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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始明昌国文:古籍-抱朴子-内篇-道意

作者: 葛洪(283年-363年),字君复,号抱朴子,晋代的道家学者、炼丹家和医药学家。他的主要贡献不仅在于道家学术理论,还在于医学和炼丹术的研究。葛洪提出了许多关于长生不老、修身养性的理论,他的作品在道家思想和中国古代的医学理论中占有重要地位。

年代:成书于晋代(约365年)。

内容简要:《抱朴子》分为《内篇》和《外篇》两部分,其中《内篇》集中讲述了道家哲学的核心思想,探讨了长生不老的秘方和如何通过修炼达到与自然合一的境界;《外篇》则多涉及炼丹术、医学、治病等实际操作。葛洪在书中不仅总结了自己关于炼丹和修道的经验,还提出了“无为而治”、顺应自然的哲学思想。他认为,通过修身养性与练气,个人可以达到身心的和谐,甚至实现延年益寿。书中的医药学内容同样具有很高的学术价值,是中国古代医学与道家文化的珍贵遗产。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抱朴子-内篇-道意-原文

抱朴子曰:“道者涵乾括坤,其本无名。

论其无,则影响犹为有焉;论其有,则万物尚为无焉。

隶首不能计其多少,离朱不能察其仿彿,吴札晋野竭聪,不能寻其音声乎窈冥之内,犭周豨犭步猪疾走,不能迹其兆朕乎宇宙之外。

以言乎迩,则周流秋毫而有馀焉;以言乎远,则弥纶太虚而不足焉。

为声之声,为响之响,为形之形,为影之影,方者得之而静,员者得之而动,降者得之而俯,昇者得之以仰,强名为道,已失其真,况复乃千割百判,亿分万析,使其姓号至於无垠,去道辽辽,不亦远哉?

俗人不能识其太初之本,而修其流淫之末,人能淡默恬愉,不染不移,养其心以无欲,颐其神以粹素,扫涤诱慕,收之以正,除难求之思,遣害真之累,薄喜怒之邪,灭爱恶之端,则不请福而福来,不禳祸而祸去矣。

何者,命在其中,不系於外,道存乎此,无俟於彼也。

患乎凡夫不能守真,无杜遏之检括,爱嗜好之摇夺,驰骋流遁,有迷无反,情感物而外起,智接事而旁溢,诱於可欲,而天理灭矣,惑乎见闻,而纯一迁矣。

心受制於奢玩,情浊乱於波荡,於是有倾越之灾,有不振之祸,而徒烹宰肥腯,沃酹醪醴,撞金伐革,讴歌踊跃,拜伏稽颡,守请虚坐,求乞福愿,冀其必得,至死不悟,不亦哀哉?

若乃精灵困於烦扰,荣卫消於役用,煎熬形气,刻削天和,劳逸过度,而碎首以请命,变起膏肓,而祭祷以求痊,当风卧湿,而谢罪於灵祇,饮食失节,而委祸於鬼魅,蕞尔之体,自贻兹患,天地神明,曷能济焉?其烹牲罄群,何所补焉?

夫福非足恭所请也,祸非禋祀所禳也。

若命可以重祷延,疾可以丰祀除,则富姓可以必长生,而贵人可以无疾病也。

夫神不歆非族,鬼不享淫祀,皂隶之巷,不能纡金根之轩,布衣之门,不能动六辔之驾,同为人类,而尊卑两绝,况於天神,缅邈清高,其伦异矣,贵亦极矣。

盖非臭鼠之酒肴,庸民之曲躬,所能感降,亦已明矣。

夫不忠不孝,罪之大恶,积千金之赂,太牢之馔,求令名於明主,释愆责於邦家,以人释人,犹不可得,况年寿难获於令名,笃疾难除於愆责,鬼神异伦,正直是与,冀其曲祐,未有之也。

夫惭德之主,忍诟之臣,犹能赏善不须贷财,罚恶不任私情,必将修绳履墨,不偏不党,岂况鬼神,过此之远,不可以巧言动,不可以饰赂求,断可识矣。

楚之灵王,躬自为巫,靡爱斯牲,而不能卻吴师之讨也。

汉之广陵,敬奉李须,倾竭府库而不能救叛逆之诛也。

孝武尤信鬼神,咸秩无文,而不能免五柞之殂。

孙主贵待华乡,封以王爵,而不能延命尽之期。

非牺牲之不博硕,非玉帛之不丰醲,信之非不款,敬之非不重,有丘山之损,无毫釐之益,岂非失之於近,而营之於远乎?

第五公诛除妖道,而既寿且贵;宋庐江罢绝山祭,而福禄永终;文翁破水灵之庙,而身吉民安;魏武禁淫祀之俗,而洪庆来假,前事不忘,将来之鉴也。

明德惟馨,无忧者寿,啬宝不夭,多惨用老,自然之理,外物何为!

若养之失和,伐之不解,百痾缘隙而结,荣卫竭而不悟,太牢三牲,曷能济焉?

俗所谓率皆妖伪,转相诳惑,久而弥甚,既不能修疗病之术,又不能返其大迷,不务药石之救,惟专祝祭之谬,祈祷无已,问卜不倦,巫祝小人,妄说祸祟,疾病危急,唯所不闻,闻辄修为,损费不訾,富室竭其财储,贫人假举倍息,田宅割裂以讫尽,箧柜倒装而无馀。

或偶有自差,便谓受神之赐,如其死亡,便谓鬼不见赦,幸而误活,财产穷罄,遂复饥寒冻饿而死,或起为刦剽,或穿窬斯滥,丧身於锋镝之端,自陷於醜恶之刑,皆此之由也。

或什物尽於祭祀之费耗,縠帛沦於贪浊之师巫,既没之日,无复凶器之直,衣衾之周,使尸朽虫流,良可悼也。

愚民之蔽,乃至於此哉!淫祀妖邪,礼律所禁。

然而凡夫,终不可悟。

唯宜王者更峻其法制,犯无轻重,致之大辟,购募巫祝不肯止者,刑之无赦,肆之市路,不过少时,必当绝息,所以令百姓杜冻饥之源,塞盗贼之萌,非小惠也。

曩者有张角柳根王歆李申之徒,或称千岁,假讬小术,坐在立亡,变形易貌,诳眩黎庶,纠合群愚,进不以延年益寿为务,退不以消灾治病为业,遂以招集奸党,称合逆乱,不纯自伏其辜,或至残灭良人,或欺诱百姓,以规财利,钱帛山积,富逾王公,纵肆奢淫,侈服玉食,妓妾盈室,管弦成列,刺客死士,为其致用,威倾邦君,势凌有司,亡命逋逃,因为窟薮。

皆由官不纠治,以臻斯患,原其所由,可为叹息。

吾徒匹夫,虽见此理,不在其位,末如之何!

临民官长,疑其有神,虑恐禁之,或致祸祟,假令颇有其怀,而见之不了,又非在职之要务,殿最之急事,而复是其愚妻顽子之所笃信,左右小人,并云不可,阻之者众,本无至心,而谏怖者异口同声,於是疑惑,竟於莫敢,令人扼腕发愤者也。

余亲见所识者数人,了不奉神明,一生不祈祭,身享遐年,名位巍巍,子孙蕃昌,且富且贵也。

唯余亦无事於斯,唯四时祀先人而已。

曾所游历水陆万里,道侧房庙,固以百许,而往返径游,一无所过,而车马无颇覆之变,涉水无风波之异,屡值疫疠,当得药物之力,频冒矢石,幸无伤刺之患,益知鬼神之无能为也。

又诸妖道百馀种,皆煞生血食,独有李家道无为为小差。

然虽不屠宰,每供福食,无有限剂,市买所具,务於丰泰,精鲜之物,不得不买,或数十人厨,费亦多矣,复未纯为清省也,亦皆宜在禁绝之列。

或问李氏之道起於何时。

余答曰:吴大帝时,蜀中有李阿者,穴居不食,传世见之,号为八百岁公。

人往往问事,阿无所言,但占阿颜色。

若颜色欣然,则事皆吉;若颜容惨戚,则事皆凶;若阿含笑者,则有大庆;若微叹者,即有深忧。

如此之候,未曾一失也。

後一旦忽去,不知所在。

後有一人姓李名宽,到吴而蜀语,能祝水治病颇愈,於是远近翕然,谓宽为李阿,因共呼之为李八百,而实非也。

自公卿以下,莫不云集其门,後转骄贵,不复得常见,宾客但拜其外门而退,其怪异如此。

於是避役之吏民,依宽为弟子者恒近千人,而升堂入室高业先进者,不过得祝水及三部符导引日月行炁而已,了无治身之要、服食神药、延年驻命、不死之法也。

吞气断穀,可得百日以还,亦不堪久,此是其术至浅可知也。

余亲识多有及见宽者,皆云宽衰老羸悴,起止咳噫,目瞑耳聋,齿堕发白,渐又昏耗,或忘其子孙,与凡人无异也。

然民复谓宽故作无异以欺人,岂其然乎?

吴曾有大疫,死者过半。

宽所奉道室,名之为庐,宽亦得温病,讬言入庐斋戒,遂死於庐中。

而事宽者犹复谓之化形尸解之仙,非为真死也。

夫神仙之法,所以与俗人不同者,正以不老不死为贵耳。

今宽老则老矣,死则死矣,此其不得道,居然可知矣,又何疑乎?

若谓於仙法应尸解者,何不且止人间一二百岁,住年不老,然後去乎?

天下非无仙道也,宽但非其人耳。

余所以委曲论之者,宽弟子转相教授,布满江表,动有千许,不觉宽法之薄,不足遵承而守之,冀得度世,故欲令人觉此而悟其滞迷耳。

天下有似是而非者,实为无限,将复略说故事,以示後人之不解者。

昔汝南有人於田中设绳罥以捕獐而得者,其主未觉。

有行人见之,因窃取獐而去,犹念取之不事。

其上有鲍鱼者,乃以一头置罥中而去。

本主来,於罥中得鲍鱼,怪之以为神,不敢持归。

於是村里闻之,因共为起屋立庙,号为鲍君。

後转多奉之者,丹楹藻棁,钟鼓不绝。

病或有偶愈者,则谓有神,行道经过,莫不致祀焉。

积七八年,鲍鱼主後行过庙下,问其故,人具为之说。

其鲍鱼主乃曰,此是我鲍鱼耳,何神之有?

於是乃息。

又南顿人张助者,耕白田,有一李栽,应在耕次,助惜之,欲持归,乃掘取之,未得即去,以湿土封其根,以置空桑中,遂忘取之。

助後作远职不在。

後其里中人,见桑中忽生李,谓之神。

有病目痛者,荫息此桑下,因祝之,言李君能令我目愈者,谢以一肫。

其目偶愈,便杀肫祭之。

传者过差,便言此树能令盲者得见。

远近翕然,同来请福,常车马填溢,酒肉滂沱,如此数年。

张助罢职来还,见之,乃曰,此是我昔所置李栽耳,何有神乎?

乃斫去便止也。

又汝南彭氏墓近大道,墓口有一石人,田家老母到市买数片饼以归,天热,过荫彭氏墓口树下,以所买之饼暂著石人头上,忽然便去,而忘取之。

行路人见石人头上有饼,怪而问之。

或人云,此石人有神,能治病,愈者以饼来谢之。

如此转以相语,云头痛者摩石人头,腹痛者摩石人腹,亦还以自摩,无不愈者。

遂千里来就石人治病,初但鸡豚,後用牛羊,为立帷帐,管弦不绝,如此数年。

忽日前忘饼母闻之,乃为人说,始无复往者。

又洛西有古大墓,穿坏多水,墓中多石灰,石灰汁主治疮,夏月,行人有病疮者烦热,见此墓中水清好,因自洗浴,疮偶便愈。

於是诸病者闻之,悉往自洗,转有饮之以治腹内疾者。

近墓居人,便於墓所立庙舍而卖此水。

而往买者又常祭庙中,酒肉不绝。

而来买者转多,此水尽,於是卖水者常夜窃他水以益之。

其远道人不能往者,皆因行便或持器遗信买之。

於是卖水者大富。

人或言无神,官申禁止,遂填塞之,乃绝。

又兴古太守马氏在官,有亲故人投之求恤焉,马乃令此人出外住,诈云是神人道士,治病无不手下立愈。

又令辨士游行,为之虚声,云能令盲者登视,躄者即行。

於是四方云集,趋之如市,而钱帛固已山积矣。

又敕诸求治病者,虽不便愈,当告人言愈也,如此则必愈;若告人未愈者,则後终不愈也,道法正尔,不可不信。

於是後人问前来者,前来辄告之云已愈,无敢言未愈者也。

旬日之閒,乃致巨富焉。

凡人多以小黠而大愚,闻延年长生之法,皆为虚诞,而喜信妖邪鬼怪,令人鼓舞祈祀。

所谓神者,皆马氏诳人之类也,聊记其数事,以为未觉者之戒焉。

或问曰:‘世有了无知道术方伎,而平安寿考者,何也?’

抱朴子曰:‘诸如此者,或有阴德善行,以致福祐;或受命本长,故令难老迟死;或亦幸而偶尔不逢灾伤。’

譬犹田猎所经,而有遗禽脱兽;大火既过,时馀不烬草木也。

要於防身卻害,当修守形之防禁,佩天文之符剑耳。

祭祷之事无益也,当恃我之不可侵也,无恃鬼神之不侵我也。

然思玄执一,含景环身,可以辟邪恶,度不祥,而不能延寿命,消体疾也。

任自然无方术者,未必不有终其天年者也,然不可以值暴鬼之横枉,大疫之流行,则无以卻之矣。

夫储甲胄,蓄蓑笠者,盖以为兵为雨也。

若幸无攻战,时不沈阴,则有与无正同耳。

若矢石雾合,飞锋烟交,则知裸体者之困矣。

洪雨河倾,素雪弥天,则觉露立者之剧矣。

不可以荠麦之细碎,疑阴阳之大气,以误晚学之散人,谓方术之无益也。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抱朴子-内篇-道意-译文

抱朴子说:‘道,它包容了天和地,它的本质是没有名字的。讨论它没有,那么它的影子还是存在的;讨论它存在,那么万物还是没有的。隶首(古代的计数专家)无法计算它的多少,离朱(古代的明眼人)无法察觉它的模糊,吴札和晋野竭尽聪明,也无法在深幽的内部寻找它的声音,犬豕奔跑,也无法在宇宙之外追踪它的迹象。就接近而言,它遍布在每一根秋毫之上还绰绰有余;就遥远而言,它贯穿在广阔的虚空之中却显得不足。它是声音的声音,是回响的回响,是形态的形态,是影子的影子,方形的物体得到它就静止,圆形的物体得到它就运动,下降的物体得到它就低头,上升的物体得到它就抬头,勉强称之为道,已经失去了它的真实,更何况经过千刀万剐,亿分万析,使得它的名称变得无边无际,离道越来越远,这不是很遥远了吗?’

普通人不能认识到它的根本,却去修炼它的末流,人如果能保持淡泊宁静,不被外界所动摇,用无欲来培养心性,用纯粹来修养精神,扫除诱惑和贪慕,用正道来约束自己,消除追求困难的念头,摒弃有害于真性的累赘,减少喜怒的邪念,消除爱恨的根源,那么不需要祈求福祉,福祉就会到来,不需要驱除灾祸,灾祸就会离开。为什么呢?因为命运就在其中,不依赖于外界,道就在这里,不需要在其他地方寻找。

但是普通人不能守护真性,没有阻止诱惑的界限,被爱好的东西所动摇,放纵流连,迷失方向,情感被外物所激发,智慧被事务所分散,被欲望所诱惑,天理就消失了,被见闻所迷惑,纯一的心性就改变了。心被奢侈的娱乐所控制,情感被动荡所扰乱,于是就有倾覆的灾难,有不振的祸患,而只是屠杀肥美的牲畜,倒满美酒,敲击金属和皮革,歌唱跳跃,跪拜磕头,守着空虚无物的座位,祈求福祉,希望必定能得到,直到死去都不觉悟,这不是很悲哀吗?如果精神被繁杂的干扰所困扰,荣卫(指身体的气血)在劳役中被消耗,身体和气质被煎熬,损害了自然的和谐,劳逸过度,以至于用头颅去祈求生命,病势已经到了无法治愈的地步,却还在祈祷求医,在风中卧湿,向神灵谢罪,饮食失去节制,把灾祸归咎于鬼魅,小小的身体,自己给自己带来这样的灾难,天地神明,怎么能帮助呢?那些屠杀牲畜,有什么补益呢?福不是通过过分恭敬就能祈求得到的,祸不是通过祭祀就能驱除的。如果命运可以通过祈祷延长,疾病可以通过丰盛的祭祀消除,那么富贵的家族可以必定长生,而尊贵的人可以没有疾病。

神不享用非本族的人所献的,鬼不享用过分祭祀的,奴仆的街巷,不能动摇贵族的尊贵地位,平民的门户,不能触动高官的车驾,同样是人类,而尊卑截然不同,何况是天神,遥远而清高,它们的道不同,尊贵也到了极点。显然,不是臭鼠之酒食,庸俗之人的鞠躬所能感动的,这一点已经很明确了。不忠不孝,是极大的罪恶,积累千金的贿赂,太牢的美食,想要在明主那里得到好名声,在国邦中得到宽恕,用一个人去救赎另一个人,尚且不可能,何况寿命难以通过好名声获得,重病难以通过宽恕消除,鬼神不同于人类,正直是与它们相伴的,希望它们有偏私的恩赐,是从来没有的。

那些有愧于德行的君主,忍辱负重的大臣,还能奖赏善行而不需要借贷财物,惩罚恶行而不任由私情,必定会修行正道,不偏不倚,何况是鬼神,超过这一点很远,不能通过巧言令色来打动,不能通过贿赂来求得。

楚国的灵王,亲自担任巫师,不惜牺牲,却不能阻止吴国军队的进攻。

汉代的广陵王,敬奉李须,耗尽府库,却不能拯救叛逆的处罚。

汉武帝特别相信鬼神,祭祀没有章法,却不能免除五柞的死亡。

孙权尊贵地对待华乡,封以王爵,却不能延长寿命。

不是牺牲不宏大,不是玉帛不丰富,信仰不是不诚恳,敬奉不是不重视,损失如山,没有一丝一毫的益处,难道不是因为失去了近处的,而追求远处的吗?

第五公诛杀了妖道,既长寿又尊贵;宋庐江断绝了山神祭祀,福禄永远存在;文翁破坏了水神庙,身体吉祥,民众安宁;魏武帝禁止了淫祀的习俗,洪庆到来,往事不忘,可以作为未来的借鉴。美好的德行只有香气,无忧无虑的人长寿,珍惜财宝的人不会早逝,多灾多难的人会早老,这是自然的道理,外物又能做什么呢?如果培养失去了和谐,破坏了不解,百病因缝隙而生,荣卫耗尽而不觉悟,太牢三牲,怎么能帮助呢?俗人所说的都是妖邪,相互欺骗,时间久了更加严重,既不能修炼治病的方法,又不能返回大迷之中,不致力于药物的治疗,只专注于错误的祭祀,祈祷不停,占卜不倦,巫师和骗子胡说八道,疾病危急时,听不进去,听到就采取行动,损失无法计算,富户耗尽家财,穷人借贷高额利息,田地房产卖光,箱子柜子倒空,没有剩余。有时偶然有所好转,就说是神的恩赐,如果死亡,就说是鬼神没有宽恕,如果侥幸活下来,财产耗尽,再次因为饥寒冻饿而死,或者成为盗贼,或者偷盗,在刀剑之下丧命,自己陷入丑恶的刑罚,都是因为这个原因。

或者财物都耗尽在祭祀的费用上,丝绸布匹沦落为贪婪的巫师,去世的时候,没有足够的财物来办理丧事,衣服被褥不齐全,尸体腐烂,虫子爬满,实在令人惋惜。愚昧的民众的蒙蔽,竟然到了这种地步!淫祀和妖邪,是礼法和法律所禁止的。然而普通人,终究不能觉悟。只有君王应该加强法制,无论罪行大小,都处以极刑,悬赏捉拿巫师,不肯停止的,处以极刑,在市场上公开处决,不会太久,一定能够绝迹,这样可以让百姓杜绝饥寒之源,堵塞盗贼的萌芽,这不是小恩小惠。

明德惟馨,无忧者寿,珍惜财宝的人不会早逝,多灾多难的人会早老,这是自然的道理,外物又能做什么呢?如果培养失去了和谐,破坏了不解,百病因缝隙而生,荣卫耗尽而不觉悟,太牢三牲,怎么能帮助呢?俗人所说的都是妖邪,相互欺骗,时间久了更加严重,既不能修炼治病的方法,又不能返回大迷之中,不致力于药物的治疗,只专注于错误的祭祀,祈祷不停,占卜不倦,巫师和骗子胡说八道,疾病危急时,听不进去,听到就采取行动,损失无法计算,富户耗尽家财,穷人借贷高额利息,田地房产卖光,箱子柜子倒空,没有剩余。有时偶然有所好转,就说是神的恩赐,如果死亡,就说是鬼神没有宽恕,如果侥幸活下来,财产耗尽,再次因为饥寒冻饿而死,或者成为盗贼,或者偷盗,在刀剑之下丧命,自己陷入丑恶的刑罚,都是因为这个原因。

或者财物都耗尽在祭祀的费用上,丝绸布匹沦落为贪婪的巫师,去世的时候,没有足够的财物来办理丧事,衣服被褥不齐全,尸体腐烂,虫子爬满,实在令人惋惜。愚昧的民众的蒙蔽,竟然到了这种地步!淫祀和妖邪,是礼法和法律所禁止的。然而普通人,终究不能觉悟。只有君王应该加强法制,无论罪行大小,都处以极刑,悬赏捉拿巫师,不肯停止的,处以极刑,在市场上公开处决,不会太久,一定能够绝迹,这样可以让百姓杜绝饥寒之源,堵塞盗贼的萌芽,这不是小恩小惠。

以前有张角、柳根、王歆、李申这些人,有的自称千岁,假借小术,能让人坐在那里就死去,或者变形易貌,迷惑百姓,纠集愚昧的人,他们不仅不致力于延年益寿,也不以消灾治病为业,反而以招集邪恶之人为乐,声称要叛逆作乱,他们自己也不觉得有罪,有的甚至残害良民,有的欺骗百姓,为了谋取财物,钱财堆积如山,财富超过王公贵族,放纵奢侈,穿着华丽的衣服,吃着美食,家中美女如云,音乐声声,刺客死士为他们效力,威势压倒诸侯,势力凌驾于官吏之上,逃亡者都聚集在他们那里,成为他们的藏身之地。这些都是因为官府没有加以整治,才导致了这样的祸患,追究其原因,实在令人叹息。我们这些普通人,虽然看到了这些道理,但不在其位,又能怎么办呢!面对百姓的官员,怀疑他们有神通,担心禁止他们会导致灾祸,假如他们确实有所图谋,但官员没有查清楚,这又不是官员的主要职责,而且他们的愚昧妻子和儿子都深信不疑,身边的小人也都说不可以,阻拦的人很多,本来就没有真心,而劝阻和恐吓的人却异口同声,于是官员们疑惑起来,最终没有人敢去管,这真是令人扼腕叹息的事情。

我曾亲眼见过几个认识的人,他们并不信奉神明,一生都不进行祈祷,却活得很长寿,名声显赫,子孙昌盛,既富有又尊贵。我也没有在这方面做什么,只是四季祭祀祖先而已。我曾经游历过水陆万里,道路旁的房庙有上百座,但我往返路过,从未去过,而车马也没有遇到什么意外,涉水也没有遇到风波,多次遇到疫病,但都靠药物的力量得以康复,多次冒着箭矢石块,幸运地没有受伤,这让我更加确信鬼神是无能为力的。还有各种妖道有一百多种,都是杀生取血为食,只有李家道稍微有所不同。然而即使不杀生,每次供祭的食品也没有限量,市场上购买的,都是力求丰盛,精美食品不得不买,有时需要几十个人做饭,费用也很多,而且并没有真正节俭,也都应该被禁止。

有人问李家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我回答说:吴大帝的时候,蜀地有一个叫李阿的人,住在洞穴里不吃东西,世世代代的人都说他活了一百八十年。人们常常向他询问事情,李阿什么都不说,只是观察他的脸色。如果脸色愉快,那么事情都会吉祥;如果脸色凄惨,那么事情都会凶险;如果李阿含笑,那么会有大喜事;如果微微叹息,那么会有深重的忧虑。像这样的预兆,从来没有错过。后来有一天突然消失了,不知道去了哪里。后来有一个人姓李名宽,到吴地后说蜀地话,能够祈祷水治病,效果颇佳,于是远近的人都信服他,认为他是李阿,因此都称呼他为李八百,但实际上并不是。从公卿以下,没有人不聚集在他的门下,后来他变得骄横富贵,不再常见,宾客只是在外门拜见他就离开了,他的怪异之处就是这样。于是逃避劳役的官吏和百姓,依附李宽作为弟子的人常常近千人,而能进入他的高堂深室,学习更高深的技艺的人,不过能得到祈祷水以及三部符咒和导引日月行气的技艺而已,没有治身之要、服食神药、延年益寿、不死之法。吞气断谷,可以得到百日以还,但也难以持久,这是他的技艺非常浅显就可以看出来的。我亲自认识的有很多人见过李宽,都说他衰老憔悴,咳嗽气喘,眼睛模糊耳朵聋,牙齿脱落头发变白,逐渐又变得糊涂,有时甚至忘记了自己的子孙,和普通人没有什么区别。然而百姓仍然说李宽故意装得和普通人一样来欺骗人,难道是这样的吗?吴地曾经有大瘟疫,死者超过一半。李宽所信奉的道室,被称为庐,李宽也得了温病,借口进入庐中斋戒,最终在庐中死去。而信奉李宽的人仍然称他为化形尸解的仙人,认为他不是真的死了。神仙之法,之所以与俗人不同,正是因为他们不会老不会死。现在李宽已经老了,也死了,这证明他并没有得道,这是显而易见的,还有什么可怀疑的呢?如果说按照仙法应该尸解的话,为什么不先活上一百二三十岁,然后才离开人世呢?天下不是没有仙道,只是李宽不是那种人而已。我之所以详细论述这些,是因为李宽的弟子相互传授,遍布江东,动辄上千人,他们没有意识到李宽的道法浅薄,不足以遵从和坚守,希望得到超脱生死的方法,所以我想要让人觉悟并摆脱这种迷惑。

天下有似是而非的事情,实际上是无尽的,我将简要地讲述一些故事,以展示给那些不理解的人。以前汝南有人在地里设下绳网来捕猎獐子,而獐子自己没注意到。有一个过路人看到了,就偷偷地拿走了獐子,还想着不用费事。在绳网上挂着鲍鱼,那个人就把一头鲍鱼放在绳网中离开了。主人回来,在绳网中找到了鲍鱼,觉得奇怪,以为是神迹,不敢拿回家。于是村里的人听说了这件事,就一起为他建了房子,立了庙宇,称他为鲍君。后来信奉他的人越来越多,华丽的柱子,装饰华丽的屋顶,钟鼓声不断。有的病人偶然治愈了,就说有神,路过的人没有不祭拜的。七八年后,鲍鱼的主人经过庙下,询问原因,人们详细地为他解释。那个鲍鱼的主人说,这是我自己的鲍鱼,哪里有什么神呢?于是这件事就平息了。

南顿的人张助在耕种白田时,有一棵李树长在那里,正巧在耕作的时候,张助很珍惜它,想要拿回家,就挖了起来,但没有挖到就离开了,用湿土封住了树根,放在空桑树中,就忘记了拿走。张助后来做了远方的官职,不在家。后来他的邻居看到桑树中突然长出了李树,认为这是神迹。有眼睛痛的人,在桑树下休息,祈祷李君能让他眼睛恢复,用一只肫作为感谢。他的眼睛偶然恢复了,就杀了肫来祭拜。传说的误差越来越大,就说这棵树能让盲人看得见。远近的人都来祈求福分,常常是车马盈门,酒肉丰盛,这样过了几年。张助罢官回家,看到这些,就说,这是我以前种下的李树,哪里有什么神呢?就砍掉了它,事情就停止了。

汝南的彭氏墓靠近大道,墓口有一个石人,一个老妇人到市场上买了几个饼回家,天气热,经过彭氏墓口树下,就把买的饼暂时放在石人头上,然后离开了,却忘记了拿走。过路人看到石人头上有饼,觉得奇怪,就问。有人说,这个石人有神,能治病,治好病的人就拿饼来感谢他。这样一传十,十传百,说石人能治病,头痛的人摸石人头,腹痛的人摸石人腹,也都自我按摩,没有不治好的。于是从千里之外来求医的人络绎不绝,一开始只是鸡鸭,后来用牛羊,为他们立起帷幕,音乐声声,这样过了几年。突然有一天,忘记拿饼的老妇人听说了这件事,就告诉别人,从此再也没有人来求医了。

洛阳西边有一个古墓,墓穴中有很多水,墓中有很多石灰,石灰水可以治疗疮伤,夏天,有行人得了疮伤,感到烦热,看到墓中的水清澈,就自己去洗浴,疮伤偶然就好了。于是得了病的病人听说了这件事,都去自己洗浴,后来有人用这水来治疗腹内疾病。住在墓附近的居民,就在墓所在地建了庙宇来卖这种水。而买水的人也常常在庙中祭拜,酒肉不断。而来买水的人越来越多,这种水用完了,于是卖水的人常常在夜里偷别人的水来补充。那些远道而来的人不能亲自去,就因为行走或者携带器具而留下信物来买水。于是卖水的人变得非常富有。有人说没有神,官府下令禁止,于是填塞了墓穴,这件事就结束了。

古时候,有个名叫马氏的太守在任上,有亲戚朋友来找他求助,马太守就让这个人住在外面,假装他是神仙道士,说能治病,而且一出手病就能好。他还让能言善辩的人四处游说,夸大其词,说能让人重见光明,让跛脚的人立刻能走。于是,各地的人都纷纷前来,像赶集一样,而钱和布匹已经堆积如山了。马太守还下令,所有来求治病的人,即使治不好,也要告诉别人说治好了,这样病就一定能好;如果告诉别人没治好,那么以后就永远治不好了,这是道法,不可不信。于是后来来的人,一问就说自己已经好了,没有人敢说没好。十来天的时间,马太守就变得非常富有。很多人因为小聪明而大愚蠢,听到延年益寿的方法,都认为是胡说八道,却喜欢相信妖魔鬼怪,让人欢欣鼓舞地祈祷祭祀。所谓神仙,都是马氏这类骗人的东西,我只是记录下这些事情,作为那些还没觉悟的人的警示。

有人问:“世界上有些人虽然没有懂得道术方术,却能平安长寿,这是为什么?”抱朴子回答说:“像这样的事情,或许是因为他们有阴德善行,所以得到了福佑;或许是因为他们的寿命本来就很长,所以看起来不容易老去,死得晚;或许也是偶然没有遇到灾祸。就像打猎时,有时会遗漏一些禽兽;大火过后,有时还有一些草木没有被烧尽。总之,要防止身体受到伤害,应该修炼保持身体健康的法术,佩戴天文的符剑。祭拜祈祷的事情是没有用的,应该依靠自己的不可侵犯,而不是依靠鬼神不会侵犯自己。然而,思考玄妙,保持专注,可以驱除邪恶,避免不祥,但不能延长寿命,消除身体疾病。那些依靠自然,不懂得方术的人,未必不能活到自然寿命的尽头,但如果遇到横祸和大规模的瘟疫,就没有办法抵挡了。那些储备盔甲、雨具的人,是为了应对战争和雨天。如果幸运地没有战争,天气晴朗,那么有和没有差别不大。但如果战乱和暴雨来临,就会知道赤身裸体的人是多么困难。不能因为一些小事,就怀疑阴阳的大气,误导那些晚学的人,认为方术没有用。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抱朴子-内篇-道意-注解

道:道是中国哲学中的核心概念,指宇宙万物的本源和规律。在《抱朴子》中,道被视为涵括天地万物的根本原理,是无名无形的,超越了具体形态和概念。

涵乾括坤:涵乾括坤意指包含天地,形容道涵盖宇宙万物的广大。

隶首:隶首是古代计算的工具,这里比喻人的智慧有限,无法完全理解道的深奥。

离朱:离朱是古代传说中的人物,以目力极好著称,这里比喻人的感官有限,无法感知道的微妙。

吴札晋野:吴札和晋野是古代的两个地方,这里泛指广泛的地方。

犭周豨犭步猪:犭周豨犭步猪是古代的一种猪,这里比喻快速奔跑。

兆朕:兆朕指征兆和迹象,这里指道的征兆。

迩:迩指近处。

秋毫:秋毫指秋天鸟兽新长的细毛,比喻极细微的事物。

弥纶:弥纶指广大无边。

太虚:太虚指宇宙的虚空。

声之声:声之声指声音的本源。

响之响:响之响指回声的本源。

形之形:形之形指形态的本源。

影之影:影之影指影子的本源。

员者:员者指圆形的事物。

昇者:昇者指上升的事物。

降者:降者指下降的事物。

强名:强名指勉强给事物命名。

太初之本:太初之本指宇宙最初的根本原理。

流淫之末:流淫之末指世俗的末流和放纵。

淡默恬愉:淡默恬愉指淡泊宁静,快乐安详。

颐其神以粹素:颐其神以粹素指保养精神,使之纯洁无杂。

扫涤诱慕:扫涤诱慕指清除诱惑和贪欲。

收之以正:收之以正指以正道来约束自己。

除难求之思:除难求之思指去除追求困难和不切实际的想法。

遣害真之累:遣害真之累指去除损害真实自我的负担。

薄喜怒之邪:薄喜怒之邪指减少对喜怒哀乐的执着。

灭爱恶之端:灭爱恶之端指消除爱恨的根源。

命:命指人的命运,生命的安排。

杜遏:杜遏指阻止,遏制。

检括:检括指约束。

爱嗜好:爱嗜好指爱好和欲望。

驰骋流遁:驰骋流遁指放纵和逃避。

情感物而外起:情感物而外起指受到外界事物的影响而产生情感。

智接事而旁溢:智接事而旁溢指智力处理事物时过度发挥。

诱於可欲:诱於可欲指被欲望所诱惑。

天理:天理指自然的法则。

纯一迁矣:纯一迁矣指纯净无杂的状态被改变。

倾越之灾:倾越之灾指灾难和不幸。

不振之祸:不振之祸指无法振作和摆脱的祸患。

烹宰肥腯:烹宰肥腯指烹饪肥胖的动物。

沃酹醪醴:沃酹醪醴指倒酒。

撞金伐革:撞金伐革指敲击金属和皮革,这里指音乐。

讴歌踊跃:讴歌踊跃指歌唱和欢跃。

拜伏稽颡:拜伏稽颡指跪拜和磕头。

守请虚坐:守请虚坐指空坐等待。

求乞福愿:求乞福愿指祈求福祉和愿望。

精灵:精灵指人的精神和灵魂。

荣卫:荣卫指人体的气血。

役用:役用指劳役和役使。

形气:形气指人的形体和气质。

天和:天和指自然的和谐。

烹牲罄群:烹牲罄群指宰杀牲畜。

姓号:姓号指名字和称号。

无垠:无垠指无边无际。

太初:太初指宇宙的最初。

修其流淫之末:修其流淫之末指追求世俗的末流和放纵。

杜遏之检括:杜遏之检括指阻止和约束。

爱嗜好之摇夺:爱嗜好之摇夺指爱好和欲望的干扰。

情感物:情感物指受到外界事物的影响。

智接事:智接事指智力处理事物。

可欲:可欲指可以被欲望所吸引的事物。

天理灭矣:天理灭矣指自然的法则被破坏。

惑乎见闻:惑乎见闻指被所见所闻所迷惑。

纯一:纯一指纯净无杂的状态。

迁矣:迁矣指变化。

心受制於奢玩:心受制於奢玩指心灵被奢侈的娱乐所控制。

情浊乱於波荡:情浊乱於波荡指情感被波涛汹涌所扰乱。

烹牲:烹牲指宰杀牲畜。

丰祀:丰祀指丰盛的祭祀。

富姓:富姓指富裕的家族。

贵人:贵人指地位高的人。

神不歆非族:神不歆非族指神明不接受非本族人的祭祀。

鬼不享淫祀:鬼不享淫祀指鬼神不接受不当的祭祀。

皂隶:皂隶指奴仆。

金根之轩:金根之轩指豪华的车。

六辔之驾:六辔之驾指驾驭六匹马的车。

尊卑两绝:尊卑两绝指尊贵和卑微的界限。

缅邈清高:缅邈清高指遥远而高尚。

伦异:伦异指不同。

贵亦极矣:贵亦极矣指非常尊贵。

臭鼠之酒肴:臭鼠之酒肴指低劣的酒食。

庸民之曲躬:庸民之曲躬指普通百姓的弯腰。

惭德之主:惭德之主指有愧于德行的君主。

忍诟之臣:忍诟之臣指忍受侮辱的臣子。

释愆责於邦家:释愆责於邦家指在国家和家族中免除过错。

人释人:人释人指人帮助人。

令名:令名指好名声。

明主:明主指明智的君主。

释愆责:释愆责指免除过错。

邦家:邦家指国家和家族。

释人:释人指帮助人。

笃疾:笃疾指严重的疾病。

愆责:愆责指过错。

鬼神异伦:鬼神异伦指鬼神和人类不同。

正直是与:正直是与指正直是与人类一样。

曲祐:曲祐指不正当的庇佑。

惭德:惭德指有愧于德行。

诟:诟指侮辱。

赏善不须贷财:赏善不须贷财指奖励善行不需要借债。

罚恶不任私情:罚恶不任私情指惩罚恶行不偏袒私情。

修绳履墨:修绳履墨指遵守法纪。

不偏不党:不偏不党指不偏袒任何一方。

巧言动:巧言动指用花言巧语来打动人。

饰赂求:饰赂求指用礼物来求得。

断可识矣:断可识矣指显然可以知道。

楚之灵王:楚之灵王指楚国的灵王。

靡爱斯牲:靡爱斯牲指不珍惜祭祀用的牲畜。

吴师之讨:吴师之讨指吴国军队的讨伐。

汉之广陵:汉之广陵指汉朝的广陵。

李须:李须指李须,人名。

府库:府库指国库。

叛逆之诛:叛逆之诛指叛逆者的惩罚。

孝武:孝武指汉武帝。

咸秩无文:咸秩无文指没有文字记载。

五柞之殂:五柞之殂指五柞树枯死,比喻汉武帝的死亡。

孙主:孙主指孙权,三国时期吴国的君主。

华乡:华乡指华乡,地名。

王爵:王爵指王位。

延命尽之期:延命尽之期指延长寿命直到生命的尽头。

非牺牲之不博硕:非牺牲之不博硕指不是因为牺牲不丰富。

非玉帛之不丰醲:非玉帛之不丰醲指不是因为玉帛不丰富。

信之非不款:信之非不款指信仰不是不虔诚。

敬之非不重:敬之非不重指敬仰不是不庄重。

有丘山之损:有丘山之损指有山一样多的损失。

无毫釐之益:无毫釐之益指没有丝毫的益处。

失之於近:失之於近指在近处失去了。

营之於远:营之於远指在远处寻求。

第五公:第五公指第五公,人名。

妖道:指邪恶的道教。

宋庐江:宋庐江指宋庐江,地名。

山祭:山祭指山上的祭祀。

文翁:文翁指文翁,人名。

水灵之庙:水灵之庙指供奉水神的庙宇。

魏武:魏武指魏武帝,即曹操。

淫祀之俗:淫祀之俗指不当的祭祀习俗。

洪庆来假:洪庆来假指洪庆来到人间。

前事不忘,将来之鉴也:前事不忘,将来之鉴也指不忘过去的教训,作为将来的借鉴。

明德惟馨:明德惟馨指美好的德行只有香气。

无忧者寿:无忧者寿指无忧无虑的人长寿。

啬宝不夭:啬宝不夭指珍惜宝物不会夭折。

多惨用老:多惨用老指多灾多难的人会早老。

自然之理:自然之理指自然的法则。

外物何为:外物何为指外在的事物有什么用?

养之失和:养之失和指保养不当。

伐之不解:伐之不解指伤害不止。

百痾缘隙而结:百痾缘隙而结指各种疾病因为小洞而结成。

荣卫竭而不悟:荣卫竭而不悟指气血耗尽而不知。

太牢三牲:太牢三牲指祭祀用的牛、羊、猪。

妖伪:妖伪指邪恶和虚假。

转相诳惑:转相诳惑指相互欺骗和迷惑。

既不能修疗病之术:既不能修疗病之术指既不能治疗疾病的方法。

又不能返其大迷:又不能返其大迷指又不能消除大迷惑。

药石:药石指药物和石头,这里指治疗方法。

祝祭之谬:祝祭之谬指错误的祭祀。

祈祷无已:祈祷无已指祈祷不止。

问卜不倦:问卜不倦指占卜不止。

巫祝小人:巫祝小人指巫师和神职人员。

妄说祸祟:妄说祸祟指胡说灾祸和邪祟。

锋镝之端:锋镝之端指刀箭。

醜恶之刑:醜恶之刑指丑陋和恶劣的刑罚。

妖邪:妖邪指邪恶的事物。

大辟:大辟指死刑。

购募:购募指悬赏招募。

肆之市路:肆之市路指在市场上公开处决。

杜冻饥之源:杜冻饥之源指杜绝饥寒的根源。

塞盗贼之萌:塞盗贼之萌指堵塞盗贼的萌芽。

少时:少时指很短的时间。

必当绝息:必当绝息指一定会停止。

冻饥:冻饥指饥寒。

盗贼:盗贼指盗贼。

巫祝:巫祝指巫师和神职人员。

肆:肆指公开处决。

市路:市路指市场。

绝息:绝息指停止。

杜:杜指堵塞。

塞:塞指堵塞。

萌:萌指萌芽。

犯无轻重:犯无轻重指无论犯法轻重。

致之大辟:致之大辟指处以死刑。

刑之无赦:刑之无赦指处以刑罚而不赦免。

所以:所以指因此。

令:令指使得。

百姓:百姓指人民。

小惠:小惠指小的恩惠。

张角:东汉末年黄巾起义的领袖之一,太平道的创始人,主张‘黄天当立,岁在甲子’,以道教信仰为号召,发动农民起义。

柳根:古代传说中的道士,与张角齐名,同样是太平道的信徒。

王歆:古代传说中的道士,太平道的信徒。

李申:古代传说中的道士,太平道的信徒。

千岁:古代对长寿者的尊称,也指道教中修炼得道的人。

假讬:假托,假借名义。

小术:指道教中的小法术。

纠合:聚集,组织。

奸党:指坏人组成的团伙。

逆乱:叛逆,造反。

黎庶:古代对平民百姓的称呼。

延年益寿:延长寿命,指追求长生不老。

消灾治病:消除灾害,治疗疾病。

财利:财富和利益。

钱帛:金钱和布匹,泛指财富。

王公:古代对贵族的称呼。

侈服玉食:奢侈的服饰和美食。

妓妾:古代贵族男子纳妾的称呼。

管弦:指音乐乐器。

刺客死士:指愿意为他人效命,甚至牺牲生命的勇士。

威倾邦君:威势压倒一国的君主。

有司:古代官职,指官员。

亡命逋逃:逃亡,躲避法律制裁。

窟薮:藏匿的地方,比喻罪恶的聚集地。

纠治:整治,治理。

匹夫:古代对平民的谦称。

疑:怀疑。

禁:禁止。

祸祟:灾祸,不吉利的事情。

祈祭:祈祷祭祀。

遐年:长寿。

蕃昌:繁荣昌盛。

煞生血食:杀害生物,以血食为生。

无为:道家哲学中的概念,指顺应自然,不做无用之事。

吞气断穀:通过吞气来减少对食物的依赖。

断穀:停止吃谷物。

道室:道士居住的房间。

斋戒:道教修炼前的一种清静仪式。

尸解:道教中指死后身体不腐,灵魂升天。

神仙:道教中指长生不老、超脱尘世的人。

委曲论之:详细论述。

江表:古代对长江以南地区的称呼。

转:逐渐,渐渐。

翕然:一致,齐心协力。

祝水治病:用咒语治疗疾病。

三部符:道教中的一种符咒。

导引日月行炁:引导日月之气,进行修炼。

治身之要:修身养性的关键。

服食神药:服用能够延年益寿的药物。

延年驻命:延长寿命,延缓衰老。

不死之法:能够使人不死的法术。

道侧房庙:道路旁边的庙宇。

百许:大约一百。

罥:捕鸟的网。

獐:一种野生动物。

鲍鱼:一种海产品。

丹楹藻棁:华丽的房屋。

钟鼓:古代的乐器,用于祭祀和音乐表演。

肫:动物的胃,古代用作祭祀的供品。

传者过差:传说中夸大或错误的部分。

石人:古代墓葬中的一种石像。

石灰汁:石灰的汁液,可以治疗疮伤。

疮:疮口,伤口。

遗信:留下信物。

申禁止:上报并禁止。

古太守马氏:古太守马氏指的是古代的一位太守,马氏是他的姓氏。在古代,太守是地方行政的最高长官,负责治理一个郡或州的行政事务。

亲故人:亲故人指的是亲人和朋友,这里指的是马氏的熟人。

神人道士:神人道士是指自称有神通、能驱邪治病的人,道士则是道教修行者,通常被认为有超自然的能力。

治病无不手下立愈:这里的“治病无不手下立愈”意味着马氏声称他的治疗方法能够立即治愈所有疾病。

辨士:辨士是指善于辩论和游说的人。

游行:游行指的是四处走动,这里指辨士四处传播马氏的谣言。

盲者登视:盲者登视指的是让盲人恢复视力。

躄者即行:躄者即行指的是让跛脚的人能够行走。

趋之如市:趋之如市形容人们像赶集一样蜂拥而至。

钱帛固已山积矣:钱帛固已山积矣意味着财富已经积累得像山一样高。

敕:敕是古代皇帝或上级对下级发布的命令。

道法:道法指的是道教的教义和修行方法。

聊记其数事:聊记其数事意味着简单地记录下这些事情。

未觉者:未觉者指的是那些没有觉悟的人。

阴德善行:阴德善行指的是暗中做的好事和善行。

福祐:福祐是指好运和保佑。

命本长:命本长指的是寿命本身较长。

灾伤:灾伤指的是灾难和伤害。

田猎所经:田猎所经指的是打猎时经过的地方。

遗禽脱兽:遗禽脱兽指的是逃走的禽兽。

大火既过:大火既过指的是大火已经过去。

时馀不烬草木也:时馀不烬草木也意味着一些草木没有被烧尽。

守形之防禁:守形之防禁指的是保护身体和防止疾病的方法。

天文之符剑:天文之符剑指的是道教中使用的符咒和剑术。

祭祷之事:祭祷之事指的是祭祀和祈祷的行为。

思玄执一:思玄执一指的是专心致志地修行。

含景环身:含景环身指的是保持内心的宁静和清净。

辟邪恶:辟邪恶指的是驱除邪恶和灾难。

度不祥:度不祥指的是避免不幸和灾难。

延寿命:延寿命指的是延长寿命。

消体疾:消体疾指的是消除身体疾病。

无方术者:无方术者指的是没有使用任何方术的人。

终其天年:终其天年指的是活到自然寿命的尽头。

横枉:横枉指的是横行霸道,不公平。

大疫之流行:大疫之流行指的是大规模的瘟疫流行。

储甲胄:储甲胄指的是储备盔甲和武器。

蓄蓑笠:蓄蓑笠指的是储备雨具。

兵为雨:兵为雨指的是战争和雨水。

沈阴:沈阴指的是天气阴沉。

荠麦之细碎:荠麦之细碎指的是荠麦等小草的细小。

阴阳之大气:阴阳之大气指的是自然界中阴阳平衡的元素。

误晚学之散人:误晚学之散人指的是误导那些晚学的人。

方术之无益:方术之无益指的是认为方术没有益处。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抱朴子-内篇-道意-评注

古太守马氏在官时,有亲故人投之求恤,马氏的处理方式出人意料。他并未直接帮助这些人,而是命令他们外出居住,并假装有神人道士的能力,能够治病救人。这种做法表面上看似荒谬,实则反映了古代社会中迷信思想的盛行。马氏通过这种手段,不仅为自己积累了财富,还让四方之人趋之若鹜,形成了庞大的信徒群体。

马氏又令辨士游行,为之虚声,宣扬其神奇能力,甚至能令盲者复明,跛者行走。这种夸大其词的宣传手法,正是古代迷信思想的体现。人们对于延年益寿、超自然力量充满了向往,因此对于马氏的夸张宣传深信不疑。

马氏还敕令求治病者,即使没有真正治愈,也要宣称自己已经痊愈。这种做法进一步加剧了迷信氛围,使得人们更加相信马氏的神奇能力。这种心理现象在古代社会中十分普遍,即人们愿意相信那些看似不可能的事情,从而满足自己的心理需求。

马氏通过这种手段,短短时间内便积累了巨额财富。这反映了古代社会中迷信思想的巨大市场,也揭示了当时社会风气的一种病态。

文章中提到‘凡人多以小黠而大愚’,指出人们往往因为一时的聪明而陷入更大的愚昧。对于延年益寿、长生不老等虚幻的追求,使得人们忽略了现实生活中的真实需求。

抱朴子提出了‘诸如此者,或有阴德善行,以致福祐’的观点,认为有些人之所以能够平安长寿,是因为他们有阴德善行,得到了天赐的福佑。这种观点反映了古代社会中的道德观念和因果报应思想。

抱朴子还提到‘或受命本长,故令难老迟死’,认为有些人之所以长寿,是因为他们的寿命本来就比较长。这种观点体现了古代社会中对于命运、天命等概念的信仰。

抱朴子认为‘或亦幸而偶尔不逢灾伤’,指出有些人之所以能够平安长寿,是因为他们运气好,没有遇到灾难和伤害。这种观点强调了偶然性和运气在人生中的作用。

抱朴子通过‘田猎所经,而有遗禽脱兽;大火既过,时馀不烬草木也’的比喻,说明了在某些情况下,即使没有采取任何措施,也可能获得意外的收获。这种观点体现了古代社会中对于自然规律和偶然性的认识。

抱朴子认为‘祭祷之事无益也’,指出祭祷、祈福等行为对于现实生活中的问题和困扰并无实际帮助。这种观点体现了古代社会中对于宗教信仰的理性思考。

抱朴子强调‘当恃我之不可侵也,无恃鬼神之不侵我也’,认为人们应该依靠自己的努力和品德来避免灾祸,而不是依赖鬼神。这种观点体现了古代社会中的人文主义思想。

抱朴子认为‘思玄执一,含景环身,可以辟邪恶,度不祥’,指出通过修炼身心,可以达到避邪免灾的效果。这种观点体现了古代社会中对于修身养性的重视。

抱朴子认为‘任自然无方术者,未必不有终其天年者也’,指出即使不依靠方术,也有可能长寿。这种观点体现了古代社会中对于自然规律和个体差异的尊重。

抱朴子通过‘夫储甲胄,蓄蓑笠者,盖以为兵为雨也’的比喻,说明了储备物资和做好准备的重要性。这种观点体现了古代社会中对于预防和应对危机的重视。

抱朴子指出‘不可以荠麦之细碎,疑阴阳之大气,以误晚学之散人,谓方术之无益也’,认为不能因为一些细节问题而怀疑整个体系的合理性。这种观点体现了古代社会中对于整体性和系统性的认识。

内容标题:《泰始明昌国文:古籍-抱朴子-内篇-道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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