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李百药,唐代历史学者。李百药是唐代著名的史学家,他编写的《北齐书》是研究北齐历史的重要史籍之一,涵盖了该朝代的政治、军事、文化、经济等各个方面。李百药为后世留下了关于北齐社会及其衰落的宝贵资料。
年代:成书于唐代(约7世纪)。
内容简要:《北齐书》详细记录了北齐(公元550年-577年)的历史,从开国到灭亡的全过程。全书共二十卷,主要内容包括北齐的开国过程、军事征伐、治国方略、政治斗争及最终衰亡。李百药通过分析北齐统治者的治国经验,探讨了北齐从强盛到衰败的原因,尤其是北齐国君暴政、内讧以及腐败的因素。此书不仅记录了北齐的重要历史事件,还为研究北朝政治、军事、文化提供了重要的历史资料。通过对北齐历史的回顾,李百药为后代史学家提供了深刻的历史教训,书中的许多内容对理解中国古代历史的政治演变具有重要意义。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北齐书-列传-卷三十-原文
○崔暹 子达 高德政 崔昂
崔暹,字季伦,博陵安平人,汉尚书寔之后也,世为北州著姓。
父穆,州主簿。
暹少为书生,避地渤海,依高乾,以妹妻乾弟慎。
慎后临光州,启暹为长史。
赵郡 公琛镇定州,辟为开府谘议。
随琛往晋阳,高祖与语说之,以兼丞相长史。
高祖举 兵将入洛,留暹佐琛知后事。
谓之曰:‘丈夫相知,岂在新旧。军戎事重,留守任 切,家弟年少,未闲事宜,凡百后事,一以相属。’
握手殷勤,至于三四。
后迁左丞、吏部郎,主议《麟趾格》。
暹亲遇日隆,好荐人士。
言邢邵宜任府僚,兼任机密,世宗因以征邵,甚见亲 重。
言论之际,邵遂毁暹。
世宗不悦,谓暹曰:‘卿说子才之长,子才专言卿短, 此痴人也。’
暹曰:‘子才言暹短,暹说子才长,皆是实事,不为嫌也。’
高慎之 叛,与暹有隙,高祖欲杀之,世宗救免。
武定初,迁御史中尉,选毕义云、卢潜、 宋钦道、李愔、崔瞻、杜蕤、嵇晔、郦伯伟、崔子武、李广皆为御史,世称其知人。
世宗欲遐暹威势,诸公在坐,令暹高视徐步,两人掣裾而入,世宗分庭对揖。
暹不让席而坐,觞再行,便辞退。
世宗曰:‘下官薄有蔬食,愿公少留。’
暹曰:‘适受敕在台检校。’
遂不待食而去,世宗降阶送之。
旬日后,世宗与诸公出之东 山,遇暹于道,前驱为赤棒所击,世宗回马避之。
暹前后表弹尚书令司马子如及尚书元羡、雍州刺史慕容献,又弹太师咸阳王坦、 并州刺史可朱浑道元,罪状极笔,并免官。
其馀死黜者甚众。
高祖书与邺下诸贵曰:‘崔暹昔事家弟为定州长史,后吾儿开府谘议,及迁左丞吏部郎,吾未知其能也。 始居宪台,乃尔纠劾。咸阳王、司马令并是吾对门布衣之旧,尊贵亲昵,无过二人, 同时获罪,吾不能救,诸君其慎之。’
高祖如京师,群官迎于紫陌。
高祖握暹手而 劳之曰:‘往前朝廷岂无法官,而天下贪婪,莫肯纠劾。中尉尽心为国,不避豪强, 遂使远迩肃清,群公奉法。冲锋陷阵,大有其人,当官正色,今始见之。今荣华富 贵,直是中尉自取,高欢父子,无以相报。’
赐暹良马,使骑之以从,且行且语。
暹下拜,马惊走,高祖为拥之而授辔。
魏帝宴于华林园,谓高祖曰:‘自顷朝贵、 牧守令长、所在百司多有贪暴,侵削下人。朝廷之中有用心公平,直言弹劾,不避 亲戚者,王可劝酒。’
高祖降阶,跪而言曰:‘唯御史中尉崔暹一人。谨奉明旨, 敢以酒劝,并臣所射赐物千匹,乞回赐之。’
帝曰:‘崔中尉为法,道俗齐整。’
暹谢曰:‘此自陛下风化所加,大将军臣澄劝奖之力。’
世宗退谓暹曰:‘我尚畏 羡,何况馀人。’
由是威名日盛,内外莫不畏服。
高祖崩,未发丧,世宗以暹为度支尚书,兼仆射,委以心腹之寄。
暹忧国如家, 以天下为己任。
世宗车服过度,诛戮变常,言谈进止,或有亏失,暹每厉色极言, 世宗亦为之止。
有囚数百,世宗尽欲诛之,每催文帐。
暹故缓之,不以时进,世宗 意释,竟以获免。
自出身从官,常日晏乃归。
侵晓则与兄弟问母之起居,暮则尝食视寝,然后至 外斋对亲宾。
一生不问家事。
魏、梁通和,要贵皆遣人随聘使交易,暹惟寄求佛经。
梁武帝闻之,为缮写,以幡花宝盖赞呗送至馆焉。
然而好大言,调戏无节。
密令沙门明藏著《佛性论》而署己名,传诸江表。
子达拏年十三,暹命儒者权会教其说 《周易》两字,乃集朝贵名流,令达拏升高座开讲。
赵郡睦仲让阳屈服之,暹喜, 擢为司徒中郎。
邺下为之语曰:‘讲义两行得中郎。’
此皆暹之短也。
显祖初嗣霸业,司马子如等挟旧怨,言暹罪重,谓宜罚之。
高隆之亦言宜宽政 网,去苛察法官,黜崔暹,则得远近人意。
显祖从之。
及践祚,谮毁之者犹不息。
帝乃令都督陈山提等搜暹家,甚贫匮,唯得高祖、世宗与暹书千馀纸,多论军中大 事。
帝嗟赏之。
仍不免众口,乃流暹于马城,昼则负土供役,夜则置地牢。
岁馀, 奴告暹谋反,锁赴晋阳,无实,释而劳之。
寻迁太常卿。
帝谓群臣曰:‘崔太常清 正,天下无双,卿等不及。’
初,世宗欲以妹嫁暹子,而会世宗崩,遂寝。
至是,群臣宴于宣光殿,贵戚之 子多在焉。
显祖历与之语,于坐上亲作书与暹曰:‘贤子达拏,甚有才学。亡兄女 乐安主,魏帝外甥,内外敬待,胜朕诸妹,思成大兄宿志。’
乃以主降达拏。
天保末,为右仆射。
帝谓左右曰:‘崔暹谏我饮酒过多,然我饮何所妨?’
常山王私谓暹曰:‘至尊或多醉,太后尚不能致言,吾兄弟杜口,仆射独能犯颜,内外深相感 愧。’
十年,暹以疾卒,帝抚灵而哭。
赠开府。
达拏温良清谨,有识学,少历职为司农卿。
入周,谋反伏诛。
天保时,显祖尝 问乐安公主:‘达拏于汝何似?’
答曰:‘甚相敬重,唯阿家憎儿。’
显祖召达拏 母入内,杀之,投尸漳水。
齐灭,达拏杀主以复仇。
高德政,字士贞,渤海蓚人。
父颢,魏沧州刺史。
德政幼而敏慧,有风神仪表。
显祖引为开府参军,知管记事,甚相亲狎。
高祖又擢为相府掾,委以腹心。
迁黄门侍郎。
世宗嗣业,如晋阳,显祖在京居守,令德政参掌机密,弥见亲重。
世宗暴崩,事出仓卒,群情草草。
勋将等以缵戎事重,劝帝早赴晋阳。
帝亦回遑不能自决,夜中召杨愔、杜弼、崔季舒及德政等,始定策焉。
以杨愔居守。
德政与帝旧相昵爱,言无不尽。
散骑常侍徐之才、馆客宋景业先为天文图谶之学,又陈山提家客杨子术有所援引,并因德政劝显祖行禅代之事。
德政又披心固请。
帝乃手书与杨愔,具论诸人劝进意。
德政恐愔犹豫不决,自请驰驿赴京,托以馀事,唯与杨愔言,愔方相应和。
德政还未至,帝便发晋阳,至平城都,召诸勋将入,告以禅让之事。
诸将等忽闻,皆愕然,莫敢答者。
时杜弼为长史,密启显祖云:‘关西是国家劲敌,若今受魏禅,恐其称义兵挟天子而东向,王将何以待之?’
显祖入,召弼入与徐之才相告。
之才云:‘今与王争天下者,彼意亦欲为帝,譬如逐兔满市,一人得之,众心皆定。今若先受魏禅,关西自应息心。纵欲屈强,止当逐我称帝。必宜知机先觉,无容后以学人。’
弼无以答。
帝已遣驰驿向邺,书与太尉高岳、尚书令高隆之、领军娄睿、侍中张亮、黄门赵彦深、杨愔等。
岳等驰传至高阳驿,帝使约曰:‘知诸贵等意,不须来。’唯杨愔见,高岳等并还。
帝以众人意未协,又先得太后旨云:‘汝父如龙,汝兄如虎,尚以人臣终,汝何容欲行舜、禹事?此亦非汝意,正是高德政教汝。’又说者以为昔周武王再驾盟津,然始革命,于是乃旋晋阳。
自是居常不悦。
徐之才、宋景业等每言卜筮杂占阴阳纬侯,必宜五月应天顺人,德政亦劝不已。
仍白帝追魏收。
收至,令撰禅让诏册、九锡建台及劝进文表。
至五月初,帝发晋阳。
德政又录在邺诸事条进于帝,帝令陈山提驰驿赍事条并密书与杨愔。
大略令撰仪注,防察魏室诸王。
山提以五月至邺,杨愔即召太常卿邢邵、七兵尚书崔、度支尚书陆操、詹事王昕、黄门侍郎阳休之、中书侍郎裴让之等议撰仪注。
六日,要魏太傅咸阳王坦等总集,引人北宫,留于东斋,受禅后,乃放还宅。
帝初发至亭前,所乘马忽倒,意甚恶之,大以沉吟。
至平城都,便不复肯进。
德政、徐之才苦请帝曰:‘山提先去,若为形容,恐其漏泄不果。’即命司马子如、杜弼驰驿续入,观察物情。
七日,子如等至邺,众人以事势已决,无敢异言。
八日,杨愔书中旨,以魏襄城王旭并司空公潘相乐、侍中张亮、黄门赵彦深入通奏事。
魏孝静在昭阳殿引见。
旭云:‘五行递运,有始有终,齐王圣德钦明,万方归仰,臣等昧死闻奏,愿陛下则尧禅舜。’
魏帝便敛容曰:‘此事推挹已久,谨当逊避。’又道:‘若尔,须作诏。’中书侍郎崔劼奏云:‘诏已作讫。’即付杨愔进于魏静帝。
凡有十馀条,悉书。
魏静云:‘安置朕何所,复若为去?’
杨愔对:‘在北城别有馆宇,还备法驾,依常仗卫而去。’
魏静帝于是下御坐,就东廊,口咏范蔚宗《后汉书赞》云:‘献生不辰,身播国屯,终我四百,永作虞宾。’
所司寻奏请发。
魏静帝曰:‘人念遗簪弊屦,欲与六宫别,可乎?’乃入与夫人嫔御以下诀别,莫不歔欷掩涕。
嫔赵国李氏口诵陈思王诗云:‘王其爱玉体,俱享黄发期。’
魏静帝登车出万春门,直长赵道德在车中陪侍,百官在门外拜辞。
遂入北城下司马子如南宅。
帝至城南顿所。
受禅之日,除德政为侍中,寻封蓝田公。
七年,迁尚书右仆射,兼侍中,食渤海郡干。
德政与尚书令杨愔纲纪政事,多有弘益。
显祖末年,纵酒酣醉,所为不法,德政屡进忠言。
后召德政饮,不从,又进言于前,谏曰:‘陛下道我寻休,今乃甚于既往,其若社稷何,其若太后何!’
帝不悦。
又谓左右云:‘高德政恒以精神凌逼人。’
德政甚惧,乃称疾屏居佛寺,兼学坐禅,为退身之计。
帝谓杨愔曰:‘我大忧德政,其病何似?’
愔以禅代之际,因德政言情切至,方致诚款,常内忌之。
由是答云:‘陛下若用作冀州刺史,病即自差。’
帝从之,德政见除书而起。
帝大怒,召德政谓之曰:‘闻尔病,我为尔针。’
亲以刀子刺之,血流沾地。
又使曳下,斩去其趾。
刘桃枝捉刀不敢下。
帝起临阶砌,切责桃枝曰:‘尔头即堕地!’因索大刀自带,欲下阶。
桃枝乃斩足之三指。
帝怒不解,禁德政于门下,其夜开城门,以毡舆送还家。
旦日,德政妻出宝物满四床,欲以寄人。
帝奄至其宅,见而怒曰:‘我府藏犹无此物!’
诘其所从得,皆诸元赂之也。
遂曳出斩之。
时妻出拜,又斩之,并其子祭酒伯坚。
德政死后,显祖谓群臣曰:‘高德政常言宜用汉人,除鲜卑,此即合死。又教我诛诸元,我今杀之,为诸元报仇也。’
帝后悔,赠太保,嫡孙王臣袭焉。
崔昂,字怀远,博陵安平人也。
祖挺,魏州刺史。
昂年七岁而孤,伯父吏部尚书孝芬尝谓所亲曰:‘此儿终当远至,是吾家千里驹也。’
昂性端直少华,沉深有志略,坚实难倾动。
少好章句,颇综文词。
世宗广开幕府,引为记室参军,委以腹心之任。
世宗入辅朝政,召为开府长史。
时勋将亲族兵客在都下放纵,多行不轨,孙腾、司马子如之门尤剧。
昂受世宗密旨,以法绳之,未几之间,内外齐肃。
迁尚书左丞,其年,又兼度支尚书。
左丞之兼尚书,近代未有,唯昂独为冠首,朝野荣之。
武定六年,甘露降于宫阙,文武官僚同贺显阳殿。
魏帝问仆射崔暹、尚书杨愔等曰:‘自古甘露之瑞,汉、魏多少,可各言往代所降之处,德化感致所由。’
次问昂,昂曰:‘案《符瑞图》,王者德致于天,则甘露降。吉凶两门,不由符瑞,故桑雉为戒,实启中兴,小鸟孕大,未闻福感。所愿陛下虽休勿休。’
帝为敛容曰:‘朕既无德,何以当此。’
齐受禅,迁散骑常侍,兼太府卿、大司农卿。
二寺所掌,世号繁剧,昂校理有术,下无奸伪,经手历目,知无不为,朝廷叹其至公。
又奏上横市妄费事三百一十四条,诏下,依启状速议以闻。
其年,与太子少师邢邵议定国初礼,仍封华阳县男。
又诏删定律令,损益礼乐,令尚书右仆射薛琡等四十三人在领军府议定。
又敕昂云:‘若诸人不相遵纳,卿可依事启闻。’
昂奉敕笑曰:‘正合生平之愿。’
昂素勤慎,奉敕之后,弥自警勖,部分科条,校正今古,所增损十有七八。
转廷尉卿。
昂本性清严,凡见黩货辈,疾之若仇,以是治狱文深,世论不以平恕相许。
显祖幸东山,百官预宴,升射堂。
帝召昂于御坐前,谓曰:‘旧人多出为州,我欲以台阁中相付,当用卿为令仆,勿望刺史。卿六十外当与卿本州,中间州不可得也。’
后九卿以上陪集东宫,帝指昂及尉瑾、司马子瑞谓太子曰:‘此是国家柱石,汝宜记之。’
未几,复侍宴金凤台,帝历数诸人,咸有罪负,至昂曰:‘崔昂直臣,魏收才士,妇兄妹夫,俱省罪过。’
天保十年,策拜仪同燕子献,百司陪列,昂在行中。
帝特召昂至御所,曰:‘历思群臣可纲纪省闼者,唯冀卿一人。’
即日除为兼右仆射。
数日后,昂因入奏事,帝谓尚书令杨愔曰:‘昨不与崔昂正者,言其太速,欲明年真之。终是除正,何事早晚,可除正仆射。’
明日,即拜为真。
杨愔曰:‘昨不与崔昂正者,言其太速,欲明年真之。终是除正,何事早晚,可除正仆射。’
明日,即拜为真。
杨愔少时与昂不平,显祖崩后,遂免昂仆射,除仪同三司。
后坐事除名。
卒祠部尚书。
昂有风调才识,旧立坚正刚直之名。
然好探揣上意,感激时主,或列阴私罪失,深为显祖所知赏,发言奖护,人莫之能毁。
议曹律令,京畿密狱,及朝廷之大事多委之。
尚严猛,好行鞭挞,虽苦楚万端,对之自若。
前者崔暹、季舒为之亲援,后乃高德政是其中表,常有挟恃,意色矜高,以此不为名流所服。
子液嗣。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北齐书-列传-卷三十-译文
崔暹,字季伦,是博陵安平人,是汉朝尚书崔寔的后代,世代是北州的著名姓氏。他的父亲崔穆,是州的主簿。崔暹年轻时是一名书生,为了避难去了渤海,依附于高乾,并把自己的妹妹嫁给高乾的弟弟高慎。高慎后来任光州刺史,推荐崔暹担任长史。赵郡公高琛镇守定州,聘请崔暹为开府谘议。随高琛前往晋阳,高祖与他交谈后很欣赏他,任命他为丞相长史。高祖起兵准备进入洛阳,留下崔暹辅佐高琛处理后方事务。他对崔暹说:‘男子汉之间的相知,何必拘泥于新旧。军事事务重大,留守的责任很重,我的弟弟年轻,不熟悉这些事务,所有后事,都交给你了。’他紧紧握住崔暹的手,反复叮嘱,有三次之多。后来崔暹升任左丞、吏部郎,负责讨论《麟趾格》。
崔暹的待遇越来越好,喜欢推荐人才。他建议世宗任用邢邵,兼任机密职务,世宗因此征召邢邵,对他非常亲近重视。在讨论时,邢邵却诋毁崔暹。世宗不高兴,对崔暹说:‘你称赞子才的长处,子才却专门说你的短处,这是个傻人。’崔暹说:‘子才说我的短处,我说子才的长处,都是事实,不算什么嫌隙。’高慎叛变,与崔暹有矛盾,高祖想要杀他,世宗救了他。武定初年,崔暹升任御史中尉,选拔毕义云、卢潜、宋钦道、李愔、崔瞻、杜蕤、嵇晔、郦伯伟、崔子武、李广等人担任御史,世人称赞他知人善任。
世宗想要提升崔暹的威势,在众公卿在场的情况下,让崔暹抬头挺胸、缓步而行,两人拉住他的衣襟进入,世宗分庭相礼。崔暹不谦让座位就坐下了,酒过三巡,就告辞离开。世宗说:‘我这里只有简单的食物,希望您能稍微多留一会儿。’崔暹说:‘我刚刚接到命令在台检校。’于是不等吃饭就离开了,世宗亲自下阶送他。十天后,世宗与诸公东行,在路上遇到崔暹,前导的赤棒打了他,世宗勒马躲避。
崔暹先后上表弹劾尚书令司马子如及尚书元羡、雍州刺史慕容献,又弹劾太师咸阳王坦、并州刺史可朱浑道元,罪状严重,都免了他们的官职。其余被处死或贬谪的人很多。高祖写信给邺下的贵族们说:‘崔暹以前在我弟弟手下担任定州长史,后来我的儿子担任开府谘议,再后来升任左丞、吏部郎,我并不知道他的能力。他刚开始在宪台任职,就如此纠劾。咸阳王、司马令都是我家的老邻居,尊贵亲近,没有超过这两人的,同时获罪,我无法救他们,你们要小心。’高祖回到京城,官员们在紫陌迎接。高祖握着崔暹的手慰劳他说:‘以前朝廷难道没有法官吗?但是天下贪婪,没有人愿意弹劾。中尉尽心为国,不避豪强,于是使得远近肃清,众公卿都遵守法律。冲锋陷阵,有很多人,但是当官严肃的人,现在才见到。现在的荣华富贵,都是中尉自己取得的,高欢父子无法报答。’赐给崔暹良马,让他骑马跟随,边走边谈话。崔暹下拜,马受惊跑了起来,高祖帮他抓住马缰。
魏帝在华林园设宴,对高祖说:‘最近朝中的贵族、地方官员、各官署多有贪污暴虐,侵害百姓。朝廷中有用心公平、直言弹劾、不避亲戚的人,王可以劝酒。’高祖下阶跪下说:‘只有御史中尉崔暹一人。谨遵圣旨,敢以酒劝,并且我射得赐给臣子的物品一千匹,请求返还给他们。’皇帝说:‘崔中尉执法,无论是世俗还是僧侣都得到整顿。’崔暹感谢说:‘这全是陛下教化之恩,大将军臣澄劝奖之力。’世宗退下后对崔暹说:‘我尚且敬畏,何况其他人。’因此,崔暹的威名日益盛大,内外无人不敬畏。
高祖去世,还未发丧,世宗任命崔暹为度支尚书,兼任仆射,把心腹大事托付给他。崔暹忧国如家,把天下当作自己的责任。世宗的车马服饰过于奢侈,诛杀变得无常,言谈举止,有时有所失当,崔暹每次都严厉地指出,世宗也因此收敛。有几百个囚犯,世宗都想杀掉他们,每次都催促文书。崔暹故意拖延,不按时呈报,世宗渐渐放下了杀心,最终囚犯们得以免死。
自从崔暹从官场起步,他总是很晚才回家。清晨就与兄弟询问母亲的起居,傍晚则亲自尝食查看母亲安睡,然后才去外斋接待亲宾。他一生不问家事。魏、梁通好,贵族们都派人随聘使进行交易,崔暹只托人求取佛经。梁武帝听说后,让人抄写,用幡花宝盖、赞呗送至馆中。然而他喜欢说大话,无节制地戏谑。他秘密让僧人明藏著《佛性论》并署上自己的名字,传到江表。崔子达拏十三岁时,崔暹让儒者权会教他《周易》两字,于是召集朝中贵族名流,让达拏登高座讲学。赵郡的睦仲让假装屈服,崔暹很高兴,提拔他为司徒中郎。邺下因此有句话:‘讲义两行得中郎。’这些都是崔暹的短处。
显祖继承霸业后,司马子如等人怀恨旧怨,说崔暹罪行严重,认为应该处罚他。高隆之也说应该放宽政策,去除严苛的法官,罢免崔暹,就能得到远近之人的心意。显祖听从了他们的建议。等到显祖登基后,诽谤崔暹的人仍然不止。皇帝于是命令都督陈山提等人搜查崔暹的家,发现他家非常贫穷,只找到高祖、世宗和崔暹的书信一千多封,大多是讨论军国大事的。皇帝赞叹不已。但还是无法平息众人的议论,于是把崔暹流放到马城,白天他背土劳作,晚上则被关在地牢里。一年多后,奴仆告发崔暹谋反,他被锁送到晋阳,但没有证据,被释放并受到慰劳。不久后升任太常卿。皇帝对群臣说:‘崔太常清廉正直,天下无双,你们都比不上。’
最初,世宗想要把妹妹嫁给崔暹的儿子,但恰逢世宗去世,这件事就搁置了。到了这时,群臣在宣光殿宴会,贵族子弟都在场。显祖逐一与他们交谈,在座位上亲自写信给崔暹说:‘贤良的儿子崔达拏,很有才学。我哥哥的女儿乐安公主,是魏帝的外甥女,内外都受到敬重,胜过我的妹妹,我想完成哥哥的宿愿。’于是把乐安公主嫁给达拏。天保末年,崔达拏担任右仆射。皇帝对左右的人说:‘崔暹劝我不要饮酒过多,但我饮酒有什么妨碍呢?’常山王私下对崔暹说:‘皇帝有时会喝醉,太后都不能直言进谏,我们兄弟都不敢开口,只有仆射能冒犯天颜,内外都很感激。’十年,崔暹因病去世,皇帝抚摸着他的灵柩哭泣。追赠开府。
崔达拏温良清谨,有识见学问,年轻时历任司农卿。入周后,因谋反被处死。天保时,显祖曾经问乐安公主:‘达拏在你看来怎么样?’公主回答说:‘非常敬重他,只是阿家(指崔暹)不喜欢儿子。’显祖召达拏的母亲进宫,杀了她,把尸体扔进漳水。齐朝灭亡后,达拏为了复仇杀了公主。
高德政,字士贞,是渤海蓚人。他的父亲高颢,曾任魏国沧州刺史。高德政自幼聪慧,有风度翩翩的仪表。显祖皇帝将他引为开府参军,负责管理记录事务,与他关系亲密。高祖皇帝又提拔他为相府掾,信任他,把重要事务交给他处理。后来他被任命为黄门侍郎。世宗皇帝继位后,前往晋阳,显祖皇帝留在京城守护,让高德政参与处理机密事务,非常亲近和重视他。世宗皇帝突然去世,事情发生得很突然,众人心慌意乱。功勋将领们认为继承军国大事重要,劝皇帝早日前往晋阳。皇帝也犹豫不决,无法自己做出决定,夜晚召见杨愔、杜弼、崔季舒和高德政等人,开始商议对策。杨愔被留下来守卫京城。
高德政与皇帝关系亲密,无话不谈。散骑常侍徐之才、馆客宋景业先前研究过天文图谶之学,又有陈山提的家客杨子术提供帮助,都通过高德政劝说显祖皇帝进行禅让。高德政也诚恳地请求。皇帝于是亲手写信给杨愔,详细论述了其他人劝他继位的意思。高德政担心杨愔犹豫不决,自己请求骑马快速前往京城,借口处理其他事务,只与杨愔商议,杨愔才同意。高德政还未到达,皇帝便前往晋阳,到达平城都后,召集各位功勋将领,告诉他们禅让的事情。将领们突然听到这个消息,都惊愕不已,没有人敢回答。当时杜弼担任长史,秘密向显祖皇帝启奏说:‘关西是我国强劲的敌人,如果现在接受魏国的禅让,恐怕他们会以正义之师的名义,挟持天子向东进攻,陛下将如何应对?’显祖皇帝召见杜弼,与徐之才商议。徐之才说:‘现在与陛下争夺天下的,他们也有称帝的意图,就像追逐兔子一样,一旦有人捉到,众人的心就会安定。现在如果先接受魏国的禅让,关西自然会息兵。即使他们想要强硬对抗,也只会追随我称帝。我们一定要抓住时机,不能让后人学习。’杜弼无言以对。
皇帝已经派人骑马前往邺城,写信给太尉高岳、尚书令高隆之、领军娄睿、侍中张亮、黄门赵彦深、杨愔等人。高岳等人骑马赶到高阳驿,皇帝派人通知说:‘我知道各位贵人的意思,不必前来。’只有杨愔被接见,高岳等人返回。皇帝因为众人意见不一致,又先得到了太后的旨意:‘你的父亲像龙,你的哥哥像虎,尚且以人臣的身份结束,你还有什么理由想要做舜、禹那样的事情?这也不是你的意思,正是高德政教你的。’又有劝说的说,过去周武王再次驾临盟津,才开始革命,于是返回晋阳。从此皇帝常常不高兴。徐之才、宋景业等人经常说,通过占卜、杂占、阴阳纬候,应该在五月顺应天意和民意,高德政也不断劝说。他还建议皇帝追封魏收。
到了五月初,皇帝从晋阳出发。高德政又记录了在邺城的事情,上报给皇帝,皇帝让陈山提骑马快速携带事务条目和密信给杨愔。大致上是让他撰写仪注,防备和监视魏国皇室诸王。陈山提到达邺城后,杨愔立即召集太常卿邢邵、七兵尚书崔、度支尚书陆操、詹事王昕、黄门侍郎阳休之、中书侍郎裴让之等人商议撰写仪注。第六天,邀请魏国太傅咸阳王坦等人集中,引入北宫,留在东斋,禅让后,才放他们回家。皇帝最初出发到亭前,所骑的马突然倒下,他非常不高兴,犹豫不决。到达平城都后,便不再愿意前进。高德政、徐之才苦苦请求皇帝说:‘陈山提先走了,如果泄露了机密,恐怕事情无法成功。’于是命令司马子如、杜弼骑马快速进入,观察民情。第七天,子如等人到达邺城,众人认为事情已经决定,没有人敢提出异议。第八天,杨愔接到皇帝的密信,以魏国襄城王旭和司空公潘相乐、侍中张亮、黄门赵彦深的名义上奏。魏孝静帝在昭阳殿接见他们。旭说:‘五行更迭,有始有终,齐王圣德显明,天下归心,我们冒死上奏,愿陛下效仿尧帝禅让给舜帝。’魏帝便收敛了表情说:‘这件事情已经考虑很久了,我一定会退让。’又说:‘如果是这样,需要下诏。’中书侍郎崔劼上奏说:‘诏书已经准备好了。’于是交给杨愔呈给魏静帝。共有十几条,都写上了。魏静帝说:‘把我安置在哪里,我又该如何离开?’杨愔回答说:‘在北城有别的馆舍,准备法驾,按照常规仪仗卫队离开。’魏静帝于是离开御座,走到东廊,口吟范蔚宗《后汉书赞》中的诗句:‘献生不辰,身播国屯,终我四百,永作虞宾。’有关部门随即上奏请求出发。魏静帝说:‘人们怀念遗落的簪子破旧的鞋子,想要与六宫的妃嫔们告别,可以吗?’于是进入与夫人嫔妃们告别,无不悲伤流泪。嫔妃赵国李氏口诵陈思王诗:‘王其爱玉体,俱享黄发期。’魏静帝登上马车,出万春门,直长赵道德在车中陪伴,百官在门外拜别。于是进入北城下司马子如的南宅。皇帝到达城南的顿所。禅让的那一天,任命高德政为侍中,不久封为蓝田公。七年,升任尚书右仆射,兼侍中,享受渤海郡的干俸。高德政与尚书令杨愔共同管理政务,有很多贡献。
显祖皇帝晚年,放纵饮酒,行为不检,高德政多次进献忠言。后来皇帝召见高德政饮酒,他没有去,又在之前进言,劝谏说:‘陛下说我寻求休息,现在却比以前更甚,这将对国家有何影响,对太后有何影响!’皇帝不高兴。又对左右说:‘高德政总是用精神压迫人。’高德政非常害怕,于是假装生病隐居在佛寺中,同时学习打坐,作为退身之计。皇帝对杨愔说:‘我很担心高德政,他的病是什么样子?’杨愔因为在禅让的时候,高德政言辞恳切,才表现出真诚,平时对他有所忌惮。因此回答说:‘陛下如果任命他为冀州刺史,他的病就会自然痊愈。’皇帝同意了,高德政看到任命书后起身。皇帝非常愤怒,召见高德政,对他说:‘听说你生病了,我要为你针灸。’亲自用刀子刺他,鲜血染红了地面。又让人把他拖下去,砍掉他的脚趾。刘桃枝握着刀不敢下手。皇帝走到台阶上,严厉责备刘桃枝说:‘你的头马上就要落地了!’于是拿出大刀,想要下台阶。刘桃枝才砍掉他的三个脚趾。皇帝仍然愤怒不解,将高德政软禁在门下,当天晚上打开城门,用毡车把他送回家。第二天,高德政的妻子拿出满四床的宝物,想要托人寄存。皇帝突然来到他们的家,看到后非常愤怒说:‘我的府库中都没有这些物品!’询问这些物品的来源,都是各个元老贿赂他的。于是把他拖出去斩首。当时他的妻子出来行礼,也被斩首,还有他的儿子祭酒伯坚。高德政死后,显祖皇帝对群臣说:‘高德政经常说应该任用汉人,罢免鲜卑人,这就是他应该死的原因。他还教我诛杀各个元老,我现在杀他,是为了为元老们报仇。’皇帝后悔了,追赠他为太保,他的嫡孙王臣继承了爵位。
崔昂,字怀远,是博陵安平人。他的祖父崔挺,曾任魏州刺史。崔昂七岁时就成了孤儿,他的伯父吏部尚书崔孝芬曾经对他的亲戚说:‘这个孩子将来一定会远大的成就,他是我家的千里马。’崔昂性格端正、正直,不追求华丽,深沉而有志向,坚定不易动摇。他小时候喜欢研究经文,文笔也相当不错。世宗皇帝广开幕府,聘请他为记室参军,把重要的任务交给他。世宗进入朝廷辅佐朝政后,又召他为开府长史。当时有功勋的将领和他们的亲族在都城放纵,做了很多不规矩的事情,孙腾、司马子如的门下尤其严重。崔昂接受世宗的密令,依法制裁他们,不久之后,朝廷内外都变得严肃起来。他被升任为尚书左丞,同年,又兼任度支尚书。尚书左丞兼任尚书,近代以来没有先例,只有崔昂做到了,朝廷内外都为他感到荣耀。
武定六年,甘露降在皇宫,文武官员一起在显阳殿庆贺。魏帝问仆射崔暹、尚书杨愔等人说:‘自古以来甘露的祥瑞,汉、魏两朝都有多少,可以各自说说往代甘露降落的地方,以及是什么德行感动了天意。’接着问崔昂,崔昂说:‘根据《符瑞图》,君王的德行感动了天,就会降下甘露。吉凶两门,不取决于符瑞,所以桑树上的雉鸡是警告,实际上开启了中兴,小鸟孕育大鸟,没有听说过福气是由福感引起的。我希望陛下即使休息也不要停止。’皇帝听后严肃地说:‘我既然没有德行,怎么承受这样的祥瑞呢。’
齐受禅让后,崔昂被升任为散骑常侍,兼任太府卿、大司农卿。这两个官职所掌管的事务非常繁重,崔昂处理得很有方法,下面没有人敢做奸诈的事情,他经手的每一件事,都知道怎么做,朝廷都称赞他非常公正。他还上奏了一百零四条关于横市浪费的事情,皇帝下诏,按照他的建议迅速讨论上报。那年,他与太子少师邢邵商定国初的礼仪,并被封为华阳县男。皇帝又下令删定律令,增减礼乐,让尚书右仆射薛琡等四十三人在领军府讨论确定。皇帝还下令崔昂说:‘如果这些人都不遵守,你可以按照事情报告给我。’崔昂接到命令后笑着说:‘这正是我平生的愿望。’崔昂一向勤奋谨慎,接到命令后更加警醒,对条文进行分门别类,校正古今,增删了十之七八。后来转任为廷尉卿。崔昂本性清廉严谨,对于贪污的人,就像对待仇敌一样痛恨,因此他在审理案件时,文辞深刻,世人都认为他不够宽容。
显祖皇帝到东山巡视,百官都参加了宴会,皇帝升到射堂。皇帝在御座前召见崔昂,对他说:‘老臣们大多被派到州里任职,我想把朝廷中的职位交给你,打算让你担任令仆,不要希望成为刺史。你六十岁之后我会让你回到本州,中间的州你是不可能得到的。’后来九卿以上的官员在东宫集会,皇帝指着崔昂和尉瑾、司马子瑞对太子说:‘这些人都是国家的柱石,你应该记住他们。’不久之后,崔昂又在金凤台参加宴会,皇帝一一列举了在座的人的罪过,说到崔昂时说:‘崔昂是直臣,魏收是才子,他的妻子和妹妹的丈夫都反省了自己的过错。’天保十年,皇帝策封崔昂为仪同燕子献,百官都陪同列队,崔昂在队列中。皇帝特别召见崔昂,对他说:‘我一直思考哪些大臣可以管理朝廷,只有希望是你一个人。’当天就任命他为兼右仆射。几天后,崔昂因为上奏事情,皇帝对尚书令杨愔说:‘昨天没有立即任命崔昂为正职,是因为觉得他升得太快,想明年再正式任命。最终还是要任命他为正职,何必早晚,现在就任命他为正职仆射。’第二天,崔昂就被正式任命为仆射。杨愔说:‘昨天没有立即任命崔昂为正职,是因为觉得他升得太快,想明年再正式任命。最终还是要任命他为正职,何必早晚,现在就任命他为正职仆射。’第二天,崔昂就被正式任命为仆射。杨愔年轻时与崔昂有矛盾,显祖皇帝去世后,杨愔就免去了崔昂的仆射职务,授予他仪同三司。后来因为事情被免职。去世时担任祠部尚书。
崔昂有风度才华,以前就树立了刚正不阿的名声。然而他喜欢揣摩皇帝的心意,感激当时的君主,有时会列举一些隐私的罪过,这被显祖皇帝深深赏识,对他发言奖励保护,没有人能诋毁他。在讨论律令、京畿的密狱,以及朝廷的大事时,多被委托给他。他崇尚严厉,喜欢用鞭子打人,即使痛苦万分,面对他的人也能保持镇定。之前崔暹、季舒曾经为他提供帮助,后来高德政是他的亲戚,他常常依靠他们,态度傲慢,因此不被名流所佩服。他的儿子崔液继承了他的职位。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北齐书-列传-卷三十-注解
崔暹:崔暹,字季伦,是北魏时期的一位官员,博陵安平人,是汉朝尚书崔寔的后代。他在北魏政坛上担任过多个重要职务,以清廉和公正著称。
高德政:高德政,字士贞,是渤海蓚人,北魏时期的重要政治人物。他在显祖和世宗时期担任要职,参与了北魏的禅让事件。
崔昂:崔昂,崔暹的儿子,后来也成为北魏的官员。
长史:古代官职,负责辅助州牧或郡守处理政务。
开府谘议:古代官职,为开府仪同三司的属官,参与军国大事的讨论。
丞相长史:古代官职,丞相的属官,负责处理丞相的日常事务。
麟趾格:古代法律文书,为北魏时期的一种法律形式。
邢邵:邢邵,北魏时期的官员,因与崔暹有过节而被提及。
世宗:世宗,指北魏的宣武帝元恪,他在位期间继续推行汉化政策。
御史中尉:古代官职,负责监察官员,相当于现代的监察官。
赤棒:古代官府的仪仗之一,用于维护秩序。
尚书令:古代官职,尚书省的最高长官。
元羡:元羡,北魏时期的官员,因与崔暹有过节而被提及。
慕容献:慕容献,北魏时期的官员,因与崔暹有过节而被提及。
咸阳王:咸阳王,北魏时期的贵族,因与崔暹有过节而被提及。
可朱浑道元:可朱浑道元,北魏时期的官员,因与崔暹有过节而被提及。
高祖:高祖,指北魏孝文帝,是崔暹的上司。
邺下:古代地名,指北魏的都城洛阳附近。
紫陌:古代地名,指通往都城的道路。
华林园:古代园林,位于北魏都城洛阳。
度支尚书:度支尚书是负责财政的官员,管理国家的财政收支。
仆射:古代官职,辅助宰相处理政务。
佛经:佛教经典,指佛教的经文。
周易:儒家经典之一,又称《易经》,是古代占卜哲学的重要著作。
司徒中郎:古代官职,司徒的属官,负责管理地方事务。
显祖:显祖,指北魏的孝文帝元宏,他在位期间推行了一系列汉化政策。
司马子如:司马子如,指北魏的司马子如,曾任要职。
高隆之:高隆之,北魏时期的官员,曾建议贬谪崔暹。
都督:古代官职,负责军事指挥。
马城:古代地名,位于北魏境内。
天保:北魏孝明帝的年号。
开府:古代官职,开府仪同三司的简称,是高级官员的荣誉职位。
渤海蓚人:渤海蓚,指今天的河北省景县一带,是高德政的籍贯。
魏沧州刺史:魏沧州刺史,指高德政的父亲高颢,曾任魏国沧州刺史。
开府参军:开府参军,古代官职,为开府府中的参军,负责处理府中事务。
知管记事:知管记事,指高德政担任的官职,负责管理记录事务。
晋阳:晋阳,指今天的山西省太原市,是北魏的陪都。
禅让:禅让,指君主将位让给有德者,是古代中国的一种政治制度。
散骑常侍:散骑常侍是古代的一种官职,负责陪侍皇帝,参与决策。
天文图谶之学:天文图谶之学,指研究天文、图谶(预言)的学问。
九锡建台:九锡建台,指古代皇帝赐予诸侯的九锡(九种特权)和建立台阁。
杜弼:杜弼,指北魏的杜弼,曾任长史。
徐之才:徐之才,指北魏的徐之才,曾任散骑常侍。
宋景业:宋景业,指北魏的宋景业,曾任馆客。
杨愔:杨愔,指北魏的杨愔,曾任侍中等职。
魏收:魏收,指北魏的魏收,曾任尚书令。
太常卿:太常卿,古代官职,为太常寺的首领,负责礼仪、祭祀等事务。
七兵尚书:七兵尚书,古代官职,负责军事。
詹事:詹事,古代官职,负责太子事务。
黄门侍郎:黄门侍郎,古代官职,为皇帝的近臣。
中书侍郎:中书侍郎,古代官职,为中书省的官员。
裴让之:裴让之,指北魏的裴让之,曾任中书侍郎。
五行递运:五行递运,指五行(金、木、水、火、土)的循环变化,古代用来解释自然现象和人事变迁。
范蔚宗:范蔚宗,指南朝宋的范晔,著有《后汉书》。
献生不辰:献生不辰,出自《后汉书·范晔传》,意指生不逢时。
虞宾:虞宾,指古代诸侯国对中央王朝的朝贡关系。
北城:北城,指北魏的北城,是都城的一部分。
司马子如南宅:司马子如南宅,指司马子如在北城的住宅。
城南顿所:城南顿所,指城南的一个临时居住地。
尚书右仆射:尚书右仆射,古代官职,为尚书省的副长官。
鲜卑:鲜卑,古代北方民族,与汉族有密切的交往。
元:元,指北魏的皇族,鲜卑族。
刘桃枝:刘桃枝,指北魏的刘桃枝,曾任侍卫。
宝物:宝物,指贵重物品。
诸元:诸元,指北魏的皇族。
太保:太保,古代官职,为辅佐皇帝的高级官员。
博陵安平:博陵和安平是崔昂的籍贯,博陵是古代的一个郡名,位于今天的河北省定州市一带;安平则是博陵郡下属的一个县名。这里用来指代崔昂的出生地。
魏州刺史:魏州是古代的一个州名,位于今天的河北省大名县一带;刺史是古代地方行政的最高长官。这里指崔昂的祖父崔挺曾任魏州的最高行政长官。
吏部尚书:吏部尚书是古代官职,负责管理官员的选拔、考核和调动等事务,是六部之一的重要职位。
记室参军:记室参军是古代官职,负责记录官府的文书和会议内容,是辅助官员处理政务的职位。
开府长史:开府长史是古代官职,负责辅助开府(即开府仪同三司)处理政务,是高级官员的辅佐。
勋将亲族兵客:勋将是指有功的将领,亲族兵客则是指将领的亲戚和随从。
孙腾、司马子如:孙腾和司马子如是当时权势很大的官员,这里指他们门下放纵的行为。
尚书左丞:尚书左丞是尚书省的副职,负责协助尚书处理政务。
甘露:甘露是古代认为吉祥的征兆,认为是天降的甘甜露水,象征皇帝的德政。
符瑞图:《符瑞图》是古代的一种图录,记载了各种祥瑞和灾异,用来象征天意。
太府卿、大司农卿:太府卿和大司农卿分别是负责宫廷财政和全国农业的官员。
横市妄费:横市是指市场上的不正当行为,妄费则是指浪费。
太子少师:太子少师是太子的辅佐官,负责教导太子。
华阳县男:华阳县男是崔昂获得的封号,表示他是一位男爵。
领军府:领军府是古代的军事机构,负责指挥军队。
仪同三司:仪同三司是古代的一种官职,相当于副宰相,是一种荣誉性的职位。
祠部尚书:祠部尚书是负责祭祀和宗庙事务的官员。
风调才识:风调才识是指一个人的风度、才华和见识。
议曹律令:议曹律令是指讨论和制定法律和规章。
京畿密狱:京畿是指国都及其附近的地区,密狱则是指秘密的监狱。
纲纪省闼:纲纪省闼是指管理国家政务的机构。
令仆:令仆是指宰相,这里指崔昂被皇帝委以宰相的重任。
真:真是指正式的、真正的,这里指崔昂被正式任命为仆射。
尚严猛:尚严猛是指崔昂崇尚严厉和果断的性格。
鞭挞:鞭挞是指用鞭子打,这里指崔昂对待犯人严厉。
议曹:议曹是指古代的议政机构,负责讨论国家大事。
名流:名流是指有名声的文人或官员,这里指崔昂没有受到名流的尊敬。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北齐书-列传-卷三十-评注
崔昂,字怀远,博陵安平人也。祖挺,魏州刺史。昂年七岁而孤,伯父吏部尚书孝芬尝谓所亲曰:‘此儿终当远至,是吾家千里驹也。’
此句开篇点明崔昂的出身和家族背景,祖辈的显赫地位预示着崔昂未来的成就。‘此儿终当远至’一句,不仅是对崔昂未来的期望,也反映了伯父对崔昂性格的深刻洞察,‘千里驹’一语双关,既指其才能,也比喻其未来的成就远大。
昂性端直少华,沉深有志略,坚实难倾动。
此句描绘了崔昂的性格特点。‘端直少华’形容其性格正直,不尚华丽;‘沉深有志略’则表现其内心深沉,有远大的志向和谋略;‘坚实难倾动’则说明其性格坚定,不易动摇。
少好章句,颇综文词。
此句进一步描绘崔昂的学识和才华。‘少好章句’说明他自幼便对文学有浓厚的兴趣;‘颇综文词’则表明他在文学方面有较高的造诣。
世宗广开幕府,引为记室参军,委以腹心之任。
此句描述了崔昂在世宗时期的仕途。世宗对他非常信任,委以重任,可见其才能和人格魅力。
时勋将亲族兵客在都下放纵,多行不轨,孙腾、司马子如之门尤剧。
此句反映了当时社会的腐败现象,也展示了崔昂敢于直言进谏的精神。
昂受世宗密旨,以法绳之,未几之间,内外齐肃。
此句赞扬了崔昂的忠诚和执法严明,他能够迅速整顿局势,使内外秩序井然。
迁尚书左丞,其年,又兼度支尚书。
此句说明了崔昂在官场上的晋升之路,也反映了他出色的能力和政绩。
左丞之兼尚书,近代未有,唯昂独为冠首,朝野荣之。
此句强调了崔昂在官场上的特殊地位和影响力,他的晋升在当时是非常罕见的,受到了朝野的赞誉。
武定六年,甘露降于宫阙,文武官僚同贺显阳殿。
此句描绘了崔昂在武定六年时的场景,甘露降于宫阙,象征着国家的祥瑞,崔昂也在此场合发表了自己的见解。
齐受禅,迁散骑常侍,兼太府卿、大司农卿。
此句说明了崔昂在齐朝的官职,他的职位和影响力不断扩大。
二寺所掌,世号繁剧,昂校理有术,下无奸伪,经手历目,知无不为,朝廷叹其至公。
此句赞扬了崔昂在处理政务时的能力和公正,他的治理得到了朝廷的认可。
又奏上横市妄费事三百一十四条,诏下,依启状速议以闻。
此句反映了崔昂敢于直言进谏的精神,他对于社会问题的关注和解决能力得到了皇帝的重视。
其年,与太子少师邢邵议定国初礼,仍封华阳县男。
此句说明了崔昂在礼仪制度方面的贡献,他的建议得到了皇帝的采纳。
又诏删定律令,损益礼乐,令尚书右仆射薛琡等四十三人在领军府议定。
此句反映了崔昂在法律和礼乐制度方面的贡献,他的工作得到了皇帝的认可。
昂素勤慎,奉敕之后,弥自警勖,部分科条,校正今古,所增损十有七八。
此句说明了崔昂在执行任务时的严谨态度和高度责任感,他的工作得到了广泛的认可。
转廷尉卿。昂本性清严,凡见黩货辈,疾之若仇,以是治狱文深,世论不以平恕相许。
此句说明了崔昂在官场上的清正廉洁,他对于贪污腐败的行为深恶痛绝,因此在司法领域得到了广泛的认可。
显祖幸东山,百官预宴,升射堂。
此句描绘了崔昂在显祖时期的场景,他受到了显祖的重视。
帝召昂于御坐前,谓曰:‘旧人多出为州,我欲以台阁中相付,当用卿为令仆,勿望刺史。卿六十外当与卿本州,中间州不可得也。’
此句反映了显祖对崔昂的信任和期望,他希望崔昂能够在台阁中发挥更大的作用。
后九卿以上陪集东宫,帝指昂及尉瑾、司马子瑞谓太子曰:‘此是国家柱石,汝宜记之。’
此句说明了崔昂在朝廷中的地位和影响力,他被视为国家的柱石。
未几,复侍宴金凤台,帝历数诸人,咸有罪负,至昂曰:‘崔昂直臣,魏收才士,妇兄妹夫,俱省罪过。’
此句反映了崔昂在显祖面前的忠诚和正直,他得到了显祖的赏识和信任。
天保十年,策拜仪同燕子献,百司陪列,昂在行中。
此句说明了崔昂在显祖时期的官职和地位,他受到了显祖的重视。
帝特召昂至御所,曰:‘历思群臣可纲纪省闼者,唯冀卿一人。’即日除为兼右仆射。
此句反映了显祖对崔昂的信任和期望,他希望崔昂能够在朝廷中发挥更大的作用。
数日后,昂因入奏事,帝谓尚书令杨愔曰:‘昨不与崔昂正者,言其太速,欲明年真之。终是除正,何事早晚,可除正仆射。’明日,即拜为真。
此句说明了崔昂在官场上的晋升之路,也反映了他出色的能力和政绩。
杨愔少时与昂不平,显祖崩后,遂免昂仆射,除仪同三司。
此句说明了崔昂在显祖去世后遭遇的政治变故,他失去了显祖的庇护。
后坐事除名。卒祠部尚书。
此句说明了崔昂晚年的遭遇,他因事被免职,最终在祠部尚书任上去世。
昂有风调才识,旧立坚正刚直之名。
此句总结了崔昂的一生,他具有出色的才华和坚定的品格,被后人铭记。
然好探揣上意,感激时主,或列阴私罪失,深受显祖所知赏,发言奖护,人莫之能毁。
此句说明了崔昂在处理事务时的机智和敏锐,他能够洞察时局,得到显祖的赏识。
议曹律令,京畿密狱,及朝廷之大事多委之。
此句说明了崔昂在处理政务时的能力和影响力,他被委以重任,处理了许多重要事务。
尚严猛,好行鞭挞,虽苦楚万端,对之自若。
此句说明了崔昂在执法时的严厉和果断,他对于腐败行为毫不手软。
前者崔暹、季舒为之亲援,后乃高德政是其中表,常有挟恃,意色矜高,以此不为名流所服。
此句说明了崔昂在官场上的复杂关系,他虽然受到一些人的支持,但也因为性格直率而得罪了一些人。
子液嗣。
此句说明了崔昂的后代,他的家族得以延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