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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始明昌国文:古籍-魏书-列传-卷九十一

作者: 魏收(505年—572年),北齐史学家。他主持编撰了《魏书》。

年代:北齐(6世纪)。

内容简要:共114卷,记载了北魏的历史。书中详细记录了北魏的政治、经济、文化等方面,是研究北朝历史的重要文献。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魏书-列传-卷九十一-原文

平公娥清次西从栗园,宜城王奚斤、将军安原等西道从尔寒山。

诸军至漠南, 舍辎重,轻骑赍十五日粮,绝漠讨之,大檀部落骇惊北走。

神元年八月。大檀遣 子将骑万余人入塞,杀掠边人而走。

附国高车追击破之。自广宁还,追之不及。

二年四月,世祖练兵于南郊,将袭大檀。

公卿大臣皆不愿行,术土张渊、徐辩 以天文说止世祖,世祖从崔浩计而行。

会江南使还,称刘义隆欲犯河南,谓行人曰: “汝疾还告魏主,归我河南地,即当罢兵,不然尽我将士之力。”

世祖闻而大笑, 告公卿曰:“龟鳖小竖,自救不暇,何能为也。就使能来,若不先灭蠕蠕,便更坐 待寇至,腹背受敌,非上策也。吾行决矣。”

于是车驾出东道向黑山,平阳王长孙 翰从西道向大娥山,同会贼庭。

五月,次于沙漠南,舍辎重轻袭之,至栗水,大檀 众西奔。

弟匹黎先典东落,将赴大檀,遇翰军,翰纵骑击之,杀其大人数百。

大檀 闻之震怖,将其族党,焚烧庐舍,绝迹西走,莫知所至。

于是国落四散,窜伏山谷, 畜产布野,无人收视。

世祖缘栗水西行,过汉将窦宪故垒。

六月,车驾次于免园水, 去平城三千七百里。

分军搜讨,东至瀚海,西接张掖水,北渡燕然山,东西五千余 里,南北三千里。

高车诸部杀大檀种类,前后归降三十余万,俘获首虏及戎马百余 万匹。

八月,世祖闻东部高车屯已尼陂,人畜甚众,去官军千余里。遂遣左仆射安 原等往讨之。

暨已尼陂,高车诸部望军降者数十万。

大檀部落衰弱,因发疾而死,子吴提立,号敕连可汗,魏言神圣也。

四年,遣 使朝献。

先是,北鄙候骑获吴提南偏逻者二十余人,世祖赐之衣服,遣归。

吴提上 下感德,故朝贡焉。

世祖厚宾其使而遣之。

延和三年二月,以吴提尚西海公主,又 遣使人纳吴提妹为夫人,又进为左昭仪。

吴提遣其兄秃鹿傀及左右数百人来朝,献 马二千匹,世祖大悦,班赐甚厚。

至太延二年,乃绝和犯塞。

四年,车驾幸五原, 遂征之。

乐平王丕、河东公贺多罗督十五将出东道,永昌王健、宜都王穆寿督十五 将出西道,车驾出中道。

至浚稽山,分中道复为二道,陈留王崇从大泽向涿邪山, 车驾从浚稽北向天山。

西登白阜,刻石记行,不见蠕蠕而还。

时漠北大旱,无水草, 军马多死。

五年,车驾西伐沮渠牧犍,宜都王穆寿辅景穆居守,长乐王嵇敬、建宁 要王崇二万人镇漠南,以备蠕蠕。

吴提果犯塞寿素不设备,贼至七介山,京邑大骇, 争奔中城。

司空长孙道生拒之于吐颓山。

吴提之寇也,留其兄乞列归与北镇诸军相 守,敬、崇等破乞列归于阴山之北,获之。

乞列归叹曰:“沮渠陷我也。”

获其伯 父他吾无鹿胡及其将帅五百人,斩首万余级。

吴提闻而遁走,道生追之,至于漠南 而还。

真君四年,车驾幸漠南,分四道:乐安王范、建宁王崇各统十五将出东道, 乐平王督十五将出西道,车驾出中道,中山王辰领十五将为中军后继。

车驾至鹿浑 谷,与贼将遇,吴提遁走,追至頞根河,击破之。

车驾至石水而还。

五年,复幸漠 南,欲袭吴提,吴提远遁,乃还。”

吴提死,子吐贺真立,号处可汗,魏言唯也。

十年正月,车驾北伐,高昌王那 出东道,略阳王羯兒出西道,车驾与景穆自中道出涿邪山。

吐贺真别部帅尔绵他拔 等率千余家来降。

是时,军行数千里,吐贺真新立,恐惧远遁。

九月,车贺北伐, 高昌王那出东道,略阳王羯兒出中道,与诸军期会于地弗池。

吐贺真悉国精锐,军 资甚盛,围那数十重,那掘长闱坚守,相持数日。

吐贺真数挑战,辄不利,以那众 少而固,疑大军将至,解围夜遁。

那引军追之,九日九夜,吐贺真益惧,弃辎重, 逾穹隆岭远遁。

那收其辎重,引军还,与车驾会于广泽。

略阳王羯兒尽收其人户畜 产百余万。

自是吐贺真遂单弱,远窜,边疆息警矣。

太安四年,车驾北征,骑十万, 车十五万两,旌旗千里,遂渡大漠。

吐贺真远遁,其莫弗乌朱驾颓率众数千落来降, 乃刊石记功而还。

世祖征伐之后,意存休息,蠕蠕亦怖威北窜,不敢复南。

和平五年,吐贺真死,子予成立,号受罗部真可汗,魏言惠也。

自称永康元年, 率部侵塞,北镇游军大破其众。

皇兴四年,予成犯塞,车驾北讨。

京兆王子推、东 阳公元丕督诸军出西道,任城王云等督军出东道,汝阴王赐、济南公罗乌拔督军为 前锋,陇西王源贺督诸军为后继。

诸将会车驾于女水之滨,显祖亲誓众,诏诸将曰: “用兵在奇不在众也,卿等为朕力战,方略已在朕心。”

乃选精兵五千人挑战,多 设奇兵以惑之。

虏众奔溃,逐北三十余里,斩首五万级,降者万余人,戎马器械不 可称计。

旬有九日,往返六千余里,改女水曰武川,遂作《北征颂》,刊石纪功。

延兴五年,予成求通婚娉,有司以予成数犯边塞,请绝其使,发兵讨之。

显祖 曰:“蠕蠕譬若禽兽,贪而亡义,朕要当以信诚待物,不可抑绝也。予成知悔前非, 遣使请和,求结姻援,安可孤其款意?”

乃诏报曰:“所论婚事,今始一反,寻览 事理,未允厥中。夫男而下女,爻象所明,初婚之吉,敦崇礼娉,君子所以重人伦 之本。不敬其初,令终难矣。”

予成每怀谲诈,终显祖世,更不求婚。

太和元年四

月,遣莫何去汾比拔等来献良马、貂裘,比拔等称伏承天朝珍宝华丽甚积,求一观之。

乃敕有司出御府珍玩金玉、文绣器物,御厩文马、奇禽、异兽,及人间所宜用者列之京肆,令其历观焉。

比拔见之,自相谓曰:“大国富丽,一生所未见也。”

二年二月,又遣比拔等朝贡,寻复请婚焉。

高祖志存招纳,许之。

予成虽岁贡不绝,而款约不著,婚事亦停。

九年,予成死,子豆仑立,号伏古敦可汗,魏言恆也。自称太平元年。

豆仑性残暴好杀,其臣侯医垔、石洛候数以忠言谏之,又劝与国通和,勿侵中国。

豆仑怒,诬石洛候谋反,杀之,夷其三族。

十六年八月,高祖遣阳平王颐、左射陆叡江为都督,领军斛律桓等十二将七万骑讨豆仑。

部内高车阿伏至罗率众十余万落西走,自立为主。

豆仑与叔父那盖为二道追之,豆仑出自浚稽山北而西,那盖出自金山。

豆仑频为阿伏至罗所败,那盖累有胜捷。

国人咸以那盖为天所助,欲推那盖为主。

那盖不从,众强之,那盖曰:“我为臣不可,焉能为主!”

众乃杀豆仑母子,以尸示那盖,那盖乃袭位。

那盖号候其仗代库者可汗,魏言悦乐也。算称太安元年。

那盖死,子伏图立,号他汗可汗,魏言绪也。自称始平元年。

正始三年,仗图遣使纥奚勿六跋朝献,请求通和。

世宗不报其使,诏有司敕勿六跋曰:“蠕蠕远祖社仑是大魏叛臣,往者包容,暂时通使。今蠕蠕衰微,有损畴日,大魏之德,方隆周汉,跨据中原,指清八表。正以江南未平,权宽北掠,通和之事,未容相许。若修籓礼,款诚昭著者,当不孤尔也。”

永平元年,伏图又遣勿六跋奉函书一封,并献貂裘,世宗不纳,依前喻遣。

伏图西征高车,为高车王弥俄突所杀,子丑奴立,号豆罗伏跋豆伐可汗,魏言彰制也。自称建昌元年。

永平四年九月,丑奴遣沙门洪宣奉献珠像。

延昌三年冬,世宗遣骁骑将军马义舒使于丑奴,未发而崩,事遂停寝。

丑奴壮健,善用兵。

四年,遣使俟斤尉比建朝贡。

熙平元年,西征高车大破之,禽其王弥俄突,杀之,尽并叛者,国遂强盛。

二年,又遣俟斤尉比建、纥奚勿六跋、巩顾礼等朝贡。

神龟元年二月,肃宗临显阳殿,引顾礼等二十人于殿下,遣中书舍人徐纥宣诏,让以蠕蠕籓礼不备之意。

初,豆仑之死也,那盖为主,伏图纳豆仑之妻候吕陵氏,生丑奴,阿那瑰等六人。

丑奴立后,忽亡一子,字祖惠,求募不能得。

有屋引副升牟妻是豆浑地万,年二十许,为医巫,假托神鬼,先常为丑奴所信,出入去来,乃言此兒今在天上,我能呼得。

丑奴母子欣悦,后岁仲秋,在大泽中施帐屋,斋洁七日,祈请天上。

经一宿,祖惠忽在帐中,自云恆在天上。

丑奴母子抱之悲喜,大会国人,号地万为圣女,纳为可贺敦,授夫副升牟爵位,赐牛马羊三千头。

地万既挟左道,亦有姿色,丑奴甚加重爱,信用其言,乱其国政。

如是积岁,祖惠年长,其母问之,神惠言:“我恆在地万家,不尝上天,上天者地万教也。”

其母具以状告丑奴,丑奴言:“地万悬鉴远事,不可不信,勿用谗言也。”

既而地万恐惧,谮祖惠于丑奴,丑奴阴杀之。

正光初,丑奴母遣莫何去汾李具列等绞杀地万,丑奴怒,欲诛具列等。

又阿至罗侵丑奴,丑奴击之,军败。

还,为母与其大臣所杀,立丑奴弟阿那瑰。

立经十日,其族兄俟力发示发率众数万以伐阿那瑰,阿那瑰战败,将弟乙居伐轻骑南走归国。

阿那瑰母候吕陵氏及其二弟寻为示发所杀,而阿那瑰未之知也。

九月,阿那瑰将至,肃宗遣兼侍中陆希道为使主,兼散骑常侍孟威为使副,迎劳近畿;使司空公、京兆王继至北中,侍中崔光、黄门郎元纂在近郊,并申宴劳,引至门阙下。

十月,肃宗临显阳殿,引从五品以上清官、皇宗、籓国使客等列于殿庭,王公以下及阿那瑰等入,就庭中北面。

位定,谒者引王公以下升殿,阿那瑰位于籓王之下,又引将命之官阿那瑰弟并二叔位于群官之下。

遣中书舍人曹道宣诏劳问,阿那瑰启云:“陛下优隆,命臣弟叔等升殿预会,但臣有从兄,在北之日,官高于二叔,乞命升殿。”

诏听之,乃位于阿那瑰弟之下,二叔之上。

宴将罢,阿那瑰执启立于座后,诏遣舍人常景问所欲言,阿那瑰求诣殿前,诏引之。

阿那瑰再拜跽曰:“臣先世源由,出于大魏。”

诏曰:“朕已具之。”

阿那瑰起而言曰:“臣之先,逐草放牧,遂居漠北。”

诏曰:“卿言未尽,可具陈之。”

阿那瑰又言曰:“臣先祖以来,世居北土,虽复隔越山津,而乃心慕化;未能时宣者,正以高车悖逆,臣国扰攘,不暇遣使以宣远诚。自顷年以前,渐定高车。及臣兄为主,故遣巩顾礼等使来大魏,实欲虔修籓礼,是以曹道芝北使之日,臣与主兄即遣大臣五人拜受诏命。臣兄弟本心未及上彻。但高车从而侵暴,中有奸臣,因乱作逆,杀臣兄,立臣为主。裁过旬日,臣以陛下恩慈如天,是故仓卒轻身投国,归命陛下。”

诏曰:“具卿所陈,理犹未尽,可更言之。”

阿那瑰再拜受诏,起而言曰:“臣以家难,轻来投阙,老母在彼,万里分张,本民臣民,皆已进散。陛下隆恩。有过天地,求乞兵马,还向本国,诛翦叛逆。”

掠。又近得蠕蠕主启,更 欲为国东讨。但蠕蠕主世居北漠,不宜炎夏,今可且停,听待后敕。”盖朝廷虑其 反复也。此后频使朝贡。

建义初,孝庄诏曰:“夫勋高者赏重,德厚者名隆,蠕蠕主阿那瑰镇卫北落, 御侮朔表,遂使阴山息警,弱水无尘,刊迹狼山,铭功瀚海,至诚既笃,勋绪莫酬。 故宜标以殊礼,何容格以常式。自今以后,赞拜不言名,上书不称臣。”太昌元年 六月,阿那瑰遣乌句兰树什伐等朝贡,并为长子请尚公主。永熙二年四月,出帝诏 以范阳王诲之长女琅邪公主许之,未及婚,帝入关。齐献武王遣使说之,阿那瑰遣 使朝贡,求婚。献武王方招四远,以常山王妹乐安公主许之,改为兰陵公主。瑰遣 奉马千匹为娉礼,迎公主,诏宗正元寿送公主往北。自是朝贡相寻。瑰以齐献武王 威德日盛,请致爱女于王,静帝诏王纳之。自此塞外无尘矣。

匈奴宇文莫槐,出于辽东塞外,其先南单于远属也,世为东部大人。其语与鲜 卑颇异。人皆剪发而留其顶上,以为首饰,长过数寸则截短之。妇女披长襦及足, 而无裳焉。秋收鸟头为毒药,以射禽兽。

莫槐虐用其民,为部人所杀,更立其弟普拨为大人。普拨死,子丘不勤立,尚 平文女。丘不勤死,子莫廆立,本名犯太祖讳,莫廆遣弟屈云攻慕容廆,廆击破之; 又遣别部素延伐慕容廆于棘城,复为慕容廆所破。时莫廆部众强盛,自称单于,塞 外诸部咸畏惮之。莫廆死,子逊昵延立,率众攻慕容廆于棘城。廆子翰先戍于外, 逊昵延谓其众曰:“翰素果勇,必为人患,宜先取之,城不足忧也。”乃分骑数千 袭翰。翰闻之,使人诈为段末波使者,逆谓逊昵延曰:“翰数为吾患,久思除之, 今闻来讨,甚善,戒严相待,宜兼路早赴。”朝设伏待之,逊昵延以为信然,长驱 不备,至于伏所,为翰所虏。翰驰使告廆,乘胜遂进,及晨而至。廆亦尽锐应之。 逊昵延见而方严,率众逆战,前锋始交,而翰已入其营,纵火燎之,众乃大溃,逊 昵延单马奔还,悉俘其众。逊昵延父子世雄漠北,又先得玉玺三纽,自言为天所相, 每自夸大。及此败也,乃卑辞厚币,遣使朝献于昭帝,帝嘉之,以女妻焉。

逊昵延死,子乞得龟立,复伐慕容廆,廆拒之。惠帝三年,乞得龟屯保浇水, 固垒不战,遣其兄悉跋堆袭廆子仁于柏林,仁逆击,斩悉跋堆。廆又攻乞得龟克之, 乞得龟单骑夜奔,悉虏其众。乘胜长驱,入其国城,收资财亿计,徙部民数万户以 归。先是,海出大龟,枯死于平郭,至是而乞得龟败。

别部人逸豆归杀乞得龟而自立,与慕容晃相攻击,遣其国相莫浑伐晃,而莫浑 荒酒纵猎,为晃所破,死者万余人。建国八年,晃伐逸豆归,逸豆归拒之,为晃所 败,杀其骁将涉亦干。逸豆归远遁漠北,遂奔高丽。晃徙其部众五千余落于昌黎, 自此散灭矣。

徒何段就六眷,本出于辽西。其伯祖日陆眷,因乱被卖为渔阳乌丸太库辱官家 奴。诸大人集会幽州,皆持唾壶,唯库辱官独无,乃唾日陆眷口中。日陆眷因咽之, 西向拜天曰:“愿便主君之智慧禄相尽移入我腹中。”其后渔阳大饥,库辱官以日 陆眷为健,使将之诣辽西逐食,招诱亡叛,遂至强盛。日陆眷死,弟乞珍代立。乞 珍死,子务目尘代立,即就六眷父也,据有辽西之地,而臣于晋。其所统三万余家, 控弦上马四五万骑。晋穆帝时,幽州刺史王浚以段氏数为己用,深德之,乃表封务 目尘为辽西公,假大单于印绶。浚使务目尘率万余骑伐石勒于常山封龙山下,大破 之。

务目尘死,就六眷立。就六眷与弟匹磾、从弟末波等率五万余骑围石勒于襄国。 勒登城望之,见将士皆释仗寝卧,无警备之意,勒因其懈怠,选募勇健,穿城突出, 直冲末波,生禽之。置之座上,与饮宴尽欢,约为父子,盟誓而遣之。末波既得免, 就六眷等遂摄军而还,不复报浚,归于辽西。自此以后,末波常不敢南向溲焉,人 问其故,末波曰:“吾父在南。”其感勒不害己也如此。

就六眷死,其子幼弱,匹磾与刘琨世子群奔丧。匹磾阴卷甲而往,欲杀其从叔 羽鳞及末波而夺其国。末波等知之,遣军逆击,匹磾、刘群为末波所获。匹磾走还 蓟,惧琨禽己,请琨宴会,因执而害之。匹磾既杀刘琨,与羽鳞、末波自相攻击, 部众乖离。欲拥其众徙保上谷,阻军都之险,以拒末波等。平文帝闻之,阴严精骑 将击之。匹磾恐惧,南奔乐陵。后石勒遣石虎击段文鸯于乐陵,破之,生擒文鸯。 匹磾遂率其属及诸坞壁降于石勒。

末波自称幽州刺史,屯辽西。末波死,国人立日陆眷弟护辽为主,烈帝时,假 护辽骠骑大将军、幽州刺史、大单于、北平公,弟郁兰抚军将军、冀州刺史、渤海 公。建国元年,石虎征护辽于辽西,护辽奔平冈山,遂投慕容晃,晃杀之。郁兰奔 石虎,以所徙鲜卑五千人配之,使屯令支。郁兰死,子龛代之。及冉闵之乱,龛率 众南移,遂据齐地。慕容俊使弟玄恭帅众伐龛于广固,执龛送之蓟,俊毒其目而杀 之,坑其徒三千余人。

高车,盖古赤狄之余种也,初号为狄历,北方以为敕勒,诸夏以为高车、丁零。 其语略与匈奴同而时有小异,或云其先匈奴之甥也。其种有狄氏、表纥

氏、斛律氏、 解批氏、护骨氏、异奇斤氏。

俗云匈奴单于生二女,姿容甚美,国人皆以为神。

单 于曰:“吾有此女,安可配人,将以与天。”

乃于国北无人之地,筑高台,置二女 其上,曰:“请天自迎之。”

经三年,其母欲迎之,单于曰:“不可,未彻之间耳。”

复一年,乃有一老狼昼夜守台嗥呼,因穿台下为空穴,经时不去。

其小女曰:“吾 父处我于此,欲以与天,而今狼来,或是神物,天使之然。”

将下就之。

其姊大惊 曰:“此是畜生,无乃辱父母也!”

妹不从,下为狼妻而产子,后遂滋繁成国,故 其人好引声长歌,又似狼嗥。

无都统大帅,当种各有君长,为性粗猛,党类同心,至于寇难,翕然相依。

斗 无行陈,头别冲突,乍出乍入,不能坚战。

其俗蹲踞亵黩,无所忌避。

婚姻用牛马 纳以为荣。

结言既定,男党营车阑马,令女党恣取,上马袒乘出阑,马主立于阑外, 振手惊马,不坠者即取之,坠则更取,数满乃止。

俗无谷,不作酒,迎妇之日,男 女相将,持马酪熟肉节解,主人延宾亦无行位,穹庐前丛坐,饮宴终日,复留其宿。

明日,将妇归,既而将夫党还入其家马群,极取良马。

父母兄弟虽惜,终无言者。

颇讳取寡妇而优怜之。

其畜产自记识,虽阑纵在野,终无妄取。

俗不清洁。

喜致震 霆,每震则叫呼射天而弃之移去。

至来岁秋,马肥,复相率候于震所,埋羚羊,燃 火,拔刀,女巫祝说,似如中国祓除,而群队驰马旋绕,百币乃止。

人持一束柳桋, 回竖之,以乳酪灌焉。

妇人以皮裹羊骸,戴之首上,萦屈发鬓而缀之,有似轩冕。

其死亡葬送,掘地作坎,坐尸于中,张臂引弓,佩刀挟槊,无异于生,而露坎不掩。

时有震死及疫疠,则为之祈福。

若安全无佗,则为报赛。

多杀杂畜,烧骨以燎,走 马绕旋,多者数百币,男女无小大皆集会,平吉之人则歌舞作乐,死丧之家则悲吟 哭泣。

其迁徙随水草,衣皮食肉,牛羊畜产尽与蠕蠕同,唯车轮高大,辐数至多。

后徙于鹿浑海西北百余里,部落强大,常与蠕蠕为敌,亦每侵盗于国家。

太祖 亲袭之,大破其诸部。

后太祖复度弱洛水,西行至鹿浑海,停驾简轻骑,西北行百 余里,袭破之,虏获生口马牛羊二十余万。

复讨其余种于狼山,大破之。

车驾巡幸, 分命诸将为东西二道,太祖亲勒六军从中道,自驳髯水西北,徇略共部,诸军同时 云合,破其杂种三十余落。

卫王仪别督将从西北绝漠千余里,复破其遗迸七部。

于 是高车大惧,诸部震骇。

太祖自牛川南引,大校猎,以高车为围,骑徒遮列,周七 百余里,聚杂兽于其中。

因驱至平城,即以高车众起鹿苑,南因台阴,北距长城, 东包白登,属之西山。

寻而高车侄利曷莫弗敕力犍率其九百余落内附,拜敕力犍为 扬威将军,置司马、参军,赐谷二万斛。

后高车解批莫弗幡豆建复率其部三十余落 内附,亦拜为威远将军,置司马、参军,赐衣服,岁给廪食。

蠕蠕社仑破败之后,收拾部落,转徙广漠之北,侵入高车之地。

斛律部部帅倍 侯利患之,曰:“社仑新集,兵贫马少,易与耳。”

乃举众掩击,入其国落。

高车 昧利,不顾后患,分其庐室,妻其妇女,安息寝卧不起。

社仑登高望见,乃招集亡 散得千人,晨掩杀之,。

走而脱者十二三。

倍侯利遂来奔,赐爵孟都公。

倍侯利质 直勇健过人,奋戈陷陈,有异于众。

北方之人畏婴兒啼者,语曰“倍侯利来”,便 止。

处女歌谣云:“求良夫,当如倍侯。”

其服众如此。

善用五十蓍筮吉凶,每中, 故得亲幸,赏赐丰厚,命其少子曷堂内侍。

及倍侯利卒,太祖悼惜,葬以国礼,谥 曰忠壮王。

后诏将军伊谓帅二万骑北袭高车余种袁纥、乌频,破之。

太祖时,分散 诸部,唯高车以类粗犷,不任使役,故得别为部落。

后世祖征蠕蠕,破之而还,至漠南,闻高车东部在已尼陂,人畜甚众,去官军 千余里,将遣左仆射安原等讨之。

司徒长孙翰、尚书令刘洁等谏,世祖不听,乃遣 原等并发新附高车合万骑,至于已尼陂,高车诸部望军而降者数十万落,获马牛羊 亦百余万,皆徙置漠南千里之地。

乘高车,逐水草,畜牧蕃息,数年之后,渐知粒 食,岁致献贡,由是国家马及牛羊遂至于贱,氈皮委积。

高宗时,五部高车合聚祭 天,众至数万。

大会,走马杀牲,游绕歌吟忻忻,其俗称自前世以来无盛于此。

会 车驾临幸,莫不忻悦。

后高祖召高车之众随车驾南讨,高车不愿南行,遂推表纥树 者为主,相率北叛,游践金陵,都督宇文福追讨,大败而还。

又诏平北将军、江阳 王继为都督讨之,继先遣人慰劳树者。

树者入蠕蠕,寻悔,相率而降。

高车之族,又有十二姓:一曰泣伏利氏,二曰吐卢氏,三曰乙旃氏,四曰大连 氏,五曰窟贺氏,六曰达薄干氏,七曰阿仑氏,八曰莫允氏,九曰俟分氏,十曰副 伏罗氏,十一曰乞袁氏,十二曰右叔沛氏。

先是副伏罗部为蠕蠕所役属,豆仑之世, 蠕蠕乱离,国部分散,副伏罗阿伏至罗与从弟穷奇俱统领高车之众十余万落。

太和 十一年,豆仑犯塞,阿伏至罗等固谏不从,怒,率所部之众西叛,至前部西北,自 立为王,国人号之曰“侯娄匐勒”,犹魏言大天子也。

穷奇号“候倍”,犹魏言储 主也。

人和穆,分部而立,阿伏至罗居北,穷奇在南。

豆仑追讨之,频为阿伏至罗所败,乃引众东徙。

十四年,阿伏至罗遣商胡越者至京师,以二箭奉贡,云:“蠕蠕为天子之贼,臣谏之不从,遂叛来至此而自竖立。当为天子讨除蠕蠕。”

高祖未之信也,遣使者于提往观虚实。

阿伏至罗与穷奇遣使者薄颉随于提来朝,贡其方物。

诏员外散骑侍郎可足浑长生夏与于提使高车,各赐绣袴褶一具,杂彩百匹。

穷奇后为嚈哒所杀,虏其子弥俄突等,其众分散,或来奔附,或投蠕蠕。

诏遣宣威将军、羽林监孟威抚纳降人,置之高平镇。

阿伏至罗长子蒸阿伏至罗余妻,谋害阿伏至罗,阿伏至罗杀之。

阿伏至罗又残暴,大失众心,众共杀之,立其宗人跋利延为主。

岁余,嚈哒伐高车,将纳弥俄突,国人杀跋利延,迎弥俄突而立之。

弥俄突既立,复遣朝贡,又奉表献金方一、银方一、金杖二、马七匹、驼十头。

诏使者慕容坦赐弥俄突杂彩六十匹。

世宗诏之曰:“卿远据沙外,频申诚款,览揖忠志,特所钦嘉。蠕蠕、嚈哒、吐谷浑所以交通者,皆路由高昌,掎角相接。今高昌内附,遣使迎引,蠕蠕往来路绝,奸势。不得妄令群小敢有陵犯,拥塞王人,罪在不赦。”

弥俄突寻与蠕蠕主伏图战于蒲类海北,为伏图所败,西走三百余里。

伏图次于伊吾北山。

先是,高昌王曲嘉表求内徙,世宗遣孟威迎之,至伊吾,蠕蠕见威军,怖而遁走。

弥俄突闻其离骇,追击大破之,杀伏图于蒲类海北,割其发,送于孟威。

又遣使献龙马五匹、金银貂皮及诸方物,诏东城子于亮报之,赐乐器一部,乐工八十人,赤绸十匹,杂彩六十匹。

弥俄突遣其莫何去汾屋引叱贺真贡其方物。

肃宗初,弥俄突与蠕蠕主丑奴战败被擒,丑奴系其两脚于弩马之上,顿曳杀之,漆其头为饮器。

其部众悉入嚈哒。

经数年,嚈哒听弥俄突弟伊匐还国。

伊匐既复国,遣使奉表,于是诏遣使者谷楷等拜为镇西将军、西海郡开国公、高车王。

伊匐复大破蠕蠕,蠕蠕王婆罗门走投凉州。

正光中,伊匐遣使朝贡,因乞朱画步挽一乘并幔褥,鞦必一副,伞扇各一枚,青曲盖五枚,赤漆扇五枚,鼓角十枚。

诏给之。

伊匐后与蠕蠕战,败归,其弟越居杀伊匐自立。

天平中,越居复为蠕蠕所破,伊匐子比适复杀越居而自立。

兴和中,比适又为蠕蠕所破。

越居子去宾自蠕蠕来奔,齐献武王欲招纳远人,上言封去宾为高车王,拜安北将军、肆州刺史。

既而病死。

初,太祖时,有吐突邻部,在女水上,常与解和部相为脣齿,不供职事。

登国三年,太祖亲西征,渡弱洛水,复西行趣其国,至女水上,讨解如部落破之。

明年春,尽略徙其部落畜产而还。

又有纥突邻,与纥奚世同部落,而各有大人长帅,拥集种类,常为寇于意辛山。

登国五年,太祖勒众亲讨焉,慕容驎率师来会,大破之。

纥突邻大人屋地鞬、纥奚大人库寒等皆举部归降。

皇始二年,车驾伐中山,军于柏肆,慕容宝夜来攻营,军人惊走还于国,路由并州,遂反,将攻晋阳,并州刺史元延讨平之。

纥突邻部帅匿物尼、纥奚部帅叱奴根等复聚党反于阴馆,南安公元顺讨之不克,死者数千人。

太祖闻之,遣安远将军庾岳还讨匿物尼等,皆殄之。

又有侯吕邻部,众万余口,常依险畜牧。

登国中,其大人叱伐为寇于苦水河。

八年夏,太祖大破之,并禽其别帅焉古延等。

薛干部,常屯聚于三城之间。

及灭卫辰后,其部帅太悉伏望军归顺,太祖抚安之。

车驾还,卫辰子屈丐奔其部。

太祖闻之,使使诏太悉仗执送之。

太悉伏出屈丐以示使者曰:“今穷而见投,宁与俱亡,何忍送之。”遂不遣。

太祖大怒,车驾亲讨之。

会太悉伏先出击曹覆寅,官军乘虚,遂屠其城,获太悉伏妻子珍宝,徙其人而还。

太悉伏来赴不及,遂奔姚兴,未几亡归岭北。

上郡以西诸鲜卑、杂胡闻而皆应之。

天赐五年,屈丐尽劫掠总服之。

及平统万,薛干种类皆得为编户矣。

而率屯山鲜卑别种破多兰部世传主部落,至木易干有武力壮勇,劫掠左右,西及金城,东侵安定,数年间诸种患之。

天兴四年,遣常山王遵讨之于高平,木易干将数千骑弃国遁走,尽徙其人于京师。

余种分迸,其后为赫连屈丐所灭。

又黜弗、素古延等诸部,富而不恭,天兴五年,材官将军和突率六千骑袭而获之。

又越勒倍泥部,永兴五年,转牧跋那山西。

七月,遣奚斤讨破之,徙其人而还。

史臣曰:周之猃狁,汉之匈奴,其作害中国固亦久矣。

魏晋之世,种族瓜分,去来沙漠之陲。

窥扰鄣塞之际,犹皆东胡之余绪,冒顿之枝叶。

至如蠕蠕者,匈奴之裔,根本莫寻,逃形集丑;自小为大,风驰乌赴,倏来忽往,代京由之屡骇,戎车所以不宁。

是故魏氏祖宗扬威曜武,驱其畜产,收其部落,剪之穷发之野,逐之无人之乡,岂好肆兵极锐,凶器不戢,盖亦急病除恶,事不得已而然也。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魏书-列传-卷九十一-译文

平公娥清次西从栗园出发,宜城王奚斤、将军安原等人从西道前往尔寒山。

各军到达漠南,舍弃辎重,轻装骑兵携带十五天的粮食,穿越沙漠讨伐敌人,大檀部落惊恐北逃。

神元年八月,大檀派遣他的儿子率领一万多骑兵进入边塞,杀掠边民后逃走。

附国高车追击并击败了他们。从广宁返回,追击未能赶上。

二年四月,世祖在南郊练兵,准备袭击大檀。

公卿大臣都不愿意出征,术士张渊、徐辩用天文之说劝阻世祖,世祖听从崔浩的计策行动。

恰逢江南使者返回,称刘义隆想要侵犯河南,对使者说:“你赶快回去告诉魏主,归还我河南的土地,我们就会罢兵,否则我们将竭尽全力。”

世祖听后大笑,告诉公卿说:“这些小人物,自救都来不及,还能做什么。即使他们能来,如果不先消灭蠕蠕,就会坐等敌人到来,腹背受敌,这不是上策。我已经决定了。”

于是皇帝从东道向黑山进发,平阳王长孙翰从西道向大娥山进发,共同会师于敌人的营地。

五月,驻扎在沙漠南,舍弃辎重轻装袭击敌人,到达栗水,大檀的部众向西逃奔。

大檀的弟弟匹黎先掌管东部落,准备前往大檀处,遇到长孙翰的军队,长孙翰纵马攻击,杀死了数百名大人。

大檀听说后非常恐惧,带领他的族人和党羽,焚烧房屋,彻底西逃,不知所踪。

于是部落四散,逃窜到山谷中,牲畜遍布野外,无人看管。

世祖沿着栗水西行,经过汉将窦宪的旧营地。

六月,皇帝驻扎在免园水,距离平城三千七百里。

分兵搜索讨伐,东至瀚海,西接张掖水,北渡燕然山,东西五千余里,南北三千里。

高车各部杀死大檀的族人,前后归降的有三十多万人,俘获首级和战马一百多万匹。

八月,世祖听说东部高车驻扎在已尼陂,人畜众多,距离官军一千多里。于是派遣左仆射安原等人前往讨伐。

到达已尼陂,高车各部望风而降的有数十万人。

大檀部落衰弱,因病去世,他的儿子吴提继位,号称敕连可汗,魏国称之为神圣。

四年,派遣使者朝贡。

此前,北边的侦察骑兵抓获了吴提南偏逻的二十多人,世祖赐给他们衣服,遣送他们回去。

吴提上下感激恩德,因此前来朝贡。

世祖厚待使者并遣送他们回去。

延和三年二月,吴提娶西海公主为妻,又派遣使者纳吴提的妹妹为夫人,并晋升为左昭仪。

吴提派遣他的哥哥秃鹿傀及左右数百人来朝,献上两千匹马,世祖非常高兴,赏赐丰厚。

到太延二年,吴提断绝和好,侵犯边塞。

四年,皇帝前往五原,于是征讨吴提。

乐平王丕、河东公贺多罗率领十五将出东道,永昌王健、宜都王穆寿率领十五将出西道,皇帝从中道出发。

到达浚稽山,分中道为两道,陈留王崇从大泽向涿邪山进发,皇帝从浚稽北向天山进发。

西登白阜,刻石记行,没有见到蠕蠕就返回了。

当时漠北大旱,没有水草,军马大多死亡。

五年,皇帝西征沮渠牧犍,宜都王穆寿辅佐景穆留守,长乐王嵇敬、建宁要王崇率领两万人镇守漠南,以防备蠕蠕。

吴提果然侵犯边塞,穆寿没有防备,敌人到达七介山,京城大为恐慌,人们争相逃往中城。

司空长孙道生在吐颓山阻击敌人。

吴提入侵时,留下他的哥哥乞列归与北镇各军相守,嵇敬、崇等在阴山之北击败乞列归,俘获了他。

乞列归叹息说:“沮渠害了我。”

俘获他的伯父他吾无鹿胡及其将帅五百人,斩首一万多级。

吴提听说后逃走,长孙道生追击,直到漠南才返回。

真君四年,皇帝前往漠南,分四路:乐安王范、建宁王崇各率领十五将出东道,乐平王率领十五将出西道,皇帝从中道出发,中山王辰率领十五将为中军后继。

皇帝到达鹿浑谷,与敌人将领相遇,吴提逃走,追击到頞根河,击败敌人。

皇帝到达石水后返回。

五年,再次前往漠南,准备袭击吴提,吴提远逃,于是返回。

吴提去世,他的儿子吐贺真继位,号称处可汗,魏国称之为唯。

十年正月,皇帝北伐,高昌王那出东道,略阳王羯兒出西道,皇帝与景穆从中道出涿邪山。

吐贺真的别部帅尔绵他拔等率领一千多家来投降。

此时,军队行进数千里,吐贺真刚继位,恐惧远逃。

九月,皇帝北伐,高昌王那出东道,略阳王羯兒出中道,与各军在地弗池会合。

吐贺真率领全国精锐,军资非常丰富,包围那数十重,那挖掘长围坚守,相持数日。

吐贺真多次挑战,都不利,因为那的军队少而坚固,怀疑大军将至,解围夜逃。

那率领军队追击,九日九夜,吐贺真更加恐惧,舍弃辎重,越过穹隆岭远逃。

那收取他的辎重,率领军队返回,与皇帝在广泽会合。

略阳王羯兒收取他的人户和牲畜一百多万。

从此吐贺真势力单薄,远逃,边疆不再有警报。

太安四年,皇帝北征,骑兵十万,战车十五万辆,旌旗千里,于是渡过沙漠。

吐贺真远逃,他的莫弗乌朱驾颓率领数千部落来投降,于是刻石记功返回。

世祖征伐之后,意欲休息,蠕蠕也因畏惧威势北逃,不敢再南下。

和平五年,吐贺真去世,他的儿子予成继位,号称受罗部真可汗,魏国称之为惠。

自称永康元年,率领部众侵犯边塞,北镇游军大破其众。

皇兴四年,予成侵犯边塞,皇帝北讨。

京兆王子推、东阳公元丕率领各军出西道,任城王云等率领军队出东道,汝阴王赐、济南公罗乌拔率领军队为前锋,陇西王源贺率领各军为后继。

各军在女水之滨会合,显祖亲自誓师,诏令各将说:“用兵在于奇谋不在于人多,你们为我力战,方略已在我心中。”

于是挑选精兵五千人挑战,多设奇兵迷惑敌人。

敌人溃败,追击三十多里,斩首五万级,投降者一万多人,战马和器械不计其数。

十九天,往返六千多里,改女水为武川,于是作《北征颂》,刻石记功。

延兴五年,予成请求通婚,有司因为予成多次侵犯边塞,请求断绝使者,发兵讨伐。

显祖说:“蠕蠕如同禽兽,贪婪而无义,我应当以信诚待人,不可断绝。予成知道悔改前非,派遣使者请求和好,请求结为姻亲,怎能辜负他的诚意?”

于是诏令回复说:“所论的婚事,现在才开始,寻览事理,尚未允当。男下女,爻象所明,初婚之吉,敦崇礼娉,君子所以重人伦之本。不敬其初,令终难矣。”

予成常常心怀诡诈,直到显祖去世,再未请求通婚。

太和元年四

某月,派遣莫何去汾比拔等人前来献上良马、貂裘,比拔等人称颂天朝的珍宝华丽非常丰富,请求一观。

于是命令有关部门拿出御府的珍玩金玉、文绣器物,御厩中的文马、奇禽、异兽,以及人间所宜用的物品,陈列在京城的市场上,让他们一一观看。

比拔见到这些,互相说道:“大国的富丽,是我们一生所未见过的。”

二年二月,又派遣比拔等人前来朝贡,不久又请求联姻。

高祖志在招纳,答应了他们。

予成虽然每年朝贡不断,但诚意不够,婚事也因此停止。

九年,予成去世,其子豆仑继位,号称伏古敦可汗,魏语意为“恆”。自称太平元年。

豆仑性格残暴,喜欢杀戮,其臣子侯医垔、石洛候多次以忠言劝谏他,又劝他与邻国通和,不要侵犯中国。

豆仑大怒,诬陷石洛候谋反,杀了他,并灭其三族。

十六年八月,高祖派遣阳平王颐、左射陆叡江为都督,率领斛律桓等十二位将领,七万骑兵讨伐豆仑。

部内的高车阿伏至罗率领十余万部众西逃,自立为主。

豆仑与叔父那盖分两路追击,豆仑从浚稽山北向西,那盖从金山出发。

豆仑屡次被阿伏至罗打败,而那盖屡次获胜。

国人都认为那盖得到了上天的帮助,想要推举那盖为主。

那盖不从,众人强迫他,那盖说:“我做臣子尚且不行,怎么能做君主!”

众人于是杀了豆仑母子,将尸体展示给那盖,那盖这才继位。

那盖号称候其仗代库者可汗,魏语意为“悦乐”。自称太安元年。

那盖去世后,其子伏图继位,号称他汗可汗,魏语意为“绪”。自称始平元年。

正始三年,伏图派遣使者纥奚勿六跋前来朝贡,请求通和。

世宗没有回复他的使者,诏令有关部门告诉勿六跋:“蠕蠕的远祖社仑是大魏的叛臣,过去我们包容,暂时通使。如今蠕蠕衰微,有损往日的威名,大魏的德行,正隆盛如周汉,占据中原,指清八方。正因为江南未平,暂时宽恕北方的侵扰,通和之事,不能答应。如果你们能修籓礼,诚意昭著,我们不会辜负你们。”

永平元年,伏图又派遣勿六跋奉上一封书信,并献上貂裘,世宗没有接受,依旧按照之前的谕令遣返。

伏图西征高车,被高车王弥俄突所杀,其子丑奴继位,号称豆罗伏跋豆伐可汗,魏语意为“彰制”。自称建昌元年。

永平四年九月,丑奴派遣沙门洪宣前来奉献珠像。

延昌三年冬,世宗派遣骁骑将军马义舒出使丑奴,未出发而世宗去世,事情因此停止。

丑奴身体强壮,善于用兵。

四年,派遣使者俟斤尉比建前来朝贡。

熙平元年,西征高车大破之,擒获其王弥俄突,杀了他,尽数兼并叛者,国家因此强盛。

二年,又派遣俟斤尉比建、纥奚勿六跋、巩顾礼等前来朝贡。

神龟元年二月,肃宗在显阳殿接见顾礼等二十人,派遣中书舍人徐纥宣读诏书,责备蠕蠕籓礼不备之意。

当初,豆仑去世后,那盖继位,伏图娶了豆仑的妻子候吕陵氏,生下丑奴、阿那瑰等六人。

丑奴继位后,突然失去一个儿子,名叫祖惠,多方寻找未能找到。

有屋引副升牟的妻子名叫豆浑地万,年约二十,是医巫,假托神鬼,先前常被丑奴信任,出入自由,于是说这个孩子现在在天上,她能召唤回来。

丑奴母子非常高兴,次年仲秋,在大泽中搭建帐篷,斋戒七日,祈求天上。

经过一夜,祖惠突然出现在帐篷中,自称一直在天上。

丑奴母子抱着他悲喜交加,召集国人,称地万为圣女,纳为可贺敦,授予其夫副升牟爵位,赐予牛马羊三千头。

地万既挟持左道,也有姿色,丑奴非常宠爱她,信任她的话,导致国政混乱。

如此多年,祖惠长大,其母问他,祖惠说:“我一直在地万家,从未上过天,上天是地万教的。”

其母将此事告诉丑奴,丑奴说:“地万能预知远事,不可不信,不要听信谗言。”

不久地万感到恐惧,诬陷祖惠于丑奴,丑奴暗中杀了他。

正光初年,丑奴的母亲派遣莫何去汾李具列等人绞杀地万,丑奴大怒,想要诛杀具列等人。

又阿至罗入侵丑奴,丑奴反击,军队战败。

回来后,被其母与大臣所杀,立丑奴的弟弟阿那瑰为君主。

阿那瑰继位十天后,其族兄俟力发示发率领数万军队讨伐阿那瑰,阿那瑰战败,带着弟弟乙居伐轻骑南逃归国。

阿那瑰的母亲候吕陵氏及其二弟不久被示发所杀,而阿那瑰并不知道。

九月,阿那瑰即将到达,肃宗派遣兼侍中陆希道为使主,兼散骑常侍孟威为使副,迎接慰劳近畿;派遣司空公、京兆王继至北中,侍中崔光、黄门郎元纂在近郊,并设宴慰劳,引至宫门。

十月,肃宗在显阳殿接见从五品以上的清官、皇宗、籓国使客等,王公以下及阿那瑰等人进入,站在庭中北面。

位置确定后,谒者引导王公以下升殿,阿那瑰位于籓王之下,又引导将命之官阿那瑰的弟弟及两位叔父位于群官之下。

派遣中书舍人曹道宣读诏书慰劳,阿那瑰启奏说:“陛下优待,命臣弟叔等升殿参加宴会,但臣有从兄,在北时官职高于两位叔父,请求命他升殿。”

诏书同意,于是位于阿那瑰弟弟之下,两位叔父之上。

宴会即将结束时,阿那瑰手持启奏站在座位后,诏书派遣舍人常景询问他想说什么,阿那瑰请求到殿前,诏书引导他。

阿那瑰再次跪拜说:“臣的先世源由,出自大魏。”

诏书说:“朕已经知道了。”

阿那瑰起身说:“臣的先祖,逐草放牧,最终定居在漠北。”

诏书说:“你的话未尽,可以详细陈述。”

阿那瑰又说:“臣的先祖以来,世代居住在北土,虽然隔着山川,但心向教化;未能及时表达,正是因为高车悖逆,臣国动荡,无暇派遣使者表达远诚。近年来,逐渐平定高车。及至臣兄为主,故派遣巩顾礼等使者前来大魏,实欲虔修籓礼,是以曹道芝北使之日,臣与主兄即派遣五位大臣拜受诏命。臣兄弟的本心未能上达。但高车趁机侵暴,中有奸臣,因乱作逆,杀臣兄,立臣为主。刚过十天,臣因陛下恩慈如天,仓促轻身投国,归命陛下。”

诏书说:“你所陈述的,理犹未尽,可以再说。”

阿那瑰再次拜受诏书,起身说:“臣因家难,轻身投奔朝廷,老母在彼,万里分离,本国民众,皆已离散。陛下隆恩,胜过天地,请求兵马,返回本国,诛杀叛逆。”

掠夺。又最近收到蠕蠕国主的来信,更想为国家东征。但蠕蠕国主世代居住在北方沙漠,不适合炎热的夏天,现在可以暂时停止,等待以后的命令。”这是因为朝廷担心他们反复无常。此后频繁派遣使者朝贡。

建义初年,孝庄帝下诏说:“功勋高的人赏赐重,德行厚的人名声隆,蠕蠕国主阿那瑰镇守北方,抵御外侮,使得阴山不再有警报,弱水不再有尘埃,刻下功绩在狼山,铭刻功勋在瀚海,他的至诚已经非常深厚,功勋无法酬谢。所以应该用特殊的礼仪来表彰,怎么能用常规的礼仪来限制。从今以后,朝拜时不必称名,上奏时不必称臣。”太昌元年六月,阿那瑰派遣乌句兰树什伐等人朝贡,并为长子请求娶公主。永熙二年四月,出帝下诏将范阳王诲的长女琅邪公主许配给他,还未及成婚,皇帝入关。齐献武王派遣使者劝说,阿那瑰派遣使者朝贡,求婚。献武王正在招揽四方,将常山王的妹妹乐安公主许配给他,改名为兰陵公主。阿那瑰献上马千匹作为聘礼,迎接公主,皇帝下诏宗正元寿送公主前往北方。从此朝贡不断。阿那瑰因为齐献武王的威德日益强盛,请求将爱女献给献武王,静帝下诏让献武王接纳。从此塞外再无战事。

匈奴宇文莫槐,出身于辽东塞外,他的祖先是南单于的远亲,世代为东部大人。他们的语言与鲜卑有些不同。人们都剪发而留下头顶的头发,作为装饰,长过几寸就剪短。妇女穿长襦到脚,没有裙子。秋天采集鸟头制作毒药,用来射杀禽兽。

莫槐虐待他的百姓,被部众杀死,改立他的弟弟普拨为大人。普拨死后,儿子丘不勤继位,娶了平文的女儿。丘不勤死后,儿子莫廆继位,本名犯了太祖的忌讳,莫廆派遣弟弟屈云攻打慕容廆,被慕容廆击败;又派遣别部素延攻打慕容廆于棘城,再次被慕容廆击败。当时莫廆的部众强盛,自称单于,塞外各部都畏惧他。莫廆死后,儿子逊昵延继位,率领部众攻打慕容廆于棘城。慕容廆的儿子翰先在外戍守,逊昵延对他的部众说:“翰一向果敢勇猛,必定是我们的祸患,应该先除掉他,城池不足为虑。”于是分派数千骑兵袭击翰。翰听说后,派人假扮段末波的使者,对逊昵延说:“翰多次成为我们的祸患,早就想除掉他,现在听说你们来讨伐,很好,我们严阵以待,你们应该尽快赶来。”早晨设下埋伏等待,逊昵延信以为真,长驱直入,没有防备,到了埋伏的地方,被翰俘虏。翰派人快马报告慕容廆,乘胜前进,早晨到达。慕容廆也全力应战。逊昵延看到后,严阵以待,率领部众迎战,前锋刚交战,翰已经进入他们的营地,放火烧营,部众大乱,逊昵延单骑逃回,部众全部被俘。逊昵延父子世代称雄漠北,又先得到三枚玉玺,自称是上天所助,常常自夸。这次失败后,便用谦卑的言辞和丰厚的礼物,派遣使者朝贡于昭帝,昭帝嘉奖他,将女儿嫁给他。

逊昵延死后,儿子乞得龟继位,再次攻打慕容廆,慕容廆抵抗。惠帝三年,乞得龟屯兵浇水,坚守不战,派遣他的哥哥悉跋堆袭击慕容廆的儿子仁于柏林,仁反击,斩杀悉跋堆。慕容廆又攻打乞得龟,击败他,乞得龟单骑夜逃,部众全部被俘。乘胜长驱直入,进入他们的国城,收缴了数亿的财物,迁徙数万户部众回国。之前,海中出现大龟,枯死在平郭,这时乞得龟失败。

别部人逸豆归杀死乞得龟自立,与慕容晃互相攻击,派遣国相莫浑攻打慕容晃,莫浑荒废政务,纵情酒猎,被慕容晃击败,死者万余人。建国八年,慕容晃攻打逸豆归,逸豆归抵抗,被慕容晃击败,斩杀其骁将涉亦干。逸豆归远逃漠北,投奔高丽。慕容晃将他的部众五千余户迁徙到昌黎,从此散灭。

徒何段就六眷,出身于辽西。他的伯祖父日陆眷,因战乱被卖为渔阳乌丸太库辱官的家奴。各位大人在幽州集会,都拿着唾壶,只有库辱官没有,于是将唾沫吐在日陆眷口中。日陆眷咽下,向西拜天说:“愿主君的智慧和福禄全部转移到我腹中。”后来渔阳大饥荒,库辱官认为日陆眷健壮,派他带领部众到辽西觅食,招诱逃亡和叛徒,逐渐强盛。日陆眷死后,弟弟乞珍继位。乞珍死后,儿子务目尘继位,就是就六眷的父亲,占据辽西之地,臣服于晋。他统领三万余户,能上马射箭的有四五万骑。晋穆帝时,幽州刺史王浚因为段氏多次为他所用,非常感激,于是上表封务目尘为辽西公,假大单于印绶。王浚派务目尘率领万余骑攻打石勒于常山封龙山下,大败石勒。

务目尘死后,就六眷继位。就六眷与弟弟匹磾、堂弟末波等率领五万余骑包围石勒于襄国。石勒登城观望,见将士都放下武器睡觉,没有戒备,石勒趁他们懈怠,挑选勇健的士兵,穿城突出,直冲末波,生擒他。将他放在座上,与他饮酒尽欢,结为父子,盟誓后放他回去。末波得以免死,就六眷等人于是收兵返回,不再报告王浚,回到辽西。从此以后,末波常常不敢向南小便,有人问他原因,末波说:“我父亲在南边。”他对石勒不害他的感激之情如此。

就六眷死后,他的儿子年幼,匹磾与刘琨的世子群奔丧。匹磾暗中带兵前往,想杀死他的堂叔羽鳞和末波,夺取他们的国家。末波等人知道后,派兵迎击,匹磾、刘群被末波俘虏。匹磾逃回蓟城,害怕刘琨抓他,请求刘琨宴会,趁机抓住并杀害他。匹磾杀死刘琨后,与羽鳞、末波互相攻击,部众离散。想带领部众迁徙到上谷,凭借军都山的险要,抵抗末波等人。平文帝听说后,暗中准备精锐骑兵准备攻打他。匹磾恐惧,南逃乐陵。后来石勒派石虎攻打段文鸯于乐陵,击败他,生擒文鸯。匹磾于是率领他的部众和各个坞堡投降石勒。

末波自称幽州刺史,屯兵辽西。末波死后,国人立日陆眷的弟弟护辽为主,烈帝时,封护辽为骠骑大将军、幽州刺史、大单于、北平公,弟弟郁兰为抚军将军、冀州刺史、渤海公。建国元年,石虎攻打护辽于辽西,护辽逃到平冈山,投奔慕容晃,慕容晃杀了他。郁兰投奔石虎,石虎将迁徙的鲜卑五千人配给他,让他屯兵令支。郁兰死后,儿子龛继位。冉闵之乱时,龛率领部众南迁,占据齐地。慕容俊派弟弟玄恭率领部众攻打龛于广固,抓住龛送到蓟城,慕容俊毒瞎他的眼睛后杀死他,坑杀他的部众三千余人。

高车,是古代赤狄的后裔,最初称为狄历,北方称为敕勒,中原称为高车、丁零。他们的语言与匈奴大致相同,但有些小差异,有人说他们的祖先是匈奴的外甥。他们的部族有狄氏、表纥。

氏、斛律氏、解批氏、护骨氏、异奇斤氏。

传说匈奴单于生了两个女儿,容貌非常美丽,国人都认为她们是神。

单于说:“我有这样的女儿,怎么能嫁给凡人,应该献给天。”

于是在国都北边无人之地,筑起高台,将两个女儿放在上面,说:“请天自己来迎接她们。”

过了三年,她们的母亲想接她们回来,单于说:“不行,还没有完全完成。”

又过了一年,有一只老狼日夜守在台下嗥叫,并在台下挖了一个洞穴,长时间不离开。

小女儿说:“父亲把我们放在这里,是想献给天,现在狼来了,或许是神物,是天的安排。”

于是她决定下去与狼相会。

她的姐姐大惊说:“这是畜生,岂不是侮辱父母!”

妹妹不听,下去与狼为妻并生了孩子,后来繁衍成一个国家,所以这些人喜欢引吭高歌,声音像狼嗥。

他们没有统一的领袖,每个部落都有自己的首领,性格粗犷凶猛,部落内部团结一致,遇到外敌时互相依靠。

战斗时没有阵型,各自冲锋,时而进攻时而撤退,不能持久作战。

他们的习俗是蹲坐不雅,无所顾忌。

婚姻中以牛马为聘礼,以此为荣。

婚约确定后,男方准备车辆和马匹,让女方随意挑选,女方骑马出栏,马主站在栏外,挥手惊马,不坠马的就被选中,坠马的则重新挑选,直到选够为止。

他们没有谷物,不酿酒,迎亲那天,男女一起拿着马奶和熟肉,主人招待客人也没有固定的座位,大家围坐在帐篷前,整天饮酒作乐,晚上还留宿。

第二天,新娘被带回夫家,然后夫家的人进入新娘家的马群,挑选最好的马匹。

父母兄弟虽然舍不得,但最终不会说什么。

他们忌讳娶寡妇,但对寡妇特别怜惜。

他们的牲畜自己认得路,即使放养在野外,也不会被人偷走。

他们的习俗不太讲究卫生。

他们喜欢雷电,每次打雷时都会叫喊射天,然后离开。

到了第二年秋天,马肥了,他们又会聚集在雷击的地方,埋下羚羊,点燃火堆,拔出刀,女巫念咒,像中国的祓除仪式一样,然后骑马绕圈,绕一百圈才停止。

每人手持一束柳枝,插在地上,用马奶浇灌。

妇女用皮包裹羊骨,戴在头上,缠绕发髻,像古代的王冠。

他们死后,挖一个坑,把尸体放在里面,张开双臂,拿着弓箭,佩带刀剑,像生前一样,坑不掩埋。

如果有人被雷击死或死于瘟疫,他们会为他祈福。

如果平安无事,就会举行庆祝仪式。

他们会杀很多牲畜,烧骨祭祀,骑马绕圈,多的绕几百圈,男女老少都聚集在一起,平安的人唱歌跳舞,丧家则悲哭。

他们随水草迁徙,穿皮衣吃肉,牛羊牲畜与蠕蠕族相同,只是车轮高大,辐条很多。

后来他们迁到鹿浑海西北一百多里的地方,部落强大,常与蠕蠕族为敌,也经常侵扰国家。

太祖亲自袭击他们,大败他们的部落。

后来太祖再次渡过弱洛水,西行到鹿浑海,停下马车,挑选轻骑兵,向西北行进一百多里,袭击并打败了他们,俘虏了二十多万人口和马牛羊。

又在狼山讨伐他们的余部,大败他们。

太祖巡幸时,命令诸将分东西两路,太祖亲自率领六军从中路出发,从驳髯水向西北,扫荡他们的部落,诸军同时合围,打败了三十多个部落。

卫王仪另率部队从西北穿越沙漠一千多里,又打败了七个部落。

于是高车族大为恐惧,各部震惊。

太祖从牛川向南进军,举行大规模狩猎,以高车族为围猎对象,骑兵排列成阵,周长七百多里,把各种野兽围在其中。

然后驱赶到平城,用高车族的人建立鹿苑,南靠台阴,北至长城,东包白登,西至西山。

不久,高车族的侄利曷莫弗敕力犍率领九百多个部落归附,敕力犍被封为扬威将军,设置司马、参军,赐予两万斛谷物。

后来高车族的解批莫弗幡豆建又率领三十多个部落归附,也被封为威远将军,设置司马、参军,赐予衣服,每年供给粮食。

蠕蠕族的社仑被打败后,收拾残部,迁徙到广漠以北,侵入高车族的领地。

斛律部的首领倍侯利担心,说:“社仑刚集结,兵少马弱,容易对付。”

于是率众袭击,进入他们的部落。

高车族贪图利益,不顾后患,分占他们的房屋,娶他们的妇女,安心休息不起。

社仑登高望见,召集散兵一千人,早晨突袭,逃走的人只有十分之二三。

倍侯利于是投奔太祖,被封为孟都公。

倍侯利为人正直勇敢,作战时冲锋陷阵,与众不同。

北方的人害怕婴儿啼哭,说“倍侯利来了”,婴儿就不哭了。

处女唱的歌谣说:“找好丈夫,就要找倍侯利这样的人。”

他就是这样服众。

他擅长用五十根蓍草占卜吉凶,每次都很准,所以得到太祖的宠信,赏赐丰厚,任命他的小儿子曷堂为内侍。

倍侯利去世后,太祖非常悲痛,以国礼安葬,谥号为忠壮王。

后来太祖命令将军伊谓率领两万骑兵北袭高车族的余部袁纥、乌频,打败了他们。

太祖时,分散了各部,只有高车族因为性格粗犷,不适合服役,所以得以单独成为一个部落。

后世祖征讨蠕蠕族,打败他们后返回,到漠南时,听说高车族东部在已尼陂,人口和牲畜很多,距离官军一千多里,准备派左仆射安原等讨伐。

司徒长孙翰、尚书令刘洁等劝谏,世祖不听,于是派安原等率领新归附的高车族骑兵一万,到达已尼陂,高车族各部望风而降的有几十万部落,俘获的马牛羊也有一百多万,全部迁徙到漠南千里之地。

他们乘高车,逐水草,畜牧兴旺,几年后,逐渐学会种植谷物,每年进贡,因此国家的马和牛羊变得便宜,毛皮堆积如山。

高宗时,五部高车族聚集祭天,人数达到几万。

大会上,骑马杀牲,绕圈唱歌,欢乐无比,他们的习俗自前世以来从未如此盛大。

太祖巡幸时,大家都非常高兴。

后来高祖召高车族随驾南征,高车族不愿南行,于是推举表纥树者为首领,集体北叛,践踏金陵,都督宇文福追讨,大败而归。

又命令平北将军、江阳王继为都督讨伐,继先派人慰劳树者。

树者进入蠕蠕族,不久后悔,率众投降。

高车族还有十二个姓氏:一是泣伏利氏,二是吐卢氏,三是乙旃氏,四是大连氏,五是窟贺氏,六是达薄干氏,七是阿仑氏,八是莫允氏,九是俟分氏,十是副伏罗氏,十一是乞袁氏,十二是右叔沛氏。

之前副伏罗部被蠕蠕族统治,豆仑在位时,蠕蠕族内乱,国家分裂,副伏罗阿伏至罗与堂弟穷奇共同统领高车族十几万部落。

太和十一年,豆仑侵犯边境,阿伏至罗等坚决劝谏不听,愤怒之下,率领部下西叛,到前部西北,自立为王,国人称他为“侯娄匐勒”,意思是魏国的大天子。

穷奇被称为“候倍”,意思是魏国的储君。

人和穆,分部而立,阿伏至罗居北,穷奇在南。

豆仑追讨之,频为阿伏至罗所败,乃引众东徙。

十四年,阿伏至罗遣商胡越者至京师,以二箭奉贡,云:“蠕蠕为天子之贼,臣谏之不从,遂叛来至此而自竖立。当为天子讨除蠕蠕。”

高祖未之信也,遣使者于提往观虚实。

阿伏至罗与穷奇遣使者薄颉随于提来朝,贡其方物。

诏员外散骑侍郎可足浑长生夏与于提使高车,各赐绣袴褶一具,杂彩百匹。

穷奇后为嚈哒所杀,虏其子弥俄突等,其众分散,或来奔附,或投蠕蠕。

诏遣宣威将军、羽林监孟威抚纳降人,置之高平镇。

阿伏至罗长子蒸阿伏至罗余妻,谋害阿伏至罗,阿伏至罗杀之。

阿伏至罗又残暴,大失众心,众共杀之,立其宗人跋利延为主。

岁余,嚈哒伐高车,将纳弥俄突,国人杀跋利延,迎弥俄突而立之。

弥俄突既立,复遣朝贡,又奉表献金方一、银方一、金杖二、马七匹、驼十头。

诏使者慕容坦赐弥俄突杂彩六十匹。

世宗诏之曰:“卿远据沙外,频申诚款,览揖忠志,特所钦嘉。蠕蠕、嚈哒、吐谷浑所以交通者,皆路由高昌,掎角相接。今高昌内附,遣使迎引,蠕蠕往来路绝,奸势。不得妄令群小敢有陵犯,拥塞王人,罪在不赦。”

弥俄突寻与蠕蠕主伏图战于蒲类海北,为伏图所败,西走三百余里。

伏图次于伊吾北山。

先是,高昌王曲嘉表求内徙,世宗遣孟威迎之,至伊吾,蠕蠕见威军,怖而遁走。

弥俄突闻其离骇,追击大破之,杀伏图于蒲类海北,割其发,送于孟威。

又遣使献龙马五匹、金银貂皮及诸方物,诏东城子于亮报之,赐乐器一部,乐工八十人,赤绸十匹,杂彩六十匹。

弥俄突遣其莫何去汾屋引叱贺真贡其方物。

肃宗初,弥俄突与蠕蠕主丑奴战败被擒,丑奴系其两脚于弩马之上,顿曳杀之,漆其头为饮器。

其部众悉入嚈哒。

经数年,嚈哒听弥俄突弟伊匐还国。

伊匐既复国,遣使奉表,于是诏遣使者谷楷等拜为镇西将军、西海郡开国公、高车王。

伊匐复大破蠕蠕,蠕蠕王婆罗门走投凉州。

正光中,伊匐遣使朝贡,因乞朱画步挽一乘并幔褥,鞦必一副,伞扇各一枚,青曲盖五枚,赤漆扇五枚,鼓角十枚。

诏给之。

伊匐后与蠕蠕战,败归,其弟越居杀伊匐自立。

天平中,越居复为蠕蠕所破,伊匐子比适复杀越居而自立。

兴和中,比适又为蠕蠕所破。

越居子去宾自蠕蠕来奔,齐献武王欲招纳远人,上言封去宾为高车王,拜安北将军、肆州刺史。

既而病死。

初,太祖时,有吐突邻部,在女水上,常与解和部相为脣齿,不供职事。

登国三年,太祖亲西征,渡弱洛水,复西行趣其国,至女水上,讨解如部落破之。

明年春,尽略徙其部落畜产而还。

又有纥突邻,与纥奚世同部落,而各有大人长帅,拥集种类,常为寇于意辛山。

登国五年,太祖勒众亲讨焉,慕容驎率师来会,大破之。

纥突邻大人屋地鞬、纥奚大人库寒等皆举部归降。

皇始二年,车驾伐中山,军于柏肆,慕容宝夜来攻营,军人惊走还于国,路由并州,遂反,将攻晋阳,并州刺史元延讨平之。

纥突邻部帅匿物尼、纥奚部帅叱奴根等复聚党反于阴馆,南安公元顺讨之不克,死者数千人。

太祖闻之,遣安远将军庾岳还讨匿物尼等,皆殄之。

又有侯吕邻部,众万余口,常依险畜牧。

登国中,其大人叱伐为寇于苦水河。

八年夏,太祖大破之,并禽其别帅焉古延等。

薛干部,常屯聚于三城之间。

及灭卫辰后,其部帅太悉伏望军归顺,太祖抚安之。

车驾还,卫辰子屈丐奔其部。

太祖闻之,使使诏太悉仗执送之。

太悉伏出屈丐以示使者曰:“今穷而见投,宁与俱亡,何忍送之。”遂不遣。

太祖大怒,车驾亲讨之。

会太悉伏先出击曹覆寅,官军乘虚,遂屠其城,获太悉伏妻子珍宝,徙其人而还。

太悉伏来赴不及,遂奔姚兴,未几亡归岭北。

上郡以西诸鲜卑、杂胡闻而皆应之。

天赐五年,屈丐尽劫掠总服之。

及平统万,薛干种类皆得为编户矣。

而率屯山鲜卑别种破多兰部世传主部落,至木易干有武力壮勇,劫掠左右,西及金城,东侵安定,数年间诸种患之。

天兴四年,遣常山王遵讨之于高平,木易干将数千骑弃国遁走,尽徙其人于京师。

余种分迸,其后为赫连屈丐所灭。

又黜弗、素古延等诸部,富而不恭,天兴五年,材官将军和突率六千骑袭而获之。

又越勒倍泥部,永兴五年,转牧跋那山西。

七月,遣奚斤讨破之,徙其人而还。

史臣曰:周之猃狁,汉之匈奴,其作害中国固亦久矣。

魏晋之世,种族瓜分,去来沙漠之陲。

窥扰鄣塞之际,犹皆东胡之余绪,冒顿之枝叶。

至如蠕蠕者,匈奴之裔,根本莫寻,逃形集丑;自小为大,风驰乌赴,倏来忽往,代京由之屡骇,戎车所以不宁。

是故魏氏祖宗扬威曜武,驱其畜产,收其部落,剪之穷发之野,逐之无人之乡,岂好肆兵极锐,凶器不戢,盖亦急病除恶,事不得已而然也。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魏书-列传-卷九十一-注解

蠕蠕:即柔然,古代北方游牧民族,曾与北魏多次交战。

木骨闾:木骨闾是蠕蠕族的始祖,原为奴隶,后成为骑卒,因逃亡而聚集部众,成为柔然族的奠基人。

柔然:柔然是蠕蠕族的自称,意为“强健”或“勇猛”,后因北魏世祖的贬称而改为“蠕蠕”。

丘豆伐可汗:丘豆伐可汗是蠕蠕族的首领称号,意为“驾驭开张”,相当于汉语中的“皇帝”。

可汗:可汗是北方游牧民族对首领的尊称,相当于汉语中的“皇帝”。

高车:古代北方游牧民族,又称敕勒或丁零,与匈奴有密切关系。

匈奴:匈奴是中国古代北方的一个强大游牧民族,曾对中原王朝构成重大威胁。

宇文莫槐:宇文莫槐是匈奴宇文部的首领,与蠕蠕族有互动。

徒何段就六眷:徒何段就六眷是匈奴徒何部的首领,与蠕蠕族有互动。

贺术也骨国:贺术也骨国是蠕蠕族北并的一个部落。

譬历辰部落:譬历辰部落是蠕蠕族东破的一个部落。

平公娥清:北魏时期的将领,参与了多次对北方游牧民族的征讨。

栗园:地名,位于今中国西北地区,具体位置不详。

宜城王奚斤:北魏时期的王爵,奚斤是其封号,参与了多次军事行动。

安原:北魏时期的将军,参与了多次对北方游牧民族的征讨。

尔寒山:地名,位于今中国西北地区,具体位置不详。

漠南:指中国北方沙漠以南的地区,具体范围包括今内蒙古、宁夏等地。

大檀:蠕蠕(柔然)部落的首领,曾多次与北魏发生冲突。

神元年:北魏太武帝拓跋焘的年号,具体年份为公元428年。

广宁:地名,位于今河北省张家口市附近。

世祖:指北魏太武帝拓跋焘,北魏第三位皇帝,以军事扩张著称。

崔浩:北魏时期的著名政治家、军事家,曾为太武帝拓跋焘的重要谋士。

刘义隆:南朝宋文帝,曾与北魏发生多次冲突。

黑山:地名,位于今内蒙古自治区境内。

大娥山:地名,位于今中国西北地区,具体位置不详。

栗水:地名,位于今中国西北地区,具体位置不详。

窦宪:东汉时期的著名将领,曾北征匈奴,立下赫赫战功。

免园水:地名,位于今中国西北地区,具体位置不详。

瀚海:古代对北方大漠的称呼,泛指今蒙古高原及其周边地区。

张掖水:地名,位于今甘肃省张掖市附近。

燕然山:地名,位于今蒙古国境内,东汉窦宪曾在此刻石记功。

已尼陂:高车族的一个聚居地,位于漠南,北魏曾在此地大败高车。

敕连可汗:蠕蠕(柔然)部落的首领称号,意为“神圣的可汗”。

西海公主:北魏皇室成员,曾与蠕蠕部落首领吴提通婚。

左昭仪:北魏后宫妃嫔的封号,地位较高。

秃鹿傀:蠕蠕部落首领吴提的兄长,曾代表吴提出使北魏。

五原:地名,位于今内蒙古自治区境内。

浚稽山:古代山名,位于今蒙古国境内。

涿邪山:地名,位于今蒙古国境内。

天山:地名,位于今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境内。

白阜:地名,位于今蒙古国境内。

沮渠牧犍:北凉国的最后一位君主,曾与北魏发生冲突。

吐颓山:地名,位于今中国西北地区,具体位置不详。

乞列归:蠕蠕部落首领吴提的兄长,曾参与对北魏的军事行动。

阴山:山脉名,位于今内蒙古自治区境内。

鹿浑谷:地名,位于今中国西北地区,具体位置不详。

頞根河:地名,位于今中国西北地区,具体位置不详。

石水:地名,位于今中国西北地区,具体位置不详。

处可汗:蠕蠕部落首领吐贺真的称号,意为“唯可汗”。

地弗池:地名,位于今中国西北地区,具体位置不详。

穹隆岭:地名,位于今中国西北地区,具体位置不详。

广泽:地名,位于今中国西北地区,具体位置不详。

受罗部真可汗:蠕蠕部落首领予成的称号,意为“惠可汗”。

永康元年:蠕蠕部落首领予成的年号,具体年份不详。

女水:地名,位于今中国西北地区,具体位置不详。

武川:地名,位于今内蒙古自治区境内。

北征颂:北魏显祖拓跋弘所作,纪念北征蠕蠕的胜利。

莫何去汾:古代官职名,负责外交事务的官员。

比拔:人名,可能是某部落的首领或使者。

御府:指皇帝的府库,存放珍宝的地方。

御厩:皇帝的御用马厩,饲养供皇帝使用的马匹。

京肆:京城中的市场或集市。

高祖:指北魏孝文帝拓跋宏,庙号高祖。

予成:人名,可能是某部落的首领。

豆仑:人名,予成之子,继承其父的部落首领地位。

伏古敦可汗:豆仑的汗号,意为“恆也”。

侯医垔:人名,豆仑的臣子。

石洛候:人名,豆仑的臣子。

阳平王颐:人名,北魏的宗室成员,封阳平王。

左射陆叡江:人名,北魏的将领。

斛律桓:人名,北魏的将领。

阿伏至罗:高车国的首领,曾与蠕蠕(柔然)发生冲突,后因残暴失众被杀。

金山:古代山名,可能指阿尔泰山。

那盖:人名,豆仑的叔父。

候其仗代库者可汗:那盖的汗号,意为“悦乐也”。

伏图:人名,那盖之子,继承其父的部落首领地位。

他汗可汗:伏图的汗号,意为“绪也”。

纥奚勿六跋:人名,丑奴的使者。

世宗:指北魏宣武帝元恪,庙号世宗。

丑奴:人名,伏图之子,继承其父的部落首领地位。

豆罗伏跋豆伐可汗:丑奴的汗号,意为“彰制也”。

沙门洪宣:人名,丑奴派遣的使者,可能是佛教僧人。

马义舒:人名,北魏的将领。

俟斤尉比建:人名,丑奴的使者。

巩顾礼:人名,丑奴的使者。

肃宗:北魏肃宗,名元诩,是北魏的皇帝,公元515年至528年在位。他在位期间,北魏与蠕蠕的关系复杂,既有战争也有联盟。肃宗在处理边疆事务时,采取了灵活的外交手段。

徐纥:人名,北魏的中书舍人。

候吕陵氏:人名,豆仑的妻子,丑奴的母亲。

祖惠:人名,丑奴的儿子。

屋引副升牟:人名,丑奴的臣子。

豆浑地万:人名,屋引副升牟的妻子,自称医巫。

阿那瑰:蠕蠕族的首领,曾与北魏朝廷有频繁的朝贡关系。

俟力发示发:人名,阿那瑰的族兄。

陆希道:人名,北魏的官员。

孟威:人名,北魏的官员。

京兆王继:人名,北魏的宗室成员,封京兆王。

崔光:人名,北魏的官员。

元纂:人名,北魏的官员。

曹道:人名,北魏的中书舍人。

怀朔镇:怀朔镇是北魏时期的一个重要军事重镇,位于今内蒙古自治区境内。怀朔镇是北魏防御北方游牧民族的前沿阵地,具有重要的战略地位。

婆罗门:婆罗门是蠕蠕的另一位首领,阿那瑰的从父兄。他在阿那瑰逃亡期间自立为王,并与北魏有过多次交涉。婆罗门最终因叛乱被北魏所擒。

嚈哒:古代中亚游牧民族,曾与高车、柔然等民族发生冲突。

单于:古代匈奴的最高统治者称号,后泛指北方游牧民族的领袖。

慕容廆:鲜卑族慕容部的首领,曾建立前燕政权。

段末波:段氏部落的领袖,曾与石勒、刘琨等势力有过多次交锋。

石勒:后赵的开国皇帝,原为羯族奴隶,后崛起为北方霸主。

刘琨:西晋末年的名将,曾与石勒、段氏等势力争夺北方控制权。

匈奴单于:匈奴的最高统治者,单于是匈奴语中对君主的称呼。

高台:古代用于祭祀或重要仪式的建筑,通常建在高处,象征与天的沟通。

狼:在匈奴文化中,狼被视为神圣的动物,常与祖先崇拜和神话传说相关。

狼嗥:狼的叫声,匈奴人模仿狼嗥以表达对狼的崇拜和敬畏。

穹庐:匈奴人的帐篷,通常用皮革制成,形状圆顶,便于迁徙。

马酪:用马奶制成的发酵饮品,是匈奴人的主要饮品之一。

震霆:指雷电,匈奴人认为雷电是神灵的显现,常通过祭祀来祈求神灵的庇佑。

女巫:在匈奴社会中,女巫是负责与神灵沟通的宗教人物,常主持祭祀仪式。

太祖:指北魏太祖拓跋珪,北魏的开国皇帝。

鹿苑:北魏时期在平城(今山西大同)附近建立的皇家狩猎场,用于训练军队和展示皇权。

倍侯利:高车族的部帅,以勇猛善战著称,后归附北魏,被封为孟都公。

袁纥:高车族的一个部落,曾与北魏发生冲突,后被北魏击败。

副伏罗氏:高车族的一个重要部落,曾与蠕蠕发生冲突,后自立为王。

穷奇:高车国的另一位首领,与阿伏至罗分居南北,后被嚈哒所杀。

弥俄突:高车国的首领,穷奇之子,曾与柔然交战,后被柔然主丑奴所杀。

伊匐:弥俄突的弟弟,曾复国并大破柔然,后在与柔然的战斗中败归被杀。

吐突邻部:古代北方部落,曾与解和部结盟,后被北魏太祖讨伐。

纥突邻:古代北方部落,与纥奚部同源,常为寇于意辛山,后被北魏太祖讨伐。

侯吕邻部:古代北方部落,常依险畜牧,后被北魏太祖击败。

薛干部:古代北方部落,曾与北魏发生冲突,后被北魏平定。

破多兰部:鲜卑别种,曾劫掠周边地区,后被北魏讨伐。

黜弗、素古延:古代北方部落,富而不恭,后被北魏材官将军和突袭获。

越勒倍泥部:古代北方部落,曾转牧跋那山西,后被北魏奚斤讨破。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魏书-列传-卷九十一-评注

这段文字详细记载了蠕蠕族的起源、发展及其与周边民族的关系。蠕蠕族起源于东胡,其始祖木骨闾从一个奴隶逐渐崛起,成为柔然族的奠基人。蠕蠕族的历史充满了战争与迁徙,他们与匈奴、高车等民族有着复杂的互动关系。

蠕蠕族的首领称号“丘豆伐可汗”和“可汗”反映了其政治制度的独特性。蠕蠕族的军法制度也颇具特色,如“千人为军,军置将一人,百人为幢,幢置帅一人”,这种军事组织方式显示了其强大的军事力量。

蠕蠕族的文化习俗也值得关注,如“君及大臣因其行能即为称号,若中国立谥,既死之后,不复追称”,这种称号制度与中原的谥号制度有相似之处,但也体现了游牧民族的特色。

蠕蠕族与中原王朝的关系复杂多变,既有战争冲突,也有和亲联姻。如蠕蠕族与姚兴和亲,与冯跋和亲等,这些和亲政策在一定程度上缓和了双方的矛盾,但也未能完全避免战争。

总的来说,这段文字不仅记录了蠕蠕族的历史,也反映了中国古代北方游牧民族的政治、军事、文化等方面的特点,具有重要的历史价值和文化意义。

这段古文记载了北魏时期对北方游牧民族蠕蠕(柔然)的多次征讨,展现了北魏太武帝拓跋焘及其后继者的军事才能和战略眼光。文本通过详细的军事行动描述,反映了北魏与蠕蠕之间的长期冲突与博弈。

首先,文本展现了北魏太武帝拓跋焘的果断与魄力。在面对公卿大臣的反对和术士的劝阻时,太武帝依然坚持出兵,表现出他对国家安全的重视和对自身战略决策的自信。这种果断的决策风格在北魏的军事扩张中起到了关键作用。

其次,文本通过多次军事行动的描述,展现了北魏军队的高效作战能力。北魏军队在征讨蠕蠕时,常常采取轻骑突袭、分兵合击等战术,迅速击溃敌军。这种灵活的战术运用,使得北魏在与蠕蠕的对抗中屡次取得胜利。

此外,文本还反映了北魏与蠕蠕之间的复杂关系。蠕蠕部落虽然多次被北魏击败,但其首领仍然通过朝贡、通婚等方式与北魏保持联系。这种既对抗又合作的关系,体现了古代游牧民族与农耕民族之间的互动模式。

从文化内涵来看,文本不仅记录了北魏的军事行动,还反映了当时的政治、外交和文化交流。例如,蠕蠕首领吴提与北魏通婚,以及北魏显祖拓跋弘对蠕蠕的宽容态度,都体现了古代民族之间的融合与共存。

从艺术特色来看,文本语言简练,叙事清晰,通过具体的军事行动和人物对话,生动地再现了北魏与蠕蠕之间的战争场景。特别是对太武帝拓跋焘的描写,展现了他作为一代雄主的英明与果断。

最后,从历史价值来看,这段文本为研究北魏时期的军事、政治和民族关系提供了宝贵的史料。通过对这些历史事件的深入分析,可以更好地理解北魏的兴衰历程以及古代中国北方民族关系的演变。

这段古文记载了北魏时期与北方游牧民族之间的复杂关系,尤其是与高车族、蠕蠕(柔然)等部落的外交、战争和内部权力斗争。文本通过详细叙述这些部落首领的更替、外交使节的往来以及内部的权力斗争,展现了北魏与北方游牧民族之间的复杂互动。

首先,文本反映了北魏的外交策略。北魏通过展示其富丽堂皇的珍宝、马匹和异兽,向北方游牧民族展示其国力的强盛,以此震慑对方。这种外交手段不仅体现了北魏的自信,也反映了当时中原王朝对北方游牧民族的威慑心理。

其次,文本揭示了北方游牧民族内部的权力斗争。豆仑、那盖、伏图、丑奴等首领的更替,往往伴随着血腥的杀戮和内部的叛乱。这些权力斗争不仅影响了部落的稳定,也影响了他们与北魏的关系。例如,豆仑的残暴统治导致其臣子侯医垔、石洛候的忠言劝谏,最终石洛候被诬陷谋反,惨遭灭族。这种内部的动荡使得北方游牧民族在与北魏的对抗中处于不利地位。

再次,文本还反映了北魏对北方游牧民族的复杂态度。北魏一方面通过展示富丽堂皇的珍宝来震慑对方,另一方面又通过外交手段试图与这些部落建立和平关系。例如,高祖志存招纳,曾答应与予成通婚,但由于予成的“款约不著”,婚事最终未能成行。这种既威慑又拉拢的外交策略,反映了北魏在处理与北方游牧民族关系时的灵活性和复杂性。

最后,文本还揭示了北方游牧民族的宗教信仰和文化习俗。例如,丑奴的儿子祖惠失踪后,丑奴母子通过斋洁七日、祈请天上的方式,试图找回祖惠。这种行为反映了北方游牧民族对神灵的崇拜和对巫术的依赖。同时,豆浑地万通过假托神鬼的方式获得丑奴的信任,最终成为“圣女”,这也反映了当时北方游牧民族社会中巫术和宗教的影响力。

总的来说,这段古文不仅记录了北魏与北方游牧民族之间的外交、战争和内部权力斗争,还反映了当时北方游牧民族的社会结构、宗教信仰和文化习俗。通过这些记载,我们可以更深入地理解北魏时期中原王朝与北方游牧民族之间的复杂关系,以及这些关系对当时政治、文化和社会的影响。

这段文本主要描述了北魏时期蠕蠕首领阿那瑰与北魏朝廷之间的复杂关系。阿那瑰在北魏的扶持下成为蠕蠕的王,并在北魏与蠕蠕的关系中扮演了重要角色。文本通过阿那瑰的请求、北魏朝廷的决策以及双方的外交互动,展现了北魏在处理边疆事务时的灵活性和复杂性。

从文化内涵来看,这段文本反映了北魏时期中原王朝与北方游牧民族之间的复杂关系。北魏作为中原王朝,既要维护边疆的稳定,又要通过外交手段与游牧民族保持一定的联盟关系。阿那瑰的请求和北魏的回应,体现了双方在政治、军事、经济等多方面的互动。

从艺术特色来看,这段文本以简洁的语言描述了复杂的历史事件,通过对话和行动展现了人物的性格和动机。阿那瑰的请求充满了对母亲的思念和对复仇的渴望,而北魏朝廷的决策则体现了其政治智慧和外交策略。文本中的细节描写,如赐予的礼物、军队的调动等,增强了历史事件的真实感和生动性。

从历史价值来看,这段文本为研究北魏与蠕蠕的关系提供了重要的史料。通过对阿那瑰、婆罗门等人物活动的描述,可以了解北魏时期北方游牧民族的内部结构和外部关系。同时,文本也反映了北魏在处理边疆事务时的政策变化和外交手段,为研究北魏的政治、军事和外交提供了宝贵的资料。

总的来说,这段文本不仅具有重要的历史价值,还通过生动的叙述展现了北魏与蠕蠕之间的复杂关系。通过对人物、事件的描写,文本揭示了北魏时期中原王朝与北方游牧民族之间的互动模式,为我们理解这一时期的历史提供了重要的视角。

这段文字主要记载了南北朝时期北方游牧民族与中原政权之间的复杂关系,尤其是蠕蠕、匈奴、鲜卑、段氏等部族与北魏、后赵等政权的互动。这些记载不仅反映了当时北方游牧民族的强大势力,也揭示了中原政权如何通过外交、婚姻、军事等手段来维持边疆的稳定。

首先,蠕蠕族的阿那瑰与北魏朝廷的关系是一个典型的外交案例。北魏朝廷通过封赏、赐婚等方式,试图拉拢阿那瑰,以稳定北方边境。阿那瑰则通过朝贡、求婚等方式,表达对北魏的臣服,同时也借此提升自己的地位。这种互动反映了当时中原政权与游牧民族之间的复杂博弈。

其次,匈奴宇文莫槐及其后裔的历史,展现了北方游牧民族内部的权力斗争。宇文莫槐的虐政导致其被部众所杀,其后裔在与慕容廆的多次交锋中屡遭失败,最终不得不向中原政权臣服。这一过程揭示了游牧民族内部的脆弱性,以及他们在面对强大对手时的无奈选择。

段氏部落的历史则更为复杂。段氏原本是辽西的豪强,曾与石勒、刘琨等势力有过多次交锋。段末波与石勒的盟约,以及段匹磾与刘琨的恩怨,反映了当时北方各势力之间的复杂关系。段氏最终投降石勒,标志着他们在北方争霸中的失败。

最后,高车族的记载则揭示了北方游牧民族的多样性。高车族与匈奴有密切关系,但其语言和文化又与匈奴有所不同。这种多样性反映了北方游牧民族的复杂构成,以及他们在历史长河中的变迁。

总的来说,这段文字不仅记录了南北朝时期北方游牧民族的历史,也反映了中原政权如何通过外交、军事等手段来应对边疆的挑战。这些记载为我们理解当时的历史背景提供了宝贵的资料。

这段文字主要描述了匈奴和高车族的文化习俗、社会结构以及他们与北魏的冲突与融合。匈奴单于将女儿献给天的传说,反映了匈奴人对天的崇拜和对神灵的敬畏。狼作为神圣的动物,象征着匈奴人的祖先崇拜和自然崇拜,狼嗥的模仿则体现了匈奴人对狼的敬畏和模仿。

高车族的社会结构较为松散,各部落有自己的君长,但在面对外敌时能够团结一致。他们的婚姻习俗以牛马为聘礼,反映了游牧民族对牲畜的重视。高车族的葬礼习俗中,死者被安置在坎中,佩带武器,象征他们在死后依然保持战斗的姿态,这与匈奴人的生死观念相似。

北魏太祖拓跋珪对高车族的征讨,反映了北魏在统一北方过程中与游牧民族的激烈冲突。高车族在战败后逐渐归附北魏,成为北魏的一部分,这一过程体现了游牧民族与农耕文明的融合。高车族的部落首领倍侯利在北魏的封赏和重用,显示了北魏对归附民族的宽容和利用。

高车族的十二姓及其与蠕蠕的冲突,进一步揭示了北方游牧民族之间的复杂关系。副伏罗部的自立为王,反映了高车族在蠕蠕衰落时期的独立倾向。北魏对高车族的征讨和安抚,体现了北魏在北方边疆的统治策略。

总的来说,这段文字不仅记录了匈奴和高车族的文化习俗和社会结构,还反映了北魏与北方游牧民族之间的冲突与融合。通过这些记载,我们可以更好地理解古代北方游牧民族的生活方式、宗教信仰以及与中原王朝的互动关系。

这段文字主要记载了北魏时期北方各部落之间的纷争与北魏的征讨活动,反映了当时北方游牧民族的复杂关系以及北魏的扩张政策。

首先,文中提到的阿伏至罗、穷奇、弥俄突、伊匐等人都是高车国的首领,高车国是古代北方的一个重要游牧政权,与柔然、嚈哒等民族有着复杂的政治和军事关系。阿伏至罗与穷奇的分部而立,反映了高车国内部的权力斗争。阿伏至罗的残暴失众,最终被部下所杀,显示了游牧民族政权内部的不稳定性。

其次,柔然作为北方强大的游牧民族,与高车、嚈哒等民族的冲突贯穿了整个北魏时期。柔然的崛起对北魏构成了巨大的威胁,北魏多次出兵征讨柔然,试图通过军事手段削弱其势力。弥俄突与柔然主伏图、丑奴的战斗,以及伊匐与柔然的战争,都是北魏与柔然长期对抗的缩影。

再次,北魏太祖拓跋珪的征讨活动是这段文字的重要内容。太祖通过一系列的军事行动,逐步征服了吐突邻部、纥突邻、侯吕邻部、薛干部等北方部落,巩固了北魏在北方的统治地位。这些征讨活动不仅展示了北魏的军事实力,也反映了北魏对北方游牧民族的统治策略。

最后,文中提到的破多兰部、黜弗、素古延、越勒倍泥部等部落,虽然势力较小,但他们的存在和活动也反映了北方游牧民族的多样性和复杂性。北魏通过不断的军事行动,逐步将这些部落纳入自己的统治范围,最终实现了对北方地区的统一。

总的来说,这段文字不仅记录了北魏时期北方各部落的历史活动,也反映了北魏在北方扩张过程中的军事策略和政治智慧。通过对这些历史事件的描述,我们可以更好地理解北魏时期的北方民族关系以及北魏的统治政策。

内容标题:《泰始明昌国文:古籍-魏书-列传-卷九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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