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魏收(505年—572年),北齐史学家。他主持编撰了《魏书》。
年代:北齐(6世纪)。
内容简要:共114卷,记载了北魏的历史。书中详细记录了北魏的政治、经济、文化等方面,是研究北朝历史的重要文献。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魏书-列传-卷三十一-原文
严棱 毛修之 唐和 刘休宾 房法寿
严棱,冯翊临晋人。遇乱避地河南,刘裕以为广威将军、陈留太守,戍仓垣。
泰常中,山阳公奚斤南讨,军至颍川,棱率文武五百人诣斤降,驿送棱朝太宗于冀州。
嘉其诚款,拜平远将军,赐爵郃阳侯,假荆州刺史。
随驾南讨,还为上客。
及世祖践阼,以棱归化之功,除中山太守,有清廉之称。
年九十,卒于家。
子雅玉,袭爵。
真君中,诏雅玉副长安镇将元兰率众一万,迎汉川附化之民,入自斜谷,至甘亭。
刘义隆梁州刺史王玄载遣将拒嶮,路不得通,班师。
太和二年,太仓令。
五年,出为平南将军、东衮州刺史、假冯翊公。
卒,子昙袭爵。
毛修之,字敬文,荥阳阳武人也。
父瑾,司马德宗梁秦二州刺史。
刘裕之擒挑泓,留子义真镇长安,以修之为司马。
及赫连屈丐破义真于青泥,修之被俘,遂没统万。
世祖平赫连昌,获修之。
神中,以修之领吴兵讨蠕蠕大檀,以功拜吴兵将军,领步兵校尉。
后从世祖征平凉有功,迁散骑常侍、侍前将军、光禄大夫。
修之能为南人饮食,手自煎调,多所适意。
世祖亲待之,进太官尚书,赐爵南郡公,加冠军将军,常在太官,主进御膳。
从讨和龙,别破三堡,赐奴婢、牛羊。
是时,诸军攻城,宿卫之士多在战陈,行宫人少。
云中镇将朱修之,刘义隆故将也,时从在军,欲率吴兵谋为大逆,因入和龙,冀浮海南归。
以告修之,修之不听,乃止。
是日无修之,大变几作。
朱修之遂亡奔冯文通。
又以修之收三堡功多,迁特进、抚军大将军、金紫光禄大夫,位次崔浩之下。
浩以其中国旧门,虽学不博洽,而犹涉猎书传。
每推重之,与共论说。
言次,遂及陈寿《三国志》有古良史之风,其所著述,文义典正,皆扬于王廷之言,微而显,婉而成章,班史以来无及寿者。
修之曰;“昔在蜀中,闻长老言,寿曾为诸葛亮门下书佐,被挞百下,故其论武俟云‘应变将略,非其所长’。
浩乃与论曰:“承祚之评亮,乃有故义过美之誉,案其迹也,不为负之,非挟恨之矣。何以云然?夫亮之相刘备,当九州鼎沸之会,英雄奋发之时,君臣相得,鱼水为喻,而不能与曹氏争天下,委弃荆州,退入巴蜀,诱夺刘璋,伪连孙氏,守穷踦区之地,僭号边夷之间。此策之下者,可与赵他为偶,而以为管萧之亚匹,不亦过乎?谓寿贬亮非为失实。且亮既据蜀,恃山嶮之固,不达时宜,弗量势力。严威切法,控勒蜀人;矜才负能,高自矫举。欲以边夷之众抗衡上国。出兵陇右,再攻祁山,一攻陈仓,疏迟失会,摧衄而反;后入秦川,不复攻城,更求野战。魏人知其意,闭垒坚守,以不战屈之。知穷势尽,愤结攻中,发病而死。由是言之,岂合古之善将见可而进,知难而退者乎?”
修之谓浩言为然。
太延二年,为外都大官。
卒,谥曰恭公。
修之在南有四子,唯子法仁入国。
高宗初,为金部尚书,袭爵。
后转殿中尚书,加散骑常侍。
法仁言声壮大,至于军旅田狩,唱呼处分,振于山谷。
和平六年卒。
赠征东大将军、南郡王,谥曰威。
长子猛虎,太安中,为东宫主书,转中舍人,又迁中散大夫。
初袭爵,为散骑常侍。
皇兴中,蠕蠕犯塞,从显祖讨之,有勇决之称。
太和初卒。
赠豫州刺史,谥曰康公。
子泰宝,袭爵。
征虏长史。
例降为侯。
卒,子乾佑袭。
朱修之者,刘义隆司徒从事中郎。
守滑台,安颉围之。
其母在家,乳汁忽出。
母号恸告家人曰,我年老,非复有乳汁之时,今忽如此,兒必殁矣。”
果以其日为颉所擒。
世祖善其固守,授以内职,以宗室女妻之。
而佞巧轻薄,为人士所贱。
为云中镇将。
及入冯文通,文通送之江南。
唐和,字稚起,晋昌冥安人也。
父繇,以凉土丧乱,民无所归,推陇西李皓于敦煌,以宁一州。
李氏为沮渠蒙逊所灭,和与兄契携外甥李宝避难伊吾,招集民众二千馀家,臣于蠕蠕。
蠕蠕以契为伊吾王。
经二十年,和与契遣使来降,为蠕蠕所逼,遂拥部落至于高昌。
蠕蠕遣部帅阿若率骑讨和。
至白力城,和率骑五百先攻高昌,契与阿若战殁。
和收馀众,奔前部王国。
时沮渠安周屯横截城,和攻拔之,斩安周兄子树,又克高宁、白力二城,斩其戍主。
遣使表状,世祖嘉其诚款,屡赐和。
和后与前部王车伊洛击破安周,斩首三百。
世祖遣成周公万度归讨焉耆,诏和与伊洛率所领赴度归。
和奉诏。
会度归喻下柳驴以东六城,因共击波居罗城,拔之。
后同征龟慈,度归令和镇焉耆。
时柳驴戍主乙真伽率诸胡将据城而叛,和领轻骑一百匹入其城,擒乙真伽,斩之。
由是诸胡款附。
西域克平,和有力也。
正平元年,和诣阙,世祖优宠之,待以上客。
高宗以和归诚先朝,拜镇南将军、酒泉公。
太安中,出为济州刺史,甚有称绩。
徵为内都大官,评决狱讼,不加捶楚,察疑获实者甚多,世以是称之。
皇兴中卒,年六十七。
赠征西大将军、太常卿、酒泉王,谥曰宣。
子钦,字孟直。
中书学生,袭爵。
太和中,拜镇南将军、长安镇副将,转陕州刺史,将军如故。
后降爵为侯。
二十年卒。
子景宣,袭爵。
历并州城阳王徽后军府长史,加中坚将军,迁东郡
太守。普泰 中卒。赠抚军将军、秦州刺史。
景宣弟季弼,武定中,沧州别驾。
契子玄达,性果毅,有父风。与叔父和归阙,俱为上客。拜安西将军、晋昌公。 显祖时,出为华州刺史,将军如故。杏城民盖平定聚众为逆,显祖遣给事杨钟葵击 平定,不克而还。诏玄达讨平之。杏城民成赤李又聚党,自号为王,逼掠郡县,残 害百姓。玄达率骑二百,邀其狭路,击破之。叛民曹平原复聚为乱,玄达追击,悉 平之。延兴三年,有罪免官。太和十六年降爵为侯,卒。子崇,字继祖,袭爵。盛 乐太守。
崇弟兴业,定阳、阐熙二郡太守。
刘休宾,字处干,本平原人。祖昶,从慕容德度河,家于北海之都昌县。父奉 伯,刘裕时,北海太守。休宾少好学,有文才,兄弟六人,乘民、延和等皆有时誉。
休宾为刘彧虎贲中郎将,稍迁幽州刺史,镇梁邹。及慕容白曜军至升城,遣人 说之,令降,休宾不从。刘彧龙骧将军崔灵延、行勃海郡房灵建等数十家皆入梁邹, 同举休宾为征虏、衮州。会刘彧遣使授休宾辅国将军、衮州刺史。休宾妻,崔邪利 女也,生一男,字文晔。崔氏先归宁在鲁郡,邪利之降也,文晔母子遂与俱入国。 至是,白曜表请崔与文晔。既至,白曜以报休宾,又于北海执延和妻子,送至梁邹, 巡视城下。休宾答白曜,许历城降,当即归顺,密遣兼主簿尹文达向历城,观国军 形势。
文达诣白曜,诈言闻王临境,故来祗侯。私谓白曜曰;“刘休宾父子兄弟,累 郡连州,今若识运知机,束手归化,不审明王加何赏叙?”白曜曰:“休宾仕南, 爵宠如此,今若不劳兵甲望风自降者,非直处卿富贵,兼还其妇兒。休宾纵令不畏 攻围,岂不怜其妻子也!今在升城,卿自往见。”文达乃至升城,见休宾妻子。文 晔攀援文达,哭泣号咷,以爪发为信。文达回还,复经白曜,誓约而去。白曜曰: “卿是休宾耳目腹心,亲见其妻子,又知我众旅少多。善共量议,自求多福。”文 达还见休宾,出其妻兒爪发,兼宣白曜所言及国军形势,谓休宾曰:“升城已败, 历城非朝则夕,公可早图之。”休宾抚爪发泣涕曰:“妻子幽隔,谁不愍乎?吾荷 南朝厚恩,受寄边任,今顾妻子而降,于臣节足乎!”然而密与其兄子闻慰议为降 计。闻慰曰:“此故当文达诳诈耳。年常抄掠,岂有多军也?但可抚强兵,勤肃卫。 方城狭嶮,何为便生忧怯,示人以弱也?”
休宾又谓文达曰:“卿勿惮危苦,更为吾作一返,善观形势。”于是遣文达偷 道而出,令与白曜为期,克日许送降款。文达既至,白曜喜曰:“非直休宾父子荷 荣,城内贤豪,亦随人补授。卿便即为梁邹城主。”以酒灌地,启告山河曰;“若 负休宾,使我三国覆没!”初,白曜之表取休宾妻子也,显祖以道固即叛,诏授休 宾持节,平南将军、翼州刺史平原公。至是付文达诏策。文达还,谓休宾曰:“白 曜信誓如此,公可早为决计,恐攻逼之后,降悔无由。”休宾于是告兄子闻慰曰; “事势可知,汝早作降书。”闻慰沉疑,固执不作,遂差本契。
高白曜寻遣著作佐郎许赤虎夜至梁邹南门下,告城上人曰;“汝语刘休宾,何 由遣文达频造仆射,许送降文,归诚大化,何得无信,违期不来!”于是门人唱告, 城内悉知,遂相维持,欲降不得,皆云:“刘休宾父子,欲以我城内人易荣位也。” 寻被攻逼,经冬至春。历城降,白曜遣道固子景业与文晔至城下。休宾知道固降, 乃出请命。白曜送休宾及宿有名望者十馀人,俱入代都为客。及立平齐郡,乃以梁 邹民为怀宁县,休宾为县令。延同二年卒。
文晔,有志尚,综览群书,轻财重义。太和中,坐从兄闻慰南叛,与二弟文颢、 季友被徙北边,高祖特听还代。
高宗曾幸方山,文晔大言于路侧曰:“求见圣明,申宣久屈。”高祖遣尚书李 冲宣诏问曰:“卿欲何言,听卿面自申尽。”于是引见。文晔对曰:“臣之陋族, 出自平原,往因燕乱,流离河表,居齐以来,八、九十载。真君十一年,世祖太武 皇帝巡江之日,时年二岁,随外祖鲁郡太守崔邪利于邹山归国。邪利蒙赐四品,除 广宁太守。以臣年小,不及齿录。至天安之初,皇威远被,臣亡父休宾,刘氏持节、 衮州刺史,戍梁邹。时慕容白曜以臣父居全齐之要,水陆道冲,青冀二城,往来要 路,三城岳峙,并拒王师。白曜知臣母子先在代京,表请臣母子慰劳。臣即被先帝 诏,遣乘传诣军,又赐亡父官爵。白曜遣右司马卢河内等送臣母子至邹。臣既见亡 父,备申皇泽。云:‘吾蒙本朝宠遇,捍御籓屏,尊卑百口,并在二城。吾若先降, 百口必被诛灭,既不固诚于本朝,又令尊卑涂炭,岂堪为人臣以奉大魏乎?汝且申 吾意白仆射,降意已判,平历城,即率士众送款军前。’既克历城,白曜遣赤虎送 臣并崔道固子景业等向梁邹。亡父既见赤虎之信,仰感圣朝远遣妻子,又知天命有 归,拥众一万,以城降款。乘驿赴台,蒙为客例。臣私衅深重,亡父以延兴二年孤 背明世,血诚微心,未获申展。如臣等比,并蒙荣爵,为在事孤抑,以人废勋。”
高祖曰;“卿诉父赏而卿父无勋。历城齐之西关,归命请顺。梁邹小戍,岂能获全?
何足以为功也?”
文哗对曰;“诚如圣旨,愚臣所见,犹有未申。何者?昔乐毅破 齐七十馀城,唯有即墨独在,此岂非根亡而条立?且夫降顺之人,验之古今,未有 不由危逼者。故黄权无路归款,列地封侯。且薛安都、毕众敬危急投命,并受茅土 之爵。论古则如彼,语今则如此,明明之世,不及比流。窃惟梁邹严固,地据中齐, 粟支十载,控弦数千万,方之升城,不可同日而语。升城犹能抗兵累旬,伤杀甚众, 若臣亡父固守孤城,则非一朝可克。”
高祖曰:“历城既陷,梁邹便是掌中,何烦 兵力?”
对曰:“若如圣旨,白曜便应穷兵极意,取胜俯仰,何为上假赤虎之信, 下炫知变之民?”
高祖曰:“卿父此勋,本自至少,以卿才地,岂假殷勤?”
对曰: “臣尪愚六蔽,文武无施,响绝九拜,闻天无日,遭逢圣运,万死犹生。但臣窃见 徐衮是贼籓要,徐衮既降,诸诚皆应国有。而东徐州刺史张谠所戍团城,领二郡而 已。徐衮降后,犹闭门拒命,授以方岳,始乃归降。父子二人,并蒙侯爵。论功比 勤,不先臣父。”
高祖曰:“卿引张谠,谠事小异。”
对曰;“臣未识异状。”
高祖曰:“张谠始来送款,终不差信。卿父进非先觉,退又拒守,何得不异?”
对曰: “张谠父子,始有归顺之名,后有闭门之罪,以功补过,免罪为幸。臣又见崔僧祐 母弟,随其叔父道固在历城。僧祐遥闻王威远及,恐母弟沦亡,督率乡闾来欲救援。 既至郁洲,历城已没,束手归诚,救母弟之命。圣朝嘉其附化,赏以三品。亡父之 诚,岂后僧祐?”
高祖曰:“僧祐身居东海,去留任意,来则有位,去则他人,是 故赏之。卿父被围孤城,已是己物,所以不赏。”
对曰:“亡父据城归国,至公也; 僧祐意计而来,为私也。为私蒙赏,至公不酬,臣未见其可。”
高祖笑而不言。
比部尚书陆叡叱文晔曰:“假令先朝谬赏僧祐,岂可谬相赏也!”
文晔曰: “先帝中代圣主,与日月等曜,比隆尧舜,宰相则十乱五臣,今言谬赏,岂不仰诬 先朝乎?”
尚书高闾曰:“卿谓母弟与妻子何者为重?”
文晔曰:“母弟为重。”
闾曰:“卿知母弟为重,朝廷赏僧祐是也。卿父为妻子而来,事何相反?”
对曰: “僧祐若无母弟,来归以不?”
闾曰:“不来。”
文晔曰:“若僧祐赴母弟之难, 此是其私。而亡父本为大丈夫,立身处世,岂可顾妻子而亏高节也!昔乐羊食子, 有顾以不?亡父本心,实不垂顾,所以归化者,自知商周不敌,天命有所归。”
高祖谓文晔曰:“卿之所诉,颇亦有途。赏从重,罚从轻,寻敕酬叙。”
文晔泣曰: “臣愚顿理极,再见无期,陛下既垂慈泽,愿敕有司,特赐矜理。”
高祖曰:“王 者无戏,何待勤。”
既而赐文晔爵都昌子,深见待遇。拜协律中郎,改授羽林监。 世宗世,除高阳太守。延昌中卒。赠平远将军、光州刺史,谥曰贞。
子元,袭。拜员外郎、襄威将军、青州别驾。卒。
文颢,性仁孝笃厚。徐州安丰王府骑兵参军。
季友,南青州左军府录事参军。
闻慰,博识有才思。至延兴中,南叛。
休宾叔父旋之,其妻许氏,二子法凤、法武。而旋之早亡。东阳平,许氏携二 子入国,孤贫不自立,并疏薄不伦,为时人所弃。母子皆出家为尼,既而反俗。太 和中,高祖选尽物望,河南人士,才学之徒,咸见申擢。法凤兄弟无可收用,不蒙 选授。后俱奔南。法武后改名孝标云。
房法寿,小名乌头,清河绎幕人也。幼孤,少好射猎,轻率勇果,结群小而为 劫盗。从叔元庆、范镇等坐法寿被州郡切责,时月相继,宗族甚患之。弱冠,州迎 主簿。后以母老,不复应州郡之命。常盗杀猪牛,以共其母。招集壮士,常有百数。
母亡岁余,遇沈文秀、崔道固起兵应刘子勋。明僧暠、刘乘民起兵应刘彧,攻 讨文秀。法寿亦与清河太守王玄邈起兵西屯,合讨道固。玄邈以法寿为司马,累破 道固军,甚为历城所惮。加法寿绥边将军、魏郡太守。子勋死,道固、文秀悉复归 彧,乃罢兵。道固虑其扇乱百姓,遂切遣之。而法寿外托装办而内不欲行。
会从弟崇吉在升城,为慕容白曜所破,母妻没于白曜军。崇吉奔还旧宅。法寿 与崇吉年志粗相谐协,而亲则从祖兄弟也。崇吉以母妻见获,托法寿为计。法寿既 不欲南行,恨道固逼切,又矜崇吉情理。时道固以兼治中房灵宾督清河、广川郡事, 戍盘阳。法寿遂与崇吉潜谋袭灵宾,克之。仍归款于白曜以赎母妻。白曜遣将军长 孙观等自大山南入马耳观军入城,诏以法寿为平远将军,与韩骐驎对为冀州刺史, 督上租粮。以法寿从父弟灵民为清河太守,思顺为济南大守,灵悦为平原太守,伯 怜为广川太守,叔玉为高阳太守,叔玉兄伯玉为河间太守,伯玉从父弟思安为乐陵 太守,思安弟幼安为高密太守,以安初附。
及历城、梁邹降,法寿、崇吉等与崔道固、刘休宾俱至京师。以法寿为上客, 崇吉为次客,崔刘为下客。法寿供给,亚于安都等。以功赐爵壮武侯,加平远将军, 给以田宅、奴婢。性好酒,爱施,亲旧宾客率同饥饱,坎壈常不丰足。毕众敬等皆 尚其通爱。太和中卒。赠平东将军、青州刺史,谥敬侯。
子伯祖,袭,例降为伯。
历齐郡内史。伯祖暗弱,委事于功曹张僧皓,僧皓大有受纳,伯祖衣食不充。
后广陵王羽为青州,伯祖为从事中郎、平原相。转幽州辅国长史,坐公事免官。卒。
子翼,袭。宣威将军、大城戍主。永安中,青州太傅开府从事中郎。
伯祖弟叔祖,别以功赐爵魏昌子。历广陵王国郎中令、长广东莱二郡太守、龙骧将军、中散大夫。永安中,安东将军、郢州刺史。
叔祖弟幼愍,安丰、新蔡二郡太守。坐事夺官,居家,忽闻有客声,出无所见,还至庭中,为家群犬所噬,遂卒。
初,长孙观之将至盘阳也,城中稍以震惧。时刘彧给事中崔平仲欲归江南,自历下至围城军中,与十余骑遥共法寿语,灵宾密遣人捕执之。
始法寿克盘阳之后,常禁灵宾于别斋。既得平仲,引与同室,致酒食,叙国军明将入意。夜中,北城上缒出平仲、灵宾等十余人。厥明,官军至城,灵宾遂归梁邹。
灵宾,文藻不如兄灵建,而辩悟过之。灵建在南,官至州治中、勃海太守,以才名见称。兄弟俱入国,为平齐民。虽流漂屯已,操尚卓然。并卒于平齐。
灵建子宣明,亦文学著称,雅有父风。高祖擢为中书博士。迁洛,转议郎、试守东清河郡。正始中,京兆王愉出除征东、冀州,以宣明为记室参军。愉反,逼宣明为太守。
灵宾从父弟坚,字千秋,少有才名。亦内徙为平齐民。太和初,高祖擢为秘书郎,迁司空谘议、齐州大中正。高祖临朝,令诸州中正各举所知,千秋与幽州中正阳尼各举其子。高祖曰:“昔有一祁,名垂往史,今有二奚,当闻来牒。”出为濮阳太守。世宗时,复为司空谘议,加立忠将军。卒,赠南青州刺史,谥曰懿。
长子祖渊,羽林监。从章武王融讨葛荣,没于陈。赠安东将军、济州刺史。
祖渊弟祖皓,长水校尉。后讨萧衍将于九山,战殁。赠抚军将军、兗州刺史。
崔平仲自东阳南奔,妻子于历城入国。太和中,高祖听其还南。
思安,有勇力;伯玉,果敢有将略。思安赐爵西安子、建威将军、北平太守,迁大司马司马、齐州武昌王府司马。高祖南伐,征为步兵校尉、直閤将军、中统军。善抚士众,高祖嘉之。汉阳既平,复为武昌王司马,带东魏郡太守,加宁朔将军,改爵清河子,卒官。子敬宝袭爵。
敬宝,亦壮健。奉朝请、征北中兵参军、北征统军、宁远将军,每有战功。早卒。子去病袭。
伯玉,坐弟叔玉南奔,徙于北边。后亦南叛,为萧鸾南阳太守。高祖南伐,克宛外城,命舍人公孙延景宣诏于伯玉曰:“天无二日,土无两王,是以躬总六师,荡一四海。宛城小戍,岂足以御抗王威?深可三思,封侯胙土,事在俯仰。”伯玉对曰:“外臣荷国厚恩,奉任疆境,为臣之道,未敢听命。伏惟游銮远涉,愿不损神。”高祖又遣谓曰:“朕亲率麾旆,远清江沔,此之小戍,岂足徘徊王师?但戎辂所经,纤介须殄,宜量力三思,自求多福。且卿早蒙萧赜殊常之眷,曾不怀恩,报以尘露。萧鸾妄言入继道成,赜子无孑遗。卿不能建忠于前君,方立节于逆竖,卿之罪一。又顷年伤我偏师,卿之罪二。今鉴旆亲戎,清一南服,不先面缚,待罪麾下,卿之罪三。卿之此戍,多则一年,中则百日,少则三旬,克殄岂远?宜善思之,后悔无及。”伯玉对曰:“昔蒙武帝恺悌之恩,忝侍左右,此之厚遇,无忘夙夜。但继主失德,民望有归。主上龙飞践极,光绍大宗,非直副亿兆之深望,实兼武皇之遗敕。是以勤勤恳恳,不敢失坠。往者,北师深入,寇扰边民,辄厉将士,以救苍生。此乃边戍常事,陛下不得垂责。”
及克宛,伯玉面缚而降。高祖引见伯玉并其参佐二百人,诏伯玉曰:“朕承天驭宇,方欲清一寰域,卿蕞尔小戍,敢拒六师,卿之愆罪,理在不赦。”伯玉对曰:“臣既小人,备荷驱使,缘百口在南,致拒皇略,罪合万死。”高祖曰:“凡立忠抱节,皆应有所至。若奉逆君,守迷节,古人所不为。卿何得事逆贼萧鸾,自贻伊谴!”伯玉对曰:“臣愚痴晚悟,罪合万斩,今遭陛下,愿乞生命。”高祖曰:“凡人惟有两途:知机获福,背机受祸。劳我王师,弥历岁月,如此为降,何人有罪!且朕前遣舍人公孙延景城西共卿语云:‘天无二日,土无二王。’卿答云:‘在此不在彼。’天道攸远,变化无方,卿宁知今日在此不在彼乎?”伯玉乞命而已,更无所言。高祖以思安频为伯玉泣请,故特宥之。
伯玉在南之日,放妾杨氏为尼。入国,遂令还俗,复爱幸焉。为有司所奏,高祖听之。世宗即位,拜长史,兼游击将军,出为冯翊相,卒官。
崇吉,少骁勇,为沈文秀中兵参军。及太原戍守傅灵越率众弃郡南赴子勋,文秀以崇吉督郡事。既而背文秀,同于刘彧,母叔在历城,为崔道固所拘系,又将致刑于市以恐之,而崇吉卒无所顾。会道固归彧,乃出其母。彧以崇吉为龙骧将军、并州刺史,领太原太守,戍升城。崇吉以其从兄灵献为长史,姨兄贾延年为司马。
未几而白曜军至。白曜遣人招之,崇吉不降,遂闭门固守。升城至小,人力不多,胜仗者不过七百人,而白曜侮之,乃遣众陵城。崇吉设土蕇方梁,下相舂击,不时克殄。白曜遂
筑长城,围三重,更造攻具,日夜攻击。自二月至四月,粮矢俱 尽,崇吉突围出走,遁藏民舍,母妻见获。道固遣治中房灵宾慰引之,崇吉不肯见 道固,遂东归旧村,阴募壮士,欲以偷母,还奔河南。白曜虑其如此,守备严固。 后与法寿取盘阳,俱降。
及立平齐郡,以历城民为归安县,崇吉为县令。颇怀昔憾,与道固接事,意甚 不平。后委县出台,讼道固罪状数条。会赦不问。崇吉乞解县,许之。停京师半岁, 乃南奔。崇吉夫妇异路,剃发为沙门,改名僧达,投其族叔法延。住岁余,清河张 略之亦豪侠士也,崇吉遗其金帛,得以自遣。妻从幽州南出,亦得相会。崇吉至江 东,寻病死。
崇吉从父弟三益,字敬安,于南阳内附。高祖与语,善之,曰:“三益了了, 殊不恶。”拜员外散骑侍郎。寻出为太山太守,转兗州左军府司马,所在以清和著 称。还,除左将军。正光中卒,年六十三。九子。
长子士隆,兴和中,东清河太守,带盘阳镇将。
士隆弟士达,少有才气。其族兄景先,有鉴识,每曰:“此兒俶傥,终当大其 门户。”起家济州左将军府仓曹参军。时京兆王继为大将军,出镇关右,闻其名, 征补骑兵参军,领帐内统军。
孝昌中,其乡人刘苍生、刘钧、房须等作乱,攻陷郡县,频败州军。时士达父 忧在家,刺史元欣欲逼其为将,士达以礼固辞。欣乃命其友人冯元兴谓之曰:“今 合境从逆,贼徒转炽,若万一陷州,君家岂得独全?既急病如此,安得顾名教也?” 士达不得已而起,率州郭之人二千余人,东西讨击,悉破平之。武泰初,就家拜平 原太守,抑挫豪强,境内肃然。时邢杲寇乱,惮其威名,越郡城西度,不敢攻逼。
永安末,转济南太守。士达不入京师,而频为本州郡,时人荣之。
永安末,尔朱兆入洛,刺史萧赞为城民赵洛周所逐,城内无主。洛周等以士达 乡情所归,乃就郡请之,命摄州事。永熙二年卒,年三十八,时人伤惜之。赠平东 将军、齐州刺史,谥曰武。
士达弟士素,武定末,太尉谘议参军。
士素弟士章,尚书郎。
法寿族子景伯,字长晖。高祖谌,避地渡河,居于齐州之东清河绎幕焉。祖元 庆,仕刘骏,历七郡太守,后为沈文秀青州建威府司马。刘彧之杀之业自立也,子 业弟子勋起兵攻之,文秀遣其将刘珍之率兵助彧。后背彧归于子勋,元庆不同,为 文秀所害。父爱亲,率勒乡部攻文秀。刘彧嘉之,起家授龙骧将军。寻会文秀降彧, 乃止。显祖时,三齐平,随例内徙,为平齐民。以父非命,疏服终身。
景伯生于桑乾,少丧父,以孝闻。家贫,备书自给,养母甚谨。尚书卢渊称之 于李冲,冲时典选,拔为奉朝请、司空祭酒、给事中、尚书仪曹郎。除齐州辅国长 史,值刺史死,敕行州事。政存宽简,百姓安之。后值清河太守杜昶外叛,郡居山 险,盗贼群起,除清河太守。郡民刘简虎曾失礼于景伯,闻其临郡,阖家逃亡。景 伯督切属县捕擒之,即署其子为西曹掾,命喻山贼。贼以景伯不念旧恶,一时俱下, 论者称之。旧守令六年为限,限满将氏,郡民韩灵和等三百余人表诉乞留,复加二 载。后迁太尉中郎、司徒谘议参军、辅国将军、司空长史。以母疾去官。
景伯性淳和,涉猎经史,诸弟宗之,如事严亲。及弟妓亡,蔬食终丧,期不内 御,忧毁之容,有如居重。其次弟景先亡,其幼弟景远期年哭临,亦不内寝。乡里 为之语曰:“有义有礼,房家兄弟。”廷尉卿崔光韶好标榜人物,无所推尚,每云 景伯有士大夫之行业。及母亡,景伯居丧,不食盐菜,因此遂为水病,积年不愈。 孝昌三年卒于家,时年五十。赠左将军、齐州刺史。
子文烈,武定中,尚书三公郎中。
景先,字光胄。幼孤贫,无资从师,其母自授《毛诗》、《曲礼》。年十二, 请其母曰:“岂可使兄佣赁以供景先也?请自求衣,然后就学。”母哀其小,不许。 苦请,从之,遂得一羊裘,忻然自足。昼则樵苏,夜诵经史,自是精勤,遂大通赡。 太和中,例得还乡,郡辟功曹。州举秀才,值州将卒,不得对策。解褐太学博士。 时太常刘芳、侍中崔光当世儒宗,叹其精博,光遂奏兼著作佐郎,修国史。寻除司 徒祭酒、员外郎。侍中穆绍又启景先撰《世宗起居注》。累迁步兵校尉,领尚书郎, 齐州中正,所历皆有当官之称。
景先沉敏方正,事兄恭谨,出告反面,晨昏参省,侧立移时,兄亦危坐,相敬 如对宾客。兄曾寝疾,景先侍汤药,衣冠不解,形容毁瘁。亲友见者莫不哀之。
神龟元年,萧衍龙骧将军田申能据东义阳城内属,敕景先为行台,发二荆兵以 援之,在军遇疾而还。其年卒于家,时年四十三。赠持节、冠军将军、洛州刺史, 谥曰文景。先作《五经疑问》百余篇,其言该典,今行于时,文多,略举其切于世 教者:
问王者受命,木火相生曰:五精代感,禀灵者兴。金德方隆,祯发华渚;水运 告昌,瑶光启祚。人道承天,天理应实,受谢既彰,玄命若契。相生之义,有允不 违。至如汤武革命,杀伐是用,水火为次,遵而不改。既事乖代终,而数同纳麓。 逆顺且殊,祯运宜异,而兆征不差,有疑符应。
问禹以鲧配天,舜不尊
父曰:明明上天,下土是冒。道高者负扆四方,神积者 郊原斯主。是以则天,不能私其子;绍尧,不敢尊其父。鲧既罪彰于山川,受殛于 羽裔,化质与鳞甲为群。铭精不能上乘箕尾,而厚尊配于国阳,当升烟之大礼。苟 存及躬,以乱祀典。降上帝为罪鬼之宾,奏夹钟为介虫之乐,奉天之道,不乃有沦 乎?
问汤尊稷废柱曰:“神积道存,异世同尊;列山见享,绵纪前代。成汤革命承 天,当愆阳之运,不思理数之有时,黜元功于百世。且毕、箕感应,风雨异征,尊 播殖之灵,而邀滂澍之润,升废之道,无乃谬与?若柱不合荐,虞夏应失之于前; 如以岁久宜迁,百神可计日而代。求之二三,未究往旨。
问汤克桀,欲迁夏社为不可;武王灭纣,以亳社为亡国之诫曰:神无定方,唯 人为主,道协无为,天地是依,弃德弗崇,百灵更祀。周武承天,礼存咸秩,升后 稷当四圭之尊,贬土只隔牲币之享。就如言之,稷禀灵威,诚允聿追之宜,社非商 祖,孝孚乃考之咎,殷鉴致诫,何独在斯?
问《易》著革命之爻,而无揖让之象曰:玄黄剖别,人道为尊,含灵伫化,故 义始元首。是以飞龙启征,大人载就。及理运相推,帝图异序。虞宾以为善终顺守, 有惭未尽,不显揖让之象,而著已日之美。岂可兆巨衅为贻厥之谋,训万世而开安 忍之囗?求之反衷,未识理恕。
问《周礼·秋官》司烜氏,邦若屋诛,为明焉曰:王道贵产,法理尚恩。旧 德见食,八象载其美;五宥三刺,《礼经》宝其仁。是以禄父巨衅,殷礼不辍;三 监乱德,蔡胤犹存。罪莫极于无上,逆莫甚于违天。行大辟祸不及族,理正刑愆止 于身。何恶当参夷之祸?何戾受沦殄之辜?
问《仪礼》,继母出嫁,从为之服,《传》云“贵终其恩”曰:继母配父,本 非天属,与尊合德,名义以兴。兼鞠育有加,礼服是重。既体违义尽,弃节毁慈, 作嫔异门,为鬼他族,神道不全,何终恩之有?方齐服是追,哭于野次,苟存降重, 无乃过犹不及乎?
问《礼记》,生不及祖父母,父母税丧,己则否曰:服以恩制,礼由义立。慈 母三年,孙无缌葛者,以戚非天属,报养止身。祖虽异域,恩不及己,但正体于下, 可无服乎?且缟冠玄武,子姓之服。縓々练之后,纕绖已除,犹怀惨素,未忍从吉, 况斩焉?初之创巨方始,复吊之宾,尚改缁袭,奉哀苫次,而无追变,孝子孝孙, 岂天理是与?
问《左氏传》,齐人杀哀姜,君子以为不可曰:受醮从天,人伦所重。保育异 宗,承奉郊奠。而乃肆极昏淫,祸倾合之尊;怙乱无终,殄灭诞鞠之爱。齐桓匡翼 四方,正存刑矩。割不忍之恩,行至公之法。方生贬违,以杀为甚。而神道幽默, 祸降未期,虽穷勃履朝,臣不宜纠,既事反人灵,咎将有所,施之取衷,孰为优允?
问《公羊传》,王者之后郊天曰:神不谬享,帝无妄尊。介丘偏祀,犹不歆季 氏之旅;昊天至重,岂可纳废飨之虔?唐虞已往,事无斯典;三后已降,始见其文。 揖让之胄,礼不上通,昏瘉后烬,四圭是主。此便至道相承,乾无二统。纯风既诐, 玄牡肆尊,礼不虚革,庶昭异闻。
问《谷梁传》,鲁僖三十一年夏四月,“卜郊不从,乃免牲”,《传》曰“乃 者,亡乎人之辞也”曰:乐以观风,礼为教本,其细已甚,民不堪命。齐不加兵, 屈于周典。僖公鲁之盛君,告诫虔祀,穆卜迎吉,而休征不至。若推咎于天,则神 不弃鉴;归愆于人,则颂声宜替。既命龟失辰,灵威弗眷,郊享不从,配天斯缺。 即《传》所言,殆非虚美,何承而制?
问《尚书胤征》,羲和诘其罪,乃季秋月,朔辰弗合于房曰:衡纪不移,日月 有度。炎凉启辰,次舍无代。履端屡臻,归余成闰。是以爰命羲和,升准徂节,使 晷数应时,火流协运。致望舒后律,耀灵爽次。即官阙永,容可为愆。玄象一差, 未成巨戾。且杪秋岂回星之辰,授衣非合璧之月。叙食弗当,积失加诛;律度暂差, 便遘殄绝。仁者之兵,义不妄兴;王赫斯举,将有异说。
问《毛诗》,“十月之交,朔日辛卯,日有食之,亦孔之丑”曰:日月次周, 行舍有常,分至之侯,不为愆咎。今同之辰而为深戾者,专以金木相残,指日成衅。 推步不一,容可如之。若谪见正阳,日维戊午,生育相因,犹子归母,但以阴阳得 无深忌乎?若为忌也,朔亦应为灾;如不忌也,辛卯岂独成丑?且举凡之始,以属 月时,系之在日,有爽明例。义不妄构,理用何依?
问《论语》,河不出图,泣麟自伤曰:圣人禀灵天地,资识未形,齐生死于一 同,等荣辱于彼我。孔子自生不辰,从心告齿,乐正既修,素王斯著。方兴吾已之 叹,结反袂之悲,进涉无上之心,退深负杖之惧。圣达之理,无乃缺如?
符玺郎王神贵答之,名为《辩疑》,合成十卷,亦有可观。前废帝时奏上之。 帝亲自执卷,与神贵往复,嘉其用心,特除神贵子鸿彦为奉朝请。
景先子延祐,武定末,太子家令。
景远,字叔遐。重然诺,好施与。频岁凶俭,分赡宗亲,又于通衢以食饿者, 存济甚众。平原刘郁行经齐兗之境,忽遇劫贼,已杀十余人。次至郁,郁呼曰: “与君乡近,何忍见杀!”贼曰:
若言乡里,亲亲是谁?
郁曰:“齐州主簿房 阳是我姨兄。”
阳是景远小字。
贼曰:“我食其粥得活,何得杀其亲!”
遂还衣服, 蒙活者二十余人。
景远好史传,不为章句。
天性小急,不类家风,然事二兄至谨, 抚养兄孤恩训甚笃。
益州刺史傅竖眼慕其名义,启为昭武府功曹参军,以母老不应, 竖眼颇恨之。
卒于家。
子敬道,永熙中,开府参军事。
史臣曰:严棱夙款可嘉。
修之晚有诚效。
唐和万里慕义,归身著绩。
休宾穷而 委质。
法寿、伯玉末能投命。
景伯兄弟,儒风雅业,良可称焉。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魏书-列传-卷三十一-译文
严棱、毛修之、唐和、刘休宾、房法寿
严棱,是冯翊临晋人。因战乱避居河南,刘裕任命他为广威将军、陈留太守,驻守仓垣。
泰常年间,山阳公奚斤南征,军队到达颍川,严棱率领文武官员五百人向奚斤投降,奚斤派人将严棱送到冀州朝见太宗。
太宗赞赏他的诚意,任命他为平远将军,赐爵郃阳侯,代理荆州刺史。
随驾南征,回来后成为上宾。
世祖即位后,因严棱归顺有功,任命他为中山太守,有清廉的名声。
九十岁时,在家中去世。
他的儿子雅玉,继承了爵位。
真君年间,朝廷命令雅玉与长安镇将元兰率领一万士兵,迎接汉川归顺的百姓,从斜谷进入,到达甘亭。
刘义隆的梁州刺史王玄载派兵阻挡险要之地,道路不通,雅玉只好撤军。
太和二年,雅玉担任太仓令。
五年,出任平南将军、东衮州刺史,代理冯翊公。
去世后,他的儿子昙继承了爵位。
毛修之,字敬文,是荥阳阳武人。
他的父亲毛瑾,是司马德宗的梁秦二州刺史。
刘裕擒获姚泓后,留下儿子义真镇守长安,任命毛修之为司马。
后来赫连屈丐在青泥击败义真,毛修之被俘,最终流落到统万。
世祖平定赫连昌后,俘获了毛修之。
神年间,毛修之率领吴兵讨伐蠕蠕大檀,因功被任命为吴兵将军,兼任步兵校尉。
后来随世祖征讨平凉有功,升任散骑常侍、侍前将军、光禄大夫。
毛修之擅长做南方人的饮食,亲自烹饪,深得世祖的喜爱。
世祖对他非常亲近,任命他为太官尚书,赐爵南郡公,加封冠军将军,常在太官任职,负责进献御膳。
随军讨伐和龙,攻破三座堡垒,被赐予奴婢、牛羊。
当时,各军攻城,宿卫士兵大多在战场上,行宫中人员稀少。
云中镇将朱修之,是刘义隆的旧将,当时也在军中,企图率领吴兵谋反,趁机进入和龙,希望乘船南归。
他将计划告诉毛修之,毛修之不同意,计划因此中止。
如果没有毛修之,大乱几乎就要发生。
朱修之于是逃亡投奔冯文通。
又因毛修之攻破三座堡垒的功劳,升任特进、抚军大将军、金紫光禄大夫,地位仅次于崔浩。
崔浩认为毛修之是中原旧族,虽然学问不广博,但仍涉猎书籍。
崔浩常常推崇他,与他一起讨论。
谈话中,提到陈寿的《三国志》有古代良史的风格,其著作文义典雅,都是朝廷上的言论,微妙而显明,婉转而成章,自班固以来无人能及陈寿。
毛修之说:“从前在蜀中,听长老说,陈寿曾是诸葛亮门下的书佐,被鞭打百下,因此他在评论诸葛亮时说‘应变将略,非其所长’。”
崔浩于是与他讨论说:“陈寿对诸葛亮的评价,虽然有故义过美的赞誉,但根据他的事迹,并不算过分,并非出于怨恨。为什么这么说呢?诸葛亮辅佐刘备时,正值天下大乱,英雄奋发的时代,君臣相得,如同鱼水,却未能与曹氏争夺天下,放弃荆州,退入巴蜀,诱夺刘璋,假意联合孙氏,困守在偏远之地,僭号于边夷之间。这种策略,只能与赵他相比,却将他比作管仲、萧何,难道不过分吗?说陈寿贬低诸葛亮并非失实。况且诸葛亮占据蜀地后,依仗山险,不顺应时势,不衡量实力。严刑峻法,控制蜀人;自负才能,高傲自大。想以边夷之众与中原抗衡。出兵陇右,两次攻打祁山,一次攻打陈仓,行动迟缓,错失战机,最终失败而归;后来进入秦川,不再攻城,转而寻求野战。魏人知道他的意图,闭垒坚守,以不战而屈人之兵。诸葛亮知道穷途末路,愤懑攻心,最终病逝。由此看来,他是否符合古代善将见机而进、知难而退的标准呢?”
毛修之认为崔浩的话有道理。
太延二年,毛修之担任外都大官。
去世后,谥号为恭公。
毛修之在南方有四个儿子,只有儿子法仁来到北魏。
高宗初年,法仁担任金部尚书,继承了爵位。
后来转任殿中尚书,加封散骑常侍。
法仁声音洪亮,在军旅和田猎中,号令指挥,声音震动山谷。
和平六年去世。
追赠征东大将军、南郡王,谥号为威。
长子猛虎,太安年间,担任东宫主书,转任中舍人,又升任中散大夫。
最初继承爵位,担任散骑常侍。
皇兴年间,蠕蠕侵犯边境,猛虎随显祖讨伐,有勇猛果断的名声。
太和初年去世。
追赠豫州刺史,谥号为康公。
儿子泰宝,继承了爵位。
担任征虏长史。
按例降为侯。
去世后,儿子乾佑继承了爵位。
朱修之,是刘义隆的司徒从事中郎。
守卫滑台时,安颉围攻他。
他的母亲在家中,乳汁突然流出。
母亲痛哭告诉家人说:“我年纪大了,早已没有乳汁,现在突然这样,儿子必定要死了。”
果然在那一天,朱修之被安颉擒获。
世祖赞赏他坚守城池,授予他内职,并将宗室女嫁给他。
但他为人谄媚轻浮,被士人所鄙视。
担任云中镇将。
后来投奔冯文通,冯文通将他送到江南。
唐和,字稚起,是晋昌冥安人。
他的父亲唐繇,因凉州战乱,百姓无处可归,推举陇西李皓在敦煌称王,以安定一州。
李氏被沮渠蒙逊所灭,唐和与兄长唐契带着外甥李宝逃到伊吾避难,招集了两千多户民众,臣服于蠕蠕。
蠕蠕任命唐契为伊吾王。
经过二十年,唐和与唐契派使者来投降,因蠕蠕的逼迫,率领部落到达高昌。
蠕蠕派部帅阿若率骑兵讨伐唐和。
到达白力城时,唐和率领五百骑兵先攻高昌,唐契与阿若交战阵亡。
唐和收拢残部,逃往前部王国。
当时沮渠安周驻扎在横截城,唐和攻破城池,斩杀安周的兄子树,又攻克高宁、白力二城,斩杀守将。
唐和派使者上表陈述情况,世祖赞赏他的诚意,多次赏赐他。
唐和与前部王车伊洛一起击败安周,斩杀三百人。
世祖派成周公万度归讨伐焉耆,命令唐和与伊洛率领部下前往支援万度归。
唐和奉命前往。
万度归劝降柳驴以东六城,唐和与他一起攻打波居罗城,攻破城池。
后来一同征讨龟兹,万度归命令唐和镇守焉耆。
当时柳驴的守将乙真伽率领胡人据城反叛,唐和率领一百轻骑进入城中,擒获乙真伽,将其斩杀。
从此,胡人纷纷归附。
西域平定,唐和功不可没。
正平元年,唐和到朝廷朝见,世祖对他非常优待,待如上宾。
高宗因唐和归顺先朝,任命他为镇南将军、酒泉公。
太安年间,出任济州刺史,政绩显著。
被征召为内都大官,审理案件时不使用刑罚,明察秋毫,获得实情,世人因此称赞他。
皇兴年间去世,享年六十七岁。
追赠征西大将军、太常卿、酒泉王,谥号为宣。
儿子唐钦,字孟直。
担任中书学生,继承了爵位。
太和年间,担任镇南将军、长安镇副将,转任陕州刺史,将军职位不变。
后来降爵为侯。
二十年后去世。
儿子景宣,继承了爵位。
历任并州城阳王徽的后军府长史,加封中坚将军,升任东郡
太守。普泰年间去世。追赠为抚军将军、秦州刺史。
景宣的弟弟季弼,武定年间,担任沧州别驾。
契的儿子玄达,性格果敢坚毅,有父亲的风范。与叔父和一起归顺朝廷,都成为上宾。被任命为安西将军、晋昌公。显祖时期,出任华州刺史,将军职位不变。杏城的百姓盖平定聚集众人造反,显祖派遣给事杨钟葵去讨伐平定,未能成功而返回。朝廷下诏让玄达去讨平叛乱。杏城的百姓成赤李又聚集党羽,自称为王,逼迫掠夺郡县,残害百姓。玄达率领二百骑兵,在狭窄的道路上拦截,击败了他们。叛民曹平原再次聚集作乱,玄达追击,彻底平定了叛乱。延兴三年,因罪被免官。太和十六年,爵位降为侯,去世。儿子崇,字继祖,继承爵位。担任盛乐太守。
崇的弟弟兴业,担任定阳、阐熙二郡太守。
刘休宾,字处干,原本是平原人。祖父昶,跟随慕容德渡过黄河,定居在北海的都昌县。父亲奉伯,刘裕时期,担任北海太守。休宾年少时好学,有文才,兄弟六人,乘民、延和等都有一定的声誉。
休宾担任刘彧的虎贲中郎将,逐渐升迁为幽州刺史,镇守梁邹。当慕容白曜的军队到达升城时,派人劝说他投降,休宾不从。刘彧的龙骧将军崔灵延、行勃海郡房灵建等数十家都进入梁邹,共同推举休宾为征虏将军、衮州刺史。恰逢刘彧派遣使者授予休宾辅国将军、衮州刺史的职位。休宾的妻子是崔邪利的女儿,生了一个儿子,字文晔。崔氏先前回娘家在鲁郡,邪利投降后,文晔母子便随他一起进入北魏。此时,白曜上表请求将崔氏和文晔送到梁邹。到达后,白曜将此事告知休宾,并在北海抓捕了延和的妻子和孩子,送到梁邹,巡视城下。休宾回复白曜,答应历城投降后立即归顺,并秘密派遣主簿尹文达前往历城,观察北魏军队的形势。
文达前往白曜处,谎称听说王师临近边境,特意前来迎接。私下对白曜说:“刘休宾父子兄弟,控制着多个郡县,如今若能识时务,束手归顺,不知明王会如何赏赐?”白曜说:“休宾在南朝为官,爵位如此显赫,如今若不费一兵一卒就望风而降,不仅让你富贵,还会归还他的妻儿。休宾即使不怕被围攻,难道不怜惜他的妻儿吗?如今他们在升城,你可以亲自去见。”文达于是前往升城,见到休宾的妻儿。文晔抓住文达,哭泣哀嚎,用指甲和头发作为信物。文达返回后,再次经过白曜处,立下誓约后离开。白曜说:“你是休宾的耳目和心腹,亲眼见到了他的妻儿,也知道我军的人数。好好商议,自求多福。”文达回去见到休宾,拿出他妻儿的指甲和头发,并传达了白曜的话及北魏军队的形势,对休宾说:“升城已经失守,历城早晚也会陷落,您应该早做打算。”休宾抚摸着指甲和头发,哭泣着说:“妻儿被囚禁,谁能不怜悯?我受南朝厚恩,担任边疆重任,如今为了妻儿而投降,臣子的气节何在!”然而,他秘密与侄子闻慰商议投降的计划。闻慰说:“这一定是文达的欺骗。每年都有抄掠,哪有那么多军队?只要加强兵力,严密防守。城池险要,何必示弱于人?”
休宾又对文达说:“你不要怕危险,再为我跑一趟,好好观察形势。”于是派遣文达偷偷出城,与白曜约定日期,答应送投降书。文达到达后,白曜高兴地说:“不仅休宾父子会得到荣耀,城内的贤豪也会随人补授官职。你便担任梁邹城主。”他用酒浇地,向山河发誓:“若辜负休宾,让我三国覆灭!”起初,白曜上表请求将休宾的妻儿送到梁邹,显祖因为道固已经叛变,下诏授予休宾持节、平南将军、翼州刺史、平原公的职位。此时,他将诏书交给文达带回。文达回去后,对休宾说:“白曜的信誓如此,您应该早做决断,恐怕一旦被攻逼,后悔就来不及了。”休宾于是告诉侄子闻慰说:“形势已经明了,你早写降书。”闻慰犹豫不决,固执不写,最终错过了时机。
高白曜随即派遣著作佐郎许赤虎夜间到达梁邹南门下,对城上的人说:“你告诉刘休宾,为什么派遣文达频繁来见仆射,答应送降书,归顺大化,为何失信,违期不来!”于是门人高声宣告,城内人尽皆知,大家互相维持,想要投降却不得,都说:“刘休宾父子,想用我们城内的人换取荣华富贵。”不久,梁邹被攻逼,从冬天到春天。历城投降后,白曜派遣道固的儿子景业与文晔到城下。休宾知道道固投降后,便出城请命。白曜将休宾及十多位有名望的人送到代都,作为宾客。后来设立平齐郡,将梁邹的百姓划为怀宁县,休宾担任县令。延同二年去世。
文晔,有志向,博览群书,轻财重义。太和年间,因堂兄闻慰南叛,与两个弟弟文颢、季友被流放到北方,高祖特别允许他们回到代都。
高宗曾到方山,文晔在路旁大声说:“求见圣明,申诉久屈。”高祖派遣尚书李冲宣诏问:“你想说什么,听你当面陈述。”于是引见。文晔回答说:“臣的家族,出自平原,因燕国动乱,流离到黄河以南,定居齐国以来,已有八、九十年。真君十一年,世祖太武皇帝巡江时,臣年仅两岁,随外祖父鲁郡太守崔邪利在邹山归顺北魏。邪利蒙赐四品官,担任广宁太守。因臣年幼,未能列入官籍。到天安初年,皇威远播,臣的父亲休宾,刘氏持节、衮州刺史,镇守梁邹。当时慕容白曜因臣的父亲占据全齐的要地,水陆交通要道,青冀二城,往来要路,三城对峙,共同抵抗王师。白曜知道臣母子先在代京,上表请求臣母子慰劳。臣随即被先帝下诏,派遣乘传诣军,又赐予亡父官爵。白曜派遣右司马卢河内等送臣母子到邹。臣见到亡父,详细陈述皇恩。他说:‘我受本朝宠遇,捍卫边疆,尊卑百口,都在二城。我若先降,百口必被诛灭,既不忠于本朝,又令尊卑涂炭,岂能为人臣以奉大魏?你且向仆射传达我的意思,投降之意已定,平历城后,即率众归顺。’攻克历城后,白曜派遣赤虎送臣及崔道固的儿子景业等到梁邹。亡父见到赤虎的信,感念圣朝远遣妻儿,又知天命有归,率领一万部众,以城投降。乘驿赴台,蒙为宾客。臣私心深重,亡父在延兴二年去世,血诚微心,未能申展。如臣等人,皆蒙荣爵,但因事被压抑,以人废勋。”
高祖说:“你申诉父亲的赏赐,但你父亲并无功勋。历城是齐国的西关,归顺请命。梁邹小城,岂能保全?”
这怎么能算作功劳呢?”
文哗回答说:“确实如圣旨所说,愚臣的见解,还有未表达清楚的地方。为什么呢?过去乐毅攻破齐国七十多座城池,只有即墨还在,这难道不是根已亡而枝叶尚存吗?况且那些投降归顺的人,从古至今,没有不是因为危急逼迫的。所以黄权无路可归,被封为列侯。而且薛安都、毕众敬在危急时刻投靠,都受到了封爵的赏赐。论古则如此,论今则这样,明明之世,不及比流。我私下认为梁邹坚固,地处中齐,粮食可以支撑十年,弓箭手数千万,与升城相比,不可同日而语。升城尚且能抵抗军队数十天,杀伤众多,如果我的亡父固守孤城,则不是一朝一夕可以攻克的。”
高祖说:“历城已经陷落,梁邹就在掌中,何必再费兵力?”
回答说:“如果如圣旨所说,白曜就应该穷兵黩武,轻易取胜,为何还要上假赤虎之信,下炫知变之民?”
高祖说:“你父亲的功勋,本来就不多,以你的才能和地位,何必再费心?”
回答说:“臣愚钝,文武无施,响绝九拜,闻天无日,遭逢圣运,万死犹生。但臣私下看到徐衮是贼籓要,徐衮既降,诸诚皆应国有。而东徐州刺史张谠所戍团城,领二郡而已。徐衮降后,犹闭门拒命,授以方岳,始乃归降。父子二人,并蒙侯爵。论功比勤,不先臣父。”
高祖说:“你引张谠,谠事小异。”
回答说:“臣未识异状。”
高祖说:“张谠始来送款,终不差信。你父亲进非先觉,退又拒守,何得不异?”
回答说:“张谠父子,始有归顺之名,后有闭门之罪,以功补过,免罪为幸。臣又见崔僧祐母弟,随其叔父道固在历城。僧祐遥闻王威远及,恐母弟沦亡,督率乡闾来欲救援。既至郁洲,历城已没,束手归诚,救母弟之命。圣朝嘉其附化,赏以三品。亡父之诚,岂后僧祐?”
高祖说:“僧祐身居东海,去留任意,来则有位,去则他人,是故赏之。你父亲被围孤城,已是己物,所以不赏。”
回答说:“亡父据城归国,至公也;僧祐意计而来,为私也。为私蒙赏,至公不酬,臣未见其可。”
高祖笑而不言。
比部尚书陆叡叱责文晔说:“假令先朝谬赏僧祐,岂可谬相赏也!”
文晔说:“先帝中代圣主,与日月等曜,比隆尧舜,宰相则十乱五臣,今言谬赏,岂不仰诬先朝乎?”
尚书高闾说:“你认为母弟与妻子何者为重?”
文晔说:“母弟为重。”
高闾说:“你知母弟为重,朝廷赏僧祐是也。你父亲为妻子而来,事何相反?”
回答说:“僧祐若无母弟,来归以不?”
高闾说:“不来。”
文晔说:“若僧祐赴母弟之难,此是其私。而亡父本为大丈夫,立身处世,岂可顾妻子而亏高节也!昔乐羊食子,有顾以不?亡父本心,实不垂顾,所以归化者,自知商周不敌,天命有所归。”
高祖对文晔说:“你所诉的,颇也有道理。赏从重,罚从轻,寻敕酬叙。”
文晔泣曰:“臣愚顿理极,再见无期,陛下既垂慈泽,愿敕有司,特赐矜理。”
高祖说:“王者无戏,何待勤。”
随后赐文晔爵都昌子,深见待遇。拜协律中郎,改授羽林监。世宗世,除高阳太守。延昌中卒。赠平远将军、光州刺史,谥曰贞。
子元,袭。拜员外郎、襄威将军、青州别驾。卒。
文颢,性仁孝笃厚。徐州安丰王府骑兵参军。
季友,南青州左军府录事参军。
闻慰,博识有才思。至延兴中,南叛。
休宾叔父旋之,其妻许氏,二子法凤、法武。而旋之早亡。东阳平,许氏携二子入国,孤贫不自立,并疏薄不伦,为时人所弃。母子皆出家为尼,既而反俗。太和中,高祖选尽物望,河南人士,才学之徒,咸见申擢。法凤兄弟无可收用,不蒙选授。后俱奔南。法武后改名孝标云。
房法寿,小名乌头,清河绎幕人也。幼孤,少好射猎,轻率勇果,结群小而为劫盗。从叔元庆、范镇等坐法寿被州郡切责,时月相继,宗族甚患之。弱冠,州迎主簿。后以母老,不复应州郡之命。常盗杀猪牛,以共其母。招集壮士,常有百数。
母亡岁余,遇沈文秀、崔道固起兵应刘子勋。明僧暠、刘乘民起兵应刘彧,攻讨文秀。法寿亦与清河太守王玄邈起兵西屯,合讨道固。玄邈以法寿为司马,累破道固军,甚为历城所惮。加法寿绥边将军、魏郡太守。子勋死,道固、文秀悉复归彧,乃罢兵。道固虑其扇乱百姓,遂切遣之。而法寿外托装办而内不欲行。
会从弟崇吉在升城,为慕容白曜所破,母妻没于白曜军。崇吉奔还旧宅。法寿与崇吉年志粗相谐协,而亲则从祖兄弟也。崇吉以母妻见获,托法寿为计。法寿既不欲南行,恨道固逼切,又矜崇吉情理。时道固以兼治中房灵宾督清河、广川郡事,戍盘阳。法寿遂与崇吉潜谋袭灵宾,克之。仍归款于白曜以赎母妻。白曜遣将军长孙观等自大山南入马耳观军入城,诏以法寿为平远将军,与韩骐驎对为冀州刺史,督上租粮。以法寿从父弟灵民为清河太守,思顺为济南大守,灵悦为平原太守,伯怜为广川太守,叔玉为高阳太守,叔玉兄伯玉为河间太守,伯玉从父弟思安为乐陵太守,思安弟幼安为高密太守,以安初附。
及历城、梁邹降,法寿、崇吉等与崔道固、刘休宾俱至京师。以法寿为上客,崇吉为次客,崔刘为下客。法寿供给,亚于安都等。以功赐爵壮武侯,加平远将军,给以田宅、奴婢。性好酒,爱施,亲旧宾客率同饥饱,坎壈常不丰足。毕众敬等皆尚其通爱。太和中卒。赠平东将军、青州刺史,谥敬侯。
子伯祖,袭,例降为伯。
历任齐郡内史。伯祖性格软弱,将事务委托给功曹张僧皓处理,张僧皓大量收受贿赂,导致伯祖的衣食都难以维持。
后来广陵王羽担任青州刺史,伯祖被任命为从事中郎、平原相。之后转任幽州辅国长史,因公事被免职。最终去世。
他的儿子翼继承了职位,担任宣威将军、大城戍主。永安年间,担任青州太傅开府从事中郎。
伯祖的弟弟叔祖,因功被封为魏昌子。历任广陵王国郎中令、长广东莱二郡太守、龙骧将军、中散大夫。永安年间,担任安东将军、郢州刺史。
叔祖的弟弟幼愍,担任安丰、新蔡二郡太守。因事被免职,回家后,突然听到有客人的声音,出去却什么都没看见,回到庭院时,被家中的狗咬伤,最终去世。
当初,长孙观即将到达盘阳时,城中的人感到恐慌。当时刘彧的给事中崔平仲想回到江南,从历下到围城军中,与十几名骑兵远远地与法寿交谈,灵宾暗中派人抓捕了他们。
法寿攻下盘阳后,常常将灵宾关在别斋。抓到崔平仲后,将他与灵宾关在一起,招待酒食,谈论国军即将进攻的意图。夜里,从北城上放下绳子,将崔平仲、灵宾等十几人送出城。天亮后,官军到达城下,灵宾便回到了梁邹。
灵宾的文采不如他的哥哥灵建,但辩才和悟性超过灵建。灵建在南方,官至州治中、勃海太守,以才华闻名。兄弟俩都进入北魏,成为平齐民。虽然生活漂泊不定,但他们的操守依然卓越。最终都在平齐去世。
灵建的儿子宣明,也以文学著称,颇有父亲的风范。高祖提拔他为中书博士。迁都洛阳后,转任议郎、试守东清河郡。正始年间,京兆王愉出任征东将军、冀州刺史,任命宣明为记室参军。京兆王愉反叛,逼迫宣明担任太守。
灵宾的堂弟坚,字千秋,年少时就有才名。也被迁徙为平齐民。太和初年,高祖提拔他为秘书郎,后升任司空谘议、齐州大中正。高祖临朝时,命令各州中正推荐人才,千秋与幽州中正阳尼各自推荐了自己的儿子。高祖说:“过去有一个祁,名垂青史,现在有两个奚,应当载入史册。”千秋被任命为濮阳太守。世宗时,再次担任司空谘议,加封立忠将军。去世后,追赠南青州刺史,谥号为懿。
他的长子祖渊,担任羽林监。跟随章武王融讨伐葛荣,战死在战场上。追赠安东将军、济州刺史。
祖渊的弟弟祖皓,担任长水校尉。后来讨伐萧衍的将领于九山,战死。追赠抚军将军、兗州刺史。
崔平仲从东阳南逃,他的妻子和孩子在历城进入北魏。太和年间,高祖允许他们回到南方。
思安,有勇力;伯玉,果敢有将略。思安被封为西安子、建威将军、北平太守,后升任大司马司马、齐州武昌王府司马。高祖南征时,征召他为步兵校尉、直閤将军、中统军。他善于安抚士兵,高祖赞赏他。汉阳平定后,再次担任武昌王司马,兼任东魏郡太守,加封宁朔将军,改封清河子,最终在任上去世。他的儿子敬宝继承了爵位。
敬宝,也身体强壮。担任奉朝请、征北中兵参军、北征统军、宁远将军,屡立战功。早逝。他的儿子去病继承了爵位。
伯玉,因弟弟叔玉南逃,被流放到北方边境。后来他也南逃,担任萧鸾的南阳太守。高祖南征时,攻下宛城外城,命令舍人公孙延景向伯玉宣诏说:“天无二日,土无二王,因此我亲自率领大军,统一四海。宛城这样的小城,怎能抵挡王师的威严?你应当深思,封侯赐土,就在一念之间。”伯玉回答说:“外臣蒙受国家的厚恩,奉命守卫边疆,作为臣子,不敢听从您的命令。希望陛下不要劳神远涉。”高祖又派人传话说:“我亲自率领大军,远渡江沔,这样的小城,怎能阻挡王师?但大军所过之处,必须清除一切障碍,你应当量力而行,自求多福。况且你早年受到萧赜的特殊恩宠,却未曾报答。萧鸾妄言继承道成,萧赜的儿子无一幸存。你未能忠于前君,反而为逆贼萧鸾效忠,这是你的第一项罪过。你曾伤害我的偏师,这是你的第二项罪过。如今我亲自率军南征,你却不主动投降,这是你的第三项罪过。你的这座城,最多能守一年,中等能守百日,最少能守三十天,攻破它并不遥远。你应当好好考虑,否则后悔莫及。”伯玉回答说:“昔日蒙受武帝的恩宠,得以侍奉左右,这份厚遇,我日夜不敢忘怀。但继位的君主失德,民心所向。如今陛下登基,继承大统,不仅符合亿万百姓的期望,也符合武帝的遗命。因此我勤勤恳恳,不敢懈怠。过去,北方的军队深入南方,侵扰边境百姓,我激励将士,保卫苍生。这是边境守将的职责,陛下不应责备。”
等到宛城被攻破,伯玉自缚投降。高祖召见伯玉及其部下二百人,对伯玉说:“我承天命统治天下,正要统一四海,你区区小城,竟敢抗拒王师,你的罪过不可赦免。”伯玉回答说:“臣是小人,受命驱使,因家眷在南方,所以抗拒王师,罪该万死。”高祖说:“凡是忠诚守节的人,都应有所作为。你侍奉逆贼萧鸾,坚守迷途,古人都不屑为之。你为何要为逆贼萧鸾效忠,自取灭亡?”伯玉回答说:“臣愚昧,醒悟太晚,罪该万死,如今遇到陛下,只求饶命。”高祖说:“人只有两条路:知机者得福,背机者受祸。你劳我王师,耗费岁月,如今才投降,谁没有罪过?况且我之前派舍人公孙延景在城西对你说:‘天无二日,土无二王。’你回答说:‘在此不在彼。’天道深远,变化无常,你怎知今日在此不在彼?”伯玉只求饶命,再无他言。高祖因思安多次为伯玉哭泣求情,所以特别宽恕了他。
伯玉在南方时,曾将妾杨氏放为尼姑。进入北魏后,又让她还俗,重新宠爱她。此事被有司弹劾,高祖不予追究。世宗即位后,伯玉被任命为长史,兼任游击将军,出任冯翊相,最终在任上去世。
崇吉,年少时骁勇善战,担任沈文秀的中兵参军。后来太原戍守傅灵越率众弃郡南逃投奔子勋,沈文秀任命崇吉代理郡事。不久,崇吉背叛沈文秀,投靠刘彧,他的母亲和叔叔在历城被崔道固拘禁,崔道固还威胁要在市集上处决他们以恐吓崇吉,但崇吉毫不畏惧。后来崔道固归顺刘彧,才释放了他的母亲。刘彧任命崇吉为龙骧将军、并州刺史,兼任太原太守,驻守升城。崇吉任命他的堂兄灵献为长史,姨兄贾延年为司马。
不久,白曜的军队到达。白曜派人招降崇吉,崇吉不降,闭门坚守。升城很小,兵力不足,能作战的不过七百人,白曜轻视他们,派兵攻城。崇吉设置土蕇和方梁,上下夹击,白曜一时无法攻破。
修筑长城,围了三重,又制造攻城器械,日夜不停地攻击。从二月到四月,粮食和箭矢都用尽了,崇吉突围逃走,躲藏在民舍中,母亲和妻子被俘。道固派治中房灵宾去安慰并引导他,崇吉不肯见道固,于是向东回到旧村,暗中招募壮士,想要偷偷救出母亲,然后逃回河南。白曜担心他会这样做,加强了守备。后来崇吉与法寿一起攻下盘阳,都投降了。
等到平齐郡建立,将历城的百姓划归归安县,崇吉担任县令。他心中对过去的事情怀有怨恨,与道固共事时,心中非常不平。后来他辞去县令职务,列举了道固的几条罪状。正好遇到大赦,没有追究。崇吉请求解除县令职务,得到了批准。他在京城停留了半年,然后南逃。崇吉夫妇分道而行,剃发为僧,改名僧达,投靠了他的族叔法延。住了一年多,清河的张略之也是个豪侠之士,崇吉送给他金帛,得以自谋生路。妻子从幽州南逃,也得以相会。崇吉到了江东,不久就病死了。
崇吉的堂弟三益,字敬安,在南阳归附。高祖与他交谈,对他很欣赏,说:“三益聪明伶俐,很不错。”任命他为员外散骑侍郎。不久出任太山太守,转任兗州左军府司马,所到之处都以清和著称。后来回到朝廷,任命为左将军。正光年间去世,享年六十三岁。有九个儿子。
长子士隆,兴和年间担任东清河太守,兼任盘阳镇将。
士隆的弟弟士达,年少时就有才气。他的族兄景先有识人之明,常说:“这孩子豪爽洒脱,将来一定会光大门楣。”士达起初担任济州左将军府仓曹参军。当时京兆王继担任大将军,出镇关右,听说了他的名声,征召他为骑兵参军,兼任帐内统军。
孝昌年间,他的同乡刘苍生、刘钧、房须等人作乱,攻陷郡县,多次击败州军。当时士达因父亲去世在家守丧,刺史元欣想逼迫他出任将领,士达以礼法坚决推辞。元欣于是让他的朋友冯元兴去劝他说:“现在全境都反叛了,贼人势力越来越大,如果万一州城陷落,你家怎么能独善其身?既然情况如此紧急,怎么能顾及名教呢?”士达不得已而出山,率领州城的二千多人,东西讨伐,全部平定。武泰初年,在家中被任命为平原太守,压制豪强,境内肃然。当时邢杲作乱,畏惧他的威名,绕过郡城西逃,不敢进攻。
永安末年,转任济南太守。士达没有进京,而是频繁担任本州郡的职务,当时的人都以此为荣。
永安末年,尔朱兆进入洛阳,刺史萧赞被城民赵洛周驱逐,城内无主。洛周等人因为士达在乡里很有声望,于是到郡里请他,让他代理州事。永熙二年去世,享年三十八岁,当时的人都为他感到惋惜。追赠平东将军、齐州刺史,谥号为武。
士达的弟弟士素,武定末年担任太尉谘议参军。
士素的弟弟士章,担任尚书郎。
法寿的族子景伯,字长晖。高祖谌,避难渡过黄河,定居在齐州的东清河绎幕。祖父元庆,曾在刘骏手下任职,历任七郡太守,后来担任沈文秀的青州建威府司马。刘彧杀害子业自立,子业的弟弟子勋起兵攻打他,文秀派他的将领刘珍之率兵帮助刘彧。后来背叛刘彧归附子勋,元庆不同意,被文秀杀害。父亲爱亲,率领乡兵攻打文秀。刘彧嘉奖他,任命他为龙骧将军。后来文秀投降刘彧,事情才平息。显祖时,三齐平定,景伯随例内迁,成为平齐民。因为父亲死于非命,终身不穿华丽的衣服。
景伯出生在桑乾,年少时丧父,以孝顺闻名。家境贫寒,靠抄书为生,侍奉母亲非常恭敬。尚书卢渊向李冲推荐他,李冲当时负责选拔官员,提拔他为奉朝请、司空祭酒、给事中、尚书仪曹郎。后来担任齐州辅国长史,正赶上刺史去世,奉命代理州事。他施政宽厚简约,百姓安居乐业。后来清河太守杜昶外叛,郡地山势险峻,盗贼四起,景伯被任命为清河太守。郡民刘简虎曾经对景伯失礼,听说他上任,全家逃亡。景伯督促属县抓捕他,随即任命他的儿子为西曹掾,让他去劝降山贼。山贼因为景伯不计前嫌,纷纷下山投降,当时的人都称赞他。按照旧例,太守任期六年,期满后景伯准备离任,郡民韩灵和等三百多人上表请求他留任,于是又延长了两年。后来升任太尉中郎、司徒谘议参军、辅国将军、司空长史。因为母亲生病辞官。
景伯性情淳厚温和,广泛涉猎经史,弟弟们都尊敬他,像对待严父一样。弟弟去世后,他素食守丧,期间不近女色,面容憔悴,仿佛承受了巨大的悲痛。另一个弟弟景先去世后,最小的弟弟景远期年哭丧,也不进内室。乡里的人都称赞他们:“有义有礼,房家兄弟。”廷尉卿崔光韶喜欢评价人物,但对别人并不推崇,常说景伯有士大夫的风范。母亲去世后,景伯守丧期间不吃盐和菜,因此得了水肿病,多年不愈。孝昌三年在家中去世,享年五十岁。追赠左将军、齐州刺史。
儿子文烈,武定年间担任尚书三公郎中。
景先,字光胄。幼年丧父,家境贫寒,没有钱请老师,母亲亲自教他《毛诗》和《曲礼》。十二岁时,他对母亲说:“怎么能让哥哥辛苦工作来供我读书呢?请让我自己谋生,然后再去学习。”母亲心疼他年纪小,不同意。他苦苦请求,母亲终于答应,于是他得到一件羊皮衣,非常满足。白天砍柴,晚上诵读经史,从此勤奋学习,学问大进。太和年间,按例回到家乡,郡里任命他为功曹。州里推荐他为秀才,正赶上州将去世,没能参加对策考试。起初担任太学博士。当时太常刘芳、侍中崔光是当世的儒学宗师,赞叹他的学识渊博,崔光于是奏请让他兼任著作佐郎,修撰国史。不久升任司徒祭酒、员外郎。侍中穆绍又推荐景先撰写《世宗起居注》。后来历任步兵校尉、尚书郎、齐州中正,所到之处都有称职的名声。
景先沉稳敏锐,为人正直,侍奉兄长非常恭敬,出门前要请示,回来要报告,早晚都要问候,站在一旁等待很久,兄长也正襟危坐,彼此像对待宾客一样尊敬。兄长曾经生病,景先侍奉汤药,衣冠不解,形容憔悴。亲友们见了无不感到悲伤。
神龟元年,萧衍的龙骧将军田申能占据东义阳城归附,朝廷命令景先为行台,调动二荆的军队去支援他,在军中生病返回。同年在家中去世,享年四十三岁。追赠持节、冠军将军、洛州刺史,谥号为文景。他著有《五经疑问》百余篇,内容详实,至今流传,文章很多,这里略举一些对世教有影响的:
问王者受命,木火相生曰:五精代感,禀灵者兴。金德方隆,祯发华渚;水运 告昌,瑶光启祚。人道承天,天理应实,受谢既彰,玄命若契。相生之义,有允不 违。至如汤武革命,杀伐是用,水火为次,遵而不改。既事乖代终,而数同纳麓。 逆顺且殊,祯运宜异,而兆征不差,有疑符应。
问禹以鲧配天,舜不尊
父亲说:明亮的天空覆盖着大地。道德高尚的人能够承担起四方的责任,神灵聚集的地方是郊野的主宰。因此,即使是天也不能偏爱自己的儿子;尧的后代也不敢尊崇自己的父亲。鲧的罪行在山川中显露,被流放到羽山,变成了鳞甲类动物。他的精神无法升上箕尾星,却厚颜无耻地配享国阳的祭祀,参与升烟的大礼。如果这样苟且偷生,就会扰乱祭祀的典章。将上帝降为罪鬼的宾客,奏响夹钟作为介虫的音乐,奉行天道,难道不会沦丧吗?
问汤尊崇稷而废弃柱说:“神灵的积累和道德的存在,不同时代都受到尊崇;列山受到祭祀,绵延前代。成汤革命顺应天命,正值阳气过盛的时期,不考虑天理有时,废黜了百世的功勋。而且毕、箕感应,风雨有异象,尊崇播种的神灵,祈求丰沛的雨水,升废之道,难道不是荒谬的吗?如果柱不应该被祭祀,虞夏时代就应该废弃它;如果因为年代久远应该迁移,百神可以按日更替。探究其中的道理,未能完全理解古人的意图。
问汤战胜桀,想要迁移夏社为不可;武王灭纣,以亳社作为亡国的告诫说:神灵没有固定的方位,只有人为主宰,道德与无为相协,天地是依靠的,抛弃德行不尊崇,百神更替祭祀。周武顺应天命,礼仪保存有序,升后稷为四圭之尊,贬土只隔牲币的祭祀。就像所说的,稷禀承灵威,确实应该追尊,社不是商祖,孝孚是父亲的过错,殷鉴作为告诫,为什么独独在这里?
问《易》著革命之爻,而没有揖让之象说:玄黄剖别,人道为尊,含灵伫化,所以义始于元首。因此飞龙启征,大人载就。等到理运相推,帝图异序。虞宾以为善终顺守,有惭未尽,不显揖让之象,而著已日之美。难道可以预示大祸为贻厥之谋,训万世而开安忍之口?探究其中的道理,未能理解其宽容。
问《周礼·秋官》司烜氏,邦若屋诛,为明焉说:王道贵产,法理尚恩。旧德见食,八象载其美;五宥三刺,《礼经》宝其仁。因此禄父大祸,殷礼不辍;三监乱德,蔡胤犹存。罪莫极于无上,逆莫甚于违天。行大辟祸不及族,理正刑愆止于身。何恶当参夷之祸?何戾受沦殄之辜?
问《仪礼》,继母出嫁,从为之服,《传》云“贵终其恩”说:继母配父,本非天属,与尊合德,名义以兴。兼鞠育有加,礼服是重。既体违义尽,弃节毁慈,作嫔异门,为鬼他族,神道不全,何终恩之有?方齐服是追,哭于野次,苟存降重,无乃过犹不及乎?
问《礼记》,生不及祖父母,父母税丧,己则否说:服以恩制,礼由义立。慈母三年,孙无缌葛者,以戚非天属,报养止身。祖虽异域,恩不及己,但正体于下,可无服乎?且缟冠玄武,子姓之服。縓々练之后,纕绖已除,犹怀惨素,未忍从吉,况斩焉?初之创巨方始,复吊之宾,尚改缁袭,奉哀苫次,而无追变,孝子孝孙,岂天理是与?
问《左氏传》,齐人杀哀姜,君子以为不可说:受醮从天,人伦所重。保育异宗,承奉郊奠。而乃肆极昏淫,祸倾合之尊;怙乱无终,殄灭诞鞠之爱。齐桓匡翼四方,正存刑矩。割不忍之恩,行至公之法。方生贬违,以杀为甚。而神道幽默,祸降未期,虽穷勃履朝,臣不宜纠,既事反人灵,咎将有所,施之取衷,孰为优允?
问《公羊传》,王者之后郊天说:神不谬享,帝无妄尊。介丘偏祀,犹不歆季氏之旅;昊天至重,岂可纳废飨之虔?唐虞已往,事无斯典;三后已降,始见其文。揖让之胄,礼不上通,昏瘉后烬,四圭是主。此便至道相承,乾无二统。纯风既诐,玄牡肆尊,礼不虚革,庶昭异闻。
问《谷梁传》,鲁僖三十一年夏四月,“卜郊不从,乃免牲”,《传》曰“乃者,亡乎人之辞也”说:乐以观风,礼为教本,其细已甚,民不堪命。齐不加兵,屈于周典。僖公鲁之盛君,告诫虔祀,穆卜迎吉,而休征不至。若推咎于天,则神不弃鉴;归愆于人,则颂声宜替。既命龟失辰,灵威弗眷,郊享不从,配天斯缺。即《传》所言,殆非虚美,何承而制?
问《尚书胤征》,羲和诘其罪,乃季秋月,朔辰弗合于房说:衡纪不移,日月有度。炎凉启辰,次舍无代。履端屡臻,归余成闰。是以爰命羲和,升准徂节,使晷数应时,火流协运。致望舒后律,耀灵爽次。即官阙永,容可为愆。玄象一差,未成巨戾。且杪秋岂回星之辰,授衣非合璧之月。叙食弗当,积失加诛;律度暂差,便遘殄绝。仁者之兵,义不妄兴;王赫斯举,将有异说。
问《毛诗》,“十月之交,朔日辛卯,日有食之,亦孔之丑”说:日月次周,行舍有常,分至之侯,不为愆咎。今同之辰而为深戾者,专以金木相残,指日成衅。推步不一,容可如之。若谪见正阳,日维戊午,生育相因,犹子归母,但以阴阳得无深忌乎?若为忌也,朔亦应为灾;如不忌也,辛卯岂独成丑?且举凡之始,以属月时,系之在日,有爽明例。义不妄构,理用何依?
问《论语》,河不出图,泣麟自伤说:圣人禀灵天地,资识未形,齐生死于一同,等荣辱于彼我。孔子自生不辰,从心告齿,乐正既修,素王斯著。方兴吾已之叹,结反袂之悲,进涉无上之心,退深负杖之惧。圣达之理,无乃缺如?
符玺郎王神贵回答了这些问题,名为《辩疑》,共十卷,也有可观之处。前废帝时奏上。皇帝亲自执卷,与神贵反复讨论,赞赏他的用心,特别任命神贵的儿子鸿彦为奉朝请。
景先的儿子延祐,武定末年,担任太子家令。
景远,字叔遐。重视承诺,喜欢施舍。连年饥荒,分赡宗亲,又在通衢大道上给饥饿的人食物,救助了很多人。平原刘郁经过齐兗之境,突然遇到劫贼,已经杀了十几个人。轮到刘郁时,刘郁喊道:“与君乡近,何忍见杀!”贼说:
如果说到家乡,亲人是谁?
郁回答说:“齐州的主簿房阳是我的姨兄。”
阳是景远的小名。
贼人说:“我吃了他的粥才得以活命,怎么能杀他的亲人!”
于是归还了衣服,救了二十多人。
景远喜欢历史传记,不拘泥于章句。
他性格有些急躁,不像家风,但对两位兄长非常尊敬,抚养兄长的孤儿,恩情深厚。
益州刺史傅竖眼仰慕他的名声,推荐他为昭武府的功曹参军,但因为母亲年老没有接受,傅竖眼对此颇为不满。
景远在家中去世。
他的儿子敬道,在永熙年间,担任开府参军事。
史臣评论说:严棱的忠诚值得赞扬。
修之晚年有真诚的效忠。
唐和万里仰慕正义,投身于功绩。
休宾在困境中委身。
法寿、伯玉未能投身。
景伯兄弟,儒雅的风范和事业,确实值得称赞。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魏书-列传-卷三十一-注解
严棱:文中提到的人物,具体事迹不详。
毛修之:字敬文,荥阳阳武人,原为刘裕的司马,后被赫连屈丐俘虏,北魏世祖时期因功被封为吴兵将军,后晋升为太官尚书、南郡公。
唐和:文中提到的人物,具体事迹不详。
刘休宾:北魏时期的一位官员,曾任幽州刺史。
房法寿:南北朝时期北魏将领,因功受封爵,性好酒爱施。
太守:古代中国的地方行政官员,负责管理一个郡或县的行政事务。
普泰:北魏孝明帝的年号,公元531年至532年。
抚军将军:古代将军名号,负责军事指挥。
秦州刺史:古代中国的地方行政官员,负责管理秦州的行政事务。
武定:北魏孝武帝的年号,公元543年至550年。
沧州别驾:古代中国的地方行政官员,负责管理沧州的行政事务。
安西将军:古代中国的一种高级军事官职,负责指挥西部地区的军队。
晋昌公:古代中国的一种爵位,通常授予有功的贵族或官员。
显祖:北魏孝文帝的庙号,公元471年至499年在位。
华州刺史:古代中国的地方行政官员,负责管理华州的行政事务。
杏城:古代中国的一个地名,位于今陕西省境内。
延兴:北魏孝文帝的年号,公元471年至476年。
太和:北魏孝文帝的年号,公元477年至499年。
侯:古代中国的一种爵位,通常授予有功的贵族或官员。
盛乐太守:古代中国的地方行政官员,负责管理盛乐的行政事务。
定阳:古代中国的一个地名,位于今陕西省境内。
阐熙:古代中国的一个地名,位于今陕西省境内。
慕容德:五胡十六国时期的后燕皇帝,公元398年至405年在位。
北海:古代中国的一个地名,位于今山东省境内。
都昌县:古代中国的一个地名,位于今山东省境内。
刘裕:南朝宋的开国皇帝,公元420年至422年在位。
虎贲中郎将:古代中国的一种高级军事官职,负责指挥禁卫军。
幽州刺史:古代中国的地方行政官员,负责管理幽州的行政事务。
梁邹:地名,古代城市。
慕容白曜:南北朝时期北魏将领,曾攻破升城。
升城:地名,古代城市。
崔灵延:北魏时期的一位将领,曾任龙骧将军。
房灵建:北魏时期的一位官员,曾任勃海郡太守。
征虏:古代中国的一种军事官职,负责指挥征讨敌军的军队。
衮州:古代中国的一个地名,位于今山东省境内。
辅国将军:古代中国的一种高级军事官职,负责指挥军队。
崔邪利:北魏时期的一位官员,曾任鲁郡太守。
鲁郡:古代中国的一个地名,位于今山东省境内。
历城:地名,古代城市。
尹文达:北魏时期的一位官员,曾任主簿。
许赤虎:北魏时期的一位官员,曾任著作佐郎。
代都:古代中国的一个地名,位于今山西省境内。
平齐郡:北魏时期设立的郡,以历城民为归安县,崇吉曾担任县令。
怀宁县:古代中国的一个地名,位于今山东省境内。
县令:古代中国的地方行政官员,负责管理一个县的行政事务。
延同:北魏孝文帝的年号,公元499年至508年。
文晔:北魏时期的一位官员,刘休宾的儿子。
高宗:北魏孝文帝的庙号,公元471年至499年在位。
方山:古代中国的一个地名,位于今山西省境内。
李冲:北魏时期的一位官员,曾任尚书。
真君:北魏太武帝的年号,公元440年至451年。
世祖太武皇帝:北魏太武帝的庙号,公元424年至452年在位。
天安:北魏孝文帝的年号,公元466年至467年。
卢河内:北魏时期的一位官员,曾任右司马。
崔道固:人名,古代官员。
景业:北魏时期的一位官员,崔道固的儿子。
高祖:北魏孝文帝的庙号,公元471年至499年在位。
乐毅:战国时期燕国名将,曾率军攻破齐国七十余城,唯即墨未下。
即墨:古代齐国的重要城市,乐毅攻齐时唯一未下的城池。
黄权:三国时期蜀汉将领,因无路归降魏国而被封侯。
薛安都:南北朝时期北魏将领,因危急投命而受封爵。
毕众敬:南北朝时期北魏将领,因危急投命而受封爵。
张谠:南北朝时期东徐州刺史,曾闭门拒命,后归降。
崔僧祐:南北朝时期人物,因救母弟而受赏。
乐羊:战国时期魏国将领,曾食子以示忠诚。
沈文秀:人名,古代官员。
齐郡内史:古代官职名,负责管理齐郡的行政事务。
功曹:古代官职名,主要负责郡县的文书、人事等事务。
从事中郎:古代官职名,主要负责辅佐郡守处理政务。
平原相:古代官职名,负责管理平原地区的行政事务。
幽州辅国长史:古代官职名,负责辅佐幽州的行政事务。
宣威将军:古代将军名号,负责军事指挥。
大城戍主:古代官职名,负责大城的防御事务。
青州太傅开府从事中郎:古代官职名,负责青州的行政事务。
魏昌子:古代爵位名,赐予有功之臣。
广陵王国郎中令:古代官职名,负责广陵王国的行政事务。
长广东莱二郡太守:古代官职名,负责长广和东莱两郡的行政事务。
龙骧将军:古代将军名号,负责军事指挥。
中散大夫:古代官职名,负责朝廷的文书事务。
安东将军:古代将军名号,负责军事指挥。
郢州刺史:古代官职名,负责郢州的行政事务。
安丰、新蔡二郡太守:古代官职名,负责安丰和新蔡两郡的行政事务。
长孙观:人名,古代官员。
盘阳:地名,古代城市。
刘彧:人名,古代官员。
崔平仲:人名,古代官员。
历下:地名,古代城市。
法寿:文中提到的人物,具体事迹不详。
灵宾:人名,古代官员。
灵建:人名,古代官员。
勃海太守:古代官职名,负责勃海郡的行政事务。
平齐民:指在平齐地区生活的百姓。
宣明:人名,古代官员。
中书博士:古代官职名,负责朝廷的文书事务。
议郎:古代官职名,负责朝廷的文书事务。
东清河郡:地名,古代郡名。
京兆王愉:人名,古代王侯。
记室参军:古代官职名,负责文书事务。
濮阳太守:古代官职名,负责濮阳郡的行政事务。
世宗:古代皇帝庙号。
司空谘议:古代官职名,负责朝廷的文书事务。
立忠将军:古代将军名号,负责军事指挥。
南青州刺史:古代官职名,负责南青州的行政事务。
懿:谥号,表示德行高尚。
祖渊:人名,古代官员。
羽林监:古代官职名,负责羽林军的指挥。
章武王融:人名,古代王侯。
葛荣:人名,古代官员。
济州刺史:古代官职名,负责济州的行政事务。
祖皓:人名,古代官员。
长水校尉:古代官职名,负责长水军的指挥。
萧衍:人名,古代官员。
九山:地名,古代山名。
兗州刺史:古代官职名,负责兗州的行政事务。
东阳:地名,古代城市。
思安:人名,古代官员。
伯玉:文中提到的人物,具体事迹不详。
西安子:古代爵位名,赐予有功之臣。
建威将军:古代将军名号,负责军事指挥。
北平太守:古代官职名,负责北平郡的行政事务。
大司马司马:古代官职名,负责大司马府的文书事务。
齐州武昌王府司马:古代官职名,负责武昌王府的文书事务。
步兵校尉:古代官职名,负责步兵的指挥。
直閤将军:古代将军名号,负责军事指挥。
中统军:古代官职名,负责军队的指挥。
汉阳:地名,古代城市。
东魏郡太守:古代官职名,负责东魏郡的行政事务。
宁朔将军:古代将军名号,负责军事指挥。
清河子:古代爵位名,赐予有功之臣。
敬宝:人名,古代官员。
奉朝请:古代官职,象征皇帝的恩宠。
征北中兵参军:古代官职名,负责征北军的文书事务。
北征统军:古代官职名,负责北征军的指挥。
宁远将军:古代将军名号,负责军事指挥。
去病:人名,古代官员。
叔玉:人名,古代官员。
萧鸾:人名,古代官员。
南阳太守:古代官职名,负责南阳郡的行政事务。
宛:地名,古代城市。
公孙延景:人名,古代官员。
江沔:地名,古代河流。
萧赜:人名,古代官员。
道成:人名,古代官员。
武帝:古代皇帝庙号。
恺悌之恩:指皇帝的恩德。
龙飞践极:指皇帝登基。
光绍大宗:指继承大统。
武皇:古代皇帝庙号。
遗敕:指皇帝的遗诏。
北师:指北方的军队。
寇扰:指敌人的侵扰。
苍生:指百姓。
边戍:指边境的防御。
蕞尔小戍:指小小的防御工事。
六师:指皇帝的军队。
愆罪:指罪过。
百口:指家族成员。
皇略:指皇帝的策略。
万死:指罪该万死。
立忠抱节:指忠诚守节。
逆君:指叛逆的君主。
迷节:指迷失的节操。
知机:指懂得时机。
背机:指违背时机。
王师:指皇帝的军队。
弥历岁月:指经历很长时间。
天道攸远:指天道深远。
变化无方:指变化无常。
泣请:指哭泣请求。
特宥:指特别宽恕。
放妾:指释放妾室。
还俗:指从僧尼恢复为普通人。
爱幸:指宠爱。
有司:指官府。
长史:古代官职名,负责郡县的文书事务。
游击将军:古代将军名号,负责军事指挥。
冯翊相:古代官职名,负责冯翊郡的行政事务。
崇吉:崇吉是北魏时期的人物,曾参与抵抗北魏的战争,后投降并成为县令。
骁勇:指勇猛。
中兵参军:古代官职名,负责中兵军的文书事务。
太原戍守:古代官职名,负责太原的防御事务。
傅灵越:人名,古代官员。
子勋:人名,古代官员。
并州刺史:古代官职名,负责并州的行政事务。
太原太守:古代官职名,负责太原郡的行政事务。
灵献:人名,古代官员。
贾延年:人名,古代官员。
白曜:白曜是北魏时期的将领,曾参与对崇吉的围困。
土蕇:指土制的防御工事。
方梁:指方形的梁木。
舂击:指撞击。
道固:道固是北魏时期的官员,与崇吉有矛盾,曾派人慰引崇吉,但未成功。
三益:崇吉的从父弟,字敬安,曾受到北魏高祖的赏识,担任过多个官职。
士隆:三益的长子,曾任东清河太守,带盘阳镇将。
士达:士隆的弟弟,年少有才气,曾参与平定叛乱,担任过平原太守和济南太守。
景伯:文中提到的人物,具体事迹不详。
景先:景伯的弟弟,字光胄,幼年孤贫,后成为学者,撰有《五经疑问》等著作。
负扆:古代帝王背靠屏风而坐,象征统治四方。
郊原斯主:指神灵主宰郊野和原野。
鲧:古代传说中的治水英雄,因治水失败被舜帝处死。
羽裔:指羽山,传说中鲧被处死的地方。
箕尾:古代星宿名,象征吉祥。
夹钟:古代乐律名,象征和谐。
愆阳:指太阳运行失常,象征天灾。
毕、箕:古代星宿名,象征风雨。
滂澍:大雨,象征丰收。
四圭:古代祭祀用的玉器,象征尊贵。
土只:土地神,象征地方神灵。
牲币:祭祀用的牲畜和财物。
玄黄:天地之色,象征宇宙。
飞龙:象征帝王的崛起。
虞宾:指舜帝的宾客,象征善终。
司烜氏:古代官职,负责祭祀和礼仪。
屋诛:古代刑罚,指在屋内处死。
禄父:指商纣王的父亲,象征旧德。
三监:指商朝末年的三位监国大臣,象征乱德。
蔡胤:商朝末年的忠臣,象征忠诚。
参夷:古代刑罚,指灭族。
沦殄:彻底毁灭,象征极刑。
继母:父亲的继妻,象征家庭关系。
税丧:古代丧礼,指为父母服丧。
缌葛:古代丧服,象征轻丧。
缟冠玄武:古代丧服,象征重丧。
纕绖:古代丧服,象征丧期结束。
哀姜:春秋时期齐国的公主,象征婚姻关系。
醮:古代婚礼仪式,象征婚姻。
郊天:古代祭祀天神的仪式,象征尊天。
介丘:古代祭祀用的土丘,象征祭祀。
乾无二统:象征天道的唯一性。
玄牡:古代祭祀用的黑色公牛,象征尊贵。
卜郊:古代占卜祭祀的仪式,象征天命。
免牲:古代祭祀仪式,象征免除牺牲。
胤征:古代官职,负责天文历法。
羲和:古代神话中的太阳神,象征天文。
朔辰:古代天文术语,指月初的星辰。
房:古代星宿名,象征天文。
衡纪:古代天文术语,指天体的运行规律。
火流:古代天文术语,指火星的运行。
望舒:古代神话中的月亮神,象征天文。
耀灵:古代神话中的太阳神,象征天文。
杪秋:指深秋,象征季节。
授衣:古代礼仪,指赐予衣物。
合璧:古代天文术语,指日月合璧。
律度:古代天文术语,指天体的运行规律。
十月之交:指农历十月,象征季节。
朔日辛卯:指农历十月初一,象征天文。
日有食之:指日食,象征天灾。
金木相残:古代天文术语,指金星和木星相冲。
正阳:指正午,象征时间。
戊午:古代干支纪日,象征时间。
阴阳:古代哲学概念,象征宇宙的对立统一。
河不出图:指黄河没有出现祥瑞的图案,象征天灾。
泣麟:指孔子因麒麟被捕而哭泣,象征圣人的悲伤。
素王:指孔子,象征圣人的地位。
符玺郎:古代官职,负责符节和玺印。
辩疑:指王神贵的著作,象征学术辩论。
太子家令:古代官职,负责太子的家务。
重然诺:指重视承诺,象征诚信。
好施与:指乐于施舍,象征慈善。
通衢:指大路,象征交通要道。
劫贼:指强盗,象征社会动荡。
齐州主簿:齐州是古代中国的一个州名,主簿是古代官职名,主要负责文书、记录等事务。
景远:文中提到的人物,是房阳的小字,小字是古人对亲近之人或自己的昵称。
益州刺史:益州是古代中国的一个州名,刺史是州的长官,负责一州的行政和军事事务。
昭武府功曹参军:昭武府是古代的一个官府机构,功曹参军是官职名,主要负责军事和行政事务。
永熙:北魏孝明帝的年号,公元532年至534年。
开府参军事:开府是古代的一种官职,参军事是参与军事事务的官员。
修之:文中提到的人物,具体事迹不详。
休宾:文中提到的人物,具体事迹不详。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魏书-列传-卷三十一-评注
本文主要记载了北魏时期几位重要人物的生平事迹,反映了当时的历史背景和社会状况。严棱、毛修之、唐和等人的经历,展现了北魏在统一北方过程中对降将的宽容与重用,以及这些降将在北魏政治、军事中的重要作用。
严棱的经历体现了北魏对降将的优厚待遇。他在刘裕时期担任要职,后投降北魏,被封为平远将军、郃阳侯,假荆州刺史,并随驾南讨,成为上客。世祖时期,因归化之功被任命为中山太守,有清廉之称。严棱的经历反映了北魏对降将的信任与重用,以及降将在北魏政权中的重要作用。
毛修之的经历则展现了北魏对南人降将的特殊待遇。他原为刘裕的司马,后被赫连屈丐俘虏,北魏世祖时期因功被封为吴兵将军,后晋升为太官尚书、南郡公。毛修之擅长南人饮食,深受世祖亲待,常在太官主进御膳。他的经历反映了北魏对南人文化的接纳与融合,以及南人降将在北魏宫廷中的特殊地位。
唐和的经历则体现了北魏对边疆降将的重视。他与兄契避难伊吾,后投降北魏,被封为镇南将军、酒泉公,后为济州刺史,有清廉之称。唐和在平定西域的过程中发挥了重要作用,反映了北魏对边疆降将的信任与重用,以及这些降将在北魏边疆稳定中的重要作用。
本文通过对严棱、毛修之、唐和等人物的记载,展现了北魏时期的历史背景和社会状况,反映了北魏对降将的宽容与重用,以及这些降将在北魏政治、军事中的重要作用。同时,本文也反映了北魏对南人文化和边疆降将的接纳与融合,展现了北魏政权的开放性与包容性。
这段古文主要记载了北魏时期的一些官员和将领的生平事迹,反映了当时的历史背景和社会状况。文中提到的刘休宾是一位忠诚于南朝的官员,他在面对北魏的进攻时,表现出了坚定的忠诚和勇敢的抵抗精神。尽管他的妻子和儿子被北魏俘虏,但他仍然坚持不降,直到最后才被迫投降。这种忠诚和勇敢的精神,体现了古代中国士人的气节和风骨。
文中还提到了刘休宾的儿子文晔,他是一位有志向的年轻人,博览群书,轻财重义。他在面对家族的困境时,表现出了坚韧不拔的精神,最终得到了北魏皇帝的赏识和重用。这种坚韧不拔的精神,体现了古代中国士人的毅力和智慧。
此外,文中还提到了北魏的一些重要历史事件,如慕容白曜的进攻、历城的投降等。这些事件反映了当时北魏与南朝之间的激烈斗争,以及北魏在统一北方过程中的艰难历程。通过对这些事件的描述,我们可以更好地理解北魏时期的历史背景和社会状况。
总的来说,这段古文通过对一些官员和将领的生平事迹的描述,展现了古代中国士人的忠诚、勇敢、坚韧和智慧,同时也反映了北魏时期的历史背景和社会状况。这些内容对于我们理解古代中国的历史和文化具有重要的参考价值。
这段古文选自《魏书·房法寿传》,主要讲述了房法寿及其家族在南北朝时期的政治和军事活动。文本通过对话形式,展现了当时政治斗争的复杂性和人物之间的微妙关系。
首先,文本通过文哗与高祖的对话,揭示了当时政治赏罚的不公。文哗以其父的忠诚和功绩为据,质疑朝廷对张谠和崔僧祐的赏赐,认为其父的贡献不应被忽视。这一对话反映了当时政治赏罚的随意性和不公正性,同时也展现了文哗的忠诚和辩才。
其次,文本通过房法寿的事迹,展现了南北朝时期将领的复杂性格和行为。房法寿年少时轻率勇果,甚至结群为盗,但在母亲去世后,他表现出对家族的忠诚和对国家的贡献。他通过与崇吉的合作,成功袭击了崔道固的军队,并归降北魏,最终因功受封爵。这一情节不仅展示了房法寿的军事才能,也反映了当时政治局势的动荡和将领们的生存策略。
此外,文本还通过房法寿的家族成员,如法凤、法武等人的经历,展现了当时社会的动荡和家族的兴衰。法凤兄弟因才学不足而未被朝廷重用,最终南奔,反映了当时人才选拔的严格和社会的不稳定。
从艺术特色上看,文本通过对话和叙述相结合的方式,生动地刻画了人物形象和复杂的历史背景。对话部分展现了人物的性格和思想,叙述部分则提供了历史事件的背景和细节,使读者能够更全面地理解当时的历史情境。
总的来说,这段古文不仅具有重要的历史价值,反映了南北朝时期政治和军事的复杂性,也通过生动的人物刻画和情节安排,展现了当时社会的动荡和人性的复杂。文本的艺术特色和历史内涵使其成为研究南北朝历史的重要文献。
这段古文主要记载了南北朝时期的一些官员的生平事迹和家族历史,反映了当时的社会政治状况和家族关系。文中提到的官员如伯祖、叔祖、幼愍、灵宾、灵建、宣明、祖渊、祖皓、思安、伯玉、崇吉等,都是当时的重要人物,他们的官职和爵位反映了他们在朝廷中的地位和影响力。
文中提到的官职如齐郡内史、功曹、从事中郎、平原相、幽州辅国长史、宣威将军、大城戍主、青州太傅开府从事中郎、魏昌子、广陵王国郎中令、长广东莱二郡太守、龙骧将军、中散大夫、安东将军、郢州刺史、安丰、新蔡二郡太守等,都是当时的重要官职,反映了当时的官僚体系和行政管理制度。
文中还提到了一些地名如盘阳、历下、梁邹、东阳、历城、宛、江沔、升城等,这些地名反映了当时的地理分布和行政区划。
文中还提到了一些历史事件如长孙观之将至盘阳、崔平仲欲归江南、法寿克盘阳、灵宾归梁邹、伯玉面缚而降等,这些事件反映了当时的政治斗争和军事冲突。
文中还提到了一些家族关系如伯祖弟叔祖、叔祖弟幼愍、灵宾从父弟坚、祖渊弟祖皓等,这些家族关系反映了当时的家族势力和家族内部的权力斗争。
总的来说,这段古文通过记载官员的生平事迹和家族历史,反映了南北朝时期的社会政治状况和家族关系,具有重要的历史价值和文化内涵。
这段古文主要讲述了北魏时期崇吉及其家族成员的生平事迹,反映了当时的社会动荡和家族兴衰。崇吉作为抵抗北魏的将领,最终投降并成为县令,体现了当时政治斗争的复杂性。崇吉与道固的矛盾,以及他后来的逃亡和投靠法寿,展示了个人在乱世中的无奈与挣扎。
崇吉的从父弟三益及其后代的故事,则展现了家族在政治和社会中的地位变迁。三益受到北魏高祖的赏识,担任多个官职,显示了家族在北魏政权中的影响力。三益的后代士隆、士达等人也分别在地方担任要职,尤其是士达在平定叛乱中的表现,进一步巩固了家族的地位。
景伯和景先的故事则突出了孝道和学问的重要性。景伯以孝闻名,家贫却勤学不辍,最终成为清河太守,政绩斐然。景先幼年孤贫,但通过自学成才,成为学者,撰有《五经疑问》等著作,体现了当时社会对学问的重视。
整段文字通过崇吉及其家族成员的生平,反映了北魏时期的社会动荡、政治斗争、家族兴衰以及孝道和学问的重要性。这些故事不仅具有历史价值,也为我们理解当时的社会文化提供了重要线索。
这段古文涉及了古代中国的政治、宗教、天文、历法、礼仪等多个领域,展现了古代中国文化的复杂性和深厚的历史底蕴。
首先,文中提到了古代帝王的统治象征,如‘负扆’和‘郊原斯主’,这些象征体现了古代中国对天地神灵的崇拜和对帝王权威的尊崇。
其次,文中提到了古代的天文历法,如‘羲和’、‘朔辰’、‘房’等,这些术语反映了古代中国对天象的观察和历法的制定,体现了古代中国在天文学方面的成就。
再次,文中提到了古代的礼仪制度,如‘司烜氏’、‘屋诛’、‘税丧’等,这些礼仪制度体现了古代中国对礼制的重视和对社会秩序的维护。
此外,文中还提到了古代的刑罚制度,如‘参夷’、‘沦殄’等,这些刑罚制度反映了古代中国对法律的严格执行和对社会稳定的追求。
最后,文中提到了古代的婚姻制度和家庭关系,如‘继母’、‘哀姜’等,这些内容体现了古代中国对家庭伦理的重视和对婚姻关系的规范。
总的来说,这段古文通过对古代中国政治、宗教、天文、历法、礼仪、刑罚、婚姻等多个领域的描述,展现了古代中国文化的丰富性和多样性,具有重要的历史价值和文化意义。
这段文字主要讲述了房阳(字景远)的生平事迹,以及他的家族和后代的情况。房阳是齐州主簿,他的姨兄是郁。在一次贼乱中,房阳因为曾经给贼人提供粥食而得以保全性命,贼人因此没有杀害他的亲属,反而归还了他们的衣物,并放过了二十多人。房阳喜好史传,不拘泥于章句,性格急躁,与家族的传统风格不符,但他对兄长非常尊敬,抚养兄长的孤儿并给予深厚的恩惠和教导。益州刺史傅竖眼因为仰慕房阳的名声,曾想任命他为昭武府功曹参军,但房阳因为母亲年老而拒绝了,这让傅竖眼感到遗憾。房阳最终在家中去世。
房阳的儿子敬道在永熙年间担任开府参军事。这段文字还提到了其他一些人物,如严棱、修之、唐和、休宾、法寿、伯玉和景伯等,他们的具体事迹不详,但可以看出他们都是当时有一定影响力的人物。
从文化内涵来看,这段文字反映了古代中国社会中的家族观念、忠诚和孝道。房阳因为曾经帮助过贼人而得以保全家族,这体现了古代社会中的因果报应观念。房阳对兄长的尊敬和抚养孤儿的行为,则体现了孝道和家族责任的重要性。
从艺术特色来看,这段文字简洁明了,通过具体的事例展现了人物的性格和行为,使读者能够清晰地了解房阳的为人和他的家族情况。文字中虽然没有过多的修饰,但通过细节描写,如房阳的性格急躁、对兄长的尊敬等,使人物形象更加鲜明。
从历史价值来看,这段文字为我们提供了了解古代中国社会、家族观念和官职制度的重要资料。通过房阳的事迹,我们可以窥见当时社会的道德观念和人们的行为准则。同时,这段文字也反映了古代中国社会中官职的任命和拒绝的情况,为我们研究古代官职制度提供了参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