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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始明昌国文:古籍-新唐书-列传-卷一百三十二

作者: 欧阳修、宋祁等,北宋史学家。欧阳修是北宋文学领袖,宋祁则以文采著称。

年代:北宋(11世纪)。

内容简要:共225卷,记载了唐代的历史。该书是对《旧唐书》的修订和补充,注重文笔的简洁和史实的准确性,是研究唐代历史的重要文献。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新唐书-列传-卷一百三十二-原文

宦者上

唐制:内侍省官有内侍四,内常侍六,内谒者监、内给事各十,谒者十二,典引十八,寺伯、寺人各六。又有五局:一曰掖廷,主宫嫔簿最;二曰宫闱,扈门阑;三曰奚官,治宫中疾病死丧;四曰内仆,主供帐灯烛;五曰内府,主中藏给纳。局有令,有丞,皆宦者为之。

太宗诏内侍省不立三品官,以内侍为之长,阶第四,不任以事,惟门阁守御、廷内扫除、禀食而已。武后时,稍增其人。至中宗,黄衣乃二千员,七品以上员外置千员,然衣硃紫者尚少。玄宗承平,财用富足,志大事奢,不爱惜赏赐爵位。开元、天宝中,宫嫔大率至四万,宦官黄衣以上三千员,衣硃紫千馀人。其称旨者辄拜三品将军,列戟于门。其在殿头供奉,委任华重,持节传命,光焰殷殷动四方。所至郡县奔走,献遗至万计。修功德,市禽鸟,一为之使,犹且数千缗。监军持权,节度返出其下。于是甲舍、名园、上腴之田为中人所名者半京畿矣。肃、代庸弱,倚为扞卫,故辅国以尚父显,元振以援立奋,朝恩以军容重,然犹未得常主兵也。德宗惩艾泚贼,故以左右神策、天威等军委宦者主之,置护军中尉、中护军,分提禁兵,是以威柄下迁,政在宦人,举手伸缩,便有轻重。至慓士奇材,则养以为子;巨镇强籓,则争出我门。

小人之情,猥险无顾藉,又日夕侍天子,狎则无威,习则不疑,故昏君蔽于所昵,英主祸生所忽。玄宗以迁崩,宪、敬以弑殒,文以忧偾,至昭而天下亡矣。祸始开元,极于天祐,凶愎参会,党类歼灭,王室从而溃丧,譬犹灼火攻蠹,蠹尽木焚,讵不哀哉!迹其残气不刚,柔情易迁,亵则无上,怖则生怨,借之权则专,为祸则迫而近,缓相攻,急相一,此小人常势也。噫!枭狐不神,天与之昏,末如乱何。故取中叶以来宦人之大者稡之篇。

杨思勖,罗州石城人,本苏氏,冒所养姓。少给事内侍省,从玄宗讨内难,擢左监门卫将军,帝倚为爪牙。开元初,安南蛮渠梅叔鸾叛,号黑帝,举三十二州之众,外结林邑、真腊、金邻等国,据海南,众号四十万。思勖请行,诏募首领子弟十万,与安南大都护光楚客繇马援故道出不意,贼驴眙不暇谋,遂大败,封尸为京观而还。十二年,五溪首领覃行章乱,诏思勖为黔中招讨使,率兵六万往,执行章,斩首三万级,以功进辅国大将军,给禄俸、防阁。从封泰山,进骠骑大将军,封虢国公。邕州封陵獠梁大海反,破宾、横等州,思勖又平之,禽大海等三千人,讨斩支党皆尽。泷州蛮陈行范自称天子,其下何游鲁号定国大将军,冯璘南越王,破州县四十。诏思勖发永、道、连三州兵,淮南弩士十万,袭斩游鲁、璘于阵。行范走盘辽诸洞,思勖悉众穷追,生缚之,坑其党六万,获马金银钜万计。卒,年八十馀。

思勖鸷忍,敢杀戮,所得俘,必剥面、皦脑、褫发皮以示人,将士惮服,莫敢视,以是能立功。内给事牛仙童纳张守珪赂,诏付思勖杀之。思勖缚于格,箠惨不可胜,乃探心,截手足,剔肉以食,肉尽乃得死。

楚客者,乐安人,后历桂州都督致仕,封松滋县侯。

高力士,冯盎曾孙也。圣历初,岭南讨击使李千里上二阉儿,曰金刚,曰力士,武后以其强悟,敕给事左右。坐累逐出之,中人高延福养为子,故冒其姓。善武三思,岁馀,复得入禁中,禀食司宫台。既壮,长六尺五寸,谨密,善传诏令,为宫闱丞。

玄宗在籓,力士倾心附结,已平韦氏,乃启属内坊,擢内给事。先天中,以诛萧、岑等功为右监门卫将军,知内侍省事。于是四方奏请皆先省后进,小事即专决,虽洗沐未尝出,眠息殿帷中,徼幸者愿一见如天人然。帝曰:“力士当上,我寝乃安。”当是时,宇文融、李林甫、盖嘉运、韦坚、杨慎矜、王鉷、杨国忠、安禄山、安思顺、高仙芝等虽以才宠进,然皆厚结力士,故能踵至将相,自馀承风附会不可计,皆得所欲。中人若黎敬仁、林昭隐、尹凤翔、韩庄、牛仙童、刘奉廷、王承恩、张道斌、李大宜、硃光辉、郭全、边令诚等,并内供奉,或外监节度军,脩功德,市鸟兽,皆为之使。使还,所裒获,动巨万计,京师甲第池园、良田美产,占者什六,宠与力士略等,然悉藉力士左右轻重乃能然。肃宗在东宫,兄事力士,它王、公主呼为翁,戚里诸家尊曰爹,帝或不名而呼将军。

力士幼与母麦相失,后岭南节度使得之泷州,迎还,不复记识,母曰:“胸有七黑子在否?”力士袒示之,如言。母出金环,曰“儿所服者”,乃相持号恸。帝为封越国夫人,而追赠其父广州大都督。延福与妻,及力士贵时故在,侍养与麦均。金吾大将军程伯献约力士为兄弟,后麦亡,伯献纟裒绖受吊。河间男子吕玄晤吏京师,女国姝,力士娶之,玄晤擢刀笔史至少卿,子弟仕皆王傅。玄晤妻死,中外赠赙送葬,自第至墓,车徒背相望不绝。

始,李林甫、牛仙客知帝惮幸东都,而京师漕不给,乃以赋粟助漕,及用和籴法,数年,国用稍充。帝斋大同殿,力士侍,帝曰:“我不出长安且十年,海内无事,朕将吐纳导引,以天下事付林甫,若何?”力士对曰:“天子顺动,古制也。税入有常,则人不告

劳。今赋粟充漕,臣恐国无旬月蓄;和籴不止,则私藏竭,逐 末者众。又天下柄不可假人,威权既振,孰敢议者!”帝不悦,力士顿首自陈“心 狂易,语谬当死”。帝为置酒,左右呼万岁。由是还内宅,不复事。加累骠骑大将 军,封渤海郡公。于来廷坊建佛祠,兴宁坊立道士祠,珍楼宝屋,国赀所不逮。锺 成,力士宴公卿,一扣锺,纳礼钱十万,有佞悦者至二十扣,其少亦不减十。都北 堰澧列五硙,日僦三百斛直。

有袁思艺者,帝亦爱幸,然骄倨甚,士大夫疏畏之,而力士阴巧得人誉。帝初 置内侍省监二员,秩三品,以力士、思艺为之。帝幸蜀,思艺遂臣贼,而力士从帝, 进齐国公。帝闻肃宗即位,喜曰:“吾儿应天顺人,改元至德,不忘孝乎,尚何忧?” 力士曰:“两京失守,生人流亡,河南汉北为战区,天下痛心,而陛下以为何忧, 臣不敢闻。”从上皇还,进开府仪同三司,实封户五百。

上皇徙西内,居十日,为李辅国所诬,除籍,长流巫州。力士方逃疟功巨阁下, 辅国以诏召,力士趋至阁外,遣内养授谪制,因曰:“巨当死已久,天子哀怜至今 日,愿一见陛下颜色,死不恨。”辅国不许。宝应元年赦还,见二帝遗诏,北向哭 欧血,曰:“大行升遐,不得攀梓宫,死有馀恨。”恸而卒,年七十九。代宗以护 卫先帝劳,还其官,赠扬州大都督,陪葬泰陵。

初,太子瑛废,武惠妃方嬖,李林甫等皆属寿王,帝以肃宗长,意未决,居忽 忽不食。力士曰:“大家不食,亦膳羞不具耶?”帝曰:“尔,我家老,揣我何为 而然?”力士曰:“嗣君未定耶?推长而立,孰敢争?”帝曰:“尔言是也。”储 位遂定。天宝中,边将争立功,帝尝曰:“朕春秋高,朝廷细务付宰相,蕃夷不龚 付诸将,宁不暇耶?”对曰:“臣间至阁门,见奏事者言云南数丧师,又北兵悍且 强,陛下何以制之?臣恐祸成不可禁。”其指盖谓禄山。帝曰:“卿勿言,朕将图 之。”十三年秋,大雨,帝顾左右无人,即曰:“天方灾,卿宜言之。”力士曰: “自陛下以权假宰相,法令不行,阴阳失度,天下事庸可复安?臣之钳口,其时也。” 帝不答。明年禄山反。力士善揣时事势候相上下,虽亲昵,至当覆败,不肯为救力, 故生平无显显大过。议者颇恨宇文融以来权利相贼,阶天下之祸,虽有补益,弗相 除云。

程元振,京兆三原人。少以宦人直内侍省,迁内射生使、飞龙厩副使。张皇后 谋立越王,元振见太子,发其奸,与李辅国助讨难,立太子,是为代宗。拜右监门 卫将军,知内侍省事。帝以药子昂判元帅行军司马,固辞,乃以命元振,封保定县 侯。再迁骠骑大将军、邠国公,尽总禁兵。不逾岁,权震天下,在辅国右,凶决又 过之,军中呼十郎。

王仲升者,初为淮西节度使,与襄州张维瑾部将战申州,被执。贼平,元振荐 为右羽林大将军兼御史大夫。将军兼大夫由仲升始。裴冕与元振忤,乃掎韩颖等罪 贬施州。来瑱守襄、汉有功,元振尝诿属,不应,因仲升共诬杀瑱。同华节度使李 怀让被构,忧甚自杀。素恶李光弼,数媒蝎以疑之。瑱等上将,冕、光弼元勋,既 诛斥,或不自省,方帅繇是携解。

广德初,吐蕃、党项内侵,诏集天下兵,无一士奔命者。虏扣便桥,帝仓黄出 居陕,京师陷,贼剽府库,焚闾弄,萧然为空。于是太常博士、翰林待诏柳伉上疏 曰:“犬戎以数万众犯关度陇,历秦、渭,掠邠、泾,不血刃而入京师,谋臣不奋 一言,武士不力一战,提卒叫呼,劫宫闱,焚陵寝,此将帅叛陛下也;自朝义之灭, 陛下以为智力所能,故疏元功,委近习,日引月长以成大祸,群臣在廷无一犯颜回 虑者,此公卿叛陛下也;陛下始出都,百姓填然夺府库,相杀戮,此三辅叛陛下也; 自十月朔召诸道兵,尽四十日,无只轮入关者,此四方叛陛下也。内外离叛,虽一 鱼朝恩以陕郡戮力,陛下独能以此守社稷乎?陛下以今日势为安耶?危耶?若以为 危,岂得高枕不为天下计?臣闻良医疗疾,当病饮药,药不当疾,犹无益也。陛下 视今日病何繇至此乎?天下之心,乃恨陛下远贤良,任宦竖,离间将相而几于亡。 必欲存宗庙社稷,独斩元振首,驰告天下,悉出内使隶诸州,独留朝恩备左右,陛 下持神策兵付大臣,然后削尊号,下诏引咎,率德励行,屏嫔妃,任将相。若曰 ‘天下其许朕自新改过乎,宜即募士西与朝廷会;若以朕恶未悛耶,则帝王大器, 敢妨圣贤,其听天下所往。’如此而兵不至,人不感,天下不服,请赤臣族以谢。” 疏闻,帝顾公议不与,乃下诏尽削元振官爵,放归田里。帝还,元振自三原衣妇衣 私入京师,舍司农卿陈景诠家,图不轨。御史劾按,长流氵奏州,景诠贬新兴尉。 元振行至江陵死。

时又有骆奉先者,亦三原人,历右骁卫大将军,数从帝讨伐,尤见幸,广德初, 监仆固怀恩军者。奉先恃恩贪甚,怀恩不平,既而惧其谮,遂叛。事平,擢奉先军 容使,掌畿内兵,权焰炽然。永泰初,以吐蕃数惊京师,始城鄠,以奉先为使,悉 毁县外庐舍,无尺椽。累封江国公,监凤翔军,大历末卒。

鱼朝恩,泸州泸川人。天宝末,以品官给事黄门,内阴黠,善

宣纳诏令。至德 初,监李光进军。京师平,为三宫检责使,以左监门卫将军知内侍省事。九节度围 贼相州,以朝恩为观军容、宣慰、处置使。观军容使自朝恩始。史思明攻洛阳,朝 恩以神策兵屯陕。洛阳陷,思明长驱至硖石,使子朝义为游军。肃宗诏锐兵十万循 渭而东以济师。朝恩按兵陕东,使神策将卫伯玉与贼将康文景等战,败之。洛阳平, 徙屯汴州,加开府仪同三司,封冯翊郡公。宝应中,还屯陕。代宗避吐蕃东幸,卫 兵离散,朝恩悉军奉迎华阴,乘舆六师乃振,帝德之,更号天下观军容、宣慰、处 置使,专领神策军,赏赐不涯。

朝恩资小人,恃功岸忽无所惮。仆固瑒攻绛州,使姚良据温,诱回纥陷河阳。 朝恩遣李忠诚讨瑒,以霍文场监之;王景岑讨良,王希迁监之。败瑒于万泉,生擒 良。高晖等引吐蕃入寇,遣刘德信讨斩之。故朝恩因麾下数克获,窃以自高。是时 郭子仪有定天下功,居人臣第一,心媢之,乘相州败,丑为诋谮,肃宗不内其语, 然犹罢子信兵,留京师。代宗立,与程元振一口加毁,帝未及寤,子仪忧甚。俄而 吐蕃陷京师,卒用其力,王室再安。故朝恩内惭,乃劝帝徙洛阳,欲远戎狄。百僚 在廷,朝恩从十馀人持兵出,曰:“虏数犯都甸,欲幸洛,云何?”宰相未对,有 近臣折曰:“敕使反耶?今屯兵足以捍寇,何遽胁天子弃宗庙为?”朝恩色沮,而 子仪亦谓不可,乃止。

朝恩好引轻浮后生处门下,讲《五经》大义,作文章,谓才兼文武,徼伺误宠。

永泰中,诏判国子监,兼鸿胪、礼宾、内飞龙、闲厩使,封郑国公。始诣学, 诏宰相、常参官、六军将军悉集,京兆设食,内教坊出音乐俳倡侑宴,大臣子弟二 百人,硃紫杂然为附学生,列庑次。又赐钱千万,取子钱供秩饭。每视学,从神策 兵数百,京兆尹黎干率钱劳从者,一费数十万,而朝恩色常不足。

凡诏会群臣计事,朝恩怙贵,诞辞折愧坐人出其上,虽元载辩强亦拱默,唯礼 部郎中相里造、殿中侍御史李衎酬诘往返,未始降屈,朝恩不怿,黜衎以动造。又 谋将易执政以震朝廷,乃会百官都堂,且言:“宰相者,和元气,辑群生。今水旱 不时,屯军数十万,馈运困竭,天子卧不安席,宰相何以辅之?不退避贤路,默默 尚何赖乎?”宰相俯首,坐皆失色。造徙坐从之,因曰:“阴阳不和,五谷踊贵, 皆军容事,宰相何与哉?且军挐不散,故天降之沴。今京师无事,六军可相维镇, 又屯十万,馈粮所以不足,百司无稍食,军容为之,宰相行文书而已,何所归罪?” 朝恩拂衣去,曰:“南衙朋党,且害我。”会释菜,执《易》升坐,百官咸在,言 《鼎》有覆餗象,以侵宰相。王缙怒,元载怡然。朝恩曰:“怒者常情,笑者不可 测也。”载衔之未发。

朝恩有赐墅,观沼胜爽,表为佛祠,为章敬太后荐福,即后谥以名祠,许之。 于是用度侈浩,公坏曲江诸馆、华清宫楼榭、百司行署、将相故第,收其材佐兴作, 费无虑万亿。既数毁郭子仪,不见听,乃遣盗发其先冢,子仪诡辞自解,以安众疑。 久之,让判国子监、鸿胪礼宾等使,加内侍监,徙封韩,增实封百户。俄兼检校国 子监。

初,神策都虞候刘希暹魁健能骑射,最为朝恩昵信,以太仆卿封交河郡王。兵 马使王驾鹤独谨厚,亦封徐国公。希暹讽朝恩置狱北军,阴纵恶少年横捕富人付吏 考讯,因中以法,录赀产入之军,皆诬服冤死,故市人号“入地牢”。又万年吏贾 明观倚朝恩捕搏恣行,积财钜万,人无敢发其奸。朝廷裁决,朝恩或不预者,辄怒 曰:“天下事有不由我乎!”帝闻,不喜。养息令徽者,尚幼,为内给使,服绿, 与同列争忿,归白朝恩。明日见帝曰:“臣之子位下,愿得金紫,在班列上。”帝 未答,有司已奉紫服于前,令徽称谢。帝笑曰:“小儿章服,大称。”滋不悦。

元载乃用左散骑常侍崔昭尹京兆,厚以财结其党皇甫温、周皓。温方屯陕,而 皓射生将。自是朝恩隐谋奥语,悉为帝知。希暹觉帝指,密白朝恩,朝恩稍惧,然 见帝接遇未衰,故自安而潜计不轨。帝遂倚载决除之,惧不克,载曰:“陛下第专 属臣,必济。”朝恩入殿,尝从武士百人自卫,皓统之,而温握兵在外。载乃徙凤 翔尹李抱玉节度山南西道,以温代节度凤翔,阳重其权,寔内温以自助。载又议析 凤翔之郿与京兆,以鄠、盩厔及凤翔之虢、宝鸡与抱玉,而以兴平、武功、凤翔之 扶风天兴与神策军,朝恩利其土地,自封殖,不知为虞也。郭子仪密白:“朝恩尝 结周智光为外应,久领内兵,不早图,变且大。”载留温京师,未即遣,约与皓共 诛朝恩。谋定,以闻,帝曰:“善图之,勿反受祸!”方寒食,宴禁中,既罢,将 还营,有诏留议事。朝恩素肥,每乘小车入宫省。帝闻车声,危坐,载守中书省。 朝恩至,帝责其异图,朝恩自辩悖傲,皓与左右禽缢之,死年四十九,外无知者。 帝隐之,下诏罢观军容等使,增实封户六百,内侍监如故。外咸言“既奉诏,乃投 缢”云。还尸于家,赐钱六百万以葬。

帝惧军乱,进刘希暹、王驾鹤并兼御史中丞。又下诏尉晓将士,独希暹自知同 恶,言不逊,驾鹤白发之,遂赐死。而贾明观

兼得幸于载,故载奏隶江西,使立功自赎,路嗣恭搒杀之。所厚礼部尚书、礼仪使裴土淹、户部侍郎判度支第五琦皆坐贬。

窦文场、霍仙鸣者,始并隶东宫,事德宗,未有名。自鱼朝恩死,宦人不复典兵,帝以禁卫尽委白志贞,志贞多纳富人金补军,止收其庸而身不在军。及泾师乱,帝召近卫,无一人至者,惟文场等率宦官及亲王左右从。至奉天,帝逐志贞,并左右军付文场主之。兴元初,诏监神策左厢兵马,以王希迁监右,而马有麟为左神策军大将军,军额由此始。

帝自山南还,两军复完,而帝忌宿将难制,故诏文场、仙鸣分总之,废天威军入左右神策。是时,窦、霍权振朝廷,诸方节度大将多出其军,台省要官走门下,丐援影者足相蹑。卫士硃华以按摩得幸文场,参虑补置,索赇数万缗,而籓镇赠遗累百钜万,略士妻女无所惮,诏杀之于军。其隆赫如此。

久之,置护军中尉、中护军各二员,诏文场为左神策护军中尉,仙鸣为右,焦希望为左神策中护军,张尚进为右。中尉、护军自文场等始。后仙鸣移病,帝赐十马,令诸祠祈解。后稍愈,已而暴死,帝疑左右进毒,捕诘小使问状,诛数十人,赠开府仪同三司,以内常侍第五守亮代之。文场擢累骠骑大将军。时监察御史崔肸行囚于军,吏为具酒食,肸欲悦媚之,故不拒。文场劾奏,诏流肸远方。文场年老致仕卒。

其后杨志廉、孙荣义为左右中尉,招权骄肆,与窦、霍略等。帝晚节闻民间讹语禁中事,而北军捕太学生何竦、曹寿系讯,人情大惧,司业武少仪上书“有如罪不测,愿明示四方”。俄得释。是时宦官复盛矣。

希望者,泾阳人,历明威将军,赠洪州都督。尚进,河东人,历忠武将军,赠开府仪同三司。志廉,弘农人,历左监门卫大将军;荣义,泾阳人,历右武卫大将军。并赠扬州大都督。

刘贞亮,本俱氏,名文珍,冒所养宦父,故改焉。性忠强,识义理。平凉之盟,在浑瑊军中,会虏变,被执且西,俄而得归。出监宣武军,自置亲兵千人。贞元末,宦人领兵附顺者益众。

会顺宗立,淹痼弗能朝,惟李忠言、牛美人侍。美人以帝旨付忠言,忠言授之王叔文,叔文与柳宗元等裁定,然后下中书。然未得纵欲,遂夺神策兵以自强,即用范希朝为京西北禁军都将,收宦者权。而忠言素懦谨,每见叔文与论事,无敢异同,唯贞亮乃与之争。又恶朋党炽结,因与中人刘光琦、薛文珍、尚衍、解玉、吕如全等同劝帝立广陵王为太子监国,帝纳其奏,贞亮召学士卫次公、郑絪、李程、王涯至金銮殿草定制诏。太子已立,尽逐叔文党,委政大臣,议者美其忠。

高崇文讨刘辟,复为监军。初,东川节度使李康为辟所破,囚之。崇文至,辟归康求雪,贞亮劾以不拒贼,斩之,故以专悍见訾。迁累右卫大将军,知内侍省事。元和八年卒,赠开府仪同三司。

宪宗之立,贞亮为有功,然终身无所宠假。吕如全历内侍省内常侍、翰林使,坐擅取樟材治第,送东都狱,至阌乡自杀。又郭旻醉触夜禁,杖杀之。五坊硃超晏、王志忠纵鹰人入民家,搒二百,夺职,由是莫不慑畏。

吐突承璀,字仁贞,闽人也。以黄门直东宫,为掖廷局博士,察察有才。宪宗立,擢累左监门将军、左神策护军中尉、左街功德使,封蓟国公。

王承宗叛,承璀揣帝锐征讨,因请行。帝见其果敢,自喜,谓可任,即诏承璀为行营招讨处置使,以左右神策及河中、河南、浙西、宣歙兵从之。内寺伯宋惟澄、曹进玉为馆驿使:自河南、陕、河阳,惟澄主之;京、华、河中至太原,进玉主之。又诏内常侍刘国珍、马朝江分领易、定、幽、沧等州粮料使。于是谏官李庸阝、许孟容、李元素、李夷简、吕元膺、穆质、孟简、独孤郁、段平仲、白居易等众对延英,谓古无中人位大帅,恐为四方笑。帝乃更为招讨宣慰使,为御通化门慰其行。承璀御众无它远略,为卢从史侮狎,逾年无功,赖中诏擿使执从史,而间遣人说承宗上书待罪,乃诏班师,还为中尉。平仲劾承璀轻谋弊赋,损国威,不斩首无以谢天下。帝不获已,罢为军器庄宅使。寻拜左卫上将军,知内侍省。

会刘希光纳羽林大将军孙钱二十万缗求方镇,有诏赐死,迹絓承璀,故令出监淮南军。纤人太子通事舍人李涉投匦言承璀等冤状,于是孔戣知匦事,阅其副,不受,即表其奸,逐为峡州司仓参军。然帝于承璀殊厚,会李绛在翰林,苦论其过,故决遣之。帝后欲还承璀,为罢绛宰相,召为内弓箭库使,复左神策中尉。惠昭太子薨,承璀请立澧王,不从。常饰一室藏所赐诏敕,地生毛二尺,恶之,躬粪除瘗之。逾年帝崩,穆宗衔前议,杀之禁中。敬宗时,左神策中尉马存亮论其冤,诏许子士晔收葬。宣宗时,擢士晔右神策中尉。

是时,诸道岁进阉儿,号“私白”,闽、岭最多,后皆任事,当时谓闽为中官区薮。咸通中,杜宣猷为观察使,每岁时遣吏致祭其先,时号“敕使墓户”。宣猷卒用群宦力徙宣歙观察使。

马存亮,字季明,河中人。元和时,累擢左神策军副使、左监门卫将军,知内侍省事,进左神策中尉。军所籍凡十馀万,存亮料柬尤精,伍无罢

士,部无冗员。

敬宗初,染署工张韶与卜者苏玄明善,玄明曰:“我尝为子卜,子当御殿食, 我与焉。吾闻上昼夜猎,出入无度,可图也。”韶每输染材入宫,卫士不呵也。乃 阴结诸工百馀人,匿兵车中若输材者,入右银台门,约昏夜为变。有诘其载者,韶 谓谋觉,杀其人,出兵大呼成列,浴堂门闭。时帝击球清思殿,惊,将幸右神策。 或曰:“贼入宫,不知众寡,道远可虞,不如入左军,近且速。”从之。初,帝常 宠右军中尉梁守谦,每游幸;两军角戏,帝多欲右胜,而左军以为望。至是,存亮 出迎,捧帝足泣,负而入。以五百骑往迎二太后,比至,而贼已斩关入清思殿,升 御坐,盗乘舆馀膳,揖玄明偶食,且曰“如占”。玄明惊曰:“止此乎!”韶恶之, 悉以宝器赐其徒,攻弓箭库,仗士拒之,不胜。存亮遣左神策大将军康艺全、将军 何文哲宋叔夜孟文亮,右神策大将军康志睦、将军李泳尚国忠,率骑兵讨贼,日暮, 射韶及玄明皆死。始贼入,中人仓卒繇望仙门出奔,内外不知行在。迟明,尽捕乱 党,左右军清宫,车驾还。群臣诣延英门见天子,然至者不十一二,坐贼所入阑不 禁者数十人,杖而不诛,赐存亮实封户二百,梁守谦进开府仪同三司,它论功赏有 差。存亮于一时功最高,乃推委权势,求监淮南军。代还,为内飞龙使。大和中, 以右领军卫上将军致仕,封岐国公,卒赠扬州大都督。

存亮逮事德宗,更六朝,资端畏,善训士,始去禁卫,众皆泣。唐世中人以忠 谨称者,唯存亮、西门季玄、严遵美三人而已。

遵美父季寔,为掖廷局博士。大中时,有宫人谋弑宣宗。是夜,季寔直咸宁门 下,闻变,入射杀之。明日,帝劳曰:“非尔,吾危不免。”擢北院副使,终内枢 密使。

遵美历左军容使,尝叹曰:“北司供奉官以胯衫给事,今执笏,过矣。枢密使 无听事,唯三楹舍藏书而已,今堂状帖黄决事,此杨复恭夺宰相权之失也。”盖疾 时中官肆横云。后从昭宗迁凤翔,求致仕,隐青城山,年八十馀卒。

仇士良,字匡美,循州兴宁人。顺宗时得侍东宫。宪宗嗣位,再迁内给事,出 监平卢、凤翔等军。尝次敷水驿,与御史元稹争舍上厅,击伤稹。中丞王播奏御史、 中使以先后至得正寝,请如旧章。帝不直稹,斥其官。元和、大和间,数任内外五 坊使,秋按鹰内畿,所至邀吏供饷,暴甚寇盗。

文宗与李训欲杀王守澄,以士良素与守澄隙,故擢左神策军中尉兼左街功德使, 使相糜肉。已而训谋悉逐中官,士良悟其谋,与右神策军中尉鱼弘志、大盈库使宋 守义挟帝还宫。王涯、舒元舆已就缚,士良肆胁辱,令自承反,示牒于朝。于时莫 能辨其情,皆谓诚反,士良因纵兵捕,无轻重悉毙两军,公卿半空。事平,加特进、 右骁卫大将军,弘志右卫上将军兼中尉,守义右领军卫上将军。

李石辅政,棱棱有风岸,士良与论议数屈,深忌之,使贼刺石于亲仁里,马逸 而免。石惧,辞位,士良益无惮。

泽潞刘从谏本与训约诛郑注。及训死,愤士良得志,乃上书言:“王涯等八人 皆宿儒大臣,愿保富贵,何苦而反。今大戮所加已不可追,而名之逆贼,含愤九泉。 不然,天下义夫节士,畏祸伏身,谁肯与陛下共治耶?”即以训所移书遣部将陈季 卿以闻。季卿至,会石遇盗,京师扰,疑不敢进。从谏大怒,杀季卿,腾书于朝。 又言:“臣与训诛注,以注本宦竖所提挈,不使闻知。今四方共传宰相欲除内官, 而两军中尉闻,自救死,妄相杀戮,谓为反逆。有如大臣挟无将之谋,自宜执付有 司,安有纵俘劫、横尸阙下哉?陛下视不及,听未闻也。且宦人根党蔓延在内,臣 欲面陈,恐横遭戮害,谨修封疆,缮甲兵,为陛下腹心。如奸臣难制,誓以死清君 侧。”书闻,人人传观。士良沮恐,即进从谏检校司徒,欲弭其言。从谏知可动, 复言:“臣所陈系国大体,可听,则宜洗宥涯等罪;不可听,则赏不宜妄出。安有 死冤不申,而生者荷禄?”固辞。累上书,暴指士良等罪。帝虽不能去,然倚其言 差自强。自是郁郁不乐,两军球猎宴会绝矣。

开成四年,苦风痹,少间,召宰相见延英,退坐思政殿,顾左右曰:“所直学 士谓谁?”曰:“周墀也。”召至,帝曰:“自尔所况,朕何如主?”墀再拜曰: “臣不足以知,然天下言陛下尧、舜主也。”帝曰:“所以问,谓与周赧、汉献孰 愈?”墀惶骇曰:“陛下之德,成、康、文、景未足比,何自方二主哉?”帝曰: “赧、献受制强臣,今朕受制家奴,自以不及远矣!”因泣下,墀伏地流涕。后不 复朝,至大渐云。

始,枢密使刘弘逸薛季棱、宰相李珏杨嗣复谋奉太子监国,士良与弘志议更立, 珏不从,乃矫诏立颍王为皇太弟,士良以兵奉迎,而太子还为陈王。初,庄恪太子 薨,杨贤妃谋引安王,不克。武宗已立,士良发其事,劝帝除之以绝人望,故王、 妃皆死。士良迁骠骑大将军,封楚国公,弘志韩国公,实封户三百。俄而珏、嗣复 罢去,弘逸、季棱诛矣。

帝明断,虽士良有援立功,内实嫌之,阳示尊宠。李德裕得君,士良愈恐。会 昌二年,上尊号,士良宣言“宰相作赦书,减禁军缣粮刍菽”以摇

怨,语两军曰: “审有是,楼前可争。”

德裕以白帝,命使者谕神策军曰:“赦令自朕意,宰相何 豫?尔渠敢是?”士乃怗然。

士良惶惑不自安。

明年,进观军容使,兼统左右军, 以疾辞,罢为内侍监,知省事。

固请老,诏可。

寻卒,赠扬州大都督。

士良之老,中人举送还第,谢曰:“诸君善事天子,能听老夫语乎?”众唯唯。

士良曰:“天子不可令闲暇,暇必观书,见儒臣,则又纳谏,智深虑远,减玩好, 省游幸,吾属恩且薄而权轻矣。

为诸君计,莫若殖财货,盛鹰马,日以球猎声色蛊 其心,极侈靡,使悦不知息,则必斥经术,阇外事,万机在我,恩泽权力欲焉往哉?”

众再拜。

士良杀二王、一妃、四宰相,贪酷二十馀年,亦有术自将,恩礼不衰云。

死之明年,有发其家藏兵数千物,诏削官爵,籍其家。

始,士良、弘志愤文宗与李训谋,屡欲废帝。

崔慎由为翰林学士,直夜未半, 有中使召入,至秘殿,见士良等坐堂上,帷帐周密,谓慎由曰:“上不豫已久,自 即位,政令多荒阙,皇太后有制更立嗣君,学士当作诏。”

慎由惊曰:“上高明之 德在天下,安可轻议?慎由亲族中表千人,兄弟群从且三百,何可与覆族事?虽死 不承命。”

士良等默然,久乃启后户,引至小殿,帝在焉。

士良等历阶数帝过失, 帝俯首。

既而士良指帝曰:“不为学士,不得更坐此。”

乃送慎由出,戒曰:“毋 泄,祸及尔宗。”

慎由记其事,藏箱枕间,时人莫知。

将没,以授其子胤,故胤恶 中官,终讨除之,盖祸原于士良、弘志云。

杨复光,闽人也,本乔氏。

有武力,少养于内常侍杨玄价家,颇以节谊自奋, 玄价奇之。

宣宗时,玄价监盐州军,诬杀刺史刘皋。

皋有威名者,世讼其冤。

稍迁 左神策军中尉,谮去宰相杨收,权宠震时。

复光有谋略,累监诸镇军。

乾符初,佐平卢节度使曾元裕击贼王仙芝,败之。

招讨使宋威击仙芝于江西,复光在军,请判官吴彦宏约贼降,仙芝遣将尚君长自缚 如约。

威疾其功,密请僖宗诛之,故仙芝怨,复引兵叛。

后天子寤威阶祸,罢之, 以兵与复光,乃进禽徐唐莒。

王鐸为招讨,复光仍监军。

鐸之弃荆南也,山南东道 节度使刘巨容定其地,以忠武别将宋浩领荆南,泰宁将段彦谟佐之。

复光父尝监忠 武军,而浩已为大将,见复光,少之,不为礼,彦谟亦耻居浩下,遂有隙。

复光曰: “胡不杀之?”

彦谟引慓士击杀浩,复光以客常滋假留后,而奏浩罪,荐彦谟为朗 州刺史。

诏郑绍业为荆南节度使,以复光监忠武军,屯邓州,遏贼右冲。

帝西幸, 召绍业见行在,复光更引彦谟为荆南节度使。

彦谟绐行边,诣复光,以黄金数百两 为谢。

其后忠武周岌受贼命,尝夜宴,召复光,左右曰:“彼既附贼,必不利公, 不如毋行。”

复光固往,酒所语时事,复光泣曰:“丈夫所感,独恩与义耳,彼不 顾恩义,规利害,何丈夫哉!公奋匹夫封侯,乃捐十八叶天子,北面臣贼,何恩义 利害昧昧耶?”

岌流涕曰:“吾力不足,阳合而阴离之,故召公计。”

因持杯盟曰: “有如酒!”

即遣子守亮斩贼使于传舍。

秦宗权据蔡州叛,岌、复光以忠武兵三千 入见之。

宗权即遣部将王淑持兵万人从。

复光定荆、襄,师次邓,淑逗遛,复光斩 之,并其军为八,以鹿宴弘、晋晖、张造、李师泰、王建、韩建等为之将,进攻南 阳。

贼将硃温、何勤逆战,大败,遂收邓州,追北蓝桥。

会母丧,班师。

俄起为天 下兵马都监,总诸军,与东面招讨使王重荣并力定关中。

硃温守同州,复光遣使镌 谕,温以所部降。

方贼之强,重荣忧不知所出,谓复光曰:“臣贼邪,且负国;拒 战邪,则兵寡,柰何?”

复光曰:“李克用与我世共患难,其为人,奋不顾身,比 数召未即至者,由太原道不通耳,非忍祸者。若谕上意,彼宜必来。”

重荣曰: “善。”

白王鐸以诏使至太原,克用兵乃出。

京师平,以功加开府仪同三司、同华 制置使,封弘农郡公,赐号“资忠辉武匡国平难功臣”。

卒河中,赠观军容使,谥 曰忠肃。

复光御下有恩,军中闻其死,皆恸哭,而麾下多立功者。

诸子为将帅数十人, 守宗亦为忠武节度使。

赞曰:楚郧公辛不敢雠君而忘父冤,昭愍之世,两军宠遇有厚薄,而卒用存亮 夷难,功莫及者。

自古忠臣出于疏斥不用盖多矣,存亮岂通记书道理之人邪,何其 识君臣大谊明甚?

不尸大劳,畏权处外,又愈贤矣。

与夫书“龙蛇”之诗者,何其 小哉!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新唐书-列传-卷一百三十二-译文

宦者上

唐代制度:内侍省的官员有内侍四人,内常侍六人,内谒者监、内给事各十人,谒者十二人,典引十八人,寺伯、寺人各六人。还有五个局:一是掖廷局,负责管理宫嫔的簿册;二是宫闱局,负责守卫宫门;三是奚官局,负责处理宫中的疾病和丧事;四是内仆局,负责供应帐幕和灯烛;五是内府局,负责管理宫中的储藏和供给。每个局都有令和丞,都由宦官担任。

太宗下诏,内侍省不设立三品官,以内侍为长官,官阶为第四品,不负责具体事务,只负责门阁的守卫、宫廷内的清扫和供应饮食。武则天时期,逐渐增加了宦官的人数。到了中宗时期,黄衣宦官达到两千人,七品以上的员外宦官有一千人,但穿红紫色官服的宦官还很少。玄宗时期,国家太平,财政充裕,玄宗志向远大,喜欢奢侈,不吝惜赏赐爵位。开元、天宝年间,宫嫔大约有四万人,黄衣以上的宦官有三千人,穿红紫色官服的宦官有一千多人。那些得到皇帝赏识的宦官,往往被任命为三品将军,门前陈列戟仗。他们在殿头供奉,委任重要职务,持节传命,声势显赫,震动四方。所到之处,郡县官员奔走相迎,献上礼物不计其数。修建功德,购买禽鸟,一次出使,花费数千缗。监军掌握大权,节度使反而受其节制。于是,甲舍、名园、上等良田,有一半被宦官占有。肃宗、代宗时期,皇帝软弱,依赖宦官作为护卫,所以辅国以尚父的身份显赫,元振因拥立皇帝而得意,朝恩因掌握军权而权重,但他们还没有经常掌握兵权。德宗时期,为了惩罚泚贼,所以将左右神策军、天威军等军队交给宦官掌管,设立护军中尉、中护军,分别统领禁军,因此权力下移,政事掌握在宦官手中,举手投足之间,就能影响朝政。至于勇猛的将士和奇才,宦官则收养为义子;强大的藩镇,则争相依附宦官。

小人的本性,阴险狡诈,无所顾忌,又日夜侍奉天子,亲近则失去威严,熟悉则不被怀疑,所以昏君被亲近的人蒙蔽,英明的君主因疏忽而招致祸患。玄宗因迁都而崩逝,宪宗、敬宗被弑杀,文宗因忧虑而失败,到了昭宗时期,天下就灭亡了。祸患始于开元年间,到天祐年间达到顶峰,凶恶之徒聚集,党羽被歼灭,王室因此崩溃,就像用火烧蛀虫,蛀虫烧尽,木头也烧毁了,怎能不悲哀呢!考察其残暴之气不刚强,柔情易变,亲近则无上威严,恐惧则生怨恨,借权则专横,为祸则迫近,缓则互相攻击,急则互相勾结,这是小人的常态。唉!枭狐不神,天与之昏,末如乱何。所以选取中叶以来宦官中的大人物,编撰成篇。

杨思勖,罗州石城人,本姓苏,冒用养父的姓氏。年轻时在内侍省任职,跟随玄宗讨伐内乱,被提拔为左监门卫将军,皇帝倚重他为爪牙。开元初年,安南蛮族首领梅叔鸾叛乱,自称黑帝,率领三十二州的部众,外结林邑、真腊、金邻等国,占据海南,号称四十万人。思勖请求出征,皇帝下诏招募首领子弟十万人,与安南大都护光楚客一起从马援的故道出其不意地进攻,叛军惊慌失措,来不及谋划,于是大败,将尸体封为京观而还。十二年,五溪首领覃行章叛乱,皇帝下诏任命思勖为黔中招讨使,率领六万军队前往,捉拿行章,斩首三万级,因功晋升为辅国大将军,赐予禄俸和防阁。跟随皇帝封禅泰山,晋升为骠骑大将军,封为虢国公。邕州封陵獠梁大海反叛,攻破宾、横等州,思勖又平定了叛乱,捉拿大海等三千人,讨伐斩杀了所有党羽。泷州蛮族陈行范自称天子,其部下何游鲁号称定国大将军,冯璘号称南越王,攻破四十个州县。皇帝下诏命令思勖调发永、道、连三州的军队,以及淮南的弩手十万人,袭击并斩杀了游鲁、璘于阵前。行范逃到盘辽诸洞,思勖率领全军穷追不舍,活捉了他,坑杀了他的党羽六万人,缴获马匹、金银不计其数。去世时,年八十多岁。

思勖残忍,敢于杀戮,所俘虏的敌人,必定剥去脸皮、挖出脑髓、剥下头皮以示众,将士们畏惧服从,不敢直视,因此能够立功。内给事牛仙童收受张守珪的贿赂,皇帝下诏交给思勖处死。思勖将他绑在刑架上,鞭打得惨不忍睹,然后挖出心脏,砍断手脚,剔肉食用,肉吃尽才死去。

楚客,乐安人,后来历任桂州都督,退休后封为松滋县侯。

高力士,冯盎的曾孙。圣历初年,岭南讨击使李千里进献了两个阉儿,一个叫金刚,一个叫力士,武则天因为他们聪明伶俐,下令让他们在左右侍奉。因事被牵连逐出宫中,宦官高延福收养为子,所以冒用其姓。与武三思交好,一年多后,又得以进入宫中,在司宫台领取俸禄。成年后,身高六尺五寸,谨慎周密,善于传达诏令,担任宫闱丞。

玄宗在藩邸时,力士倾心依附,平定韦氏后,被任命为内坊官员,提拔为内给事。先天年间,因诛杀萧、岑等人有功,被任命为右监门卫将军,掌管内侍省事务。于是四方奏请都先经过内侍省再呈递给皇帝,小事则由他专断,即使洗澡也不曾离开宫中,睡在殿帷中,侥幸者希望能见他一面如同见到天人一般。皇帝说:“力士在,我才能安心睡觉。”当时,宇文融、李林甫、盖嘉运、韦坚、杨慎矜、王鉷、杨国忠、安禄山、安思顺、高仙芝等人虽然因才能受到宠信,但都极力结交力士,所以能够相继升任将相,其余依附的人不计其数,都得到了他们想要的。宦官如黎敬仁、林昭隐、尹凤翔、韩庄、牛仙童、刘奉廷、王承恩、张道斌、李大宜、硃光辉、郭全、边令诚等人,都在内供奉,或在外监节度军,修建功德,购买鸟兽,都为他们出使。出使归来,所获得的财物,动辄以巨万计,京城的甲第池园、良田美产,占有者十之六七,宠信与力士相当,但都依赖力士的左右轻重才能如此。肃宗在东宫时,以兄长的礼节对待力士,其他王、公主称他为翁,戚里各家尊称他为爹,皇帝有时不叫他的名字而称他为将军。

力士年幼时与母亲麦氏失散,后来岭南节度使在泷州找到了她,将她迎回,力士已经不记得她了,母亲说:“你胸上有七个黑痣吗?”力士袒露胸膛给她看,果然如她所说。母亲拿出一个金环,说“这是你小时候戴的”,于是母子相拥痛哭。皇帝封她为越国夫人,并追赠她的父亲为广州大都督。延福和他的妻子,以及力士显贵时还在世,侍奉供养与麦氏一样。金吾大将军程伯献与力士结为兄弟,后来麦氏去世,伯献穿着丧服接受吊唁。河间男子吕玄晤在京师为官,女儿是国色,力士娶了她,玄晤因此升任刀笔史至少卿,子弟都担任王傅。玄晤的妻子去世,朝廷内外赠送财物送葬,从府第到墓地,车马络绎不绝。

起初,李林甫、牛仙客知道皇帝害怕去东都,而京师的漕运不足,于是用赋税粮食帮助漕运,并采用和籴法,几年后,国家财政逐渐充裕。皇帝在大同殿斋戒,力士侍奉,皇帝说:“我已经十年没有离开长安了,天下太平,我将修炼吐纳导引之术,把天下事交给林甫,怎么样?”力士回答说:“天子顺应天时,是古代的制度。税收有常,则人民不会抱怨。

劳。如今赋税粮食充作漕运,臣担心国家没有十天的储备;和籴不止,那么私人的积蓄就会枯竭,追逐末利的人就会增多。而且天下的权柄不能假借给别人,威权一旦振作,谁敢议论!”皇帝不高兴,力士叩头自陈“心狂易,语谬当死”。皇帝为他设酒,左右高呼万岁。从此力士回到内宅,不再参与政事。加封为骠骑大将军,封为渤海郡公。在来廷坊建佛寺,在兴宁坊立道士祠,珍楼宝屋,国家的财力都跟不上。钟铸成后,力士宴请公卿,敲一下钟,纳礼钱十万,有谄媚的人敲到二十下,少的也不少于十下。都北堰澧列五硙,每天租三百斛的价钱。

有个叫袁思艺的人,皇帝也很宠爱他,但他非常傲慢,士大夫们都疏远他,害怕他,而力士却暗中巧妙地赢得了人们的赞誉。皇帝最初设置内侍省监二员,官阶三品,以力士、思艺担任。皇帝到蜀地,思艺于是臣服于贼,而力士跟随皇帝,进封为齐国公。皇帝听说肃宗即位,高兴地说:“我儿顺应天命,顺从人心,改元至德,不忘孝道,还有什么可担忧的?”力士说:“两京失守,百姓流亡,河南汉北成为战区,天下痛心,而陛下以为有什么可担忧的,臣不敢听。”跟随上皇回来,进封为开府仪同三司,实封户五百。

上皇迁到西内,住了十天,被李辅国诬陷,除名,长期流放到巫州。力士正在逃疟疾,躲在巨阁下,辅国用诏书召他,力士急忙到阁外,派内养传达谪贬的制书,于是说:“巨当死已久,天子哀怜到今天,愿一见陛下的容颜,死而无憾。”辅国不允许。宝应元年赦免回来,见到二帝的遗诏,向北痛哭吐血,说:“大行升遐,不能攀附梓宫,死有余恨。”悲痛而死,年七十九岁。代宗因为护卫先帝的功劳,恢复他的官职,赠扬州大都督,陪葬泰陵。

当初,太子瑛被废,武惠妃正受宠爱,李林甫等人都依附寿王,皇帝因为肃宗年长,心意未决,整天闷闷不乐,不吃饭。力士说:“大家不吃饭,是不是膳食没有准备好?”皇帝说:“你,我家的老人,揣测我为什么这样?”力士说:“嗣君未定吗?推举年长的立为太子,谁敢争?”皇帝说:“你说得对。”储位于是确定。天宝年间,边将争相立功,皇帝曾经说:“我年纪大了,朝廷的细务交给宰相,蕃夷不恭交给诸将,难道没有闲暇吗?”回答说:“臣间到阁门,见奏事的人说云南多次丧师,又北兵强悍且强大,陛下怎么控制他们?臣担心祸患不可遏制。”他的意思大概是指安禄山。皇帝说:“你不要说,我将图谋他。”十三年秋,大雨,皇帝看左右无人,就说:“天正降灾,你应该说。”力士说:“自从陛下把权力交给宰相,法令不行,阴阳失度,天下事还能安定吗?臣的闭口不言,正是时候。”皇帝不回答。第二年安禄山反叛。力士善于揣摩时势,虽然亲近,到该覆败时,不肯出力相救,所以生平没有明显的过错。议论的人很恨宇文融以来权利相贼,导致天下的祸患,虽然有补益,但不能相除。

程元振,京兆三原人。年轻时以宦官身份在内侍省任职,升为内射生使、飞龙厩副使。张皇后谋立越王,元振见到太子,揭发她的奸谋,与李辅国一起帮助讨伐,立太子,就是代宗。拜为右监门卫将军,知内侍省事。皇帝以药子昂判元帅行军司马,坚决推辞,于是任命元振,封为保定县侯。再升为骠骑大将军、邠国公,总领禁兵。不到一年,权震天下,在辅国之上,凶决又超过他,军中称他为十郎。

王仲升,起初为淮西节度使,与襄州张维瑾的部将在申州交战,被俘。贼平后,元振推荐他为右羽林大将军兼御史大夫。将军兼大夫从仲升开始。裴冕与元振不和,于是抓住韩颖等人的罪状贬到施州。来瑱守卫襄、汉有功,元振曾经委托他,他不答应,于是与仲升一起诬陷杀害瑱。同华节度使李怀让被构陷,忧惧自杀。元振一向讨厌李光弼,多次用谗言怀疑他。瑱等上将,冕、光弼元勋,既被诛斥,有的不自省,方帅因此离心。

广德初年,吐蕃、党项入侵,诏令召集天下兵,没有一个人应命。敌人攻到便桥,皇帝仓皇出居陕州,京师陷落,贼人抢劫府库,焚烧街巷,一片萧条。于是太常博士、翰林待诏柳伉上疏说:“犬戎以数万之众犯关度陇,经过秦、渭,掠夺邠、泾,不血刃而入京师,谋臣不发一言,武士不出一战,提卒叫呼,劫宫闱,焚陵寝,这是将帅背叛陛下;自从朝义灭亡,陛下以为智力所能,所以疏远功臣,委任近臣,日引月长以成大祸,群臣在廷无一犯颜回虑者,这是公卿背叛陛下;陛下始出都,百姓填然夺府库,相杀戮,这是三辅背叛陛下;自十月朔召诸道兵,尽四十日,无只轮入关者,这是四方背叛陛下。内外离叛,虽一鱼朝恩以陕郡戮力,陛下独能以此守社稷乎?陛下以今日势为安耶?危耶?若以为危,岂得高枕不为天下计?臣闻良医疗疾,当病饮药,药不当疾,犹无益也。陛下视今日病何繇至此乎?天下之心,乃恨陛下远贤良,任宦竖,离间将相而几于亡。必欲存宗庙社稷,独斩元振首,驰告天下,悉出内使隶诸州,独留朝恩备左右,陛下持神策兵付大臣,然后削尊号,下诏引咎,率德励行,屏嫔妃,任将相。若曰‘天下其许朕自新改过乎,宜即募士西与朝廷会;若以朕恶未悛耶,则帝王大器,敢妨圣贤,其听天下所往。’如此而兵不至,人不感,天下不服,请赤臣族以谢。”疏闻,皇帝顾公议不与,于是下诏尽削元振官爵,放归田里。皇帝回来,元振自三原穿妇衣私入京师,住在司农卿陈景诠家,图谋不轨。御史弹劾,长流氵奏州,景诠贬为新兴尉。元振行至江陵死。

当时又有骆奉先,也是三原人,历任右骁卫大将军,多次跟随皇帝讨伐,特别受宠,广德初年,监仆固怀恩军。奉先恃恩贪得无厌,怀恩不平,既而害怕他谗言,于是反叛。事平后,升奉先为军容使,掌管畿内兵,权焰炽盛。永泰初年,因为吐蕃多次惊扰京师,开始修筑鄠城,以奉先为使,全部毁掉县外的庐舍,没有一尺椽子。累封为江国公,监凤翔军,大历末年去世。

鱼朝恩,泸州泸川人。天宝末年,以品官给事黄门,内阴黠,善

宣纳诏令。至德初年,监李光进军。京师平定后,担任三宫检责使,以左监门卫将军的身份掌管内侍省事务。九节度使围攻贼军于相州,任命朝恩为观军容、宣慰、处置使。观军容使这一职位自朝恩开始设立。史思明攻打洛阳,朝恩率领神策军驻扎在陕州。洛阳陷落后,史思明长驱直入至硖石,派其子朝义为游军。肃宗下诏调遣十万精锐部队沿渭河东进以增援。朝恩按兵不动于陕东,派神策将卫伯玉与贼将康文景等交战,击败了敌人。洛阳平定后,朝恩移师驻扎汴州,加封开府仪同三司,封冯翊郡公。宝应年间,又回师驻扎陕州。代宗为躲避吐蕃东迁,卫兵离散,朝恩率全军奉迎于华阴,皇帝的六师才得以振作,皇帝感激他,改封他为天下观军容、宣慰、处置使,专领神策军,赏赐无度。

朝恩本是小人出身,依仗功劳傲慢无礼,无所顾忌。仆固瑒攻打绛州,派姚良占据温县,引诱回纥攻陷河阳。朝恩派李忠诚讨伐仆固瑒,以霍文场为监军;派王景岑讨伐姚良,以王希迁为监军。在万泉击败了仆固瑒,生擒了姚良。高晖等人引吐蕃入侵,朝恩派刘德信讨伐并斩杀了他们。因此,朝恩因部下屡次获胜,暗自自高自大。当时郭子仪有平定天下的功劳,位居人臣之首,朝恩心生嫉妒,趁相州战败之机,恶意诋毁郭子仪,肃宗没有采纳他的意见,但还是罢免了郭子仪的兵权,留他在京师。代宗即位后,朝恩与程元振一起诋毁郭子仪,皇帝尚未醒悟,郭子仪非常忧虑。不久,吐蕃攻陷京师,最终依靠郭子仪的力量,王室才得以再次安定。因此,朝恩内心惭愧,便劝皇帝迁都洛阳,以远离戎狄。百官在朝廷上,朝恩带着十余人持兵器出来,说:“敌人屡次侵犯都城,皇帝想迁都洛阳,你们怎么看?”宰相没有回答,有近臣反驳道:“敕使反了吗?现在屯兵足以抵御敌人,为何要胁迫天子放弃宗庙?”朝恩脸色沮丧,郭子仪也认为不可行,于是作罢。

朝恩喜欢招揽轻浮的年轻人在门下,讲授《五经》大义,写文章,自称文武双全,暗中窥伺皇帝的宠信。

永泰年间,皇帝下诏任命朝恩为国子监判官,兼任鸿胪、礼宾、内飞龙、闲厩使,封郑国公。初次到国子监时,皇帝下诏让宰相、常参官、六军将军全部集合,京兆府设宴,内教坊奏乐,俳优表演助兴,大臣子弟二百人,穿着朱紫官服混杂在附学生中,排列在廊下。又赐钱千万,用利息供俸禄和饭食。每次视察国子监,朝恩都带着数百名神策军,京兆尹黎干出钱犒劳随从,一次花费数十万,而朝恩的脸色常常不满足。

凡是皇帝下诏召集群臣议事,朝恩依仗权势,言辞傲慢,羞辱在座的人,即使元载辩才出众也沉默不语,只有礼部郎中相里造、殿中侍御史李衎与他反复辩论,从未屈服,朝恩不高兴,罢免李衎以震慑相里造。又谋划更换执政大臣以震动朝廷,于是召集百官到都堂,说:“宰相的职责是调和元气,安抚众生。如今水旱灾害不断,屯军数十万,粮草运输困竭,天子寝食难安,宰相如何辅佐?不退位让贤,默默无闻还有什么用?”宰相低头不语,在座的人都脸色大变。相里造起身跟随,说:“阴阳不和,五谷涨价,都是军容使的事,宰相有何关系?况且军队不散,所以天降灾祸。如今京师无事,六军可以相互镇守,又屯兵十万,粮草供应不足,百官无俸禄,军容使所为,宰相只是行文书而已,有何罪过?”朝恩拂袖而去,说:“南衙朋党,要害我。”适逢释菜礼,朝恩拿着《易经》升座,百官都在场,他说《鼎》卦有覆餗之象,以此影射宰相。王缙大怒,元载却怡然自得。朝恩说:“怒者是常情,笑者不可测。”元载心中记恨但未发作。

朝恩有赐予的别墅,池塘景色优美,他上表请求将其改为佛寺,为章敬太后祈福,即以太后的谥号命名佛寺,皇帝同意了。于是花费巨大,拆毁曲江诸馆、华清宫楼榭、百司行署、将相故第,取其材料助建佛寺,花费不计其数。朝恩多次诋毁郭子仪,皇帝不听,便派盗贼挖掘郭子仪的祖坟,郭子仪用巧言自辩,以平息众人的疑虑。后来,朝恩辞去国子监判官、鸿胪礼宾等使职,加封内侍监,改封韩国公,增加实封百户。不久又兼任检校国子监。

起初,神策都虞候刘希暹身材魁梧,擅长骑射,最受朝恩信任,以太仆卿的身份封为交河郡王。兵马使王驾鹤为人谨慎厚道,也封为徐国公。刘希暹劝朝恩在北军设立监狱,暗中纵容恶少年随意抓捕富人交给官吏审讯,借机以法处置,没收财产充入军中,富人皆含冤而死,因此市井之人称之为“入地牢”。又有万年县吏贾明观依仗朝恩的势力,肆意抓捕百姓,积累财富巨万,无人敢揭发他的奸行。朝廷裁决事务,朝恩有时不参与,便怒道:“天下事有不经过我的吗?”皇帝听说后,心中不悦。朝恩的养子令徽,年纪尚小,担任内给使,穿绿衣,与同僚争吵,回家告诉朝恩。第二天朝恩见皇帝说:“臣的儿子职位低,希望得到金紫官服,位列班次之上。”皇帝未答,有司已奉上紫服,令徽称谢。皇帝笑道:“小儿的官服,太过分了。”心中更加不悦。

元载于是任命左散骑常侍崔昭为京兆尹,用大量钱财结交朝恩的党羽皇甫温、周皓。皇甫温当时驻扎在陕州,周皓是射生将。从此,朝恩的阴谋密语,都被皇帝知晓。刘希暹察觉皇帝的意图,秘密告诉朝恩,朝恩稍感恐惧,但见皇帝对他的待遇未减,因此自安而暗中谋划不轨。皇帝于是依靠元载决定除掉朝恩,担心不能成功,元载说:“陛下只需专任臣,必能成功。”朝恩入殿时,常带百名武士自卫,周皓统领他们,而皇甫温握兵在外。元载于是调任凤翔尹李抱玉为山南西道节度使,以皇甫温代任凤翔节度使,表面上加重其权力,实际上让皇甫温协助自己。元载又提议将凤翔的郿县划归京兆,以鄠县、盩厔县及凤翔的虢县、宝鸡县划归李抱玉,而以兴平、武功、凤翔的扶风天兴县划归神策军,朝恩贪图这些土地,自行封赏,不知这是陷阱。郭子仪密奏:“朝恩曾勾结周智光为外应,长期统领内兵,若不早图谋,变故将大。”元载将皇甫温留在京师,未立即派遣,约定与周皓共同诛杀朝恩。谋定后,上报皇帝,皇帝说:“好好谋划,不要反受其害!”正值寒食节,宫中设宴,宴罢,朝恩准备回营,有诏令留下议事。朝恩素来肥胖,常乘小车入宫。皇帝听到车声,正襟危坐,元载守在中书省。朝恩到后,皇帝责备他有异图,朝恩自辩傲慢,周皓与左右将他勒死,时年四十九岁,外人不知情。皇帝隐瞒此事,下诏罢免观军容等使职,增加实封户六百,内侍监如故。外界传言“既奉诏,乃自缢”。将尸体送回家,赐钱六百万安葬。

皇帝担心军队生乱,晋升刘希暹、王驾鹤为御史中丞。又下诏安抚将士,唯独刘希暹自知同恶,言辞不逊,王驾鹤揭发他,于是赐死。而贾明观

同时得到皇帝的宠幸,因此皇帝下令让他隶属江西,让他立功赎罪,路嗣恭将他鞭打致死。与他关系密切的礼部尚书、礼仪使裴土淹、户部侍郎判度支第五琦都因此被贬。

窦文场、霍仙鸣,最初都隶属东宫,侍奉德宗,当时并不出名。自从鱼朝恩死后,宦官不再掌管军队,皇帝将禁卫军全部交给白志贞,白志贞大量收取富人的钱财来补充军队,只收取他们的赋税而他们本人并不在军中服役。等到泾师叛乱时,皇帝召集近卫军,没有一个人来,只有窦文场等人率领宦官和亲王的随从跟随。到了奉天,皇帝驱逐了白志贞,并将左右军交给窦文场掌管。兴元初年,皇帝下诏让窦文场监领神策左厢兵马,王希迁监领右厢兵马,马有麟担任左神策军大将军,神策军的编制从此开始。

皇帝从山南返回后,两军重新恢复完整,但皇帝担心老将难以控制,因此下诏让窦文场、霍仙鸣分别掌管,废除了天威军,将其并入左右神策军。此时,窦文场、霍仙鸣的权势震动朝廷,各地的节度使大将大多出自他们的军队,朝廷的重要官员纷纷投靠他们门下,求援的人络绎不绝。卫士硃华因为按摩得到窦文场的宠幸,参与谋划和补缺,索取了数万缗的贿赂,而藩镇赠送的财物更是多达数百万,他们甚至敢强占士兵的妻女,毫无顾忌,皇帝下诏在军中处死了他。他们的权势如此显赫。

过了很久,皇帝设置了护军中尉、中护军各两名,下诏让窦文场担任左神策护军中尉,霍仙鸣担任右神策护军中尉,焦希望担任左神策中护军,张尚进担任右神策中护军。中尉、中护军的设置从窦文场等人开始。后来霍仙鸣生病,皇帝赐给他十匹马,命令各祠庙为他祈祷。后来他的病情稍有好转,但不久突然去世,皇帝怀疑是身边的人下毒,逮捕并审问了小使,处死了数十人,追赠霍仙鸣为开府仪同三司,任命内常侍第五守亮接替他的职位。窦文场多次升迁,最终担任骠骑大将军。当时监察御史崔肸在军中执行囚犯的刑罚,军吏为他准备了酒食,崔肸为了讨好他们,没有拒绝。窦文场上奏弹劾,皇帝下诏将崔肸流放到远方。窦文场年老后退休,最终去世。

后来杨志廉、孙荣义担任左右中尉,他们滥用权力,骄横放肆,与窦文场、霍仙鸣相似。皇帝晚年听到民间流传关于宫中的谣言,北军逮捕了太学生何竦、曹寿进行审讯,人们非常恐惧,司业武少仪上书说:“如果罪名不明,请明确告知四方。”不久他们被释放。此时宦官的势力再次兴盛。

焦希望是泾阳人,历任明威将军,追赠洪州都督。张尚进是河东人,历任忠武将军,追赠开府仪同三司。杨志廉是弘农人,历任左监门卫大将军;孙荣义是泾阳人,历任右武卫大将军。他们都追赠为扬州大都督。

刘贞亮,本姓俱,名文珍,冒用养父的姓氏,因此改姓刘。他性格忠诚刚强,懂得义理。在平凉会盟时,他在浑瑊的军队中,遇到敌虏的变故,被俘虏并带往西方,不久得以返回。后来他出任宣武军监军,自己组建了千人的亲兵。贞元末年,宦官领兵归顺的人越来越多。

等到顺宗即位,顺宗因病无法上朝,只有李忠言、牛美人侍奉。牛美人将皇帝的旨意传达给李忠言,李忠言再传达给王叔文,王叔文与柳宗元等人商议决定,然后下达中书省。然而他们未能完全掌握权力,于是夺取了神策军的兵权以增强自己的势力,任命范希朝为京西北禁军都将,收回了宦官的权力。而李忠言一向懦弱谨慎,每次与王叔文讨论事情,都不敢有异议,只有刘贞亮敢于与他争论。刘贞亮又厌恶朋党结党营私,因此与宦官刘光琦、薛文珍、尚衍、解玉、吕如全等人一起劝皇帝立广陵王为太子监国,皇帝采纳了他们的建议,刘贞亮召集学士卫次公、郑絪、李程、王涯到金銮殿起草诏书。太子即位后,将王叔文的党羽全部驱逐,将政务交给大臣处理,人们称赞他的忠诚。

高崇文讨伐刘辟时,刘贞亮再次担任监军。起初,东川节度使李康被刘辟击败,被囚禁。高崇文到达后,刘辟归还李康请求赦免,刘贞亮弹劾李康不抵抗敌人,将他处死,因此以专横强悍而受到指责。刘贞亮多次升迁,最终担任右卫大将军,掌管内侍省事务。元和八年去世,追赠开府仪同三司。

宪宗即位时,刘贞亮有功,但他一生没有得到皇帝的特别宠信。吕如全历任内侍省内常侍、翰林使,因擅自取用樟木建造府邸,被送往东都监狱,在阌乡自杀。郭旻因醉酒触犯夜禁,被杖杀。五坊的硃超晏、王志忠因纵容鹰人进入民家,被鞭打二百下,免去职务,从此没有人不畏惧他们。

吐突承璀,字仁贞,是闽地人。他以黄门身份在东宫任职,担任掖廷局博士,精明能干。宪宗即位后,他多次升迁,最终担任左监门将军、左神策护军中尉、左街功德使,封为蓟国公。

王承宗叛乱时,吐突承璀揣测皇帝急于征讨,因此请求出征。皇帝见他果敢,非常高兴,认为他可以胜任,于是下诏任命吐突承璀为行营招讨处置使,率领左右神策军及河中、河南、浙西、宣歙的军队出征。内寺伯宋惟澄、曹进玉担任馆驿使:从河南、陕、河阳,由宋惟澄负责;从京、华、河中到太原,由曹进玉负责。皇帝又下诏让内常侍刘国珍、马朝江分别担任易、定、幽、沧等州的粮料使。于是谏官李庸阝、许孟容、李元素、李夷简、吕元膺、穆质、孟简、独孤郁、段平仲、白居易等人在延英殿集体进谏,说自古以来没有宦官担任大帅的先例,恐怕会被四方嘲笑。皇帝于是改任吐突承璀为招讨宣慰使,亲自到通化门为他送行。吐突承璀统领军队没有长远的谋略,被卢从史轻视戏弄,一年多没有取得战功,幸亏皇帝下诏让他逮捕卢从史,并暗中派人劝说王承宗上书请罪,于是皇帝下诏撤军,吐突承璀回到京城继续担任中尉。段平仲弹劾吐突承璀轻率谋划,浪费军费,损害国威,不斩首不足以向天下谢罪。皇帝不得已,罢免了他的职务,任命他为军器庄宅使。不久又任命他为左卫上将军,掌管内侍省。

后来刘希光因收受羽林大将军孙二十万缗钱请求担任方镇节度使,被皇帝赐死,此事牵连到吐突承璀,因此皇帝命令他出任淮南军监军。太子通事舍人李涉投书为吐突承璀等人鸣冤,孔戣负责处理投书,看了李涉的副书后,没有接受,立即上表揭露他的奸诈,李涉被贬为峡州司仓参军。然而皇帝对吐突承璀非常厚待,当时李绛在翰林院,极力弹劾他的过错,因此皇帝决定将他外放。后来皇帝想召回吐突承璀,为此罢免了李绛的宰相职务,任命吐突承璀为内弓箭库使,再次担任左神策中尉。惠昭太子去世后,吐突承璀请求立澧王为太子,皇帝没有同意。他经常装饰一间屋子收藏皇帝赐给他的诏书,后来地上长出了二尺长的毛,他觉得不吉利,亲自清理并掩埋了它。一年后皇帝去世,穆宗因为之前的争议,在宫中处死了他。敬宗时,左神策中尉马存亮为他鸣冤,皇帝下诏允许他的儿子士晔收葬他。宣宗时,提拔士晔为右神策中尉。

当时,各地每年进献阉儿,称为“私白”,闽、岭地区最多,后来这些人都担任了重要职务,当时称闽地为宦官的发源地。咸通年间,杜宣猷担任观察使,每年都派遣官吏祭祀他们的祖先,当时被称为“敕使墓户”。杜宣猷最终依靠宦官的力量调任宣歙观察使。

马存亮,字季明,是河中人。元和年间,他多次升迁,最终担任左神策军副使、左监门卫将军,掌管内侍省事务,晋升为左神策中尉。他所统领的军队有十余万人,马存亮选拔人才非常严格,军队中没有懈怠的人。

官员们,部门中没有多余的人员。

敬宗初年,染署的工匠张韶与卜者苏玄明关系很好,玄明说:“我曾经为你占卜,你将会在御殿上吃饭,我也会参与其中。我听说皇上昼夜打猎,出入没有节制,可以图谋。”张韶每次运送染材入宫,卫士都不呵斥。于是他暗中集结了一百多名工匠,将兵器藏在车中,假装运送材料,进入右银台门,约定在夜晚发动变乱。有人质问他们车上装的是什么,张韶以为阴谋败露,杀了那人,出兵大喊列队,浴堂门关闭。当时皇帝在清思殿击球,惊慌失措,打算前往右神策军。有人说:“贼人入宫,不知道有多少人,路途遥远可能有危险,不如去左军,近且快。”皇帝听从了。起初,皇帝常常宠信右军中尉梁守谦,每次出游;两军角力,皇帝多希望右军获胜,而左军则以此为望。这时,存亮出来迎接,捧着皇帝的脚哭泣,背着皇帝进入。派五百骑兵去迎接两位太后,等到太后到达时,贼人已经攻破清思殿,登上御座,盗取皇帝的剩饭,与玄明一起吃饭,并且说“如占卜所言”。玄明惊讶地说:“就这些吗?”张韶厌恶他,将宝器全部赐给他的手下,攻打弓箭库,卫士们抵抗,未能取胜。存亮派遣左神策大将军康艺全、将军何文哲、宋叔夜、孟文亮,右神策大将军康志睦、将军李泳、尚国忠,率领骑兵讨伐贼人,傍晚时分,射杀了张韶和玄明。起初贼人入宫,宦官们仓促从望仙门逃出,内外都不知道皇帝的行踪。天亮后,全部抓捕了乱党,左右军清理宫殿,皇帝车驾返回。群臣到延英门见天子,然而到达的人不到十分之一二,因贼人进入宫门没有禁止的数十人,杖责但不诛杀,赐给存亮实封户二百,梁守谦进封开府仪同三司,其他人论功行赏各有不同。存亮在当时功劳最高,于是推辞权势,请求监淮南军。回来后,担任内飞龙使。大和年间,以右领军卫上将军退休,封为岐国公,死后追赠扬州大都督。

存亮侍奉德宗,历经六朝,资质端正谨慎,善于训导士兵,最初离开禁卫时,众人皆哭泣。唐代宦官中以忠谨著称的,只有存亮、西门季玄、严遵美三人而已。

遵美的父亲季寔,担任掖廷局博士。大中时期,有宫人谋弑宣宗。那天晚上,季寔在咸宁门下值班,听到变故,射杀了宫人。第二天,皇帝慰劳他说:“如果不是你,我恐怕难以幸免。”提拔他为北院副使,最终担任内枢密使。

遵美历任左军容使,曾经感叹说:“北司供奉官穿着胯衫办事,现在却执笏,过分了。枢密使没有听事的地方,只有三间房子藏书而已,现在堂状帖黄决事,这是杨复恭夺宰相权的失误。”大概是对当时宦官肆意横行感到不满。后来跟随昭宗迁到凤翔,请求退休,隐居在青城山,八十多岁去世。

仇士良,字匡美,循州兴宁人。顺宗时得以侍奉东宫。宪宗继位后,再次升迁为内给事,出任监平卢、凤翔等军。曾经在敷水驿停留,与御史元稹争夺上厅,打伤了元稹。中丞王播上奏御史、中使以先后到达的顺序得到正寝,请求按照旧章处理。皇帝不认为元稹有理,罢免了他的官职。元和、大和年间,多次担任内外五坊使,秋天在内畿按鹰,所到之处要求官吏供应粮饷,比强盗还要暴虐。

文宗与李训想要杀王守澄,因为士良一向与守澄有矛盾,所以提拔他为左神策军中尉兼左街功德使,让他们互相残杀。后来李训谋划全部驱逐宦官,士良察觉了他的阴谋,与右神策军中尉鱼弘志、大盈库使宋守义挟持皇帝回宫。王涯、舒元舆已经被绑,士良肆意威胁侮辱,命令他们承认谋反,向朝廷出示文书。当时没有人能辨明真相,都认为他们确实谋反,士良于是纵兵抓捕,不论轻重全部杀死在两军中,公卿大臣半数空缺。事情平息后,加封特进、右骁卫大将军,弘志为右卫上将军兼中尉,守义为右领军卫上将军。

李石辅政,刚正有风骨,士良与他讨论时多次受挫,非常忌惮他,派刺客在亲仁里刺杀李石,马受惊逃脱。李石害怕,辞去职位,士良更加肆无忌惮。

泽潞刘从谏本来与李训约定诛杀郑注。等到李训死后,愤恨士良得志,于是上书说:“王涯等八人都是宿儒大臣,愿意保富贵,何苦谋反。现在大戮已经不可挽回,而称他们为逆贼,含愤九泉。否则,天下的义夫节士,害怕祸患而隐藏起来,谁肯与陛下共治天下呢?”于是将李训的书信交给部将陈季卿上报。季卿到达时,正好李石遇到盗贼,京师混乱,怀疑不敢前进。从谏大怒,杀了季卿,上书朝廷。又说:“臣与李训诛杀郑注,因为郑注本是宦官提拔,不让陛下知道。现在四方都传说宰相想要除掉内官,而两军中尉听说后,自救而死,妄相杀戮,称他们为反逆。如果大臣挟持无将之谋,自然应该交给有司处理,哪有纵容俘虏劫掠、横尸阙下的道理?陛下视而不见,听而不闻。而且宦官根党蔓延在内,臣想要面陈,恐怕横遭杀戮,谨修封疆,缮甲兵,为陛下腹心。如果奸臣难以控制,誓以死清君侧。”书信传到,人人传阅。士良感到沮丧和恐惧,立即进封从谏为检校司徒,想要平息他的言论。从谏知道可以动摇,又说:“臣所陈述的是国家大事,可以听从,就应该洗清王涯等人的罪名;不可听从,则赏赐不应该妄出。哪有死冤不申,而生者受禄的道理?”坚决推辞。多次上书,揭露士良等人的罪行。皇帝虽然不能除掉他们,但依靠他的言论稍微自强。从此郁郁不乐,两军的球猎宴会也停止了。

开成四年,皇帝苦于风痹,稍有好转,召宰相到延英殿见面,退朝后坐在思政殿,问左右说:“值班的学士是谁?”回答说:“周墀。”召来后,皇帝说:“从你的角度来看,朕是什么样的君主?”周墀再拜说:“臣不足以知道,但天下人都说陛下是尧、舜一样的君主。”皇帝说:“之所以问,是想知道与周赧王、汉献帝相比如何?”周墀惶恐地说:“陛下的德行,成、康、文、景都不足以相比,何必自比于这两位君主呢?”皇帝说:“周赧王、汉献帝受制于强臣,现在朕受制于家奴,自认为远远不及!”于是流泪,周墀伏地哭泣。后来不再上朝,直到病重。

起初,枢密使刘弘逸、薛季棱,宰相李珏、杨嗣复谋划奉太子监国,士良与弘志商议另立新君,李珏不同意,于是假传诏书立颍王为皇太弟,士良率兵奉迎,而太子被贬为陈王。起初,庄恪太子去世,杨贤妃谋划引安王继位,未能成功。武宗继位后,士良揭发此事,劝皇帝除掉他们以绝人望,所以安王、贤妃都被处死。士良升任骠骑大将军,封为楚国公,弘志封为韩国公,实封户三百。不久李珏、杨嗣复被罢免,刘弘逸、薛季棱被诛杀。

皇帝明断,虽然士良有援立之功,内心实际上嫌弃他,表面上表示尊宠。李德裕得到皇帝的信任,士良更加恐惧。会昌二年,上尊号时,士良宣称“宰相作赦书,减禁军缣粮刍菽”以动摇

怨恨,对两军说:“如果真有此事,可以在楼前争辩。”

德裕将此事报告皇帝,皇帝派使者告诉神策军说:“赦令是朕的意思,宰相怎能干预?你们怎么敢这样?”士兵们这才安静下来。

士良感到惶恐不安。

第二年,他被任命为观军容使,兼任左右军统帅,因病辞去职务,改任内侍监,掌管省事。

他坚决请求退休,皇帝批准了。

不久去世,追赠扬州大都督。

士良年老时,宦官们送他回家,他道谢说:“各位好好侍奉天子,能听老夫的话吗?”众人纷纷答应。

士良说:“不能让天子有闲暇时间,闲暇时他必定会读书,会见儒臣,进而采纳谏言,智谋深远,减少玩乐,节省游幸,我们的恩宠就会减少,权力也会削弱。

为各位考虑,不如多积财货,多养鹰马,每天用球猎声色来迷惑他的心,极尽奢侈,让他乐不思蜀,这样他必定会排斥经术,不理外事,万机掌握在我们手中,恩泽和权力还能往哪里去呢?”

众人再次拜谢。

士良杀了两位王爷、一位妃子、四位宰相,贪酷二十多年,但也有手段自保,恩宠和礼遇始终不衰。

他去世的第二年,有人发现他家藏有数千件兵器,皇帝下诏削去他的官爵,没收他的家产。

起初,士良和弘志对文宗与李训的密谋感到愤怒,多次想废黜皇帝。

崔慎由担任翰林学士,半夜未到一半,有宦官召他入宫,到了秘殿,见士良等人坐在堂上,帷帐严密,对慎由说:“皇上身体不适已久,自即位以来,政令多有荒废,皇太后有旨要另立新君,学士应当起草诏书。”

慎由惊讶地说:“皇上高明的德行在天下闻名,怎能轻易议论废立?慎由的亲属有上千人,兄弟群从也有三百人,怎能参与这种灭族之事?即使死也不接受命令。”

士良等人沉默不语,许久才打开后门,带他到小殿,皇帝在那里。

士良等人逐条数落皇帝的过失,皇帝低头不语。

随后士良指着皇帝说:“如果不是学士,你不能再坐在这里。”

于是送慎由出去,告诫他说:“不要泄露,否则祸及你的宗族。”

慎由将此事记下,藏在箱枕之间,当时无人知晓。

临终前,他将此事告诉儿子胤,因此胤痛恨宦官,最终讨伐并除掉了他们,祸根源于士良和弘志。

杨复光是闽人,本姓乔。

他有力气,少年时被内常侍杨玄价收养,以节义自勉,玄价对他很器重。

宣宗时,玄价监盐州军,诬陷并杀害了刺史刘皋。

刘皋有威名,世人纷纷为他鸣冤。

杨复光逐渐升迁为左神策军中尉,诬陷并罢免了宰相杨收,权宠一时。

复光有谋略,多次监军诸镇。

乾符初年,他协助平卢节度使曾元裕击败贼寇王仙芝。

招讨使宋威在江西攻打王仙芝,复光在军中,请判官吴彦宏与贼寇约定投降,王仙芝派将领尚君长自缚前来。

宋威嫉妒他的功劳,密请僖宗诛杀尚君长,因此王仙芝怨恨,再次起兵叛乱。

后来皇帝醒悟宋威是祸根,罢免了他,将兵权交给复光,复光于是擒获了徐唐莒。

王鐸担任招讨使,复光仍为监军。

王鐸放弃荆南时,山南东道节度使刘巨容平定该地,任命忠武别将宋浩为荆南节度使,泰宁将段彦谟为副手。

复光的父亲曾监忠武军,而宋浩已是大将,见到复光时轻视他,不礼貌,彦谟也耻于位居宋浩之下,于是产生矛盾。

复光说:“为什么不杀了他?”

彦谟带领勇士击杀宋浩,复光以客常滋暂代留后,上奏宋浩的罪行,推荐彦谟为朗州刺史。

皇帝下诏任命郑绍业为荆南节度使,复光监忠武军,驻守邓州,阻挡贼寇的右翼。

皇帝西行时,召绍业到行在,复光又推荐彦谟为荆南节度使。

彦谟假借巡视边境,去见复光,用数百两黄金表示感谢。

后来忠武节度使周岌接受贼寇的命令,曾夜宴时召见复光,左右说:“他已经依附贼寇,必定对你不利,不如不去。”

复光坚持前往,酒席上谈论时事,复光流泪说:“大丈夫所感动的,唯有恩义而已,他们不顾恩义,只顾利害,算什么大丈夫!你从一个平民封侯,却背弃十八代天子,北面臣服于贼寇,恩义和利害怎么如此糊涂?”

周岌流泪说:“我力量不足,表面上附和,暗地里背离,所以召你来商议。”

于是举杯盟誓说:“有如这酒!”

随即派儿子守亮在传舍斩杀贼使。

秦宗权占据蔡州叛乱,周岌和复光带领忠武兵三千人前去见他。

宗权立即派部将王淑带兵一万人跟随。

复光平定荆、襄,军队驻扎在邓州,王淑逗留不前,复光斩杀了他,将其军队分为八部,任命鹿宴弘、晋晖、张造、李师泰、王建、韩建等为将领,进攻南阳。

贼将硃温、何勤迎战,大败,于是收复邓州,追击至蓝桥。

恰逢母亲去世,复光班师回朝。

不久被任命为天下兵马都监,统领诸军,与东面招讨使王重荣合力平定关中。

硃温驻守同州,复光派使者劝降,硃温率部投降。

当时贼寇势力强大,重荣忧心忡忡,不知如何是好,对复光说:“臣服于贼寇,是背叛国家;抵抗,兵力又不足,怎么办?”

复光说:“李克用与我世代共患难,他为人奋不顾身,多次召他未到,是因为太原道路不通,并非他忍心坐视祸乱。如果传达皇上的旨意,他一定会来。”

重荣说:“好。”

报告王鐸,派使者到太原,李克用果然出兵。

京师平定后,复光因功加封开府仪同三司、同华制置使,封弘农郡公,赐号“资忠辉武匡国平难功臣”。

他在河中去世,追赠观军容使,谥号忠肃。

复光对部下有恩,军中听说他去世,都痛哭流涕,他的部下多有立功者。

他的儿子中有数十人担任将帅,守宗也担任忠武节度使。

赞曰:楚郧公辛不敢因君仇而忘记父冤,昭愍之世,两军宠遇有厚薄,但最终依靠存亮平定祸乱,功劳无人能及。

自古以来,忠臣多出于被疏远和排斥的人,存亮岂是通晓经书道理的人?为何他对君臣大义如此明了?

他不居大功,畏惧权力而处外,更加贤明。

与那些写“龙蛇”诗的人相比,何其渺小!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新唐书-列传-卷一百三十二-注解

劳:指劳役,古代国家为了充实国库或进行大型工程而征发的民众劳动。

赋粟充漕:指通过征收粮食来充实漕运,漕运是古代通过水路运输粮食到京师或其他重要地区的制度。

和籴:古代政府为了平抑粮价或储备粮食,以和平方式向民间购买粮食的政策。

私藏竭:指民间私人储备的粮食耗尽。

逐末者众:指从事商业或其他非农业生产的人增多,反映了当时社会经济的某种变化。

天下柄不可假人:意指国家的最高权力不可轻易授予他人,强调了皇权的至高无上。

威权既振,孰敢议者:一旦权威确立,无人敢提出异议,反映了古代皇权的绝对性。

力士顿首自陈:力士指高力士,唐玄宗时期的著名宦官,顿首自陈表示他非常恭敬地向皇帝陈述自己的意见。

心狂易,语谬当死:高力士自谦之词,表示自己的言论可能过于狂妄或错误,应当受到惩罚。

帝为置酒,左右呼万岁:皇帝设宴款待,周围的人欢呼万岁,显示了皇帝的威严和臣子的忠诚。

骠骑大将军:古代高级军事将领的称号,地位显赫。

渤海郡公:古代封爵名,渤海郡是古代中国的一个行政区划,郡公是对其封地领主的尊称。

佛祠:佛教寺庙,反映了当时佛教在中国的盛行。

道士祠:道教寺庙,显示了道教在唐代的重要地位。

珍楼宝屋:形容建筑豪华,珍宝满屋,反映了当时社会的富裕和建筑的奢华。

国赀所不逮:指国家的财力无法达到的豪华程度。

锺成,力士宴公卿:锺成可能指某种仪式或建筑的完成,高力士宴请公卿,显示了其权势和地位。

纳礼钱十万:指参加宴会的人需要缴纳的礼金,反映了当时社会的礼仪和风俗。

佞悦者:指那些为了讨好权贵而不惜花费巨资的人。

都北堰澧列五硙:描述了古代水利工程的规模和重要性,硙指水磨,用于粮食加工。

日僦三百斛直:指每日租金高达三百斛粮食,显示了水利工程的经济价值。

袁思艺:唐玄宗时期的宦官,与高力士齐名,但性格骄横,不受士大夫欢迎。

内侍省监:古代官署名,负责宫廷内部事务,监为其长官。

秩三品:古代官员的品级,三品是较高的官阶。

帝幸蜀:指唐玄宗因安史之乱逃往蜀地(今四川)。

肃宗即位:指唐肃宗在安史之乱期间即位,成为唐朝的新皇帝。

改元至德:指唐肃宗即位后改年号为至德,以示新的开始。

两京失守:指唐朝的首都长安和东都洛阳在安史之乱中被叛军攻占。

生人流亡:指百姓因战乱而流离失所。

河南汉北为战区:指河南和汉水以北的地区成为战场,反映了安史之乱的广泛影响。

开府仪同三司:唐代高级官职,相当于宰相的地位。

实封户五百:指实际封赐的食邑户数,显示了高力士的显赫地位。

上皇徙西内:指唐玄宗退位后迁居西内,西内是唐朝皇宫的一部分。

李辅国:唐代宗时期的宦官,权势极大,曾与程元振一起平定安史之乱。

除籍:指从官员名册中除名,意味着被剥夺官职和地位。

长流巫州:指被流放到巫州(今湖南巫山),是古代对官员的一种严厉惩罚。

宝应元年:唐朝的一个年号,宝应元年即公元762年。

二帝遗诏:指唐玄宗和唐肃宗的遗诏,反映了两位皇帝对高力士的信任和依赖。

北向哭欧血:形容高力士因悲痛而向北痛哭,甚至吐血,显示了他对皇帝的忠诚和悲痛。

大行升遐:指皇帝去世,大行是对已故皇帝的尊称。

攀梓宫:指护送皇帝的灵柩,梓宫是皇帝灵柩的代称。

代宗:指唐代宗,唐肃宗之子,继位后继续平定安史之乱。

赠扬州大都督:指追赠高力士为扬州大都督,是对其功绩的表彰。

陪葬泰陵:指高力士被允许陪葬在唐玄宗的泰陵,显示了其特殊的地位。

太子瑛废:指唐玄宗的太子李瑛被废黜,反映了宫廷内部的权力斗争。

武惠妃:唐玄宗的宠妃,曾试图让自己的儿子寿王李瑁继承皇位。

李林甫:唐玄宗时期的宰相,权倾朝野,曾支持寿王李瑁。

寿王:指唐玄宗的儿子李瑁,武惠妃之子,曾有望继承皇位。

肃宗长:指唐肃宗是唐玄宗的长子,按照古代继承制度,长子有优先继承权。

嗣君未定:指皇位继承人的问题尚未确定,反映了宫廷内部的权力斗争。

推长而立:指按照长幼顺序确立继承人,是古代继承制度的基本原则。

储位遂定:指皇位继承人的问题最终确定,唐肃宗成为太子。

天宝中:指唐玄宗天宝年间(742-756年),是唐朝的鼎盛时期。

边将争立功:指边境将领为了立功而争相出战,反映了当时边境的紧张局势。

朕春秋高:唐玄宗自谦之词,表示自己年事已高。

朝廷细务付宰相:指皇帝将朝廷的日常事务交给宰相处理,显示了宰相的重要地位。

蕃夷不龚付诸将:指边境的外族问题交给将领处理,反映了唐朝的军事策略。

云南数丧师:指唐朝在云南地区的军事行动屡遭失败,反映了边境的不稳定。

北兵悍且强:指北方的军队强悍且战斗力强,反映了唐朝面临的军事压力。

禄山:指安禄山,安史之乱的发动者,曾为唐朝的边将,后反叛。

大雨:指天降大雨,可能被视为天灾或天象异常。

权假宰相:指皇帝将权力暂时交给宰相,反映了宰相在朝廷中的重要地位。

法令不行:指国家的法令无法得到有效执行,反映了朝廷的腐败和无能。

阴阳失度:指自然界的阴阳失调,可能被视为天灾或社会动荡的征兆。

钳口:指闭口不言,表示对时局的不满或无奈。

禄山反:指安禄山发动叛乱,即安史之乱,是唐朝由盛转衰的重要事件。

程元振:唐代宦官,曾与鱼朝恩一同诋毁郭子仪。

京兆三原人:指程元振的籍贯,京兆是唐朝的首都地区,三原是京兆下属的一个县。

宦人:指宦官,古代宫廷中侍奉皇帝及其家族的男性侍从。

内射生使:古代官名,负责宫廷内部的某些事务。

飞龙厩副使:古代官名,负责管理皇家马匹的副职。

张皇后:指唐代宗的皇后张氏,曾试图立越王为太子。

越王:指唐代宗的儿子李係,曾被张皇后试图立为太子。

右监门卫将军:古代高级武官名,负责宫廷的守卫工作。

知内侍省事:指负责内侍省的事务,内侍省是古代宫廷内部的管理机构。

药子昂:唐代宗时期的官员,曾任元帅行军司马。

元帅行军司马:古代高级军事官员,负责军队的行军和调度。

保定县侯:古代封爵名,保定县是古代中国的一个行政区划,县侯是对其封地领主的尊称。

邠国公:古代封爵名,邠国是古代中国的一个行政区划,国公是对其封地领主的尊称。

禁兵:指皇帝的亲兵,负责宫廷的守卫工作。

十郎:指程元振,因其权势极大,军中称其为十郎。

王仲升:唐代宗时期的将领,曾任淮西节度使。

淮西节度使:古代高级军事官员,负责淮西地区的军事和行政事务。

襄州张维瑾:指襄州的将领张维瑾,曾与王仲升作战。

申州:古代中国的一个行政区划,位于今河南省信阳市。

右羽林大将军:古代高级军事将领的称号,负责宫廷的守卫工作。

御史大夫:古代高级文官名,负责监察百官。

裴冕:唐代宗时期的官员,曾任宰相。

韩颖:唐代宗时期的官员,曾因与程元振不和而被贬。

施州:古代中国的一个行政区划,位于今湖北省恩施市。

来瑱:唐代宗时期的将领,曾守襄、汉有功。

襄、汉:指襄州和汉水地区,是唐朝的重要军事区域。

同华节度使:古代高级军事官员,负责同州和华州的军事和行政事务。

李怀让:唐代宗时期的将领,曾任同华节度使。

李光弼:唐代宗时期的著名将领,曾参与平定安史之乱。

媒蝎:指挑拨离间,制造矛盾。

上将:指高级将领,地位显赫。

元勋:指对国家有重大功勋的人。

诛斥:指被诛杀或贬斥,反映了朝廷内部的权力斗争。

方帅:指地方将领,负责地方的军事和行政事务。

携解:指分裂或瓦解,反映了朝廷内部的矛盾和斗争。

广德初:指唐代宗广德年间(763-764年),是唐朝的一个年号。

吐蕃:古代藏族建立的政权,唐代时常与唐朝发生冲突。

党项:古代中国西北部的一个民族,曾与吐蕃一起入侵唐朝。

便桥:指长安城外的便桥,是吐蕃入侵的重要通道。

陕:指陕州,位于今河南省三门峡市,是唐朝的重要城市。

京师陷:指唐朝的首都长安被吐蕃攻陷,反映了唐朝的衰落。

剽府库:指抢劫国库,反映了吐蕃入侵的破坏性。

焚闾弄:指焚烧街巷,反映了吐蕃入侵的破坏性。

萧然为空:形容城市被洗劫一空,反映了吐蕃入侵的严重性。

太常博士:古代官名,负责礼仪和祭祀事务。

翰林待诏:古代官名,负责起草诏书和文学创作。

柳伉:唐代宗时期的官员,曾任太常博士和翰林待诏。

犬戎:古代中国西部的一个民族,曾多次入侵中原。

犯关度陇:指入侵关中地区,陇指陇山,是古代中国西部的重要山脉。

秦、渭:指秦州和渭州,位于今甘肃省,是唐朝的重要军事区域。

邠、泾:指邠州和泾州,位于今陕西省,是唐朝的重要军事区域。

不血刃而入京师:形容吐蕃入侵的顺利,几乎没有遇到抵抗。

谋臣不奋一言:指朝廷的谋臣没有提出任何有效的建议,反映了朝廷的无能。

武士不力一战:指朝廷的武士没有进行有效的抵抗,反映了朝廷的软弱。

提卒叫呼:指士兵们大声呼喊,反映了吐蕃入侵的混乱局面。

劫宫闱:指抢劫皇宫,反映了吐蕃入侵的破坏性。

焚陵寝:指焚烧皇帝的陵墓,反映了吐蕃入侵的严重性。

将帅叛陛下:指将领们背叛了皇帝,反映了朝廷内部的矛盾和斗争。

朝义之灭:指史朝义的灭亡,史朝义是安史之乱的最后一位叛军首领。

智力所能:指皇帝认为凭借自己的智慧和能力可以平定叛乱,反映了皇帝的自信。

疏元功:指疏远有功之臣,反映了朝廷内部的权力斗争。

委近习:指信任身边的亲信,反映了朝廷内部的腐败。

日引月长以成大祸:形容朝廷的腐败和无能逐渐积累,最终导致大祸。

犯颜回虑:指敢于直言进谏,反映了朝廷内部的忠臣。

公卿叛陛下:指朝廷的高级官员背叛了皇帝,反映了朝廷内部的矛盾和斗争。

三辅叛陛下:指三辅地区的百姓背叛了皇帝,三辅指京兆、左冯翊、右扶风,是唐朝的首都地区。

四方叛陛下:指全国各地的百姓背叛了皇帝,反映了唐朝的衰落。

内外离叛:指朝廷内外都出现了背叛,反映了唐朝的严重危机。

鱼朝恩:唐代宗时期的宦官,权势极大,曾参与平定安史之乱。

陕郡戮力:指鱼朝恩在陕郡地区尽力平定叛乱,反映了其忠诚和能力。

社稷:指国家,社是土地神,稷是谷神,古代以社稷代指国家。

良医疗疾:比喻贤能的官员能够治理国家的弊病。

当病饮药:比喻针对国家的弊病采取相应的措施。

药不当疾:比喻措施不当,无法解决国家的弊病。

远贤良:指疏远贤能的官员,反映了朝廷内部的腐败。

任宦竖:指信任宦官,反映了朝廷内部的腐败。

离间将相:指挑拨将领和宰相之间的关系,反映了朝廷内部的矛盾和斗争。

几于亡:指几乎导致国家的灭亡,反映了唐朝的严重危机。

存宗庙社稷:指保全国家的宗庙和社稷,反映了对国家存亡的担忧。

斩元振首:指处死程元振,反映了朝廷内部的权力斗争。

驰告天下:指迅速向全国发布消息,反映了朝廷的紧急情况。

悉出内使隶诸州:指将所有宦官派往各州,反映了朝廷对宦官权力的限制。

独留朝恩备左右:指只留下鱼朝恩在身边,反映了朝廷对鱼朝恩的信任。

神策兵:指唐朝的禁军,负责宫廷的守卫工作。

削尊号:指皇帝削减自己的尊号,反映了皇帝的谦逊和自责。

下诏引咎:指皇帝发布诏书,承认自己的过错,反映了皇帝的自责。

率德励行:指皇帝以身作则,励精图治,反映了皇帝的决心。

屏嫔妃:指皇帝减少后宫嫔妃的数量,反映了皇帝的节俭和自律。

任将相:指皇帝信任将领和宰相,反映了朝廷的稳定。

自新改过:指皇帝自我反省,改正错误,反映了皇帝的决心。

募士西与朝廷会:指招募士兵西进与朝廷会合,反映了朝廷的军事策略。

恶未悛:指皇帝的过错尚未改正,反映了朝廷内部的腐败。

帝王大器:指皇帝的地位和权力,反映了皇帝的至高无上。

赤臣族以谢:指柳伉愿意以自己的家族来谢罪,反映了其忠诚和决心。

公议不与:指朝廷的官员们不支持柳伉的建议,反映了朝廷内部的矛盾和斗争。

放归田里:指将程元振放归家乡,反映了朝廷对其的惩罚。

衣妇衣:指程元振穿着妇女的衣服,反映了其试图隐藏身份。

司农卿:古代官名,负责国家的农业和财政事务。

陈景诠:唐代宗时期的官员,曾任司农卿。

图不轨:指程元振试图进行不轨之事,反映了其野心。

御史劾按:指御史弹劾和审查程元振,反映了朝廷对其的惩罚。

长流氵奏州:指将程元振流放到氵奏州,氵奏州是古代中国的一个行政区划。

新兴尉:古代官名,负责新兴县的治安和行政事务。

江陵:古代中国的一个城市,位于今湖北省荆州市。

骆奉先:唐代宗时期的宦官,权势极大,曾参与平定安史之乱。

右骁卫大将军:古代高级军事将领的称号,负责宫廷的守卫工作。

仆固怀恩:唐代宗时期的将领,曾参与平定安史之乱。

军容使:古代官名,负责军队的仪容和纪律。

掌畿内兵:指负责京畿地区的军事事务,反映了骆奉先的权势。

权焰炽然:形容骆奉先的权势极大,反映了其在朝廷中的地位。

永泰初:指唐代宗永泰年间(765-766年),是唐朝的一个年号。

城鄠:指在鄠县筑城,鄠县是古代中国的一个行政区划,位于今陕西省西安市。

江国公:古代封爵名,江国是古代中国的一个行政区划,国公是对其封地领主的尊称。

监凤翔军:指负责凤翔军的监察工作,凤翔军是唐朝的一支重要军队。

大历末:指唐代宗大历年间(766-779年)的末期,是唐朝的一个年号。

泸州泸川人:指鱼朝恩的籍贯,泸州是古代中国的一个行政区划,泸川是泸州下属的一个县。

品官:指有品级的官员,反映了鱼朝恩的地位。

给事黄门:古代官名,负责宫廷内部的某些事务。

内阴黠:指鱼朝恩内心阴险狡诈,反映了其性格特点。

观军容使:唐代官职,负责监察军队的仪容和纪律。

神策军:唐代禁军之一,主要负责皇帝的安全和宫廷的守卫。

冯翊郡公:唐代的爵位,冯翊是地名,郡公是爵位的一种。

郭子仪:唐代著名将领,曾平定安史之乱,功勋卓著。

释菜:古代祭祀仪式中的一种,表示对先贤的尊敬。

章敬太后:唐代的一位皇后,死后被追封为章敬太后。

刘希暹:唐代将领,鱼朝恩的亲信,被封为交河郡王。

王驾鹤:唐代将领,鱼朝恩的亲信,被封为徐国公。

载:指唐代宰相李载,他在唐德宗时期担任宰相,因与宦官窦文场、霍仙鸣等人关系密切,得以在政治上有所作为。

路嗣恭:唐代官员,曾任江西观察使,因与李载有矛盾,被李载奏请贬职。

裴土淹:唐代官员,曾任礼部尚书、礼仪使,因与李载关系密切,被贬职。

第五琦:唐代官员,曾任户部侍郎、判度支,因与李载关系密切,被贬职。

窦文场:唐代宦官,唐德宗时期的权臣,曾任左神策护军中尉,权倾朝野。

霍仙鸣:唐代宦官,唐德宗时期的权臣,曾任右神策护军中尉,与窦文场共同掌握禁军大权。

白志贞:唐代官员,曾任禁军将领,因贪污受贿被唐德宗罢免。

泾师乱:指唐德宗时期的泾原兵变,叛军攻入长安,唐德宗被迫逃往奉天。

奉天:唐代地名,今陕西乾县,唐德宗在泾原兵变后逃往此地。

天威军:唐代禁军之一,后被并入神策军。

护军中尉:唐代宦官官职,掌握禁军大权,是宦官专权的重要职位。

中护军:唐代宦官官职,协助护军中尉管理禁军。

焦希望:唐代宦官,曾任左神策中护军。

张尚进:唐代宦官,曾任右神策中护军。

杨志廉:唐代宦官,曾任左神策护军中尉。

孙荣义:唐代宦官,曾任右神策护军中尉。

刘贞亮:唐代宦官,本名俱文珍,因冒认宦官为父而改名,曾任右卫大将军、知内侍省事。

顺宗:唐顺宗李诵,唐德宗之子,因身体虚弱,朝政多由宦官和王叔文等人掌控。

王叔文:唐代官员,唐顺宗时期的权臣,与柳宗元等人推行“永贞革新”,试图削弱宦官权力。

柳宗元:唐代文学家、政治家,与王叔文等人共同推行“永贞革新”。

范希朝:唐代将领,曾任京西北禁军都将,被王叔文等人用来削弱宦官权力。

高崇文:唐代将领,曾任监军,讨伐刘辟叛乱。

刘辟:唐代叛将,曾占据东川,后被高崇文讨平。

吐突承璀:唐代宦官,曾任左神策护军中尉,封蓟国公,因参与王承宗叛乱被贬职。

王承宗:唐代叛将,曾占据成德,后被唐宪宗讨平。

马存亮:唐代宦官,曾任左神策中尉,因清廉正直而受到敬宗重用。

私白:指唐代各地进贡的阉儿,多为闽、岭地区的人,后来多担任宦官职位。

杜宣猷:唐代官员,曾任宣歙观察使,因与宦官关系密切而得以升迁。

染署工:唐代官署名,负责染织事务的工匠。

卜者:古代从事占卜活动的人,通常被认为能够预测未来。

御殿食:指在皇帝的宫殿中用餐,象征着极高的荣誉和地位。

右银台门:唐代长安城内的一个重要城门,位于皇宫的右侧。

清思殿:唐代皇宫中的一个殿名,皇帝常在此进行娱乐活动。

右神策:唐代禁军之一,负责皇宫的守卫。

左军:唐代禁军之一,与右军相对,负责皇宫的另一侧守卫。

梁守谦:唐代官员,曾任右军中尉,深受皇帝宠信。

存亮:唐代官员,曾任内飞龙使,以忠诚和谨慎著称。

严遵美:唐代官员,曾任左军容使,对宦官专权持批评态度。

仇士良:唐代宦官,曾任左神策军中尉,以权谋和残暴著称。

李训:唐代官员,曾与文宗密谋诛杀宦官王守澄。

鱼弘志:唐代宦官,曾任右神策军中尉,与仇士良一同挟持皇帝。

刘从谏:唐代藩镇将领,曾上书揭露宦官专权。

周墀:唐代官员,曾任学士,与文宗有过深入的对话。

内侍监:唐代官职,负责宫廷内部事务的管理。

知省事:唐代官职,负责处理朝廷的日常事务。

扬州大都督:唐代地方官职,负责扬州的军政事务。

中使:唐代宫廷中的使者,通常由宦官担任。

翰林学士:唐代官职,负责起草皇帝的诏书和处理朝廷的文牍。

皇太后:皇帝的母亲,通常拥有较高的政治地位。

嗣君:继承皇位的皇子或皇族成员。

节度使:唐代地方军政长官,负责一方的军政事务。

招讨使:唐代官职,负责平定叛乱和征讨敌人。

忠武军:唐代地方军队,以忠诚和勇武著称。

荆南:唐代地名,今湖北一带。

邓州:唐代地名,今河南邓州。

同州:唐代地名,今陕西大荔。

太原:唐代地名,今山西太原。

弘农郡公:唐代爵位,封地在弘农郡(今河南灵宝一带)。

忠肃:谥号,表示忠诚和严肃。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新唐书-列传-卷一百三十二-评注

这段古文主要描述了唐朝中后期,特别是安史之乱前后,朝廷内部的权力斗争和宦官专权的现象。通过对高力士、程元振、鱼朝恩等宦官的生平事迹的叙述,反映了当时朝廷的腐败和无能,以及宦官势力的膨胀对国家政治的严重影响。

首先,文中提到高力士在唐玄宗时期的显赫地位,他不仅被封为渤海郡公,还在来廷坊建佛祠,兴宁坊立道士祠,显示了其在宗教事务中的影响力。然而,随着安史之乱的爆发,高力士的地位逐渐动摇,最终被李辅国诬陷,流放巫州。这一过程反映了宦官在朝廷中的权力斗争,以及他们在政治动荡中的脆弱性。

其次,程元振和鱼朝恩的故事进一步揭示了宦官专权的危害。程元振在唐代宗时期权势极大,甚至被称为“十郎”,但他滥用权力,诬陷忠良,导致朝廷内部的矛盾和斗争加剧。鱼朝恩则在平定安史之乱中立下大功,但其骄横跋扈,最终也因权力过大而引发朝廷的不满。

最后,文中通过柳伉的上疏,深刻揭示了唐朝在安史之乱后的严重危机。柳伉指出,朝廷内部的腐败和无能导致了国家的内外离叛,甚至几乎导致国家的灭亡。他提出的改革建议,如斩元振首、削尊号、下诏引咎等,反映了当时有识之士对国家命运的深切担忧。

总的来说,这段古文通过对宦官专权和朝廷腐败的描写,深刻揭示了唐朝中后期的政治危机和社会动荡。它不仅具有重要的历史价值,也为后人提供了深刻的政治教训。

这段古文主要描述了唐代宦官鱼朝恩的生平事迹,尤其是他在政治和军事上的活动。鱼朝恩作为宦官,凭借其特殊的地位和皇帝的信任,逐渐掌握了重要的军权,成为唐代中后期一个极具影响力的政治人物。

鱼朝恩的崛起与唐代宦官专权的历史背景密切相关。唐代中后期,宦官逐渐掌握了内廷的权力,甚至干预朝政,鱼朝恩便是这一现象的典型代表。他通过掌控神策军,进一步巩固了自己的地位,并多次参与军事行动,表现出一定的军事才能。然而,他的专横跋扈和结党营私也引发了朝中大臣的不满,最终导致了他的覆灭。

文中对鱼朝恩的性格和行为有较为详细的描写。他“资小人,恃功岸忽无所惮”,表现出一种傲慢自大的态度。他对郭子仪的嫉妒和诋毁,反映了他心胸狭窄、善于权谋的一面。此外,他在朝中的专横行为,如“怙贵,诞辞折愧坐人出其上”,也揭示了他对权力的滥用和对朝臣的压制。

鱼朝恩的结局颇具戏剧性。他虽然一度权势滔天,但最终因谋反被皇帝设计诛杀。这一结局不仅反映了唐代宦官专权的危险性,也揭示了皇权对宦官势力的警惕和打压。鱼朝恩的覆灭,标志着唐代宦官专权的一个阶段性终结,同时也为后来的政治斗争埋下了伏笔。

从文学角度来看,这段文字通过对鱼朝恩生平的叙述,展现了唐代中后期政治的复杂性和宦官专权的历史背景。作者通过细腻的描写,刻画了鱼朝恩这一复杂的历史人物形象,既有其军事才能和政治手腕,也有其专横跋扈和最终覆灭的悲剧性。这段文字不仅具有重要的历史价值,也为后人研究唐代政治史提供了宝贵的资料。

这段文字主要记载了唐代中后期宦官专权的历史背景和相关人物的活动。唐代自安史之乱后,宦官逐渐掌握了禁军大权,成为朝廷中的重要势力。唐德宗时期,宦官窦文场、霍仙鸣等人通过掌握神策军,逐渐控制了朝廷的军政大权,甚至能够左右皇帝的决策。这一时期的宦官专权,不仅导致了朝廷内部的腐败和混乱,也加剧了地方藩镇的割据局面。

文中提到的窦文场、霍仙鸣、杨志廉、孙荣义等人,都是唐代宦官专权的代表人物。他们通过掌握禁军,逐渐削弱了皇帝的权力,甚至能够左右朝廷的官员任免和地方藩镇的任命。这种宦官专权的现象,反映了唐代后期政治体制的腐败和皇权的衰落。

此外,文中还提到了王叔文、柳宗元等人推行的“永贞革新”。这场改革试图通过削弱宦官权力、整顿朝政来挽救唐朝的颓势,但由于宦官势力的强大和皇帝的软弱,最终以失败告终。王叔文等人的失败,进一步加剧了宦官专权的局面,使得唐朝的政治局势更加混乱。

文中还提到了吐突承璀、马存亮等宦官的活动。吐突承璀因参与王承宗叛乱被贬职,而马存亮则因清廉正直而受到敬宗的重用。这些宦官的命运起伏,反映了唐代后期宦官内部的权力斗争和皇帝对宦官的不同态度。

总的来说,这段文字通过对唐代宦官专权的描写,揭示了唐代后期政治腐败、皇权衰落的历史背景。宦官专权不仅导致了朝廷内部的混乱,也加剧了地方藩镇的割据局面,最终加速了唐朝的灭亡。这段历史对于我们理解唐代后期的政治局势和宦官专权的危害,具有重要的参考价值。

这段古文记载了唐代晚期宫廷中的一系列政治事件,反映了当时宦官专权、朝政腐败的严重局面。文中通过张韶与苏玄明的谋反、仇士良的权谋、刘从谏的上书等事件,揭示了宦官势力对皇权的侵蚀以及朝臣与宦官之间的激烈斗争。

首先,张韶与苏玄明的谋反事件反映了当时社会底层对宦官专权的不满。张韶作为染署工,本无政治野心,但在苏玄明的蛊惑下,试图通过暴力手段改变自己的命运。这一事件不仅暴露了宫廷守卫的松懈,也揭示了宦官专权对社会秩序的破坏。

其次,仇士良的形象是这段古文的核心。他作为宦官首领,凭借皇帝的宠信,掌握了极大的权力。文中详细描述了他与李训的斗争、挟持皇帝的行为以及对朝臣的残暴迫害,充分展现了宦官专权的危害。仇士良的权谋和残暴,使得朝政更加混乱,朝臣人人自危。

刘从谏的上书则是朝臣对宦官专权的反抗。他通过揭露宦官滥杀无辜、专横跋扈的行为,试图唤醒皇帝的警觉。然而,尽管他的言辞激烈,皇帝却未能采取有效措施,反而试图通过封赏来平息他的不满。这一情节反映了皇帝在宦官势力面前的软弱无力。

最后,文宗与周墀的对话则揭示了皇帝内心的无奈与痛苦。文宗自比周赧王、汉献帝,感叹自己受制于宦官,无法真正掌握朝政。这一对话不仅表现了文宗对自身处境的清醒认识,也反映了唐代晚期皇权的衰落。

总的来说,这段古文通过一系列具体的历史事件,生动地描绘了唐代晚期宦官专权、朝政腐败的局面。文中的人物形象鲜明,情节紧凑,语言简练,具有很高的历史价值和文学价值。通过对这些事件的深入分析,我们可以更好地理解唐代晚期政治腐败的根源及其对社会的深远影响。

这段文字主要讲述了唐代宦官仇士良和杨复光的政治生涯及其对朝廷的影响。仇士良是唐文宗时期的权宦,他通过操纵皇帝和朝政,积累了巨大的权力。文中提到他杀害了多位王公贵族和宰相,贪酷二十余年,但始终能够保持自己的地位和恩宠。这反映了唐代宦官专权的现象,宦官通过控制皇帝和朝政,实际上掌握了国家的最高权力。

仇士良的政治手腕和权谋在文中得到了充分体现。他通过操纵皇帝的生活习惯,使其沉迷于享乐,从而削弱了皇帝的治国能力。这种策略不仅使皇帝对朝政失去兴趣,还使得朝臣的权力被削弱,宦官集团得以巩固自己的地位。仇士良的这番话揭示了宦官专权的本质,即通过控制皇帝的个人生活来达到控制朝政的目的。

杨复光则是唐代另一位重要的宦官,他以谋略和武力著称。文中提到他在平定叛乱和征讨敌人方面立下了赫赫战功,尤其是在平定王仙芝叛乱和对抗秦宗权的过程中,表现出了卓越的军事才能。杨复光的成功不仅在于他的军事才能,还在于他善于利用人际关系和政治手腕。他通过拉拢和利用其他将领,成功地巩固了自己的地位,并在朝廷中获得了极高的荣誉和地位。

这段文字还反映了唐代宦官与朝臣之间的复杂关系。仇士良和杨复光都是通过宦官的身份进入权力中心,但他们与朝臣之间的关系却充满了矛盾和冲突。仇士良通过操纵皇帝和朝政,削弱了朝臣的权力,而杨复光则通过与朝臣的合作,成功地巩固了自己的地位。这种复杂的关系反映了唐代政治的复杂性,宦官与朝臣之间的权力斗争贯穿了整个唐代历史。

总的来说,这段文字通过对仇士良和杨复光的描述,揭示了唐代宦官专权的现象及其对朝廷的影响。它不仅展示了宦官的政治手腕和权谋,还反映了唐代政治的复杂性和权力斗争的激烈程度。这段文字具有重要的历史价值,为我们理解唐代政治提供了宝贵的资料。

内容标题:《泰始明昌国文:古籍-新唐书-列传-卷一百三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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