袖,当时的人都认为他是荣耀的。文宣皇帝到晋阳,路上频繁出现甘露的祥瑞,朝臣们都写甘露颂,尚书符令让邢卲写序。等到文宣皇帝去世,丧礼的事情很多,邢卲负责撰写哀策。后来被授予特进,去世。

邵率性情简单朴素,内心修养严谨,在兄弟和姻亲之间,被称赞为和睦。

广泛阅读古代文献,没有不通晓的,晚年尤其对五经的章句深入研究,力求掌握其精髓。

无论是吉事还是凶事,以及礼仪事宜,无论是公事还是私事,都向其请教,消除疑惑,成为世人的指南。

每次公卿会议,涉及典故,邵率立刻提笔写成,论证详实,皇帝命令制定朝章,很快就决定了。

他的文辞宏大深远,在当时独树一帜,与济阴的温子升并称为文人中的佼佼者,世人称之为温、邢。

巨鹿的魏收,虽然天赋异禀,但年纪在两人之后,所以温子升去世后,才称邢、魏。

虽然声望和实际都很有分量,但不以才华和地位傲慢他人。

他为人随和简易,不注重威仪,车马服饰用具,只求满足基本需求。

他有书房但不居住,坐卧都在一间小屋。

水果和糕点等食物,有时放在梁上,客人来了,就下来一起享用。

他天资纯朴,对异同都能安之若素,无论士人贤愚,都能平等对待,对客人有时甚至脱衣找虱子,并且与之畅谈。

他有很多书籍,但不甚注重校对。

看到别人校对书籍,他常常笑着说:‘多么愚蠢,天下的书人死都读不完,怎么能再校对这些呢?而且,误写的书思考起来,也是一种乐趣。’

他的妻弟李季节,是才学之士,对他说:‘世上的很多人都不聪明,怎么能够从误写的书中得到东西。’

邵率说:‘如果思考不能得到,那就没有必要读书。’

他与妻子关系疏远,从未在内室过夜。他自己说曾经白天进入内室,被狗吠,说完就拍手大笑。

他喜欢谈论欣赏,不能独自闲适,公事之余,常常需要宾客陪伴。

他对寡嫂非常孝顺,抚养孤儿恕,特别慈爱。

在兖州时,有都信说恕生病了,他就非常担忧,废寝忘食,脸色变得憔悴。

及至恕去世,人们都为他感到伤心,虽然悲痛欲绝,但最终没有再哭,只是宾客来吊唁时,才擦泪。

他的高尚情操和深刻见解,能够解开困扰,达到超脱的境界,是东门吴以来所没有的。

他有文集三十卷,流传于世。

他的儿子大宝,有文学天赋。

他的庶子大德、大道,几乎不识字。

一一]抚养孤儿,慈爱特别深厚,以至于他去世时,让很多人感到伤心。张森楷说:‘根据《北史》中邢臧传卷四十三的内容,子恕在隋朝做官,最后在沂州长史任上去世,所以邵没有亲眼看到他去世。’根据本书卷四十九马嗣明传的补充,他曾为邢邵的儿子大宝诊脉,预言他不到一年就会去世,结果‘未到一年就去世’了,这件事发生在高洋时期。知道死者是邵的儿子大宝,而不是他的侄子子恕。‘及卒’应该是‘及子大宝卒’,缺少了‘子大宝’三个字。

一二]东门吴因为还未经历过这种事情。各版本中没有‘门’字,南本根据《北史》卷四十三增加了‘门’字。根据东门吴的儿子去世时并不忧愁的记载,见于《列子·力命篇》,我们应当遵从南本的内容。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北齐书-列传-卷三十六-注解

[二]河间鄚人:河间鄚人指的是邢卲的籍贯,河间是古代的一个郡名,鄚是古代的一个县名,这里用来指代邢卲的出生地。

魏太常贞之后:魏太常贞是邢卲的祖先,太常是古代官职,掌管礼乐,贞是姓氏。

父□,魏光禄卿:父□指的是邢卲的父亲的名字,光禄卿是古代官职,掌管皇室宴享。

小字吉:小字是古代对人的别称,吉是邢卲的小名。

避名:避名是指为了避免与名人重名而不用本名。

魏吏部郎清河崔亮:魏吏部郎是崔亮的官职,清河是崔亮的籍贯。

属文:属文是指撰写文章。

人伦鉴:人伦鉴是指对人的品性、才能有深刻的认识。

山水游宴:山水游宴是指游览山水之间,享受宴乐。

汉书:汉书是古代的一部史书,记载了汉朝的历史。

谢表:谢表是古代官员向皇帝或上级表达感谢的文书。

领军元叉:领军元叉是当时的一位官员,领军是官职,掌管军事。

尚书令:尚书令是古代官职,掌管尚书省,是朝廷的重要官员。

陇西李神□:陇西李神□指的是李神□的籍贯和姓氏,陇西是李神□的籍贯。

孝昌初:孝昌是北魏时期的一个年号,初指的是孝昌年间的初期。

黄门侍郎:黄门侍郎是古代官职,掌管皇帝的机密。

洛中贵人:洛中贵人指的是洛阳城中的显贵人物。

青州:青州是古代的一个州名,位于今天的山东省。

永安初:永安是北魏时期的一个年号,初指的是永安年间的初期。

尒朱荣:尒朱荣是北魏末年的一位权臣。

嵩高山:嵩高山是位于河南省的一座山,也是佛教圣地。

普泰中:普泰是北魏时期的一个年号,中指的是普泰年间的中期。

给事黄门侍郎:给事黄门侍郎是古代官职,掌管皇帝的机密。

散骑常侍:散骑常侍是古代官职,是皇帝的顾问。

太昌初:太昌是北魏时期的一个年号,初指的是太昌年间的初期。

恒直内省:恒直内省是指恒直在内省工作,内省是古代官署名。

尚书门下事:尚书门下事是指尚书省的事务。

□将军:□将军是指某位将军的官职,□是官职的具体名称。

国子祭酒:国子祭酒是古代官职,掌管国子监,负责教育。

亲老还乡:亲老还乡是指因为父母年老而回到家乡。

特进:特进是古代的一种荣誉官职,表示特殊的尊敬。

世室明堂:世室明堂是指古代的宫殿建筑,世室是指世袭的宫殿,明堂是指举行大典的场所。

周、夏:周、夏是指周朝和夏朝,是中国古代的两个朝代。

一黉两学:一黉两学是指古代的学校制度,黉是指学校,学是指学习。

虞、殷:虞、殷是指虞朝和殷朝,是中国古代的两个朝代。

宗配上帝:宗配上帝是指宗庙祭祀上帝。

宣布下土:宣布下土是指向天下宣布政令。

养黄发以询哲言:养黄发以询哲言是指培养老年人,向他们请教智慧。

育青衿而敷教典:育青衿而敷教典是指教育年轻人,传授经典。

享国长久:享国长久是指国家长久存在。

风徽万祀:风徽万祀是指风化传颂万世。

亡秦:亡秦是指秦朝的灭亡。

坑儒灭学:坑儒灭学是指秦始皇时期焚烧书籍,坑杀儒者的事件。

黔黎:黔黎是指百姓。

炎汉:炎汉是指汉朝,因为汉朝的兴起如烈火炎炎,故称炎汉。

西京:西京是指长安,是西汉和东汉的都城。

东都:东都是指洛阳,是东汉的都城。

三本:三本是指三本经典,即《诗经》、《尚书》、《礼记》。

魏、晋:魏、晋是指魏朝和晋朝,是中国古代的两个朝代。

兵革:兵革是指战争。

学校:学校是指古代的教育机构。

高祖孝文皇帝:高祖孝文皇帝是指北魏的孝文帝,他在位期间推行汉化政策。

列校序于乡党:列校序于乡党是指在学校中设立乡校,以教育乡民。

敦诗书于郡国:敦诗书于郡国是指在全国各地推广诗书教育。

永平之中:永平之中是指北魏的永平年间。

大兴板筑:大兴板筑是指大规模修建建筑。

水旱:水旱是指水灾和旱灾。

戎马生郊:戎马生郊是指战争频发。

明堂礼乐之本:明堂礼乐之本是指明堂是举行礼乐大典的地方。

胶序德义之基:胶序德义之基是指学校是培养德义的地方。

城隍严固之重:城隍严固之重是指城隍是保卫城池的重要设施。

墉构显望之要:墉构显望之要是指城墙和建筑是显赫的象征。

美榭高墉:美榭高墉是指美丽的建筑和高大的城墙。

槐宫棘寺:槐宫棘寺是指学校中的建筑。

重遵乡饮:重遵乡饮是指重视乡饮酒礼。

游、夏:游、夏是指孔子的弟子颜回和子夏,这里指代才学出众的人。

晋阳:晋阳是指晋阳城,是北魏的都城。

甘露之瑞:甘露之瑞是指天降甘露,是吉祥的征兆。

尚书符令:尚书符令是指尚书省的命令。

哀策:哀策是指悼念皇帝的文告。

太常卿:太常卿是古代官职,掌管太常寺,负责祭祀和礼仪。

中书监:中书监是古代官职,掌管中书省,负责机密。

卲率:卲(shào)率,指邢邵的率真性格,率直、直率。

情简素:性情简约朴素,指邢邵性格简单、不追求奢华。

内行修谨:内心修养谨慎,指邢邵在道德修养上非常严谨。

雍睦:和睦,指兄弟和姻亲之间的关系和谐。

坟籍:古代指古代的书籍,泛指经典。

五经:指《易经》、《尚书》、《诗经》、《礼记》、《春秋》,是古代儒家经典。

章句:古代文章的段落和句子,此处指对五经的详细解读。

指要:要点,指邢邵对五经的深刻理解和精辟阐述。

吉凶礼仪:指人生中吉祥和凶险的礼仪仪式。

谘禀:咨询禀告,指向邢邵请教和禀报。

指南:指引方向,比喻邢邵的学识成为他人的指导。

公卿:古代高级官员的统称。

会议:古代官员集体商议政事的活动。

证引:引证,引用证据。

该洽:恰当,合适。

朝章:朝廷的规章制度。

俄顷:一会儿,短暂的时间。

词致宏远:文辞表达宏大深远。

独步当时:在当时独树一帜,无人能及。

济阴温子升:指温子升,字子升,济阴人,北魏时期著名文学家。

文士之冠:文人的领袖。

世论:世人的议论。

望实:声望和实际才能。

才位:才华和地位。

傲物:傲慢自大,看不起别人。

脱略简易:简略而不拘小节。

威仪:威严的仪态。

充事而已:只是应付一下事情。

斋:指书房。

果饵:水果和干果。

梁上:屋梁上。

噉:吃。

天姿质素:天生的品质和气质。

士:士人,指有学问的人。

贤愚:有才德和无才德的人。

顾接:关照接待。

虱:虱子,此处指身上的虱子。

剧谈:热烈地谈论。

校书:校对书籍。

误书:错误的书籍。

思误书:思考错误的书籍。

何愚之甚:多么愚蠢啊。

至死读不可遍:即使到死也读不完。

始复校此:开始再次校对这本书。

劳读书:努力读书。

内宿:在家中住宿。

合:聚在一起。

狗所吠:被狗吠。

抚掌大笑:拍手大笑。

谈赏:谈论欣赏。

闲独:独自闲居。

宾客自伴:有宾客相伴。

寡嫂:丧偶的嫂子。

孤子:孤儿。

恕:指宽容、仁慈,此处可能指人名。

贬损:衰弱,不健康。

痛悼:极度哀悼。

开遣:开导排解。

滞累:困扰,累赘。

东门吴:指东门吴,可能是一位历史人物。

集:文集,指邢邵的著作。

行于世:在世上流传。

孽子:私生子。

略不识字:几乎不识字。

校勘记:对书籍进行校勘的记录。

册府:古代官方藏书机构。

通志:古代官修的一部综合性史书。

艺文类聚:古代一部类书,收集了大量的文学作品。

庙号:皇帝的尊号。

易:更改,改变。

册府卷:指《册府元龟》中的卷数。

通志卷:指《通志》中的卷数。

册府卷八三九九九六一页:指《册府元龟》第8399页第961行。

通志卷一五五:指《通志》第155卷。

艺文类聚卷九八:指《艺文类聚》第98卷。

北齐书卷三十六:指《北齐书》第36卷。

北史卷四三:指《北史》第四十三卷。

册府卷九四九一一一七○页:指《册府元龟》第9491页第1170行。

魏书卷六六:指《魏书》第66卷。

北史卷三四杨愔传:指《北史》第34卷杨愔的传记。

三朝本:指《三朝志》。

百衲本:指《百衲本史》。

元叉:北魏末年权臣。

李崇:北魏官员。

宋钦道:北魏官员。

高洋:北齐开国皇帝。

高澄:北齐皇帝高洋的儿子。

高澄世宗:指高澄在世宗时期的活动。

宋钦道得势:指宋钦道在北齐时期得势。

高洋晚年:指高洋在位晚期的时期。

李崇传:指《魏书》中李崇的传记。

元叉死已久:指元叉已经死去很久。

李崇之奏:指李崇上奏的内容。

元叉、李崇都已前死:指元叉和李崇都已经去世。

明堂:古代帝王祭祀、朝会的地方。

养孤子:指抚养孤儿,体现了古代社会对孤儿关爱和照顾的传统美德。

慈爱:指慈祥的爱,是对他人尤其是弱者的关爱和同情。

特深至:指特别深厚到极点,形容感情非常深厚。

卒:指去世,死亡。

伤心:指心情悲痛,感到悲伤。

张森楷:指张森楷,可能是一位历史学家或学者。

北史:《北史》是中国古代的一部纪传体史书,记载了北魏、东魏、西魏、北齐、北周的历史。

邢卲:指邢卲,可能是一位历史人物。

沂州长史:指沂州的长史,长史是古代官职,负责地方行政。

马嗣明:指马嗣明,可能是一位历史人物。

诊脉:中医术语,指医生通过触摸患者的脉搏来诊断疾病。

预知:预先知道,预见。

未期而卒:在预期的时间之前去世。

事在高洋时:指这件事情发生在高洋时期,高洋是北齐的开国皇帝。

死者:指去世的人。

未见:没有见到,未出现。

诸本:指各种版本。

南本:指南方的版本。

列子力命篇:《列子》中的一篇,记载了列子的一些故事和思想。

令从南本:按照南本的版本,这里指按照南本所增补的内容。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北齐书-列传-卷三十六-评注

一一] 养孤子恕慈爱特深至及卒人士为之伤心,这句话描绘了一个场景,一个名叫恕的人以极大的慈爱抚养孤儿,直至孤儿去世,使得在场的所有人都为之感到伤心。从专业角度出发,这里体现了中国传统文化中关于亲情和慈爱的价值观。‘慈爱特深’不仅是对恕个人的品质描述,也是对当时社会道德观念的一种反映,即强调对弱者的关爱和保护。‘及卒’一词,在这里似乎有误,根据张森楷的解释,原文可能脱漏了‘子大宝’三字,应为‘及子大宝卒’,这表明孤儿大宝去世,而非恕本人。这一细节的纠正,有助于我们更准确地理解原文的含义。

按本书卷四九马嗣明传补□他为邢卲子大宝诊脉,预知其不出一年便死,果‘未期而卒’,事在高洋时。知死者是卲子大宝,而非其侄恕。‘及卒’当作‘及子大宝卒’,脱‘子大宝’三字。这段文字中,‘按本书卷四九马嗣明传’表明作者引用了其他文献来补充说明情况。马嗣明预知大宝不久于人世,并最终不幸言中,这反映了古代中国医学和占卜术的融合,以及当时人们对命运和预兆的重视。同时,这段文字也强调了原文中的错误,即‘及卒’应是指大宝而非恕的去世,体现了严谨的学术态度。

一O二] 东门吴以还所未有也诸本无‘门’字,南本依北史卷四三增。这里提到了不同版本的差异,‘东门吴’是一个人名,而‘门’字的存在与否,体现了不同版本在文字上的差异。南本依据北史卷四三的记载增加了‘门’字,这可能是基于对原文的理解和考据。‘以还所未有也’则是对东门吴子去世后的一种感慨,表达了一种遗憾和惋惜之情。

按东门吴子死不忧,见列子力命篇,令从南本。这句话进一步解释了为什么选择南本,即因为南本中记载了东门吴子去世后并不忧愁的情况,这与《列子·力命篇》中的描述相吻合。这体现了古代学者对文献的考据和校对,以及对不同文献之间关联性的探索。通过引用《列子》的内容,也展示了古代文献之间的相互印证和补充关系。

内容标题:《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北齐书-列传-卷三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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