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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始明昌国文:古籍-魏书-列传-卷五十四

作者: 魏收(505年—572年),北齐史学家。他主持编撰了《魏书》。

年代:北齐(6世纪)。

内容简要:共114卷,记载了北魏的历史。书中详细记录了北魏的政治、经济、文化等方面,是研究北朝历史的重要文献。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魏书-列传-卷五十四-原文

李崇 崔亮

李崇,字继长,小名继伯,顿丘人也。

文成元皇后第二兄诞之子。

年十四,召拜主文中散,袭爵陈留公,镇西大将军。

高祖初,为大使巡察冀州。

寻以本官行梁州刺史。

时巴氐扰动,诏崇以本将军为荆州刺史,镇上洛。

敕发陕秦二州兵送崇至治。

崇辞曰:’边人失和,本怨刺史,奉诏代之,自然易帖。但须一宣诏旨而已,不劳发兵自防,使怀惧也。’高祖从之。

乃轻将数十骑驰到上洛,宣诏绥慰,当即帖然。

寻勒边戍,掠得萧赜人者,悉令还之。

南人感德,仍送荆州之口二百许人。

两境交和,无复烽燧之警。

在治四年,颇有称绩。

召还京师,赏赐隆厚。

以本将军除兗州刺史。

兗土旧多劫盗,崇乃村置一楼,楼悬一鼓,盗发之处,双槌乱击。

四面诸村始闻者挝鼓一通,次复闻者以二为节,次后闻者以三为节,各击数千槌。

诸村闻鼓,皆守要路,是以盗发俄顷之间,声布百里之内。

其中险要,悉有伏人,盗窃始发,便尔擒送。

诸州置楼悬鼓,自崇始也。

后例降为侯,改授安东将军。

车驾南征,骠骑大将军、咸阳王禧都督左翼诸军事,诏崇以本官副焉。

徐州降人郭陆聚党作逆,人多应之,搔扰南北。

崇遣高平人卜冀州诈称犯罪,逃亡归陆。

陆纳之,以为谋主。

数月,冀州斩陆送之,贼徒溃散。

入为河南尹。

后车驾南讨汉阳,崇行梁州刺史。

氐杨灵珍遣弟婆罗与子双领步骑万余,袭破武兴,与萧鸾相结。

诏崇为使持节、都督陇右诸军事,率众数万讨之。

崇槎山分进,出其不意,表里以袭。

群氐皆弃灵珍散归,灵珍众减大半。

崇进据赤土,灵珍又遣从弟建率五千人屯龙门,躬率精勇一万据鹫硖。

龙门之北数十里中伐树塞路,鹫硖之口积大木,聚礌石,临崖下之,以拒官军。

崇乃命统军慕容拒率众五千,从他路夜袭龙门,破之。

崇乃自攻灵珍,灵珍连战败走,俘其妻子。

崇多设疑兵,袭克武兴。

萧鸾梁州刺史阴广宗遣参军郑猷、王思考率众援灵珍。

崇大破之,并斩婆罗首,杀千余人,俘获猷等,灵珍走奔汉中。

高祖在南阳,览表大悦,曰:’使朕无西顾之忧者,李崇之功也。’以崇为都督梁秦二州诸军事、本将军、梁州刺史。

高祖手诏曰:’今仇、陇克清,镇捍以德,文人威惠既宣,实允远寄,故敕授梁州,用宁边服。便可善思经略,去其可除,安其可育,公私所患,悉令芟夷。’及灵珍偷据白水,崇击破之,灵珍远遁。

世宗初,征为右卫将军,兼七兵尚书。

寻加抚军将军,正尚书。

转左卫将军、相州大中正。

鲁阳蛮柳北喜、鲁北燕等聚众反叛,诸蛮悉应之,围逼湖阳。

游击将军李晖先镇此城,尽力捍御,贼势甚盛。

诏以崇为使持节、都督征蛮诸军事以讨之。

蛮众数万,屯据形要,以拒官军。

崇累战破之,斩北燕等,徙万余户于幽并诸州。

世宗追赏平氐之功,封魏昌县开国伯,邑五百户。

东荆州蛮樊安,聚众于龙山,僭称大号,萧衍共为唇齿,遣兵应之。

诸将击讨不利,乃以崇为使持节、散骑常侍、都督征蛮诸军事,进号镇南将军,率步骑以讨之。

崇分遣诸将,攻击贼垒,连战克捷,生擒樊安,进讨西荆,诸蛮悉降。

诏以崇为使持节、兼侍中、东道大使,黜陟能否,著赏罚之称。

转中护军,出除散骑常侍、征南将军、扬州刺史。

诏曰:’应敌制变,算非一途,救左击右,疾雷均势。今朐山蚁寇,久结未殄,贼衍狡诈,或生诡劫,宜遣锐兵,备其不意。崇可都督淮南诸军事,坐敦威重,遥运声算。’延昌初,加侍中、车骑将军、都督江州诸军事,刺史如故。

先是,寿春县人苟泰有子三岁,遇贼亡失,数年不知所在。

后见在同县人赵奉伯家,泰以状告。

各言己子,并有邻证,郡县不能断。

崇曰:’此易知耳。’令二父与儿各在别处,禁经数旬,然后遣人告之曰:’君儿遇患,向已暴死,有教解禁,可出奔哀也。’荀泰闻即号咷,悲不自胜;奉伯咨嗟而已,殊无痛意。

崇察知之,乃以儿还泰,诘奉伯诈状。

奉伯乃款引云:’先亡一子,故妄认之。’又定州流人解庆宾兄弟,坐事俱徙扬州。

弟思安背役亡归,庆宾惧后役追责,规绝名贯,乃认城外死尸,诈称其弟为人所杀,迎归殡葬。

颇类思安,见者莫辨。

又有女巫杨氏自称见鬼,说思安被害之苦,饥渴之意。

庆宾又诬疑同军兵苏显甫、李盖等所杀,经州讼之,二人不胜楚毒,各自款引。

狱将决竟,崇疑而停之。

密遣二人非州内所识者,伪从外来,诣庆宾告曰:’仆住在此州,去此三百。比有一人见过寄宿,夜中共语,疑其有异,便即诘问,迹其由绪。乃云是流兵背役逃走,姓解字思安。时欲送官,苦见求及。称有兄庆宾,今住扬州相国城内,嫂姓徐,君脱矜愍,为往报告,见申委曲,家兄闻此,必重相报,所有资财,当不爱惜。今但见质,若往不获,送官何晚?是故相造,指申此意。君欲见雇几何,当放贤弟。若其不信,可见随看之。’庆宾怅然失色,求其少停,当备财物。

此人具以报,崇摄庆宾问曰:’尔弟逃亡,何故妄认他尸?’庆宾伏引。

更问盖等,乃云自诬。

数日之间,思安亦为人缚送。

崇召女巫视之,鞭笞一百。

崇断狱精审,皆此类也。

时有泉水涌于八公山顶。

寿春城中有鱼无数,从地涌出;野鸭群飞入城,与鹊争巢。

五月,大霖雨十有三日,大水入城,屋宇皆没,崇与兵泊于城上。

水增未已,乃乘船附于女墙,城不没者二板而已。

州府劝崇弃寿春,保北山。

崇曰:‘吾受国重恩,忝守籓岳,德薄招灾,致此大水。淮南万里,系于吾身。一旦动脚,百姓瓦解,扬州之地,恐非国物。昔王尊慷慨,义感黄河;吾岂爱一躯,取愧千载?但怜兹士庶,无辜同死,可桴筏随高,人规自脱。吾必守死此城,幸诸君勿言!’

时州人裴绚等受萧衍假豫州刺史,因乘大水,谋欲为乱,崇皆击灭之。

崇以洪水为灾,请罪解任。

诏曰:‘卿居籓累年,威怀兼暢,资储丰溢,足制勍寇。然夏雨泛滥,斯非人力,何得以此辞解?今水涸路通,公私复业,便可缮甲积粮,修复城雉,劳恤士庶,务尽绥怀之略也。’

崇又表请解州,诏报不听。

是时非崇,则淮南不守矣。

崇沉深有将略,宽厚善御众。

在州凡经十年,常养壮士数千人,寇贼侵边,所向摧破,号曰‘卧虎’,贼甚惮之。

萧衍恶其久在淮南,屡设反间,无所不至,世宗雅相委重,衍无以措其奸谋。

衍乃授崇车骑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万户郡公,诸子皆为县侯,欲以构崇。

崇表言其状,世宗屡赐玺书慰勉之。

赏赐珍异,岁至五三,亲待无与为比。

衍每叹息,服世宗之能任崇也。

肃宗践祚,褒赐衣马。

及萧衍遣其游击将军赵祖悦袭据西硖石,更筑外城,逼徙缘淮之人于城内。

又遣二将昌义之、王神念率水军溯淮而上,规取寿春。

田道龙寇边城,路长平寇五门,胡兴茂寇开霍。

扬州诸戍,皆被寇逼。

崇分遣诸将,与之相持。

密装船舰二百余艘,教之水战,以待台军。

萧衍霍州司马田休等率众寇建安,崇遣统军李神击走之。

又命边城戍主邵申贤要其走路,破之于濡水,俘斩三千余人。

灵太后玺书劳勉。

许昌县令兼纟宁麻戍主陈平玉南引衍军,以戍归之。

崇自秋请援,表至十余。

诏遣镇南将军崔亮救硖石,镇东将军萧宝夤于衍堰上流决淮东注。

朝廷以诸将乖角,不相顺赴,乃以尚书李平兼右仆射,持节节度之。

崇遣李神乘斗舰百余艘,沿淮与李平、崔亮合攻硖石。

李神水军克其东北外城,祖悦力屈乃降,语在《平传》。

朝廷嘉之,进号骠骑将军、仪同三司,刺史、都督如故。

衍淮堰未破,水势日增。

崇乃于硖石戍间编舟为桥,北更立船楼十,各高三丈,十步置一篱,至两岸,蕃板装治,四箱解合,贼至举用,不战解下。

又于楼船之北,连覆大船,东西竟水,防贼火攻。

又于八公山之东南,更起一城,以备大水,州人号曰魏昌城。

崇累表解州,前后十余上,肃宗乃以元志代之。

寻除都督冀定瀛三州诸军事、骠骑大将军、冀州刺史,仪同如故。不行。

崇上表曰:

臣闻世室明堂,显于周夏;二黉两学,盛自虞殷。

所以宗配上帝,以著莫大之严;宣布下土,以彰则天之轨。

养黄发以询格言,育青襟而敷典式,用能享国久长,风徽万祀者也。

故孔子称巍巍乎其有成功,郁郁乎其有文章,此其盛矣。

爰暨亡秦,政失其道,坑儒灭学,以蔽黔首。

国无黉序之风,野有非时之役,故九服分崩,祚终二世。

炎汉勃兴,更修儒术,文景已降,礼乐复彰,化致升平,治几刑措。

故西京有六学之美,东都有三本之盛,莫不纷纶掩蔼,响流无已。

逮自魏晋,拨乱相因,兵革之中,学校不绝,遗文灿然,方轨前代。

仰惟高祖孝文皇帝,禀圣自天,道镜今古,徙驭嵩河,光宅函洛。

模唐虞以革轨仪,规周汉以新品制,列教序于乡党,敦诗书于郡国。

使揖让之礼,横被于崎岖;歌咏之音,声溢于仄陋。

但经始事殷,戎轩屡驾,未遑多就,弓剑弗追。

世宗统历,聿遵先绪,永平之中,大兴板筑,续以水旱,戎马生郊,虽逮为山,还停一篑。

窃惟皇迁中县,垂二十祀。

而明堂礼乐之本,乃郁荆棘之林;胶序德义之基,空盈牧竖之迹。

城隍严固之重,阙砖石之工;墉堞显望之要,少楼榭之饰。

加以风雨稍侵,渐致亏坠。

又府寺初营,颇亦壮美,然一造至今,更不修缮,庑宇凋朽,墙垣颓坏,皆非所谓追隆堂构,仪形万国者也。

伏闻朝议,以高祖大造区夏,道侔姬文,拟祀明堂,式配上帝。

今若基宇不修,仍同丘畎,即使高皇神享,阙于国阳,宗事之典,有声无实。

此臣子所以匪宁,亿兆所以失望也。

臣又闻官方授能,所以任事,事既任矣,酬之以禄。

如此,上无旷官之讥,下绝尸素之谤。

今国子虽有学官之名,而无教授之实,何异兔丝燕麦、南箕北斗哉!

昔刘向有言:“王者宜兴辟雍,陈礼乐,以风化天下。

夫礼乐所以养人,刑法所以杀人。

而有司勤勤请定刑法,至于礼乐,则曰未敢,是则敢于杀人,不敢于养人也。

臣以为当今四海清平,九服宁晏,经国要重,理应先营;脱复稽延,则刘向之言征矣。

但事不两兴,须有进退。

以臣愚量,宜罢尚方雕靡之作,颇省永宁土木之功,并减瑶光材瓦之力,兼分石窟镌琢之劳,及诸事役非急者,三时农隙,修此数条。

使辟雍之礼,蔚尔而复兴;讽诵之音,焕然而更作。

美榭高墉,严壮于外;槐宫棘宇,显丽于中。

道发明令,重遵乡饮,敦进郡学,精课经业。

如此,则元、凯可得之于上序,游、夏可致之于下国,岂不休欤!

诚知佛理渊妙,含识所宗,然比之治要,容可小缓。

苟使魏道熙缉,元首唯康,尔乃经营,未为晚也。

灵太后令曰:“省表,具悉体国之诚。

配飨大礼,为国之本,比以戎马在郊,未遑修缮。

今四表晏宁,年和岁稔,当敕有司别议经始。”

除中书监、骠骑大将军,仪同如故。

又授右光禄大夫,出为使持节、侍中、都督定幽燕瀛四州诸军事、本将军、定州刺史,仪同如故。

征拜尚书左仆射,加散骑常侍,骠骑、仪同如故。

迁尚书令,加侍中。

崇在官和厚,明于决断,受纳辞讼,必理在可推,始为下笔,不徒尔收领也。

然性好财货,贩肆聚敛,家资巨万,营求不息。

子世哲为相州刺史,亦无清白状。

鄴洛市鄽,收擅其利,为时论所鄙。

蠕蠕主阿那褱率众犯塞,诏崇以本官都督北讨诸军事以讨之。

崇辞于显阳殿,戎服武饰,志气奋扬,时年六十九,干力如少。

肃宗目而壮之,朝廷莫不称善。

崇遂出塞三千余里,不及贼而还。

后北镇破落汗拔陵反叛,所在响应。

征北将军、临淮王彧大败于五原,安北将军李叔仁寻败于白道,贼众日甚。

诏引丞相、令、仆、尚书、侍中、黄门于显阳殿,诏曰:“朕比以镇人构逆,登遣都督临淮王克时除翦。

军届五原,前锋失利,二将殒命,兵士挫衄。

又武川乖防,复陷凶手。

恐贼势侵淫,寇连恆朔。

金陵在彼,夙夜忧惶。

诸人宜陈良策,以副朕怀。”

吏部尚书元修义曰:“强寇充斥,事须得讨。

臣谓须得重贵,镇压恆朔,总彼师旅,备卫金陵。”

诏曰:“去岁阿那褱叛逆,遣李崇令北征,崇遂长驱塞北,返旆榆关,此亦一时之盛。

崇乃上表求改镇为州,罢削旧贯。

朕于时以旧典难革,不许其请。

寻李崇此表,开诸镇非异之心,致有今日之事。

但既往难追,为复略论此耳。

朕以李崇国戚望重,器识英断,意欲还遣崇行,总督三军,扬旌恆朔,除彼群盗。

诸人谓可尔以不?”

仆射萧宝夤等曰:“陛下以旧都在北,忧虑金陵,臣等实怀悚息。

李崇德位隆重,社稷之臣,陛下此遣,实合群望。”

崇启曰:“臣实无用,猥蒙殊宠,位妨贤路,遂充北伐。

徒劳将士,无勋而还,惭负圣朝,于今莫已。

臣以六镇幽垂,与贼接对,鸣柝声弦,弗离旬朔。

州名差重于镇,谓实可悦彼心,使声教日扬,微尘去塞。

岂敢导此凶源,开生贼意。

臣之愆负,死有余责。

属陛下慈宽,赐全腰领。

今更遣臣北行,正是报恩改过,所不敢辞。

但臣年七十,自惟老疾,不堪敌场,更愿英贤,收功盛日。”

于是诏崇以本官加使持节、开府、北讨大都督,抚军将军崔暹,镇军将军、广陵王渊皆受崇节度。

又诏崇子光禄大夫神轨,假平北将军,随崇北讨。

崇至五原,崔暹大败于白道之北,贼遂并力攻崇。

崇与广陵王渊力战,累破贼众,相持至冬,乃引还平城。

渊表崇长史祖莹诈增功级,盗没军资。

崇坐免官爵,征还,以后事付渊。

后徐州刺史元法僧以彭城南叛。

时除安乐王鉴为徐州刺史以讨法僧,为法僧所败,单马奔归。

乃诏复崇官爵,为徐州大都督,节度诸军事。

会崇疾笃,乃以卫将军、安丰王延明代之。

除改开府、相州刺史,侍中、将军、仪同并如故。

孝昌元年薨于位,时年七十一。

赠侍中、骠骑大将军、司徒公、雍州刺史,谥曰武康。

后重赠太尉公,增邑一千户,余如故。

长子世哲,性轻率,供奉豪侈。

少经征役,颇有将用。

自司徒中兵参军,超为征虏将军、骁骑将军。

寻迁后将军,为三关别将,讨群蛮,大破之,斩萧衍龙骧将军文思之等。

还拜鸿胪少卿。

性倾巧,善事人,亦以货赂自达。

高肇、刘腾之处势也,皆与亲善,故世号为“李锥”。

肃宗末,迁宗正卿,加平南将军,转大司农卿,仍本将军。

又改授太仆卿,加镇东将军。

寻出为相州刺史,将军如故。

世哲至州,斥逐细人,迁徙佛寺,逼买其地,广兴第宅,百姓患之。

崇北征之后,征兼太常卿。

御史高道穆毁发其宅,表其罪过。

后除镇西将军、泾州刺史,赐爵卫国子。

正光五年七月卒。

赙帛五百匹、朝服一袭,赠散骑常侍、卫将军、吏部尚书、冀州刺史,子如故。

世哲弟神轨,受父爵陈留侯。

自给事中,稍迁员外常侍、光禄大夫。

累出征讨,颇有将领之气。

孝昌中,为灵太后宠遇,势倾朝野。

时云见幸帷幄,与郑俨为双,时人莫能明也。

频迁征东将军、武卫将军、给事黄门侍郎,常领中书舍人。

时相州刺史、安乐王鉴据州反,诏神轨与都督源子邕等讨平之。

武泰初,蛮帅李洪扇动诸落,伊阙已东,至于巩县,多被烧劫。

诏神轨为都督,破平之。

尔朱荣之向洛也,复为大都督,率众御之。

出至河桥,值北中不守,遂便退还。

寻与百官候驾于河阴,仍遇害焉。

建义初,赠侍中、骠骑大将军、司空公、相州刺史,谥曰烈。

崔亮,字敬儒,清河东武城人也。

父元孙,刘骏尚书郎。

刘彧之僭立也,彧青州刺史沈文秀阻兵叛之。

彧使元孙讨文秀,为文秀所害。

亮母房氏,携亮依冀州刺史崔道固于历城,道固即亮之叔祖也。

及慕容白曜之平三齐,内徙桑乾,为平齐民。

时年十岁,常依季父幼孙居,家贫,佣书自业。

时陇西李冲当朝任事,亮从兄光往依之,谓亮曰:‘安能久事笔砚,而不往托李氏也?彼家饶书,因可得学。’

亮曰:‘弟妹饥寒,岂可独饱?自可观书于市,安能看人眉睫乎!’

光言之于冲,冲召亮与语,因谓亮曰:‘比见卿先人《相命论》,使人胸中无复怵迫之念。今遂亡本,卿能记之不?’

亮即为诵之,涕泪交零,声韵不异。

冲甚奇之,迎为馆客。

冲谓其兄子彦曰:‘大崔生宽和笃雅,汝宜友之;小崔生峭整清彻,汝宜敬之。二人终将大至。’

冲荐之为中书博士。

转议郎,寻迁尚书二千石郎。

高祖在洛,欲创革旧制,选置百官。

谓群臣曰:‘与朕举一吏部郎,必使才望兼允者,给卿三日假。’

又一日,高祖曰:‘朕已得之,不烦卿辈也。’

驰驿征亮兼吏部郎。

俄为太子中舍人,迁中书侍郎,兼尚书左丞。

亮虽历显任,其妻不免亲事舂簸。

高祖闻之,嘉其清贫,诏带野王令。

世宗亲政,迁给事黄门侍郎,仍兼吏部郎,领青州大中正。

亮自参选事,垂将十年,廉慎明决,为尚书郭秬所委,每云:‘非崔郎中,选事不办。’

寻除散骑常侍,仍为黄门。

迁度支尚书,领御史中尉。

自迁都之后,经略四方,又营洛邑,费用甚广。

亮在度支,别立条格,岁省亿计。

又议修汴蔡二渠,以通边运,公私赖焉。

侍中、广平王怀以母弟之亲,左右不遵宪法,敕亮推治。

世宗禁怀不通宾客者久之。

后因宴集,怀恃亲使忿,欲陵突亮。

亮乃正色责之,即起于世宗前,脱冠请罪,遂拜辞欲出。

世宗曰:‘广平粗疏,向来又醉,卿之所悉,何乃如此也?’

遂诏亮复坐,令怀谢焉。

亮外虽方正,内亦承候时情,宣传左右。

郭神安颇被世宗识遇,以弟托亮,亮引为御史。

及神安败后,因集禁中,世宗令兼侍中卢昶宣旨责亮曰:‘在法官何故受左右嘱请?’

亮拜谢而已,无以上对。

转都官尚书,又转七兵,领廷尉卿,加散骑常侍,中正如故。

徐州刺史元昞抚御失和,诏亮驰驿安抚。

亮至,劾昞,处以大辟,劳赉绥慰,百姓帖然。

除安西将军、雍州刺史。

城北渭水浅不通船,行人艰阻。

亮谓僚佐曰:‘昔杜预乃造河梁,况此有异长河,且魏晋之日亦自有桥,吾今决欲营之。’

咸曰:‘水浅,不可为,浮桥泛长无恆,又不可施柱,恐难成立。’

亮曰:‘昔秦居咸阳,横桥渡渭,以像阁道,此即以柱为桥。今唯虑长柱不可得耳。’

会天大雨,山水暴至,浮出长木数百根。

藉此为用,桥遂成立,百姓利之,至今犹名崔公桥。

亮性公清,敏于断决,所在并号称职,三辅服其德政。

世宗嘉之,诏赐衣马被褥。

后纳其女为九嫔。

征为太常卿,摄吏部事。

肃宗初,出为抚军将军、定州刺史。

萧衍左游击将军赵祖悦率众偷据硖石。

诏亮假镇南将军,齐王萧宝夤镇东将军,章武王融安南将军,并使持节、都督诸军事以讨之。

灵太后劳遣亮等,赐戎服杂物。

亮至硖石,祖悦出城逆战,大破之。

贼复于城外置二栅,欲拒官军,亮焚击破之,杀三千余人。

亮与李崇为水陆之期,日日进攻,而崇不至。

及李平至,崇乃进军,共平硖石,语在《平传》。

灵太后赐亮玺书曰:‘硖石既平,大势全举,淮堰孤危,自将奔遁。若仍敢游魂,此当易以立计,擒翦蚁徒,应在旦夕。将军推毂所凭,亲对其事,处分经略,宜共协齐,必令得扫荡之理,尽彼遗烬也。随便守御,及分度掠截,扼其咽喉,防塞走路,期之全获,无令漏逸。若畏威降首者,自加蠲宥,以仁为本,任之雅算。一二往使别宣。’

以功进号镇北将军。

李平部分诸军,将水陆兼进,以讨堰贼。

亮违平节度,以疾请还,随表而发。

平表曰:‘臣以萧衍将湛僧珍、田道龙游魂境内,犹未收迹,义之、神念尚住梁城。令都督崔亮权据下蔡,别将甕生即住东岸,与亮接势,以防桥道。臣发引向堰,舍人曹道至,奉敕更有处分,而亮已辄还京。’

按亮受付东南,推毂是托,诚应忧国忘家,致命为限。

而始届汝阴,盘桓不进;暨到寇所,停淹八旬;所营土山攻道,并不克就。

损费粮力,坐延岁序。

赖天威远被,士卒愤激,东北腾上,垂至北门;而亮迟回,仍不肯上,臣逼以白刃,甫乃登陟。

及平硖石,宜听处分,方更肆其专恣,轻辄还归。

此而不纠,法将焉寄?按律‘临军征讨而故留不赴者死’,又云‘军还先归者流’。

军罢先还,尚有流坐,况亮被符令停,委弃而反,失乘胜之机,阙水陆之会?

缘情据理,咎深‘故留’。

今处亮死,上议。

灵太后令曰:‘亮为臣不忠,去留自擅,既损威棱,违我经略。虽有小捷,岂免大咎!但吾摄御万几,庶兹恶杀,可特听以功补过。’

及平至,亮与争功于禁中,形于声色。

寻除殿中尚书,迁吏部尚书。

时羽林新害张彝之后,灵太后令武官得依资入选。

官员既少,应选者多,前尚书李韶循常擢人,百姓大为嗟怨。

亮乃奏为格制,不问士之贤愚,专以停解日月为断。

虽复官须此人,停日后者终于不得;庸才下品,年月久者灼然先用。

沉滞者皆称其能。

亮外甥司空谘议刘景安书规亮曰:‘殷周以乡塾贡士,两汉由州郡荐才,魏晋因循,又置中正。谛观在昔,莫不审举,虽未尽美,足应十收六七。而朝廷贡才,止求其文,不取其理;察孝廉唯论章句,不及治道;立中正不考人才行业,空辨氏姓高下。至于取士之途不溥,沙汰之理未精。而舅属当铨衡,宜须改张易调。如之何反为停年格以限之?天下士子,谁复修厉名行哉!’

亮答书曰:‘汝所言乃有深致。吾乘时邀幸,得为吏部尚书。当其壮也,尚不如人,况今朽老而居帝难之任。常思同升举直,以报明主之恩;尽忠竭力,不为贻厥之累。昨为此格,有由而然,今已为汝所怪,千载之后,谁知我哉?可静念吾言,当为汝论之。吾兼正六为吏部郎,三为尚书,铨衡所宜,颇知之矣。但古今不同,时宜须异。何者?昔有中正,品其才第,上之尚书,尚书据状,量人授职,此乃与天下群贤共爵人也。吾谓当尔之时,无遗才,无滥举矣,而汝犹云十收六七。况今日之选专归尚书,以一人之鉴照察天下。刘毅所云:‘一吏部、两郎中,而欲究竟人物,何异以管窥天,而求其博哉!’今勋人甚多,又羽林入选,武夫崛起,不解书计,唯可彍弩前驱,指踪捕噬而已。忽令垂组乘轩,求其烹鲜之效,未曾操刀,而使专割。又武人至多,官员至少,不可周溥。设令十人共一官,犹无官可授,况一人望一官,何由可不怨哉?吾近面执,不宜使武人入选,请赐其爵,厚其禄。既不见从,是以权立此格,限以停年耳。昔子产铸刑书以救弊,叔向讥之以正法,何异汝以古礼难权宜哉!仲尼云:德我者亦《春秋》,罪我者亦《春秋》。吾之此指,其由是也。但令当来君子,知吾意焉。’

后甄琛、元修义、城阳王徽相继为吏部尚书,利其便己,踵而行之。

自是贤愚同贯,泾渭无别。

魏之失才,从亮始也。

转侍中、太常卿,寻迁左光禄大夫、尚书右仆射。

时刘腾擅权,亮托妻刘氏,倾身事之,故频年之中名位隆赫,有识者讥之。

转尚书仆射,加散骑常侍。

正光二年秋,疽发于背,肃宗遣舍人问疾,亮上表乞解仆射,送所负荷及印绶,诏不许。

寻卒,诏给东园秘器、朝服一袭,赗物七百段、蜡三百斤。

赠使持节、散骑常侍、车骑大将军、仪同三司、冀州刺史,谥曰贞烈。

亮在雍州,读《杜预传》,见为八磨,嘉其有济时用,遂教民为碾。

及为仆射,奏于张方桥东堰谷水造水碾磨数十区,其利十倍,国用便之。

亮有三子,士安、士和、士泰,并强干善于当世。

士安,历尚书比部郎,卒于谏议大夫。

赠左将军、光州刺史。

无子,弟士和以子乾亨继。

乾亨,武定中,尚书都兵郎中。

士和,历司空主簿、通直郎。

从亮征硖石,以军勋拜冠军将军、中散大夫、西道行台、元修义左丞,行泾州事。

萧宝夤之在关中,高选僚佐,以为督府长史。

时莫折念生遣使诈降,宝夤表士和兼度支尚书,为陇右行台,令入秦抚慰,为念生所害。

士泰,历给事中、司空从事中郎、谏议大夫、司空司马。

肃宗末,荆蛮侵斥,以士泰为龙骧将军、征蛮别将。

事平,以功赐爵五等男。

建义初,遇害于河阴。

赠都督青兖二州诸军事、镇东将军、青州刺史,谥曰文肃。

子肇师,袭爵。

武定末,中书舍人。

亮弟敬默,奉朝请。

卒于征虏长史,赠南阳太守。

子思韶,从亮征硖石,以军功赐爵武城子,为冀州别驾。

敬默弟隐处,青州州都。

亮以其贱出,殊不经纪,论者讥焉。

亮从父弟光韶,事亲以孝闻。

初除奉朝请。

光韶与弟光伯双生,操业相侔,特 相友爱。

遂经吏部尚书李冲,让官于光伯,辞色恳至。

冲为奏闻,高祖嘉而许之。

太和二十年,以光韶为司空行参军,复请让从叔和,曰:‘臣诚微贱,未登让品, 属逢皇朝,耻无让德。’

和亦谦退,辞而不当。

高祖善之,遂以和为广陵王国常侍。

寻敕光韶兼秘书郎,掌校华林御书。

肃宗初,除青州治中,后为司空骑兵参军,又兼司徒户曹。

出为济州辅国府司马,刺史高植甚知之,政事多委访焉。

迁青州平东府长史,府解,敕知州事。

光韶 清直明断,民吏畏爱之。

入为司空从事中郎,以母老解官归养,赋诗展意,朝士属 和者数十人。

久之,征为司徒谘议,固辞不拜。

光韶性严毅,声韵抗烈,与人平谈, 常若震厉。

至于兄弟议论,外闻谓为忿怒,然孔怀雍睦,人少逮之。

孝庄初,河间邢杲率河北流民十余万众,攻逼州郡。

刺史元俊忧不自安,州人 乞光韶为长史以镇之。

时阳平路回寓居齐土,与杲潜相影响,引贼入郭。

光韶临机处分,在难确然。

贼退之后,刺史表光韶忠毅,朝廷嘉之,发使慰劳焉。

寻为东道军司。

及元颢入洛,自河以南,莫不风靡。

而刺史、广陵王欣集文武以议所从。

欣曰:‘北海、长乐俱是同堂兄弟,今宗祏不移,我欲受赦。诸君意各何如?’

在坐之人莫不失色,光韶独抗言曰:‘元颢受制梁国,称兵本朝,拔本塞源,以资仇敌, 贼臣乱子,旷代少俦!何但大王家事,所宜切齿。等荷朝眷,未敢仰从!’

长史崔 景茂、前瀛州刺史张烈、前郢州刺史房叔祖、征士张僧皓咸云:‘军司议是。’

欣 乃斩颢使。

寻征辅国将军、廷尉少卿。

未至,除太尉长史,加左将军,俄迁廷尉卿。

时秘书监祖莹以赃罪被劾,光韶必欲致之重法。

太尉、阳城王徽,尚书令、临淮王彧, 吏部尚书李神俊,侍中李彧,并势望当时,皆为莹求宽。

光韶正色曰:‘朝贤执事, 于舜之功未闻有一,如何反为罪人言乎!’

其执意不回如此。

永安末,扰乱之际,遂还乡里。

光韶博学强辩,尤好理论,至于人伦名教得失之间,榷而论之,不以一毫假物。

家足于财,而性俭吝,衣马敝瘦,食味粗薄。

始 光韶在都,同里人王蔓于夜遇盗,害其二子。

孝庄诏黄门高道穆令加检捕,一坊之 内,家别搜索。

至光韶宅,绫绢钱布,匮箧充积。

议者讥其矫啬。

其家资产,皆光伯所营。

光伯亡,悉焚其契。

河间邢子才曾贷钱数万,后送还之。

光韶曰:‘此亡 弟相贷,仆不知也。’

竟不纳。

刺史元弼前妻,是光韶之继室兄女,而弼贪婪,多 诸不法,光韶以亲情,亟相非责,弼衔之。

时耿翔反于州界,弼诬光韶子通与贼联结,囚其合家,考掠非理,而光韶与之辩争,辞色不屈。

会樊子鹄为东道大使,知其见枉,理出之。

时人劝令诣樊陈谢,光韶曰:‘羊舌大夫已有成事,何劳往也。’

子鹄亦叹尚之。

后刺史侯渊代下疑惧,停军益都,谋为不轨。

令数百骑夜入南郭, 劫光韶,以兵胁之,责以谋略。

光韶曰:‘凡起兵者,须有名义,使君今日举动直 是作贼耳。父老知复何计?’

渊虽恨之,敬而不敢害。

寻除征东将军、金紫光禄大夫,不起。

光韶以世道屯邅,朝廷屡变,闭门却扫,吉凶断绝。

诫子孙曰:‘吾自谓立身 无惭古烈,但以禄命有限,无容希世取进。在官以来,不冒一级,官虽不达,经为 九卿。且吾平生素业,足以遗汝,官阀亦何足言也。吾既运薄,便经三娶,而汝之 兄弟各不同生,合葬非古,吾百年之后,不须合也。然赠谥之及,出自君恩,岂容 子孙自求之也,勿须求赠。若违吾志,如有神灵,不享汝祀。吾兄弟自幼及老,衣 服饮食未曾一片不同,至于兒女官婚荣利之事,未尝不先以推弟。弟顷横祸,权作 松榇,亦可为吾作松棺,使吾见之。’

卒年七十一。

孝静初,侍中贾思同申启,称 述光韶,赠散骑常侍、骠骑将军、青州刺史。

光韶弟光伯,尚书郎、青州别驾。

后以族弟休临州,遂申牒求解。

尚书奏:‘按礼:始封之君不臣诸父昆弟,封君之子臣昆弟不臣诸父,封君之孙得尽臣。计 始封之君,即是世继之祖,尚不得臣,况今之刺史,既非世继,而得行臣吏之节、 执笏称名者乎?检光伯请解,率礼不愆,请宜许遂,以明道教。’

灵太后令从之。

寻除北海太守,有司以其更满,依例奏代。

肃宗诏曰:‘光伯自莅海沂,清风远著, 兼其兄光韶复能辞荣侍养,兄弟忠孝,宜有甄录。可更申三年,以厉风化。’

后历 太傅谘议参军。

前废帝时,崔祖螭、张僧皓起逆,攻东阳,旬日之间,众十余万。

刺史、东莱王贵平欲令光伯出城慰劳。

兄光韶曰:‘城民陵纵,为日已久,人人恨之,其气甚盛。古人有言‘众怒如水火焉’,以此观之,今日非可慰谕止也。’

贵平强之,光韶曰:‘使君受委一方,董摄万里,而经略大事,不与国士图之。所共腹心,皆趋走群小。既不能绥遏以杜其萌,又不能坐观待其衰挫。蹙迫小弟,从为无名之行。若单骑独往,或见拘絷;若以众临之,势必相拒敌。悬见无益也。’

贵平逼之,不得已,光伯遂出城数里,城民以光伯兄弟群情所系,虑人劫留,防卫者众。

外人疑其欲战,未及晓谕,为飞矢所中,卒。

赠征东将军、青州刺史。

子滔,武定末,殷州别驾。

史臣曰:李崇以风质英重,毅然秀立,任当将相,望高朝野,美矣。

崔亮既明达后事,动有名迹,于断年之选,失之逾远,救弊未闻,终为国蠹,‘无所苟而已’,其若是乎?

光韶居雅仗正,有国士之风矣。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魏书-列传-卷五十四-译文

李崇,字继长,小名继伯,是顿丘人。他是文成元皇后的第二个哥哥的儿子。十四岁时,被召见任命为主文中散,继承爵位成为陈留公,担任镇西大将军。

高祖初期,他被任命为大使巡察冀州。不久后,他以原职担任梁州刺史。当时巴氐族发生动荡,皇帝下诏让李崇以原将军身份担任荆州刺史,镇守上洛。皇帝下令派遣陕州和秦州的军队送李崇到任。李崇推辞说:“边疆百姓失去和谐,原本怨恨刺史,我奉命代替他,自然会平息。只需要宣读诏书即可,不必动用军队,以免他们感到恐惧。”高祖同意了他的请求。于是李崇带领几十名骑兵轻骑赶到上洛,宣读诏书安抚百姓,立刻得到了平息。不久后,他命令边防士兵,将抓获的萧赜的人全部释放。南方百姓感激他的恩德,还送来了荆州地区的两百多人。两境之间恢复了和平,不再有烽火警报。他在那里治理了四年,取得了显著的成就。被召回京城,得到了丰厚的赏赐。

他以原将军身份被任命为兖州刺史。兖州土地以前经常有劫匪出没,李崇就在村庄里建了一座楼,楼顶悬挂一面鼓,一旦有盗贼出现,就敲击鼓声。四面八方的村庄,一开始听到鼓声的敲击一次,然后第二次听到鼓声的敲击两次,以此类推,每次敲击数千下。各个村庄听到鼓声后,都会守住要道,因此一旦有盗贼出现,声音会在短时间内传遍百里之内。所有的险要之地,都有伏兵把守,一旦盗贼开始行动,就会被立即擒获并送走。各州设立楼和鼓,都是从李崇开始的。后来他被降职为侯,改任安东将军。

皇帝南征时,骠骑大将军、咸阳王禧都督左翼诸军事,皇帝下诏让李崇以原职作为副手。徐州的降民郭陆聚集党羽进行叛乱,很多人响应他,骚扰南北。李崇派遣高平人卜冀州假装犯罪,逃亡到郭陆那里。郭陆接纳了他,并让他成为自己的谋士。几个月后,冀州杀死了郭陆并送他回来,叛军溃散。李崇进入朝廷担任河南尹。

后来皇帝南征汉阳,李崇担任梁州刺史。氐族杨灵珍派遣他的弟弟婆罗和他的儿子带领一万多步兵和骑兵袭击并攻破武兴,与萧鸾结盟。皇帝下诏让李崇担任使持节、都督陇右诸军事,率领数万军队讨伐他们。李崇分兵山上山下夹击,出其不意,内外夹攻。所有氐族都抛弃了杨灵珍,各自逃散,杨灵珍的军队减少了一半。李崇进军占据赤土,杨灵珍又派遣他的堂弟建率领五千人驻扎在龙门,亲自率领一万精兵据守鹫硖。在龙门的北面几十里内砍伐树木堵塞道路,在鹫硖的入口处堆积大量木材和石块,从悬崖上投下,以抵抗官军。李崇于是命令统军慕容拒率领五千人,从其他路夜袭龙门,攻破它。李崇亲自进攻杨灵珍,杨灵珍连续战败逃跑,他的妻子和儿子被俘。李崇设置了多个疑兵,攻占了武兴。萧鸾的梁州刺史阴广宗派遣参军郑猷、王思考率领军队支援杨灵珍。李崇大败他们,并斩杀了婆罗的首级,杀死一千多人,俘虏了猷等人,杨灵珍逃跑到汉中。高祖在南阳,看到李崇的奏报非常高兴,说:“让我没有西顾之忧的,是李崇的功劳。”任命李崇为都督梁秦二州诸军事、本将军、梁州刺史。高祖亲自下诏说:“现在仇敌和陇右已经被平定,用德行守卫边疆,文人的威望和恩惠已经宣扬,确实适合远方的重任,因此命令你担任梁州刺史,用来安抚边疆的百姓。你可以好好思考如何治理,去除那些可以消除的,安抚那些可以养育的,所有的公私之患,都要彻底消除。”等到杨灵珍偷偷占据白水时,李崇击败了他,杨灵珍逃得远远的。

世宗初期,他被征召为右卫将军,兼任七兵尚书。不久后,他被任命为抚军将军,正式成为尚书。后来转任左卫将军、相州大中正。鲁阳的蛮族柳北喜、鲁北燕等人聚集众人反叛,所有的蛮族都响应他们,围攻湖阳。游击将军李晖先镇守这个城市,竭尽全力防御,敌军势力非常强大。皇帝下诏让李崇担任使持节、都督征蛮诸军事,去讨伐他们。蛮族有数万人,占据有利地形,抵抗官军。李崇连续作战,击败了他们,斩杀了北燕等人,将一万多户人家迁移到幽并等州。世宗追认李崇平定氐族的功绩,封他为魏昌县开国伯,食邑五百户。东荆州的蛮族樊安在龙山聚集众人,自称大号,萧衍与他结盟,派遣军队支援他。其他将领讨伐不利,于是任命李崇为使持节、散骑常侍、都督征蛮诸军事,进封为镇南将军,率领步兵和骑兵讨伐他。李崇分遣将领,攻击贼军营垒,连续取得胜利,活捉了樊安,继续讨伐西荆州的蛮族,所有的蛮族都投降了。

皇帝下诏让李崇担任使持节、兼任侍中、东道大使,罢免和任命官员,确立赏罚的准则。后来转任中护军,外出担任散骑常侍、征南将军、扬州刺史。皇帝下诏说:“应对敌人,策略不是只有一种,救左击右,快速行动,保持平衡。现在朐山的敌寇,长期结盟,尚未被消灭,萧衍狡猾欺诈,可能会产生新的变故,应该派遣精锐部队,防备他们突然的行动。李崇可以都督淮南诸军事,坐镇威重之地,远程指挥。”延昌初期,他被任命为侍中、车骑将军、都督江西安西诸军事,刺史职位不变。

在此之前,寿春县的居民苟泰有一个三岁的儿子,遇到贼人丢失,几年都不知道他的下落。后来在同一个县的赵奉伯家看到他,苟泰把情况报告了。两人都声称自己的儿子,并且都有邻居作证,郡县无法判决。李崇说:“这很容易解决。”命令两个父亲和儿子分别待在不同的地方,禁止他们相见数旬之后,然后派人告诉他们:“你们的儿子遭遇不幸,已经死去,现在解除禁令,可以去哀悼。”苟泰听到后立刻痛哭,悲伤得无法自控;赵奉伯只是叹息,毫无痛心之意。李崇观察后,于是将孩子归还给苟泰,质问赵奉伯的欺诈行为。赵奉伯于是坦白说:“我之前失去了一个儿子,所以错误地认出了他。”还有定州的流民解庆宾兄弟,因为事情被流放到扬州。他的弟弟解思安逃亡回家,庆宾害怕之后被追责,打算断绝他的身份,于是认领城外的尸体,假装他的弟弟被人杀害,接回来安葬。尸体与解思安相似,看到的人无法分辨。还有女巫杨氏自称见到鬼魂,讲述了解思安被害的痛苦和饥渴。庆宾又诬陷同军的士兵苏显甫、李盖等人杀害了解思安,经过州里的诉讼,两人无法忍受刑讯,都承认了自己的罪行。案件即将判决,李崇怀疑,于是暂停了判决。秘密派遣两人不是州内的人,假装从外地来,到庆宾那里说:“我住在这个州,离这里三百里。最近有一个见过并留宿的人,夜里一起谈话,怀疑他有问题,就立即盘问,追查他的来历。他说自己是逃兵,当时正想投官,但被苦苦哀求。他声称有一个哥哥庆宾,现在住在扬州相国城内,嫂子姓徐,如果你能同情,就帮我传达这个消息,他一定会重谢,所有的财产,他都不会吝啬。现在只是质问他,如果他去了没有找到,送官也不算晚。所以我来告诉他这个意思。你想得到多少报酬,我可以放你弟弟走。如果你不相信,可以跟我去看。”庆宾听后脸色大变,请求稍微等一下,他会准备财物。这个人把情况报告了,李崇逮捕了庆宾询问:“你的弟弟逃亡,为什么错误地认领别人的尸体?”庆宾认罪。再问盖等人,他们也承认了自己的诬告。几天之内,解思安也被别人捆绑送来。李崇召唤女巫查看,鞭打了一百下。李崇断案精细审慎,都是这样的例子。

有时泉水从八公山顶涌出。寿春城中有无数的鱼从地下涌出;野鸭群飞入城中,与喜鹊争夺巢穴。五月,下了十三天的大雨,大水涌入城中,房屋都被淹没,崇与士兵们守在城墙上。水位还在上升,他们只好乘坐船只附着在城墙上,只有两块城墙没有被淹没。州府劝说崇放弃寿春,保卫北山。崇说:‘我受到国家的重恩,愧对守卫边疆的重任,德行浅薄招致灾害,导致这场大水。淮南万里,都系在我的身上。一旦我离开,百姓就会瓦解,扬州之地,恐怕不再是国家的领土。以前王尊义感黄河,我怎能只爱自己的身体,而让千载之后的人感到羞愧?我只是同情这些士人百姓,他们无辜地一同死亡,可以乘木筏随水而高,人们自然就能逃生。我一定要守死这座城,希望各位不要再说这件事!’当时州人裴绚等人受萧衍的任命为豫州刺史,趁着大水,图谋叛乱,崇都将他们击灭。崇以洪水为灾,请求辞职。皇帝下诏说:‘你在封地多年,威望和恩德都得到了广泛传播,物资储备丰富,足以制服强敌。然而夏雨泛滥,这不是人力所能控制的,怎能因此辞去职务?现在水位下降,道路畅通,公私都可以恢复生产,你可以整理装备,储备粮食,修复城墙,慰劳士人百姓,务必施展安抚人心的策略。’崇又上表请求辞职,皇帝没有同意。当时如果不是崇在,淮南就无法守住了。

崇深沉而有将才,宽厚而善于治理民众。在州中任职十年,经常养有数千名壮士,敌人侵犯边疆,所到之处都被摧毁,被称为‘卧虎’,敌人非常害怕他。萧衍厌恶他长期在淮南,多次设下反间计,无所不用其极,但世宗一直信任他,萧衍无法实施他的阴谋。萧衍于是授予崇车骑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万户郡公的职位,他的儿子们也都被封为县侯,想要陷害崇。崇上表说明情况,世宗多次赐予他御书安慰勉励。赏赐的珍宝和奇货,每年都有五三次,待遇无人能比。萧衍常常叹息,佩服世宗能够任用崇。

肃宗登基后,赐予他衣服和马匹。及至萧衍派遣他的游击将军赵祖悦偷袭占据西硖石,重新修建外城,将淮河沿岸的人迁移到城内。又派遣两位将领昌义之、王神念率领水军逆淮而上,打算攻取寿春。田道龙侵犯边城,路长平侵犯五门,胡兴茂侵犯开霍。扬州的各个驻军,都受到敌人的威胁。崇分派各路将领,与他们对抗。秘密装备了两百多艘战船,训练他们水战,等待台军。萧衍的霍州司马田休等人率领军队侵犯建安,崇派遣统军李神击退了他们。又命令边城守将邵申贤截断他们的退路,在濡水将其击败,俘虏斩杀了三千多人。灵太后赐予他玺书慰勉。

许昌县令兼宁麻戍主陈平玉引导萧衍的军队,将守军归还。崇从秋天开始请求支援,上表十多次。皇帝下诏派遣镇南将军崔亮救援硖石,镇东将军萧宝夤在萧衍的淮河堰上游决开淮河向东注水。朝廷因为各路将领不协调,互相不配合,于是任命尚书李平兼任右仆射,持节调度。崇派遣李神率领一百多艘战船,沿着淮河与李平、崔亮一起攻打硖石。李神的水军攻克了硖石的东北外城,祖悦力竭投降,详情见《平传》。朝廷嘉奖了他,晋升为骠骑将军、仪同三司,刺史、都督职务不变。萧衍的淮河堰还没有被攻破,水势日益增加。崇于是将硖石的守军之间用船只连接成桥,在北边又建立了十座船楼,每座楼高三丈,每隔十步设置一篱笆,直到两岸,用木板加固,四面可以开启,敌人到来时可以举起使用,不用战斗就可以让他们投降。又在楼船的北边,连接覆盖了大型船只,东西横跨水面,防止敌人放火。又在八公山的东南边,重新建立了一座城池,以备大水,州人称之为魏昌城。崇多次上表请求辞职,前后十多次,肃宗最后任命元志代替他。不久,他被任命为都督冀定瀛三州诸军事、骠骑大将军、冀州刺史,仪同职务不变,但没有上任。

崇上表说:‘我听说古代的宗庙和明堂,在周朝和夏朝时就非常显赫;两座学校,在虞朝和殷朝时就很兴盛。这些都是为了向上帝表示敬意,以彰显无上的威严;向天下宣布,以展示顺应天意的法则。养育老人以询问格言,培养年轻人以传授经典,因此能够使国家长久,风化流传万世。所以孔子称赞说,他的成就非常伟大,他的文章非常丰富,这就是他的盛况。从秦朝灭亡以来,政治失去了正道,坑杀儒生,消灭学校,以此来蒙蔽百姓。国家没有学校的风气,民间有非时之役,所以九州分崩离析,国运终结于二世。汉朝兴起,重新振兴儒术,文景以后,礼乐再次复兴,教化达到升平,治理几乎达到了刑措不用的地步。所以长安有六学的美景,洛阳有三本的盛况,无不繁盛,影响深远。到了魏晋时期,虽然战乱不断,但学校没有中断,遗留下来的文化灿烂,与前代相当。

敬仰高祖孝文皇帝,天赋圣明,道法古今,迁都嵩河,居住在洛阳。效仿唐虞,改革礼仪,参照周汉,创新制度,在乡里设立学校,在郡国推崇诗书。使礼让之风横扫四方,歌咏之声溢满贫瘠之地。但是,因为刚开始建设时事情繁多,战车频繁出动,没有时间多做其他事情,弓箭也不曾追击。世宗继位后,继续遵循先祖的遗训,永平年间,大力修建,但随后遭遇水旱灾害,战马在郊外奔跑,虽然努力,但仍然停工。

私下里想,自从国家迁都中县以来,已经二十年了。然而明堂和礼乐的基础,却变成了荆棘丛生的荒地;学校的德义根基,空有牧童的足迹。城池的坚固,缺少砖石的工程;城墙的高大,缺少楼阁的装饰。再加上风雨侵蚀,逐渐破损。府寺虽然最初建造得很壮观,但到现在也没有修缮,房屋破败,墙壁倒塌,这都不是所谓的追求繁荣的建筑,展示万国的仪容。

听说朝廷讨论,认为高祖大规模地建设国家,道德与姬文相当,打算在明堂祭祀,与上帝并列。现在如果基宇不修缮,仍然如同荒野,即使高皇的神灵享祭,也缺乏国家的尊严,宗庙之事,有名无实。这就是臣子们感到不安,亿兆百姓感到失望的原因。’

我又听说官方授职,是用来承担事务的,事情一旦承担起来,就用俸禄来报酬。这样,上级不会有空缺官职的责备,下级也不会有因贫穷而受人诽谤。现在国子监虽然有学官的名义,但没有教授的实质,这难道不是像兔丝、燕麦、南箕、北斗一样吗!过去刘向曾经说过:‘王者应该兴办辟雍,推广礼乐,以教化天下。礼乐是用来养育人的,刑法是用来惩罚人的。而有司勤勤恳恳地请求制定刑法,至于礼乐,却说不敢,这是敢于杀人,不敢于养育人。’我认为现在四海太平,九州安宁,治理国家的重要事务,理应优先考虑;如果再拖延下去,刘向的话就会应验了。但事情不能同时进行,必须有先后顺序。以我愚见,应该停止尚方院的奢华制作,减少永宁宫的土木工程,减少瑶光宫的材料和瓦匠的工作,分散石窟的雕刻劳动,以及所有非紧急的事务,在农闲时节,完成这几项工作。使辟雍的礼制得以复兴,讽诵的声音重新响起。美丽的建筑和高大的城墙,外观显得庄严雄壮;槐宫和棘门,内部显得辉煌华丽。颁布明确的法令,重视乡饮酒礼,加强郡学的管理,精心教授经书。这样,就可以在上层得到元凯的帮助,在下层得到游夏的帮助,难道不是一件好事吗!确实知道佛理深奥,被人们所尊崇,但与治理国家的重要事务相比,可以稍微放宽一些。如果魏道得以整顿,君主身体健康,那么再去经营这些事情,也不算晚。

灵太后下令说:‘看了你的奏表,完全了解你对国家的忠诚。配飨大礼,是国家的基础,以前因为战马在边境,没有时间去修缮。现在四方安宁,年成丰收,应该命令有关部门另行商议开始修缮。’

任命中书监、骠骑大将军,仪同如故。又授予右光禄大夫,外出担任使持节、侍中、都督定幽燕瀛四州诸军事、本将军、定州刺史,仪同如故。征召拜尚书左仆射,加散骑常侍,骠骑、仪同如故。升迁为尚书令,加侍中。崇在官职上和气厚道,明于决断,接受诉讼,一定要有理可推,才开始动笔,不会随意收领。但他性好财货,买卖聚敛,家产巨万,追求财富不止。他的儿子李世哲担任相州刺史,也没有清廉的形象。在邺洛市集,他独占利益,被时论所鄙夷。

蠕蠕主阿那瑰率领部众侵犯边塞,皇帝下诏让崇以本官身份都督北讨诸军事去征讨他们。崇在显阳殿辞行,穿着戎装,武装整齐,斗志昂扬,当时已经六十九岁,但体力如同年轻人。肃宗看着赞叹不已,朝廷上下都称赞他。崇于是出塞三千余里,但没有追上敌人就返回了。

后来北镇破落汗拔陵反叛,各地纷纷响应。征北将军、临淮王彧在五原大败,安北将军李叔仁在白道也被打败,贼众越来越多。皇帝在显阳殿召见丞相、令、仆、尚书、侍中、黄门,下诏说:‘我因为镇人叛乱,已经派遣都督临淮王克时除掉他们。军队到了五原,前锋失利,两位将军阵亡,士兵受挫。又因为武川防守失误,再次陷入敌手。恐怕贼势蔓延,威胁到金陵。我在那里日夜忧心。你们应该提出良策,以满足我的愿望。’吏部尚书元修义说:‘强敌众多,必须进行征讨。我认为需要得到重臣,镇压恒朔,统一军队,保卫金陵。’皇帝说:‘去年阿那瑰叛逆,我派遣李崇北征,崇就长驱直入塞北,返回榆关,这也是一时的盛事。崇竟然上表请求将镇改为州,废除旧的官职。我当时认为旧典难以更改,没有答应他的请求。现在李崇的请求,引发了诸镇的不满,导致了今天的事情。但过去的事情难以挽回,我们只能略谈此事。我认为李崇是国戚,声望崇高,器量英断,想再派他去,总领三军,扬旌于恒朔,平定那些盗贼。你们认为这样做可以吗?’仆射萧宝夤等说:‘陛下因为旧都在北方,忧虑金陵,我们确实感到担忧。李崇德位崇高,是国家的大臣,陛下这样的安排,确实符合大家的期望。’崇上奏说:‘我实在无能为力,却受到特殊的宠爱,职位妨碍了贤路,于是充任北伐。白白劳累了将士,无功而返,感到愧对圣朝,至今无法释怀。我认为六镇在幽州,与敌人相对,击鼓声弦,不离旬月。州的名号比镇更重要,我认为可以安抚他们的心,使教化日益发扬,尘埃散去边塞。我怎敢引导这种凶险的源头,激发敌人的野心。我的罪过,死有余辜。承蒙陛下仁慈宽厚,赐予我生命。现在再派我去北方,正是报恩改过,我不敢推辞。但我已经七十岁,自认为年老多病,不能胜任战场,更希望有英贤收功,不要让我在盛年时有所作为。’

于是皇帝下诏,让崇以本官身份加使持节、开府、北讨大都督,抚军将军崔暹,镇军将军、广陵王渊都受崇的节制。又下诏让崇的儿子光禄大夫神轨,假平北将军,随崇北征。崇到了五原,崔暹在白道北边大败,敌人于是全力攻打崇。崇与广陵王渊奋力作战,连续打败敌人,相持到冬天,才引兵返回平城。渊上表说崇的长史祖莹虚报战功,盗用军资。崇因此被免官爵,召回,把事情交给渊处理。

后来徐州刺史元法僧在彭城南叛。当时任命安乐王鉴为徐州刺史去征讨法僧,被法僧打败,独自骑马逃回。于是皇帝下诏恢复崇的官爵,任命他为徐州大都督,节制诸军事。适逢崇病重,于是以卫将军、安丰王延明代替他。任命他为开府、相州刺史,侍中、将军、仪同并如故。孝昌元年去世,时年七十一岁。追赠侍中、骠骑大将军、司徒公、雍州刺史,谥号武康。后来又追赠太尉公,增加封地一千户,其余照旧。

长子李世哲,性格轻率,供奉奢侈。年轻时经历过征伐,颇有将才。从司徒中兵参军,越级晋升为征虏将军、骁骑将军。不久迁任后将军,担任三关别将,征讨群蛮,大败敌人,斩杀萧衍龙骧将军文思之等人。返回后拜任鸿胪少卿。他性格狡猾,善于巴结人,也用财物来打通关系。高肇、刘腾等人得势时,他都与之亲近,因此世人称他为‘李锥’。肃宗末年,迁任宗正卿,加平南将军,转任大司农卿,仍任本将军。又改任太仆卿,加镇东将军。不久外出担任相州刺史,将军职位照旧。李世哲到州后,驱逐小人,迁移佛寺,强买其地,大兴土木,百姓深受其害。崇北征之后,被征召兼任太常卿。御史高道穆揭发他的住宅,上表弹劾他的罪过。后来任命他为镇西将军、泾州刺史,赐封卫国子。正光五年七月去世。赐予五百匹布匹、一套朝服,追赠散骑常侍、卫将军、吏部尚书、冀州刺史,儿子职位照旧。

世哲弟神轨,继承了父亲的爵位,成为陈留侯。他从给事中开始,逐渐升迁为员外常侍、光禄大夫。多次参与征战,颇有将领风范。孝昌年间,受到灵太后的宠爱,权势遍布朝野。当时他常被召见,与郑俨并称,当时的人无人能理解这一点。他多次升迁为征东将军、武卫将军、给事黄门侍郎,并常担任中书舍人。当时相州刺史、安乐王鉴占据州城反叛,朝廷下诏让神轨与都督源子邕等人讨伐平定。武泰初年,蛮族首领李洪煽动各部落,伊阙以东至巩县,遭到多处烧毁和抢劫。朝廷下诏让神轨担任都督,平定了这次动乱。尔朱荣向洛阳进发时,神轨再次担任大都督,率军抵御。军队行至河桥,遇到北方守军不守,于是撤退。不久后,与百官在河阴等候皇帝,却在那里遇害。建义初年,追赠他为侍中、骠骑大将军、司空公、相州刺史,谥号烈。

崔亮,字敬儒,是清河东武城人。他的父亲崔元孙是刘骏的尚书郎。刘彧篡位时,青州刺史沈文秀起兵反抗。刘彧派崔元孙讨伐沈文秀,却被沈文秀杀害。崔亮的母亲房氏带着崔亮投靠冀州刺史崔道固,崔道固是崔亮的叔祖。在慕容白曜平定三齐后,他们被迁往桑乾,成为平齐的百姓。当时崔亮十岁,经常依偎在叔叔崔幼孙家中,家境贫寒,靠帮人抄书维持生计。

当时陇西的李冲在朝中掌权,崔亮的堂兄崔光去投靠他,并对崔亮说:‘你怎么能长久地从事笔砚工作,而不去投靠李家呢?他们家有很多书籍,你可以借此学习。’崔亮说:‘弟弟妹妹饥寒交迫,怎么可以独自饱暖?我可以在市场上看书,何必看别人的脸色呢!’崔光将此事告诉了李冲,李冲召见崔亮并与之交谈,他对崔亮说:‘我最近看到了你父亲写的《相命论》,让人心胸开阔,不再有恐惧和紧迫之感。现在你父亲已经去世,你能记住这篇文章吗?’崔亮立刻背诵了这篇文章,涕泪纵横,声调与原文无异。李冲非常惊奇,邀请崔亮成为他的馆客。李冲对他的侄子崔彦说:‘大崔生性格宽厚、敦厚,你应该和他交朋友;小崔生性格刚毅、清正,你应该尊敬他。他们将来一定会大有作为。’李冲推荐崔亮担任中书博士。后来转为议郎,不久又升迁为尚书二千石郎。

高祖在洛阳,想要改革旧制,选拔官员。他对群臣说:‘如果你们能为我推荐一个既有才能又有声望的吏部郎,我可以给你们三天假期。’过了一天,高祖说:‘我已经找到了,不用你们推荐了。’他派人快马加鞭征召崔亮,并任命他为吏部郎。不久后,崔亮被任命为太子中舍人,又升迁为中书侍郎,兼尚书左丞。崔亮虽然担任过显赫的职务,但他的妻子仍然需要亲自舂米簸谷。高祖听说后,赞扬他的清廉贫穷,下诏让他兼任野王令。世宗亲政后,崔亮升迁为给事黄门侍郎,仍然兼任吏部郎,并担任青州大中正。崔亮自从参与选拔官员的事情,将近十年,他廉洁谨慎,明断决疑,被尚书郭秬所信任,经常说:‘没有崔郎中,选事就无法办理。’

不久后,崔亮被任命为散骑常侍,仍然担任黄门侍郎。后来又升迁为度支尚书,兼任御史中尉。自从迁都之后,经略四方,又经营洛邑,费用非常庞大。崔亮在度支部门,制定了新的条规,每年节省了数亿计的费用。他还提议修建汴蔡二渠,以便利边疆运输,公私都因此受益。侍中、广平王怀因为母亲是皇帝的亲妹妹,他的左右亲近不遵守法律,皇帝命令崔亮调查处理。世宗禁止怀与宾客交往了一段时间。后来在一次宴会上,怀依仗自己的身份,想要挑衅崔亮。崔亮严肃地责备他,立即起身在世宗面前摘下帽子请罪,然后拜别想要离开。世宗说:‘广平王粗鲁,刚才又喝醉了,这些你都清楚,为什么还这样呢?’于是下诏让崔亮重新坐下,让怀向他道歉。崔亮外表虽然正直,内心也顺应时势,传达皇帝的旨意。郭神安颇受世宗赏识,将弟弟托付给崔亮,崔亮推荐他担任御史。等到郭神安失败后,在一次禁中集会上,世宗让兼侍中卢昶传达旨意责问崔亮:‘在法官那里,你为什么接受左右的嘱托?’崔亮只是拜谢,没有回答。后来转为都官尚书,又转为七兵尚书,兼任廷尉卿,加散骑常侍,中书侍郎的职务依旧。

徐州刺史元昞管理失当,皇帝下诏让崔亮快马加鞭前去安抚。崔亮到达后,弹劾了元昞,处以极刑,并给予奖赏和安抚,百姓因此安定。崔亮被任命为安西将军、雍州刺史。城北的渭水太浅,无法通航,行人艰难。崔亮对属下说:‘过去杜预建造了河梁,何况这里与长河并无二致,而且魏晋时期也有桥梁,我现在决定要建造它。’大家都说:‘水太浅,无法建造,浮桥又长又无固定,而且不能使用柱子,恐怕难以建成。’崔亮说:‘过去秦朝在咸阳,横跨渭水建造桥梁,以模仿阁道,这就是用柱子作为桥梁。现在我只担心找不到长柱子。’恰好下大雨,洪水暴发,浮出了数百根长木头。利用这些木头,桥梁终于建成,百姓因此受益,至今仍被称为崔公桥。崔亮性格公正清廉,决断敏捷,所到之处都受到称赞,三辅地区的百姓都佩服他的德政。世宗因此嘉奖他,下诏赐给他衣服、马匹和被褥。后来,皇帝纳了他的女儿为九嫔。他被征召为太常卿,代理吏部事务。

肃宗初年,崔亮被外放为抚军将军、定州刺史。萧衍的左游击将军赵祖悦率军偷偷占据硖石。皇帝下诏让崔亮担任镇南将军,齐王萧宝夤担任镇东将军,章武王萧融担任安南将军,并授予他们节杖、都督诸军事的职位,让他们去讨伐赵祖悦。灵太后劳军并派遣崔亮等人,赐予他们军服和其他物品。崔亮到达硖石后,赵祖悦出城迎战,但被崔亮大败。赵祖悦在城外设置了两个栅栏,想要抵抗官军,崔亮焚烧并攻破了栅栏,杀死了三千余人。崔亮与李崇约定了水陆并进的进攻计划,每天都进行攻击,但李崇迟迟不来。等到李平到达后,李崇才进军,与崔亮一起平定了硖石,具体情况记载在《平传》中。灵太后赐给崔亮玺书说:‘硖石已经平定,大势已定,淮堰孤立无援,敌人自然会逃跑。如果他们仍然敢游荡,我们就可以轻易地制定计划,捕捉并消灭这些小股敌人,这将在不久的将来完成。将军推车所凭借的,亲自处理此事,处理经略,我们应该共同协作,一定要确保彻底扫荡,不留残余。随便守卫,以及分配兵力,切断敌人的咽喉,封锁他们的退路,期望全部抓获,不要让任何敌人逃脱。如果害怕威严而投降的人,可以宽恕他们,以仁爱为本,任由他们按照自己的判断行事。一两个使者已经分别传达了这些指示。’崔亮因功晋升为镇北将军。

李平将部分军队分为水陆两路进攻,以讨伐水堰的贼寇。诸葛亮违背李平的调度,因病请求返回,随同奏章一起发出。李平上奏说:‘我因为萧衍的将领湛僧珍、田道龙还在境内游荡,尚未被捉拿,义之、神念还住在梁城。命令都督崔亮暂时占据下蔡,另一将领甕生就住在东岸,与崔亮接应,以防备敌军过桥。我率领军队向堰进攻,舍人曹道至,奉命有新的安排,但崔亮已经擅自返回京城。按照崔亮接受的任务,应当推车前进,托付给他是为了忧国忘家,以生命为限。但崔亮刚到汝阴,就徘徊不前;等到到达敌军所在地,停留了八旬;所筑的土山和进攻的道路都没有完成。耗费了粮食和人力,坐等岁月流逝。幸亏天威远播,士兵们愤怒激昂,从东北方向进攻,几乎到达北门;但崔亮犹豫不决,仍然不肯进攻,我逼迫他,他才登上战场。等到平定硖石,应该听候处分,他却擅自返回。如果不纠正他,法律在哪里寄托呢?按照法律,‘临军征讨而故意逗留不前的人处死’,又说‘军队返回先归的人流放’。军队解散后先返回,尚且要流放,崔亮接到命令停止,却放弃任务返回,失去了乘胜追击的机会,错过了水陆并进的机会?根据情况按理推断,崔亮的罪责深重。现在处理崔亮死刑,上议。”灵太后下令说:‘崔亮作为臣子不忠诚,随意离开和返回,已经损害了威望,违背了我的战略。虽然有小胜,但怎能避免大罪!但我是代理皇帝,希望不要因为恶行而杀他,可以特别听任他以功补过。’等到李平到达,崔亮在宫中与他争论功劳,情绪激动。

不久,李平被任命为殿中尚书,后来升任吏部尚书。当时羽林军杀害了张彝之后,灵太后下令武官可以按照资历入选。由于官员人数少,应选人数多,前任尚书李韶按照常规选拔人才,百姓非常不满。李平于是上奏制定了一套制度,不考虑士人的贤愚,只以停职和解职的时间长短为标准。即使官职必须由这个人担任,停职时间长的最终也得不到;平庸的人才,停职时间长的会优先考虑。那些被压制的人才都称赞他的能力。李平的外甥司空谘议刘景安写信规劝李平说:‘商周时期通过乡校选拔士人,两汉时期由州郡推荐人才,魏晋时期沿袭此制,又设置了中正。仔细观察过去,无不经过严格选拔,虽然不是完美无缺,但至少可以做到十选六七。而朝廷选拔人才,只注重文章,不考察道理;考察孝廉只讨论文章,不涉及治理之道;设立中正不考察人才的能力和品行,只是空谈姓氏的高低。至于选拔人才的途径不广泛,淘汰的标准也不精确。而你作为舅父,掌管选拔,应该改革调整。怎么能反而用停年格来限制呢?天下的士子,谁还会努力修养品德呢!’李平回信说:‘你所说的话很有深意。我趁着时机得到皇帝的宠幸,得以担任吏部尚书。在我年轻的时候,都不如别人,何况现在年老体衰,还担任这样重要的职务。我常常想一同晋升正直之人,以报答明主的恩情;尽忠职守,不给自己留下累赘。最近制定这个规定,有原因,现在你已经觉得奇怪,千年之后,谁知道我呢?你可以静下心来思考我的话,我会为你分析的。我担任吏部郎官时,曾经正六品,三次担任尚书,对于选拔人才,我很有经验。只是古今不同,时代需要变化。为什么?过去有中正,评定人才的等级,上报给尚书,尚书根据情况,量才录用,这是与天下贤能之人共同评定等级。我认为在那个时代,没有遗漏人才,也没有滥用选拔。但你还是说只有十选六七。何况现在选拔权集中在尚书手中,一个人要评判天下人才,就像用管子看天,怎么可能全面呢?现在有很多人有功勋,又有羽林军入选,武夫崛起,不懂文书计算,只能担任前锋,追踪敌人。突然让他们担任高官,要求他们有治国之才,就像没有拿刀却要他们割肉一样。又因为武人众多,官员少,不能全面照顾。如果十个武人分一个官职,都没有官职可授,何况一个人想要一个官职,怎么会不怨恨呢?我最近面见皇帝,认为不应该让武人入选,请求赐予他们爵位,提高他们的俸禄。既然没有被采纳,所以我暂时制定这个规定,以停职时间来限制。过去子产铸刑书以纠正弊端,叔向批评他是为了正法,你用古代礼制来反对权宜之计,有何不同?孔子说:赞许我的人,《春秋》会记载,指责我的人,《春秋》也会记载。我的这个做法,就是这个意思。只是希望未来的君子,能够理解我的意图。’后来甄琛、元修义、城阳王徽相继担任吏部尚书,利用这个规定来方便自己,纷纷效仿。从此,贤愚不分,界限模糊。魏国失去人才,从李平开始。

李平转任侍中、太常卿,不久升任左光禄大夫、尚书右仆射。当时刘腾擅权,李平托付妻子刘氏,全力支持刘腾,因此在多年中名声显赫,有识之士对此表示批评。后来转任尚书仆射,加授散骑常侍。正光二年秋天,背上长疮,肃宗派舍人探望病情,李平上表请求解除仆射职务,送还所负担的职责和印绶,皇帝下诏不允许。不久去世,皇帝下诏赐予东园秘器、朝服一套,赠物七百段、蜡三百斤。追赠使持节、散骑常侍、车骑大将军、仪同三司、冀州刺史,谥号贞烈。李平在雍州时,读《杜预传》,看到杜预制造水磨,认为它很有用,于是教导百姓制造水磨。担任仆射后,他在张方桥东堰谷水建造了数十个水磨区,其效益提高了十倍,对国家财政有利。李平有三个儿子,士安、士和、士泰,都很有能力,受到世人的认可。

士安,历任尚书比部郎,在谏议大夫任上去世。追赠左将军、光州刺史。没有儿子,弟弟士和以儿子乾亨继位。

乾亨,在武定年间,担任尚书都兵郎中。

士和,历任司空主簿、通直郎。跟随李平征讨硖石,因军功被封为冠军将军、中散大夫、西道行台、元修义左丞,代理泾州事务。萧宝夤在关中时,精选僚佐,任命他为督府长史。当时莫折念生派使者假装投降,萧宝夤上表推荐士和兼任度支尚书,担任陇右行台,让他进入秦地安抚,却被莫折念生杀害。

士泰,历任给事中、司空从事中郎、谏议大夫、司空司马。肃宗末年,荆蛮侵犯,任命士泰为龙骧将军、征蛮别将。事情平定后,因功被封为五等男。建义初年,在河阴遇害。追赠都督青兖二州诸军事、镇东将军、青州刺史,谥号文肃。儿子肇师,继承爵位。武定末年,担任中书舍人。

李平的弟弟敬默,担任奉朝请。在征虏长史任上去世,追赠南阳太守。儿子思韶,跟随李平征讨硖石,因军功被封为武城子,担任冀州别驾。

敬默的弟弟隐处,担任青州州都。李平因为他是低微出身,对他的行为不予关心,评论者对此表示批评。

李亮从父亲和弟弟李光韶一起,以孝顺父母而闻名。最初被任命为奉朝请。李光韶和弟弟李光伯是双胞胎,他们的学业相当,特别友爱。于是经过吏部尚书李冲的推荐,将官职让给了李光伯,言辞诚恳,态度恳切。李冲上奏朝廷,高祖皇帝赞许并同意了这一请求。

太和二十年,任命李光韶为司空行参军,他又请求让位给堂叔李和,说:‘我确实微不足道,没有达到可以辞让的级别,但既然遇到了圣明的朝廷,我以没有辞让的品德为耻。’李和也谦虚退让,辞谢了这一职位。高祖皇帝对此表示赞赏,于是任命李和为广陵王国常侍。不久之后,又任命李光韶兼任秘书郎,负责校对华林御书。

肃宗皇帝初期,李光韶被任命为青州治中,后来又担任司空骑兵参军,还兼任司徒户曹。后来被调到济州辅国府担任司马,刺史高植非常了解他,政务多委托他处理。后来他被任命为青州平东府长史,府署解散后,皇帝命令他管理州事。李光韶清廉正直,明断是非,民众和官吏都敬畏并爱戴他。后来他被任命为司空从事中郎,因为母亲年老,辞去官职回家赡养,写诗表达自己的情感,有数十位朝官应和。

过了一段时间,他被征召为司徒谘议,他坚决辞谢不接受任命。李光韶性格严肃刚毅,声音洪亮激昂,与人交谈时常常显得严厉。至于兄弟之间的讨论,外界的人认为他们是在争吵,但实际上他们感情深厚,和睦相处,很少有人能比得上。

孝庄皇帝初期,河间的邢杲率领十多万河北流民攻打州郡。刺史元俊担忧不安,州民请求李光韶担任长史来稳定局势。当时阳平路回寓居在齐地,与邢杲暗中勾结,引诱敌军进入城郭。李光韶临危不惧,果断处理,敌军撤退后,刺史上表赞扬李光韶的忠诚和勇敢,朝廷也赞扬了他,派人慰劳他。不久之后,他被任命为东道军司。

当元颢进入洛阳时,自黄河以南,无人不为之倾倒。刺史和广陵王聚集文武官员讨论如何应对。广陵王说:‘北海和长乐都是我的同堂兄弟,现在宗庙没有变动,我想接受朝廷的赦免。各位有什么意见?’在座的人无不惊慌失措,只有李光韶直言不讳地说:‘元颢受到梁国的控制,起兵反对本朝,挖根拔源,帮助敌人,这是叛臣乱子,是空前未有的!这不仅仅是大王家的事,我们应该咬牙切齿。我们都是受朝廷恩宠的人,不敢随从!’长史崔景茂、前瀛州刺史张烈、前郢州刺史房叔祖、征士张僧皓都说:‘军司的意见是正确的。’于是广陵王下令斩杀了元颢的使者。

不久之后,他被征召为辅国将军、廷尉少卿。还未到达时,被任命为太尉长史,加封左将军,不久之后又升任廷尉卿。当时秘书监祖莹因贪污罪被弹劾,李光韶一定要将他绳之以法。太尉、阳城王徽,尚书令、临淮王彧,吏部尚书李神俊,侍中李彧,都是当时的权势人物,他们都为祖莹求情。李光韶严肃地说:‘朝中的贤能官员,对于舜的功绩没有听说过一个,怎么能反而为罪人说话呢!’他如此坚持自己的意见。

永安末年,在动荡之际,李光韶回到了自己的家乡。他博学多才,尤其喜欢理论,对于人伦名教的得失,都能一一论之,从不掺杂私情。他家中财富充足,但性格节俭吝啬,衣服马匹破旧,饮食粗劣。当初,李光韶在都城时,同乡人王蔓在夜晚遇到盗贼,被盗杀其二子。孝庄皇帝下诏让黄门高道穆加强搜捕,在一个街区里,每家都要被搜查。到了李光韶家,绫罗绸缎、钱币布匹堆积如山。有人批评他虚伪吝啬。他家的财产都是李光伯所积累的。李光伯去世后,他烧毁了所有的债券。河间的邢子才曾向他借过数万钱,后来还给了他。李光韶说:‘这是亡弟借的,我不知道。’最终没有接受。

刺史元弼的前妻是李光韶继室兄的女儿,而元弼贪婪,做了许多不法之事,李光韶因为亲情,屡次指责他,元弼怀恨在心。当时耿翔在州界叛乱,元弼诬陷李光韶的儿子通与叛贼勾结,将他的全家囚禁,严刑拷打,李光韶与他争辩,言辞不屈。恰逢樊子鹄担任东道大使,知道李光韶被冤枉,为他洗清了冤屈。当时有人劝他去找樊子鹄道谢,李光韶说:‘羊舌大夫已经成事,何必再去呢。’樊子鹄也赞叹他的高尚。

后来刺史侯渊接任,李光韶担心他,于是停军益都,策划不轨。他派数百骑兵在夜晚进入南郭,劫持李光韶,用武力威胁他,要求他提供计策。李光韶说:‘凡是起兵的人,必须有正当的理由,您今天的举动只是作乱罢了。百姓知道该怎么办。’侯渊虽然恨他,但敬重他,不敢伤害他。不久之后,他被任命为征东将军、金紫光禄大夫,但他没有接受。

李光韶因为世道艰难,朝廷屡次变革,闭门谢客,不参与任何社交活动。他告诫子孙说:‘我自认为立身行事不惭愧古代的英烈,只是因为禄命有限,没有必要追求世间的名利。自从做官以来,我没有越级提拔,官职虽然不高,但曾经担任过九卿。而且我平生的学业,足以传给你们,官职又有什么可说的呢。我既然运势衰微,已经经历过三次婚姻,而你们的兄弟各不相同,合葬不合古礼,我百年之后,不需要合葬。但是赠谥的事情,出自君王的恩赐,怎么可以让子孙自己去寻求呢,不要寻求赠谥。如果违背我的意愿,如果有神灵,不会享用你们的祭祀。我和弟弟从小到大,衣服饮食从未有一丝一毫的不同,至于儿女的官职婚姻荣利之事,从未不先考虑弟弟。弟弟最近遭遇横祸,我只是权且制作了松木棺材,也可以为我制作松木棺材,让我看到。’他去世时七十一岁。孝静皇帝初期,侍中贾思同上奏,称赞李光韶,朝廷追赠他为散骑常侍、骠骑将军、青州刺史。

李光韶的弟弟李光伯,曾任尚书郎、青州别驾。后来因为族弟李休担任了州官,李光伯请求解职。尚书上奏说:‘按照礼制:最初封地的君主不臣服于诸父兄弟,封地君主的儿子臣服于兄弟但不臣服于诸父,封地君主的孙子可以完全臣服。按照这个计算,最初的封地君主就是世袭的祖先,尚且不能臣服,何况现在的刺史,既不是世袭的,却能够行使臣子的职责、拿着笏板自称名号呢?检查李光伯的请求,符合礼制,应该允许他辞职,以彰显教化之道。’灵太后下令同意了。

不久之后,他被任命为北海太守,由于他的任期已满,有关部门按照惯例上奏请求更换。肃宗皇帝下诏说:‘李光伯自从担任海沂的官职以来,清正廉洁的名声远扬,加上他的哥哥李光韶能够辞去荣华富贵来赡养父母,兄弟之间的忠诚和孝顺,应该得到表彰。可以再延长三年任期,以激励风气。’后来他历任太傅谘议参军。

在前废帝时期,崔祖螭和张僧皓发动叛乱,攻打东阳,短短十天的时间里,叛军人数已经达到十多万。刺史、东莱王贵平想让光伯出城去慰劳城中的百姓。光伯的哥哥光韶说:‘城中的百姓因为长期受到压制而变得放纵,每个人都对此感到痛恨,他们的怨气非常强烈。古人有句话说“众怒如水火”,从这个角度来看,现在不是可以安抚他们的时候。’贵平坚持要光韶去,光韶说:‘你作为一方的统治者,肩负着管理万里的重任,处理国家大事,却不与国家的有才能的人共同商议。你所信任的,都是一些小人物。你既不能安抚他们以阻止事态的扩大,又不能坐视不管等待他们失败。你逼迫我这个小弟弟去做这种没有名分的事情。如果我只身一人前往,可能会被他们拘禁;如果带领众人去,他们必定会抵抗。这样做都是徒劳无益的。’贵平继续逼迫,光伯无奈之下,只好出城几里地,城中的百姓因为光伯兄弟与他们的情绪紧密相连,担心有人会劫持他们留下,所以防卫的人很多。外面的人怀疑他们想要战斗,还没来得及解释,光伯就被飞箭射中,最终去世。朝廷追赠他为征东将军、青州刺史。

他的儿子李滔,在武定末年担任殷州别驾。

史官评论说:李崇以风度翩翩、才智出众而杰出,坚定地站在显赫的位置上,担任将相,声望高居朝野之上,真是令人称美。崔亮既然已经预见到后来的事情,行事又留有名声,但在选拔官员时却失误连连,距离选拔的标准越来越远,他提出的改革措施也未见成效,最终成为国家的蛀虫,‘无所苟而已’,他真的是这样吗?光韶以正直的品格和国家的风范著称。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魏书-列传-卷五十四-注解

李崇:李崇是北魏时期的一位著名将领和政治家,字继长,小名继伯,顿丘人。他是文成元皇后第二兄的儿子,因功被封为陈留公,镇西大将军。

崔亮:指北魏时期的一个人物,崔亮。

文成元皇后:北魏文成帝的皇后,是北魏政治中的一位重要女性。

冀州:古代地名,指冀州,即今天的河北地区。

梁州:古代中国的一个行政区划,位于今天的陕西省南部和四川省北部。

陕秦二州:陕州和秦州,都是古代中国的行政区划,陕州位于今天的河南省三门峡市,秦州位于今天的甘肃省天水市。

萧赜:南朝齐的开国皇帝萧道成的儿子,南齐的第三位皇帝。

兗州:古代中国的一个行政区划,位于今天的山东省西部。

车驾:指皇帝的车队,也用来代指皇帝本人。

骠骑大将军:古代官职,是高级武官,掌管军事。

咸阳王禧:北魏的宗室,曾任咸阳王。

徐州:古代中国的一个行政区划,位于今天的江苏省北部和山东省南部。

郭陆:南朝宋的将领,在此处为徐州降人。

汉阳:古代中国的一个行政区划,位于今天的湖北省西部。

陇右:古代中国的一个地区,位于今天的甘肃省南部。

武兴:古代中国的一个地名,位于今天的陕西省南部。

萧鸾:南朝齐的皇帝,萧道成的侄子。

湖阳:古代中国的一个地名,位于今天的河南省。

鲁阳蛮:古代中国南方的一个少数民族。

幽并诸州:古代中国的两个行政区划,幽州位于今天的北京市一带,并州位于今天的山西省。

东荆州蛮:古代中国南方的一个少数民族。

朐山蚁寇:指在朐山地区的敌人,如同蚂蚁般众多。

寿春县:古代中国的一个县名,位于今天的安徽省。

定州:古代中国的一个行政区划,位于今天的河北省。

流人:古代中国指因罪被流放的犯人。

苏显甫:人名,具体事迹未提及。

李盖:人名,具体事迹未提及。

八公山:位于今安徽省寿县东南,因山上有八座山峰而得名,历史上曾是军事要地。

寿春城:古代城池名,位于今安徽省寿县,是南北朝时期南齐的军事重镇。

女墙:古代城墙上的一种矮墙,用于保护城墙上的人员。

北山:指寿春城北的山,可能是指作为防御的地理位置。

籓岳:古代指地方上的军事防御要塞,此处指寿春城。

萧衍:萧衍是南朝梁的建立者。

豫州刺史:古代官职,负责管理豫州地区的行政和军事事务。

王尊:西汉时期的名将,以慷慨赴义著称。

淮南:古代地理区域名,大致相当于今天的安徽省、江苏省北部等地。

卧虎:比喻隐藏在民间或地方势力中的强大人物。

车骑大将军:古代高级武官职称,掌管军事。

开府仪同三司:古代官职,相当于宰相,负责国家政务。

万户郡公:古代爵位,表示极高的社会地位。

世宗:南梁的第二位皇帝,萧衍的儿子。

肃宗:南梁的第三位皇帝,萧衍的孙子。

西硖石:古代地名,位于淮河上游,是南北朝时期的军事要地。

缘淮之人:指淮河沿岸的居民。

扬州:古代地理区域名,大致相当于今天的江苏省、浙江省等地。

建安:古代地名,位于今安徽省潜山市。

濡水:古代河流名,位于今安徽省。

许昌县:古代县名,位于今河南省。

纟宁麻:古代地名,位于今安徽省。

霍州:古代州名,位于今山西省。

台军:古代对中央军队的称呼。

魏昌城:由南齐将领萧衍所建,位于八公山之东南,作为防御大水的城池。

世室明堂:古代帝王祭祀天地、祖先的场所。

二黉两学:古代指两所高级学府,即太学和国子监。

虞殷:古代传说中的部落首领,虞指虞舜,殷指商汤。

黉序:古代学校制度,黉指学校,序指学舍。

黔首:古代对普通百姓的称呼。

炎汉:指汉朝,因汉朝的兴起如火焰般旺盛而得名。

文景:指西汉的汉文帝和汉景帝,以文治武功著称。

六学:古代指太学、国子监、太常寺、光禄寺、卫尉寺、太仆寺六所学府。

东都:指东汉的都城洛阳。

三本:指东汉末年的三本学士,即孔融、陈群、王粲。

魏晋:指魏朝和晋朝,两个相邻的朝代。

嵩河:指河南省的嵩山和黄河。

函洛:指河南省的洛阳,古代的都城之一。

唐虞:指尧、舜,古代传说中的圣君。

周汉:指周朝和汉朝,都是中国历史上的重要朝代。

乡党:古代指乡村,也指同乡的人。

仄陋:指偏僻简陋的地方。

板筑:古代建筑技术,用木板和土块建造房屋。

区夏:指中原地区,古代对中国的别称。

姬文:指周文王,周朝的开国君主。

宗事:指祭祀祖先等宗教活动。

国阳:指国家的正阳之地,即首都所在之地。

官方授能:指官方授予能力或才能,这里指官方任命官员。

旷官:指空缺的官职,旷官之讥即指对空缺官职的批评。

尸素:指没有实际工作能力却享受俸禄的人,尸素之谤即指对这类人的批评。

国子:古代官名,指国子监,负责教育和选拔官员。

辟雍:古代天子设立的学校,用于培养贵族子弟,也泛指学校。

礼乐:指古代的礼仪和音乐,是维护社会秩序和教化人民的重要手段。

刑法:指法律和刑罚,用于惩罚犯罪和维护社会秩序。

尚方:古代官署名,负责制作宫廷用品。

永宁:古代地名,指永宁宫,是皇家园林。

瑶光:古代地名,指瑶光宫,也是皇家园林。

石窟:指雕刻在山洞中的佛像或壁画。

辟雍之礼:指辟雍的礼仪制度。

讽诵:指背诵经典。

槐宫:古代宫殿名,位于洛阳,是皇帝居住和处理政务的地方。

棘宇:指棘城,是古代的城池。

乡饮:古代的一种乡饮酒礼,是教化民众的一种方式。

郡学:古代的地方学校,负责地方教育和选拔人才。

元、凯:指古代的贤才,这里指优秀的人才。

游、夏:指古代的贤才,这里指有才能的人。

佛理:指佛教的教义。

魏道:指魏朝的政治道路。

元首:指国家的最高统治者,即皇帝。

金陵:古代地名,指南京,这里指国家的首都。

戎马:指战争,戎马在郊即指战争发生在郊外。

敕有司:指皇帝下令有关官员。

中书监:古代官名,负责处理皇帝的文书。

仪同:古代官名,指仪同三司,是高级官职。

尚书左仆射:古代官名,是尚书省的副职。

散骑常侍:散骑常侍是皇帝的顾问。

尚书令:尚书令是尚书省的长官。

和厚:指性格温和、宽厚。

决断:指决断力,即做决定的果断能力。

辞讼:指诉讼案件。

蠕蠕:古代对柔然国的称呼,柔然是古代北方的一个游牧民族。

塞:指边塞,边界。

镇人:指边镇的居民。

构逆:指发动叛乱。

登遣:指立即派遣。

翦:指剪除,消灭。

兵士挫衄:指士兵战败。

乖防:指防守不当。

凶手:指叛乱者。

良策:指好的策略。

重贵:指地位高贵的人。

恆朔:古代地名,指恒山和朔方,这里指北方边疆。

社稷之臣:指对国家有重大贡献的臣子。

旌:指旗帜,这里指军队的旗帜。

群盗:指叛乱者。

开府:古代官名,是高级官职。

抚军将军:古代官名,是高级武官。

镇军将军:古代官名,是高级武官。

广陵王:古代王爵,指广陵王渊。

节度:指统领、指挥。

光禄大夫:古代官职,掌管宫廷宴会、祭祀等事务。

假:指临时授予官职。

平北将军:古代官名,是高级武官。

长史:古代官职名,长史是官署的首领。

祖莹:是人名。

功级:指功勋等级。

军资:指军需物资。

彭城:古代地名,指彭城,即今天的徐州。

安乐王:古代王爵,指安乐王鉴。

单马:指独自一人骑马。

卫将军:古代官名,是高级武官。

安丰王:古代王爵,指安丰王延明。

相州:古代地名,指相州,即今天的安阳。

侍中:侍中是皇帝的近臣,负责传达皇帝的命令。

将军:古代官名,是武官。

宗正卿:古代官名,是宗正寺的负责人。

平南将军:古代官名,是高级武官。

大司农卿:古代官名,是大司农寺的负责人。

太仆卿:古代官名,是太仆寺的负责人。

镇东将军:镇东将军的官职。

细人:指小人物,这里指百姓。

第宅:指住宅。

赙帛:指赠送的财物。

朝服:指朝廷官员的正式服装。

世哲弟神轨:世哲弟神轨指的是一位历史人物,他的名字和官职在文中没有详细提及,但根据上下文,可以推测他是当时的一位官员。

父爵陈留侯:父爵指的是世哲弟神轨的父亲是陈留侯,陈留侯是古代的一种封号,表示对其父亲的尊称。

给事中:古代官职,负责传达皇帝的命令和奏章。

员外常侍:古代官职,是皇帝的近臣,负责内廷事务。

孝昌中:孝昌是南北朝时期北魏的一个年号,指孝昌年间。

灵太后:指北魏时期的灵太后,即孝明帝的皇后,实际掌握朝政。

帷幄:古代指皇帝的居所,也比喻权力中心。

给事黄门侍郎:古代官职,是皇帝的近臣,负责传达皇帝的命令。

中书舍人:中书省的舍人。

相州刺史:相州是古代的一个行政区划,刺史是该地区的最高行政长官。

安乐王鉴:安乐王鉴是当时的一位王爷,担任相州刺史。

蛮帅李洪:蛮帅指的是领导蛮族部落的头领。

伊阙:古代地名,位于河南省洛阳市西南部。

巩县:古代地名,位于河南省中部。

尔朱荣:北魏末年的权臣,曾任大都督。

洛:指洛阳,古代的都城。

河桥:古代桥梁,位于河南省洛阳市附近。

河阴:古代地名,位于河南省洛阳市附近。

建义初:建义是北魏的一个年号,指建义年间。

司空公:古代官职,是三公之一,负责国家政务。

谥曰烈:谥号,是对已故官员的尊称,烈表示其忠诚和勇敢。

刘骏:刘骏是南朝宋的皇帝,崔亮的父亲曾在其朝为官。

刘彧:刘彧是南朝宋的皇帝,崔亮的父亲曾在其朝为官。

沈文秀:沈文秀是南朝宋时期的青州刺史,与崔亮的父亲有冲突。

慕容白曜:慕容白曜是北魏时期的将领,曾平定三齐。

桑乾:古代地名,位于今天的山西省北部。

佣书:雇佣他人为自己抄写书籍。

陇西李冲:陇西李冲是北魏时期的一位官员,当朝任事。

中书博士:古代官职,负责撰写和保存皇帝的诏书。

尚书二千石郎:古代官职,尚书省的官员,负责文书工作。

高祖:指北魏的开国皇帝拓跋珪。

吏部郎:古代官职,负责选拔官员。

太子中舍人:古代官职,太子府的官员。

中书侍郎:古代官职,中书省的官员,负责撰写和保存皇帝的诏书。

尚书左丞:古代官职,尚书省的官员,负责辅助尚书的工作。

度支尚书:古代官职,负责财政收支。

御史中尉:古代官职,负责监察官员。

洛邑:古代地名,指洛阳。

广平王怀:广平王怀是北魏的一位王爷。

郭神安:郭神安是北魏时期的一位官员。

卢昶:卢昶是北魏时期的一位官员。

七兵:古代官职,负责军事。

廷尉卿:廷尉卿是廷尉的正职。

元昞:元昞是北魏时期的一位官员。

杜预:杜预是西晋时期的将领,以造桥著称。

咸阳:古代地名,位于今天的陕西省咸阳市。

阁道:古代建筑,指桥梁。

赵祖悦:赵祖悦是南朝梁的将领。

硖石:古代地名,位于今天的湖北省境内。

淮堰:古代地名,位于今天的江苏省境内。

淮堰孤危:淮堰指的是淮河上的一个堤坝,此处比喻敌方的孤立无援。

推毂所凭:推毂,指推动车轮,此处比喻指挥军队。

劳遣:劳,指慰劳;遣,指派遣。

戎服:军服。

杂物:各种物品。

大辟:古代刑罚,指死刑。

劳赉:赏赐。

帖然:平静、安宁的样子。

安西将军:古代官职,负责西部边疆的军事。

雍州刺史:雍州是古代的一个行政区划,刺史是该地区的最高行政长官。

章武王融:章武王融是北魏的一位王爷。

持节:古代官职,代表皇帝出使。

都督诸军事:古代官职,负责指挥军事行动。

玺书:皇帝的亲笔信。

镇北将军:古代官职,是高级武官,掌管军事。

诸军:各路军队,指多路军队。

水陆兼进:同时从水路和陆路进军。

堰贼:在堤坝上为非作歹的贼人。

违平节度:违背了李平的指挥调度。

疾请还:因病请求返回。

舍人:官名,唐代为低级官职,相当于秘书。

奉敕:奉皇帝的命令。

辄还京:擅自返回京城。

按亮受付东南:按照李亮受命负责东南地区。

推毂是托:推举他担任这一职务。

诚应忧国忘家:确实应该忧国忘家。

致命为限:把生命作为极限。

损费粮力:损失粮食和人力。

坐延岁序:白白地拖延时间。

赖天威远被:依靠皇威远播。

士卒愤激:士兵们愤怒激动。

东北腾上:从东北方向涌来。

垂至北门:即将到达北门。

迟回:犹豫不决。

白刃:利刃。

甫乃登陟:才登上。

平硖石:平定硖石。

肆其专恣:任意妄为。

轻辄还归:轻易地返回。

纠:纠正。

军征讨:军队出征讨伐。

故留不赴者死:故意留下不赴战场的士兵处死。

军还先归者流:军队返回时先归的士兵流放。

流坐:流放。

委弃而反:放弃而返回。

失乘胜之机:失去了乘胜追击的机会。

阙水陆之会:错过了水陆联军的会合。

缘情据理:根据情况依据道理。

故留:故意留下。

摄御万几:处理国家大事。

庶兹恶杀:希望避免这种恶行。

禁中:皇宫中。

寻除:不久后被任命为。

羽林新害张彝之后:羽林军刚刚杀害了张彝之后。

依资入选:根据资历入选。

循常擢人:按照常规提拔人。

嗟怨:叹息怨恨。

格制:规定制度。

停解日月:停止解职的时间。

彍弩前驱:手持弓箭在前开路。

指踪捕噬:追踪并捕捉。

垂组乘轩:穿上官服乘坐车马。

烹鲜之效:烹饪新鲜食物的效果。

操刀:持刀。

专割:专门割取。

周溥:普遍。

十人共一官:十个人竞争一个官职。

铨衡:选拔和考核。

中正:古代官职,负责品评人才。

沙汰:淘汰。

权宜:权宜之计。

刑书:刑法书籍。

叔向:春秋时期晋国大夫。

正法:纠正法律。

权宜之计:权宜之计。

德我者亦《春秋》:对我有恩的人,《春秋》也会记载。

罪我者亦《春秋》:对我有罪的人,《春秋》也会记载。

甄琛:人名。

元修义:人名。

城阳王徽:人名。

铨衡所宜:选拔官员的适宜方法。

正六:官职级别。

尚书比部郎:尚书省比部郎中。

谏议大夫:官职,负责谏言。

光州刺史:光州的地方行政长官。

司空主簿:司空府的主簿。

通直郎:官职,相当于秘书。

冠军将军:武官军衔。

中散大夫:官职,相当于顾问。

西道行台:西道行台的官员。

元修义左丞:元修义的左丞。

陇右行台:陇右行台的官员。

莫折念生:人名。

诈降:假装投降。

督府长史:督府的长史。

关中:关中地区。

僚佐:僚属和助手。

督府:督府的长官。

征蛮别将:征讨蛮族的别将。

龙骧将军:龙骧将军的官职。

青州刺史:古代官职,青州地区的行政长官。

谥曰:追赠谥号。

文肃:谥号。

武城子:封号。

冀州别驾:冀州的别驾。

贱出:身份低微。

论者:评论的人。

奉朝请:指古代官员的一种职位,主要负责朝会时的礼仪和接待。

征虏长史:征虏将军的长史。

南阳太守:南阳的地方行政长官。

吏部尚书:吏部尚书是吏部的长官。

太和二十年:太和是北魏孝文帝的年号,太和二十年即公元496年。

司空行参军:司空是古代官职名,行参军是辅助司空的官员。

从叔和:从叔是父亲的兄弟的儿子,和是叔父的名字。

让品:古代官员的品级制度,让品指愿意退让的品级。

属:属于,涉及。

皇朝:指当时的朝廷。

耻无让德:以没有谦让的品德为耻。

广陵王国常侍:广陵王国是封地,常侍是官职名,常侍是国王的顾问。

秘书郎:秘书郎是秘书省的官员,负责管理图书、文献等。

华林御书:华林是皇家园林,御书是皇帝的书籍。

青州治中:青州是古代的州名,治中是州的官员,负责行政事务。

司空骑兵参军:司空是古代官职名,骑兵参军是辅助司空的官员。

司徒户曹:司徒是古代官职名,户曹是司徒的属官,负责户籍、税收等事务。

辅国府司马:辅国府是官署名,司马是官职名,辅国府司马是辅国府的官员。

平东府长史:平东府是官署名,长史是官职名,平东府长史是平东府的官员。

司空从事中郎:司空是古代官职名,从事中郎是司空的属官。

孝庄:指北魏的孝庄帝。

河间邢杲:河间是地名,邢杲是人名。

河北流民:指从河北逃荒到其他地方的人民。

州郡:古代的地方行政单位,州是较大的行政区域,郡是较小的行政区域。

元俊:是人名。

阳平路回:阳平路是地名,回是人名。

郭:古代城池的内外城之间的区域。

临机处分:指根据情况迅速作出处理。

元颢:是人名。

崔景茂:是人名。

张烈:是人名。

房叔祖:是人名。

张僧皓:指北魏时期的一个人物,同样参与了叛乱。

辅国将军:辅国将军是官职名。

廷尉少卿:廷尉是古代官署名,少卿是廷尉的副职。

太尉长史:太尉是古代官职名,长史是太尉的属官。

左将军:左将军是官职名,负责军事。

秘书监:秘书监是秘书省的长官。

赃罪:指贪污的罪行。

阳城王徽:阳城王是人名,徽是他的字。

临淮王彧:临淮王是人名,彧是他的字。

李神俊:是人名。

李彧:是人名。

世道屯邅:世道指社会状况,屯邅指困顿不安。

黄门:黄门是古代官署名,黄门侍郎是黄门的官员。

高道穆:是人名。

坊:古代城市中的居住区。

河间邢子才:河间是地名,邢子才是人名。

羊舌大夫:羊舌大夫是古代的一个官员。

樊子鹄:是人名。

东道大使:东道是指东方的道路,大使是使臣,东道大使是指派往东方的使臣。

侯渊:是人名。

征东将军:古代官职,负责征讨东方的军事。

金紫光禄大夫:金紫光禄大夫是官职名,是高级文官。

吉凶断绝:指不再参与任何喜庆或丧葬等事务。

申启:向上级陈述事情。

骠骑将军:骠骑将军是官职名,负责军事。

族弟:同宗族的弟弟。

别驾:别驾是州郡的官员,负责协助刺史处理政务。

申牒:向上级呈递文书。

按礼:按照礼制。

始封之君:指最初被封的君主。

世继之祖:世袭的祖先。

封君之子:被封的君主之子。

封君之孙:被封的君主之孙。

官阀:官职的等级。

太傅谘议参军:太傅是官职名,谘议参军是太傅的属官。

前废帝:指北魏时期的一位皇帝,由于史料记载不详,具体姓名和年号不明确,但通常指北魏末年的皇帝。

崔祖螭:指北魏时期的一个人物,根据上下文,他参与了叛乱。

逆:指叛逆,反抗。

东阳:指古代的一个地名,位于今浙江省金华市一带。

旬日之间:指十日之内,形容时间很短。

众十余万:指叛乱队伍的人数有十余万。

刺史:古代官职,负责一个州的行政事务。

东莱王贵平:指东莱地区的刺史,王贵平是其名。

光伯:指崔光韶,字光伯,是王贵平的弟弟。

兄光韶:指崔光韶,王贵平的弟弟。

城民:指城内的居民。

陵纵:指放纵,不受约束。

古人有言:指古人曾经说过。

众怒如水火焉:比喻众人的愤怒像水火一样难以控制。

慰谕:安慰并告知。

董摄:管理,监督。

经略:筹划,治理。

国士:国家的贤士,有才能的人。

腹心:最亲近的人,比喻信任的人。

趋走群小:巴结奉承小人。

绥遏:安抚,遏制。

萌:事物的开始,引申为问题或矛盾的初始阶段。

蹙迫:逼迫,压迫。

拘絷:拘禁,囚禁。

相拒敌:相互抵抗,对抗。

悬见:徒劳无功,无益。

赠:死后追赠官职。

子滔:崔光韶的儿子,名滔。

武定末:北魏武定年间的末期。

殷州别驾:殷州地区的副职官员。

史臣曰:史官评论说。

风质英重:指有风度,品质优秀,才智出众。

毅然秀立:果断坚定,才华横溢。

望高朝野:声望在朝廷和民间都很高。

美矣:很美好。

断年之选:指选拔官员时考虑其年龄。

救弊:纠正弊端。

国蠹:国家的蛀虫,比喻对国家有害的人。

无所苟而已:不随便妥协,坚守原则。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魏书-列传-卷五十四-评注

此段古文描述了前废帝时期,崔祖螭、张僧皓起兵造反,攻打东阳,旬日之间,兵力已达十余万。其中,刺史、东莱王贵平欲令光伯出城慰劳,然而光韶却认为城民对光伯兄弟的愤怒已经积累已久,众怒难平,不宜出城慰劳。

光韶在回答兄长光韶时,引用了古人的名言‘众怒如水火焉’,以此警示兄长,当前形势不可用言语安抚。这体现了光韶深厚的文化底蕴和对时局的敏锐洞察。

光韶进一步指出,作为一方诸侯,贵平应该与国士共商大事,而不是听信群小之计。他批评贵平不能安抚民众,也不能坐视其衰败,而是逼迫自己出城,这种行径是无名之举。这反映了光韶的忠诚与正直。

光韶还担心自己单独出城可能会被拘禁,或者如果带兵前往,会引起民众的抵抗。他预见到这样做无益于解决问题,反而可能带来更大的麻烦。

最终,光韶在出城数里后被飞矢射中,不幸身亡。朝廷赠予他征东将军、青州刺史的荣誉,以示哀荣。

文中提到的子滔,是光韶的儿子,武定末年担任殷州别驾,这说明光韶家族在政治上有一定的地位和影响力。

史臣的评价中,对李崇和崔亮进行了对比。李崇以风度翩翩、才干出众著称,而崔亮虽然通达事理,但在选拔人才时失误,未能拯救弊病,最终成为国家的蛀虫。史臣对崔亮的批评,体现了对人才的严格要求和选拔标准的重视。

史臣对光韶的评价则非常正面,认为他品德高尚,有国士之风。这表明光韶在史臣心中是一位值得尊敬的忠臣和正直的君子。

内容标题:《泰始明昌国文:古籍-魏书-列传-卷五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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