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欧阳修、宋祁等,北宋史学家。欧阳修是北宋文学领袖,宋祁则以文采著称。
年代:北宋(11世纪)。
内容简要:共225卷,记载了唐代的历史。该书是对《旧唐书》的修订和补充,注重文笔的简洁和史实的准确性,是研究唐代历史的重要文献。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新唐书-列传-卷一百三十九-原文
籓镇宣武彰义泽潞
刘玄佐,滑州匡城人。少倜荡,不自业,为县捕盗,犯法,吏笞辱几死,乃亡 命从永平军,稍为牙将。大历中,李灵耀据汴州反,玄佐乘其无备,袭取宋州,有 诏以州遂隶其军,节度使李勉即表署刺史。
德宗建中初,进兼御史中丞,充宋、亳、颍节度使。时李纳叛,李洧以徐州归, 纳急攻之,诏玄佐援洧,大破纳兵,斩首万馀级,东南饷漕乃通。进围濮州,徇濮 阳,皆下,再降其守将,遂通濮阳津。迁检校兵部尚书、兼曹濮观察、淄青兗郓招 讨使、汴滑都统副使。
李希烈之反,玄佐与李勉、陈少游、哥舒曜联兵屯淮、汝,数困贼。帝在奉天, 垂意关东,乃诏检校尚书左仆射、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希烈攻陈州,玄佐救之,希 烈走,遂进取汴州。诏加汴宋节度使、陈州诸军行营都统。玄佐本名洽,至是赐名 以尊宠之。入朝,复兼泾原、四镇、北庭兵马副元帅,检校司徒。
性豪纵,轻财好厚赏,故下益困。汴自李忠臣以来,士卒骄,不能自还,至玄 佐弥甚。其后杀帅长,大钞劫,狃于利而然也。玄佐贵,母尚在,贤妇人也。常月 织絁一端,示不忘本。数教敕玄佐尽臣节。见县令走廷中白事,退,戒曰:“长吏 恐惧卑甚。吾思而父吏于县,亦当尔。而据案当之,可安乎?”玄佐感悟,故待下 益加礼。汴有相国寺,或传佛躯汗流,玄佐自往大施金帛,于是将吏、商贾奔走输 金钱,惟恐后。十日,玄佐敕止,籍所入得巨万,因以赡军。其权谲类若此。初, 李纳遣使至汴,玄佐盛饰女子进之,厚馈遗,皆得其阴谋,故纳最惮之。所宠吏张 士南及假子乐士朝赀皆钜万;而士朝私玄佐嬖妾,惧事觉,■玄佐,死,年五十八, 赠太傅,谥曰壮武。
军中匿丧俟代,帝亦为隐。逾三日乃发丧。使至,帝问所欲立,曰:“陕虢观 察使吴氵奏可乎?”监军孟介、行军卢瑗以为便,乃拜氵奏为节度使。至汜水,玄 佐柩将迁,士请具礼,瑗不许,众皆怒。陵晨,甲而噪,起玄佐子士宁于丧,使坐 重榻,墨其衣,尊为留后,杀大将曹金岸、浚仪令李迈,醢之,唯瑗、介获免。士 宁乃出贮财分劳吏士。介以闻,帝召宰相计议,窦参曰:“汴人挟李纳以邀命,若 不许,势且合,不可解。”遂以士宁为左金吾卫将军,嗣节度。
始,玄佐养子士干与士朝皆来京师,士干知玄佐死无状,遣奴持刀绐为吊,入 杀士朝于次。帝恶其专,亦赐士干死。
士宁未授诏时,私遣人结王武俊、刘济、田绪等,诸镇不直之,皆执其使。而 士宁忍暴,尝手杀人杯案间;又强烝父诸妾,逼吏民妻女乱之,或裸而观;每畋猎, 数日乃还。其下厌苦不服。
大将李万荣者,故与玄佐同里相善,宽厚得士心。士宁忌之,夺其兵,使摄州 事。尝引众二万畋城南,未还,万荣晨入府,召所留亲兵告曰:“天子有诏召大夫, 俾我代节度。人赐钱三万。”士皆拜。于是分兵闭诸门,使告士宁曰:“诏书召大 夫,宜速去,不然,事急且传首以献。”士宁知众不与,将五百骑出奔,次中牟, 亡者已半,至东都,惟僮妾数十人从之。既至京师,诏就第,禁出入。万荣斩其支 附数十人,以二十万缗劳军,诏籍士宁家赀给之。拜万荣兵马留后。于是藉骄兵数 百人,悉遣西防秋,当戍者怨之。大校韩惟清、张彦琳等请往,不许,使其子乃将, 未行,彦琳等因其怨,诱使反攻万荣,不胜,劫运财、民赀,杀掠数千人而溃。惟 清奔郑州,彦琳走东都自归,有诏宥死窜恶地。残士奔宋州,刘逸淮抚之,万荣悉 诛其妻子,以故众不安,或呼于市曰:“大军至,城且破。”万荣捕按之,或言为 士宁所教,万荣斩之,以状闻,故士宁斥置郴州。
俄进万荣节度使。会病甚,以兵属邓惟恭。惟恭者,与万荣同里闬。而署子乃 为司马,出大将李湛、张伾、伊娄涚等于外,欲杀之,不果。万荣死,是夜惟恭与 监军俱文珍执乃送京师,杖死京兆府,以董晋代之。
吴少诚,幽州潞人,以世廕为诸王府户曹参军事。客荆南,节度使庾准器之, 留为牙门将。从入朝,道襄阳,度梁崇义必叛,密画计,将献天子,而李希烈以其 事闻,有诏嘉美,擢封通义郡王。崇义反,希烈以少诚为前锋。事平,赐实封户五 十。希烈叛,少诚为尽力,及死,推陈仙奇主后务,既又杀之,众乃共推少诚,德 宗因授申、蔡、光等州节度观察留后。
少诚为治,能俭损,完军实。自希烈以来,申、蔡人劫于苛法而忘所归,及耆 长既物故,则壮者习见暴掠,恬于搏斗。地少马,乘骡以战,号“骡子军”,尤悍 锐。甲皆画雷公星文以厌胜,诅詈王师。其属郑常、杨冀欲劫少诚,逐之以听命, 不克,常、冀被害。少诚尽宥诸将,以结众心。贞元五年,进拜节度使。
久之,曲环卒,少诚间陈许无帅,以兵攻临颍,戍将韦清与贼通,留后上官涚 遣兵三千救之,悉为贼俘,遂围许州。德宗怒,削少诚官爵,合十六道兵进讨。于 頔以襄阳兵战吴房、朗山,禽其三将。王宗以寿州兵破贼于秋栅。于时师虽众,无 统帅,而宦人监军颛进退,互为异见。既战小溵河,诸道师未交而溃,弃辎杖不赀。 帝乃诏夏州节度使韩全义为淮蔡招讨处置使,上官涚副之,诸将皆
万首,伯良奔还蔡。曹华取青陵城,断郾归路。
贼将邓怀金惧,即送款,光颜受之。诉又袭破朗山,执戍将梁希果,平汶港等三壁。
元济知众数溃,而外失秀琳等,因奉表请束身北阙下,帝遣使者许以不死。元济取行营马三百,董重质不与,故不果降。诉略兴桥,得守将李祐,不杀,引至帐下计议,始谋袭蔡,贼势益沮。
自少诚盗有蔡四十年,王师未尝傅城下,又尝败韩全义、于頔,以是兵骄无所惮,内恃陂浸重阻,故合天下兵攻之,三年才克一二县。帝既责罢霞寓、滋等,诸将乃用命。诏起沙陀枭骑济师,命裴度为彰义节度兼申、光、蔡四面行营招抚使。梁守谦与诸将计,先度未至立功,诸将亟战,不胜。度至,大劳将士,皆感激请战。间遣士入蔡,约元济降,为左右所劫,不得降。光颜每战冠军,故元济悉众亢时曲。祐为诉谋曰:“蔡之守者,市人疲卒耳,劲兵皆在外,若直捣县瓠,贼成禽矣。”诉然之,以精骑夜袭蔡,坎垣入之,戍者不知也。贼恃董重质兵在洄曲,不虞师之至,及诉攻内城,防卒尚千馀接战,元济始惊,被甲乘城以待重质。会重赞降诉,而李进诚取贼库兵,即攻之。明日,烧其门,民相率抱薪增火,王师纵射,城上镞可拾也。居二日,门坏,执元济,举族传之长安。申、光戍兵尚三万,皆降。
帝御兴安门受俘,群臣称贺,以元济献庙社,徇于市斩之,年二十五。夜失其首。妻沈没入掖庭,二弟、三男子流江陵,皆杀之。斩其属官刘协庶、赵晔、王仁清等十馀人。度还,以马〓为留后,俄拜节度使,析溵州隶陈许。
始度之出,太子右庶子韩愈为行军司马,帝美度功,即命愈为《平淮西碑》,其文曰:
天以唐克肖其德,圣子神孙,继继承承,于千万年,敬戒不怠,全付所覆,四海九州,罔有内外,悉主悉臣。高祖、太宗,既除既治。高宗、中、睿,休养生息。至于玄宗,受报收功,极炽而丰,物众地大,孽牙其间。肃宗、代宗,德祖、顺考,以勤以容。大慝适去,莨莠不〓,相臣将臣,文恬武嬉,习熟见闻,以为当然。睿圣文武皇帝既受群臣朝,乃考图数贡,曰:“呜呼!天既全付予有家,今传次在予,予不能事事,其何以见于郊庙!”群臣震慑走职。明年,平蜀。又明年,平江东。又明年,平泽潞,遂定易定,致魏、博、贝、卫、澶、相,无不从志。皇帝曰:“不可究武,予其少息。”
九年,蔡将死,蔡人立其子元济以请,不许,遂烧舞阳,犯叶、襄城,以动东都,放兵四劫。皇帝历问于朝,一二臣外,皆曰:“蔡帅之不廷授,于今五十年,传三姓四将,其树本坚,兵利卒顽,不与它等。因抚而有,顺且无事。”大官臆决唱声,万口和附,并为一谈,牢不可破。皇帝曰:“惟天惟祖宗所以付任予者,庶其在此,予何敢不力!况一二臣同,不为无助。”曰:“光颜,汝为陈许帅,维是河东、魏博、郃阳三军之在行者,汝皆将之。”曰:“重胤,汝故有河阳、怀,今益以汝,维是朔方、义成、陕、益、凤翔、鄜延、宁庆七军之在行者,汝皆将之。”曰:“弘,汝以卒万二千属而子公武往讨之。”曰:“文通,汝守寿,维是宣武、淮南、宣歙、浙西、徐泗五军之行于寿者,汝皆将之。”曰:“道古,汝其观察鄂岳。”曰:“诉,汝帅唐、邓、随,各以其兵进战。”曰:“度,汝长御史,其往视师。”曰:“度,惟汝予同,汝遂相予,以赏罚用命不用命。”曰:“弘,汝其以节都统诸军。”曰:“守谦,汝出入左右,汝惟近臣,其往抚师。”曰:“度,汝其往,衣服饮食予士,无寒无饥,以既厥事,遂生蔡人。赐汝节斧、通天御带、卫卒三百。凡兹廷臣,汝择自从,惟其贤能,无惮大吏。庚申,予其临门送汝。”曰:“御史,予闵士大夫战甚苦,自今以往,非郊庙祀,无用乐。”
颜、胤、武合攻其北,大战十六,得栅城县二十三,降人卒四万。道古攻其东南,八战,降万三千,再入申,破其外城。文通战其东,十馀遇,降万三千。诉入其西,得贼将,辄释不杀,用其策,战比有功。十二年八月,丞相度至师,都统弘责战益急,颜、胤、武战益用命。元济尽并其众洄曲以备。十月壬申,诉用所得贼将,自文城因天大雪疾驰百二十里,用夜半到蔡,破其门,取元济以献,尽得其属人卒。辛巳,丞相度入蔡,以皇帝命赦其人。淮西平,大飨赍功。师还之日,因以其食赐蔡人。凡蔡卒三万五千,其不乐为兵愿归为农者十九,悉纵之。斩元济京师。
册功:弘加侍中;诉为左仆射,帅山南东道;颜、胤皆加司空;公武以散骑常侍帅鄜、坊、丹、延;道古进大夫;文通加散骑常侍;丞相度朝京师,进封晋国公,进阶金紫光禄大夫,以旧官相;而以其副〓为工部尚书,领蔡任。
既还奏,群臣请纪圣功,被之金石。皇帝以命臣愈,愈再拜稽首而献文曰:
唐承天命,遂臣万方。孰居近土,袭盗以狂?往在玄宗,崇极而圮。河北悍骄,河南附起。四圣不宥,屡兴师征。有不能克,益戍以兵。夫耕不食,妇织不裳。输之以车,为卒赐粮。外多失朝,旷不岳狩。百隶怠官,事亡其旧。帝时继位,顾瞻咨嗟:“惟汝文武,
孰恤予家?”
既斩吴、蜀,旋取山东。
魏将首义,六州降从。
淮蔡不顺,自以为强。
提兵叫讠雚,欲事故常。
始命讨之,遂连奸邻。
阴遣刺客,来贼相臣。
方战未利,内惊京师。
群公上言:“莫若惠来。”
帝为不闻,与神为谋。
及相同德,以讫天诛。
乃敕颜、胤,诉、武、古、通:“咸统于弘,各奏汝功。”
三方分攻,五万其师。
大兵北乘,厥数倍之。
尝兵时曲,军士蠢蠢。
既翦凌云,蔡卒大窘。
胜之邵陵,郾城来降。
自夏及秋,复屯相望。
兵顿不励,告功不时。
帝哀征夫,命相往厘。
士饱而歌,马腾于槽。
试之新城,贼遇败逃。
尽抽其有,聚以防我。
西师跃入,道无留者。
頟頟蔡城,其疆千里。
既入而有,莫不顺俟。
帝有恩言,相度来宣:诛止其魁,释于下人。
蔡之卒夫,投甲呼舞。
蔡之妇女,迎门笑语。
蔡人告饥,船粟往哺。
蔡人告寒,赐以缯布。
始时蔡人,禁不往来。
今相从戏,里门夜开。
始时蔡人,进战退戮。
今眠而起,左〓右粥。
为之择人,以收馀惫。
选吏赐牛,教而不税。
蔡人有言:“始迷不知,今乃大觉,羞前之为。”
蔡人有言:“天子明圣,不顺族诛,顺保性命。汝不吾信,视此蔡方。孰为不顺,往斧其吭。凡叛有数,声势相倚。吾强不支,汝弱奚恃?其告而长,而父而兄;奔走来阶,同我太平。”
淮蔡为乱,天子伐子。
既伐而饥,天子活之。
始议伐蔡,卿士莫随。
既伐四年,小大并疑。
不赦不疑,由天子明。
凡此蔡功,惟断乃成。
既定淮蔡,四夷毕来。
遂开明堂,坐以治之。
愈以元济之平,繇度能固天子意,得不赦,故诸将不敢首鼠,卒禽之,多归度功,而诉特以入蔡功居第一。
诉妻,唐安公主女也,出入禁中,诉愈文不实。
帝亦重牾武臣心,诏斫其文,更命翰林学士段文昌为之。
李祐以功迁神武将军,赐田宅米粟。
帝迹董重质教元济乱,欲诛之,而李诉先许不死,故贬春州司户参军;凌朝江潘州司户参军。
是岁,申、蔡州始输贡物,户部以其久不至,请元日陈于廷。
祐字庆之,后擢夏、绥、银、宥节度使,徙泾原。
讨李同捷也,改沧德景节度,累检校尚书左仆射。
重质之贬,未几,转太子少詹事,隶武宁军,迁左神武将军,赍金币与功臣等。
擢累左右神策剑南西川行营节度使,历帅夏、绥、银、宥,训兵有法,羌、戎畏服。
终右龙武统军,赠尚书右仆射。
刘悟,其祖正臣,平卢军节度使,袭范阳不克,死。
叔父全谅,节度宣武,器其敢毅,署牙将,以罪奔潞州。
王虔休复署为将,被病去,还东都,全谅积缗钱数百万在焉,悟破滕〓用之。
从恶少年杀人屠狗,豪横犯法,系河南狱,留守韦夏卿贷免。
李师古厚币迎之,始未甚知,后从击球,轩然驰突,撞师古马仆,师古恚,将斩之,悟盛气以语触师古,不忄習,师古奇其才,令将后军,妻以从媦,历牙门右职。
师道以军用屈,率贾人钱为助,命悟督之。
悟独宽假,人皆归赖。
师道被讨,使将兵屯曹,法一而信,士卒乐为用,军中刁斗不鸣。
田弘正兵屯阳谷,悟徙营潭赵,魏师逾河取卢县,壁阿井,城中飞语以谓冯利涉与悟当为帅。
师道内疑,数召悟计事,悟曰:“今与魏如角力者,势已交,先退者负。悟还,魏踵薄城下矣。”
左右谏曰:“兵成败未可知,杀大将,孰肯为用?”
师道然之。
或言悟且乱,不如速去,师道遣使两辈来责战,密语其副张暹使斩悟。
使者与暹屏语移时,悟疑之,暹以情告,悟乃斩使者,召诸将议曰:“魏博兵强,出则败,不出则死。且天子所诛,司空而已。吾属为驱迫就死地,孰若还兵取郓立大功,转危亡为富贵乎?”
众皆唯唯,而别将赵垂棘沮其行,悟因杀之,并杀所恶三十人,尸帐前,众畏伏。
下令曰:“入郓,人赏钱十万,听复私怨,财畜恣取之,唯完军帑,违者斩。”
因遣报弘正,使进兵潭赵。
悟夜半薄西门,黎明启而入,杀师道并大将魏铣等数十人。
即拜悟义成节度使,封彭城郡王,实封户五百。
元和十五年来朝,进检校兵部尚书。
穆宗立,徙昭义军。
硃克融乱,议者假威名以厌其乱,移守卢龙。
至邢州,会王廷凑之变,不得入,还屯。
进兼幽、镇招讨使,治邢州。
围临城,观望久不拔,与监军刘承偕不叶,众辱悟,纵其下乱法,悟不堪其忍。
承偕与都将张问谋缚悟送京师,以问代节度事。
悟知之,以兵围监军,杀小使。
其属贾直言质责悟曰:“李司空死有知,使公所为至此,军中将复有如公者矣!”
悟遽谢曰:“吾不欲闻李司空字,少选当定。”
即捴兵退,匿承偕囚之。
帝重违其心,贬承偕,然悟自是颇专肆,上书言多不恭。
天下负罪亡命者多归之,强列其冤。
累进检校司徒、同中书门下平章事。
宝历初,巫者妄言师道以兵屯镏璃陂,悟惶恐,命祷祭,具千人膳,自往求哀。
将易衣,呕血数斗,卒,赠太尉。
表其子从谏嗣。
从谏,母微贱,少狡狯。
师道时,使悟出屯,署从谏门下别奏。
从谏与师道诸奴日戏博交通,具知其阴密事,悉疏于悟,故悟得立功。
悟卒,从谏知留后,持金币赂当权者。
朝议谓上党内镇,与河朔异,不可许。
左仆射李绛奏言:“悟匿死,众不必同乱,从谏威惠未著,若诏比镇
大将领节度,驰入军,笮其未备,使军情有 属,谋自屈矣。有如拒命,三州势难独存,数月可覆。”
时李逢吉、王守澄纳其赂, 数为请,敬宗乃以晋王为节度大使,诏从谏主留事,起将作监主簿,检校左散骑常 侍。
晋王帝所爱,从谏馈献相望,未几,拜节度使。
大和初,李听败馆陶,走浅口, 从谏引铁骑黄头郎救之,听免。
进检校尚书左仆射,拜司空,封沛国公。
昭义自悟时治邢州,而人思上党,从谏还治潞。
悟苛扰,从谏宽厚,故下益附。
方年壮,思立功。
六年,请入朝,文宗待遇加等。
明年,还籓,进同中书门下平章 事。
公卿多托以私,又见事柄不一,遂心轻朝廷,有骄色。
李训约从谏诛郑注,及 甘露事,宰相皆夷族,传言死非其罪。
从谏不平,三上书请王涯等罪,讥切中人。
时宦竖得志,天子弱,郑覃、李石新执政,藉其论执以立权纲,中人惮而怨之。
又 劾奏萧本非太后弟。
仇士良积怒,倡言从谏志窥伺。
从谏亦妄言清君侧,因与朝廷 猜贰。
武宗立,兼太子太师。
性奢侈,饰居室舆马。
无远略,善贸易之算。
徙长子 道入潞,岁榷马征商人,又熬盐,货铜铁,收缗十万。
贾人子献口马金币,即署牙 将,使行贾州县,所在暴横沓贪,责子贷钱,吏不应命,即诉于从谏。
欲论奏,或 遣客游刺,故天下怨怒。
从谏畜马高九尺,献之帝,帝不纳,疑士良所沮,怒杀马, 益不平。
又闻士良宠方渥,愈忧惑,欲自入朝,恐不脱祸,因被病,卒,年四十一, 赠太傅。
初,大将李万江者,本退浑部,李抱玉送回纥,道太原,举帐从至潞州,牧津 梁寺,地美水草,马如鸭而健,世所谓津梁种者,岁入马价数百万。
子弟姻娅隶军 者四十八人,从谏徙山东,惧其重迁且生变,而子弟亦豪纵,少从谏,不甚礼,因 诬其叛,夷三族,凡三百馀家。
姬妾有微过,辄杀之。
人皆知其将亡。
从子稹,父从素仕右骁卫将军。
从谏以为嗣,病甚,与妻裴谋,令主军事,置 大将王协、郭谊、刘武德、刘守义等佐稹。
秘不发丧,协谋遣将姜岑请医于朝。
中人与医至,时从谏死已再旬,稹曰:“公困革不任受诏,稹请代拜。”
中人曰: “卧而视可也。”
辞以母夫人侍,不可屏。
中人欲直入,武德等户之,中人恐有变, 趋出,贶馈百万。
后使者继往,为知从谏已死者,未至数舍,众惧,武德与将董可 武出兵万人迎劳,至牙门,不得前。
诸将乃诣监军崔士康邀说,请如河朔故事。
士 康懦,不敢拒,乃至丧次,扶出稹,为裹〓巾,曰:“毋更欲杀敕使。”
诸将哄然 笑,遂出见三军。
帝怒前使者不入,谪隶恭陵;稹所遣姜岑、梁叔文、梁叔明三辈,皆杖死京兆 府。
诏从素书敕稹护丧还东都,稹不奉诏。
诏群臣议,李德裕建言:“稹所恃者, 河朔耳。若遣大臣谕上旨,出山东兵,破之必矣。”
有诏夺从谏、稹官,敕诸军进 讨。
于是河阳王茂元以兵屯万善;河东刘沔守昂车关,壁榆社;魏博何弘敬栅肥乡, 侵平恩;成德王元逵次临洺,略任、尧山、向城;河中陈夷行营冀城,侵冀氏。
茂 元别遣将营天井关,为贼将薛茂卿所破,执四将,火十七栅。
张巨进攻万善,不能 下。
茂元欲走,会日暮,贼自溃去。
诏忠武王宰以本军入怀泽行营,陈许士票武, 贼众素惮畏。
而茂卿负战胜,冀厚赏。
或言:“其兵犯王略深,朝廷且怒,节益不 可至。”
稹然之,故茂卿大望,乃与宰通,即伪挑战,亟北,委天井关去,左右七 营皆溃。
茂卿奔泽州,使谍言于宰曰:“泽可取,吾应于内。”
宰疑不进,失期, 茂卿扼腕怅恨。
稹闻其贰,召诛之。
宰进破刘公直,拔陵川。
刘沔又取石会关。
李 石代沔领河东,稹因石兄洺州刺史恬移书乞降,石以闻,右拾遗崔碣表请纳之,帝 怒,斥碣邓城令,诏敢言罢兵者戮贼境。
上令石答书许稹面缚,石驰往受之,稹不 出。
俄而太原将杨弁逐李石,与稹连和,稹诸将建议:“我求承袭,彼叛卒,若与 之,是与反者。”
械其使送京师,使康良佺屯鼓腰岭,败太原兵,生禽卒七百。
帝 犹不赦。
始,从谏将死,命稹无笞辱群奴,故李士贵等与王协尤用事,士战,有功不赏, 下无斗志。
府中财货尚山积,而协请税商人,使刘溪等分出检实,而溪并齐民阅其 赀,十取二,百姓始怨。
从谏妻弟裴问守邢州,有募兵五百,号“夜飞将”,多豪 姓子,其家以输赀不时,为溪所囚。
问以为言,溪大怒,问因杀溪,与刺史崔嘏斩 大将,自归成德军。
王钊守洺州,给士〓布一端,稹檄代岁禀。
钊谓众曰:“库物 尚多,欲发以为赏,可乎?”
士皆喜。
悉所有给之,送款魏博军。
慈州将高玉、 尧山将魏元谈等以次降成德,元逵以久为贼守,杀之。
稹闻三州降,大惧。
大将郭谊与王协始议图稹,使董可武诱稹至北第,置酒, 饮酣,即斩首,悉取从谏子在襁褓者二十馀,并从子积、匡周等杀之。
诛张谷、张 沿、陈扬庭、李仲京、王渥、王羽、韩茂章、茂实、贾庠、郭台、甄戈十一族,夷 之,军中素不附者皆杀。
函稹首送王宰,献京师,告庙社,帝御兴安门受之。
刘公 直亦降于宰。
石雄以兵守境,军大掠,谊移书责之,雄衔怒。
稹之死,谊斥从谏妻伏夹室, 收其赀私于己,建大厩,日
望旌节。宰相德裕建言:“稹庸下,乱繇谊始,及军穷蹙,乃图稹邀荣,不诛无以惩奸臣。及兵在境,宜悉取逆党送京师,论如法。”
先是有狂人呼于潞市曰:“石雄七千人至矣!”从谏捕诛之,乃请诏雄率兵如数以入。
雄至潞,缚谊及王协、刘公直、安全庆、李道德、李佐尧、刘武德、董可武等送京师,并殊死。杖崔士康杀之。
白惟信者,潞枭将,数与雄战,惧不敢降,自武乡杀都将康良佺,欲降卢钧;雄遣人召降,惟信杀之,卒降钧。
有诏“从谏且死,乃署稹军事,宜剖棺暴尸于市三日。”雄发视,面如生,一目尚开,雄三斩之,仇人剔其骨几尽。
谊者,兗州人。兄岌,事悟为牙将,常乐滏山秀峻,曰:“我死必葬此。”
望气者言:“其地当三世为都头异姓。”河北谓都头异姓,至贵称也。“然窆过二丈不利。”
谊以岌假刺史,穿三丈,得石蛇并三卵,工破之,皆流血。至是,谊及岌三子同诛。
张谷、张沿、陈扬庭皆有文,时时言古今成败以佐从谏,故善遇此三人。
谷纳邯郸人李严女为侍人,号新声。当从谏潜图窥胁,新声谏谷曰:“始天子以从谏为节度,非有战野攻城之功,直以其父挈齐十二州还天子,去就间未能夺其嗣耳。自有泽潞,未闻以一缕一蹄为天子寿,左右皆无赖。章武朝,数镇颠覆,皆雄才杰器,尚不能固天子恩,况从谏擢自儿女手中,苟不以法得,亦宜以不法终。君当脱族西去,大丈夫勿顾一饭恩,以骨肉腥健儿食。”言讫悲涕。谷不决者三月,畏言泄,缢之。
李仲京,训之兄,为萧洪府判官,擢监察御史。王渥,璠之子。王羽,涯族孙。韩茂章、茂实,约之子。贾庠,餗子。郭台,行馀子。甘露难作,皆羸服奔从谏,从谏衣食之。
甄戈者,颇任侠,从谏厚给衅,坐上座,自称荆卿。从谏与定州戍将有嫌,命戈取之,因为逆旅上谒,留饮三日,乘间斩其首。它日,又使取仇人,乃引不逞者十馀辈劫之。从谏不悦,号“伪荆卿。”
从谏妻裴,以弟立功,诏欲贷其死。刑部侍郎刘三复执不可,于是赐死,以尸还问。
裴父敞,冕之裔,辟悟府,悟奇之,故为从谏纳其女。裴年十五,火光起袿下,家人以为怪,因许婚。封燕国夫人。宽厚有谋,每劝从谏入朝为子孙计。
从谏有妾韦愿封夫人,许之,诏至,裴怒,毁诏不与。从谏它日会裴党,复出诏,裴抵去,曰:“淄青李师古四世阻命,不闻侧室封者。君承朝廷姑息,宜自黜削,求洗濯,顾以婢为夫人,族不日灭耳!”从谏赧然止。
及韦至京师,乃言:“李丕降,裴会大将妻号哭曰:‘为我语若夫,勿忘先公恩,愿以子母托。’诸妇亦泣下,故潞诸将叛益坚。”由是及祸。
初,术者李琢能言祸福,从谏以重币邀,辟署大将。会昌初,谓从谏曰:“往岁长星经斗,公生直之。今镇复至,当有灾。”从谏即徙军山东,开球场,凿柳泉,大兴役以厌。及病,有言琢所兴造皆逆岁,疑有异谋,使稹数其罪杀之,府中汹汹,俄而李丕降。
有李佐之者,兼孙也,累调河南尉,号强直。尝客潞,为从谏所礼,留不得去,遂署观察府支使,因娶其从祖妹。从谏薄疏属,资媵寒阙,佐之亦薄之,不甚答。
从谏病,佐之力讽使还东都,从谏虽不能从,然感服其言。病且革,王协等恐佐之妻母有所关说,即辇母归东都。会佐之奴告佐之交通宾客,漏军中虚实,稹囚之。妻诉不见礼,稹遂杀之。
武乡令唐汉宾,俭裔孙,以稹拒命,固谏归朝,不听,举族见害。
李师晦者,本宗室子,始悟辟致幕府,见从谏稍恣横,假言求长生术,不与事。从谏使归东都,师晦惧为谷、扬庭等所谮,请居涉,从谏不之疑。稹败,有为帝言者,擢伊阙令,而赠薛茂卿博州刺史。大中初,又赠汉宾本县令。
先时,河北诸将死,皆先遣使吊祭,次册赠,次近臣宣慰,度军便宜乃与节,军中不许出,乃用兵,大抵不半岁不能定,故〓将逆子皆得为之备。
稹初不意帝怒即见讨,及茂元录诏示稹,举族号恸,欲自归,而愚懦不决云。自悟至稹三世,凡二十六年。
李丕者,善长短术,与从谏厚善,署大将。及稹阻命,军中疾其才,丕惧,乞为游弈深入,以图营壁处,遂自归。
议者疑为贼遣,德裕奏言:“讨贼半年,始有降者,当赏以劝馀。”帝召见,擢忻州刺史。
丕请取榆社,东径武安入讨贼,虽邢、洺未下,而兵不得救潞。不听。
杨弁乱,遣人诱丕,丕斩之,以兵扼走集。德裕言于帝曰:“度支户部物积代州,今丕塞其路,贼破矣。”乃趣丕讨弁,兵未至而弁已禽。迁汾、晋二州刺史。大中初,拜振武节度使,检校刑部尚书。党项叛,徙鄜坊,卒。
赞曰:《传》称:“作《易》者其知盗乎!”然则盗之情,非圣人不能知。唐中衰,奸雄圜睨而奋,举魏、赵、燕之地,莽为盗区,挐叛百年,夷狄其人,而不能复。昏上庸佐,惟不知盗故也。引妖就暝,以夺厥明,宁萧俯、崔植等谓耶!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新唐书-列传-卷一百三十九-译文
藩镇宣武彰义泽潞
刘玄佐,滑州匡城人。年轻时放荡不羁,不务正业,曾为县里捕盗,因犯法被官吏鞭打羞辱几乎致死,于是逃亡投奔永平军,逐渐升为牙将。大历年间,李灵耀占据汴州反叛,玄佐乘其不备,袭取宋州,朝廷下诏将宋州划归其军,节度使李勉随即上表任命他为刺史。
德宗建中初年,玄佐升任御史中丞,兼任宋、亳、颍节度使。当时李纳反叛,李洧以徐州归顺朝廷,李纳急攻徐州,朝廷下诏命玄佐救援李洧,玄佐大破李纳军队,斩首万余人,东南的粮饷运输得以畅通。玄佐进而围攻濮州,攻占濮阳,再次降服其守将,于是打通了濮阳津。玄佐升任检校兵部尚书,兼任曹濮观察使、淄青兗郓招讨使、汴滑都统副使。
李希烈反叛时,玄佐与李勉、陈少游、哥舒曜联兵驻扎在淮、汝一带,多次击败叛军。德宗在奉天时,关注关东局势,于是下诏任命玄佐为检校尚书左仆射、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李希烈攻打陈州,玄佐救援陈州,李希烈败走,玄佐于是攻取汴州。朝廷下诏加封玄佐为汴宋节度使、陈州诸军行营都统。玄佐原名洽,此时被赐名以示尊宠。玄佐入朝后,又兼任泾原、四镇、北庭兵马副元帅,检校司徒。
玄佐性格豪放,轻财好施,喜欢厚赏部下,因此部下更加困苦。汴州自李忠臣以来,士兵骄横,不能自控,到玄佐时期更加严重。后来士兵杀帅长,大肆抢劫,都是因为贪图利益所致。玄佐显贵时,母亲还在世,是一位贤德的妇人。她每月织一匹绢,以示不忘本。她多次教导玄佐尽臣子之节。玄佐见县令在廷中禀报事务时战战兢兢,退下后,母亲告诫他说:“长吏如此恐惧卑微,我想你父亲在县里做官时,也应当如此。你现在坐在案前接受他们的禀报,能安心吗?”玄佐感悟,因此对待下属更加有礼。汴州有相国寺,有人传言佛像出汗,玄佐亲自前往大施金帛,于是将吏、商贾纷纷捐钱,唯恐落后。十天后,玄佐下令停止,统计所得钱财达巨万,用来赡养军队。玄佐的权谋诡诈大多如此。当初,李纳派使者到汴州,玄佐盛装打扮女子献给使者,厚加馈赠,因此得知李纳的阴谋,李纳最忌惮他。玄佐宠信的官吏张士南及养子乐士朝家财巨万;而士朝私通玄佐的宠妾,害怕事情败露,于是毒死玄佐,玄佐死时五十八岁,朝廷追赠太傅,谥号壮武。
军中隐瞒玄佐的死讯,等待继任者,德宗也为他隐瞒。三天后才发丧。使者到后,德宗问想立谁为继任者,使者说:“陕虢观察使吴氵奏可以吗?”监军孟介、行军卢瑗认为合适,于是任命吴氵奏为节度使。到汜水时,玄佐的灵柩即将迁移,士兵请求举行仪式,卢瑗不许,众人愤怒。清晨,士兵披甲喧哗,拥立玄佐的儿子士宁为留后,让他坐在重榻上,给他穿上黑衣,尊为留后,杀大将曹金岸、浚仪令李迈,将他们剁成肉酱,只有卢瑗、孟介得以幸免。士宁于是拿出积蓄犒劳将士。孟介将此事上报,德宗召宰相商议,窦参说:“汴州人挟持李纳以要挟朝廷,如果不答应,他们势必联合,难以解决。”于是任命士宁为左金吾卫将军,继承节度使之位。
当初,玄佐的养子士干与士朝都来到京师,士干得知玄佐死得不明不白,派奴仆持刀假装吊唁,进入灵堂杀死士朝。德宗厌恶士干专横,也赐他死。
士宁未接到诏书时,私下派人结交王武俊、刘济、田绪等人,诸镇不认可他,都扣押了他的使者。士宁残忍暴虐,曾在宴席间亲手杀人;又强行与父亲的妾室通奸,逼迫官吏百姓的妻女与他淫乱,有时还让她们裸体供他观赏;每次打猎,数日才回。他的部下对他厌恶不服。
大将李万荣,与玄佐同乡,关系很好,为人宽厚,深得军心。士宁忌惮他,夺了他的兵权,让他代理州事。士宁曾率二万人在城南打猎,未回,万荣清晨进入府中,召集留下的亲兵说:“天子有诏召大夫,让我代任节度使。每人赏钱三万。”士兵都拜谢。于是分兵关闭各门,派人告诉士宁说:“诏书召大夫,应速离去,否则,事急时将传首献上。”士宁知道众人不支持他,率五百骑兵出逃,到中牟时,逃亡者已过半,到东都时,只有几十个僮妾跟随。到京师后,德宗下诏让他回府,禁止出入。万荣斩杀他的党羽数十人,用二十万缗犒劳军队,德宗下诏没收士宁的家产赏赐万荣。任命万荣为兵马留后。于是将数百名骄兵全部派往西部防秋,戍守的士兵怨恨他。大校韩惟清、张彦琳等请求前往,万荣不许,派自己的儿子率兵,未出发时,彦琳等利用士兵的怨恨,诱使他们反攻万荣,不胜,劫掠财物,杀害数千人后溃散。惟清逃往郑州,彦琳逃往东都自首,德宗下诏赦免其死罪,流放恶地。残兵逃往宋州,刘逸淮安抚他们,万荣诛杀他们的妻子儿女,因此众人不安,有人在市集上呼喊:“大军将至,城将破。”万荣逮捕审问,有人说这是士宁指使的,万荣斩杀此人,将情况上报,因此士宁被贬到郴州。
不久,万荣升任节度使。恰逢他病重,将兵权交给邓惟恭。邓惟恭与万荣同乡。他任命自己的儿子为司马,将大将李湛、张伾、伊娄涚等人调出,想杀他们,未果。万荣死后,当夜邓惟恭与监军俱文珍将他的儿子押送京师,杖死于京兆府,任命董晋接替万荣。
吴少诚,幽州潞人,因世袭为诸王府户曹参军事。客居荆南时,节度使庾准器重他,留任牙门将。随庾准入朝时,途经襄阳,预料梁崇义必反,密谋策划,准备献给天子,李希烈将此事上报,德宗下诏嘉奖,封他为通义郡王。梁崇义反叛时,希烈以少诚为前锋。叛乱平定后,赐实封户五十。希烈反叛时,少诚为他尽力,希烈死后,众人推举陈仙奇主持后务,少诚又杀陈仙奇,众人于是共推少诚,德宗因此任命他为申、蔡、光等州节度观察留后。
少诚治理地方,能节俭,充实军备。自希烈以来,申、蔡人受苛法压迫而忘记归顺,等到年长者去世,年轻人习惯于暴掠,乐于搏斗。当地马匹稀少,乘骡子作战,号称“骡子军”,尤其强悍精锐。铠甲上都画有雷公星文以避邪,诅咒朝廷军队。他的部下郑常、杨冀想劫持少诚,驱逐他听命于朝廷,未成功,郑常、杨冀被杀。少诚宽恕诸将,以结众心。贞元五年,升任节度使。
后来,曲环去世,少诚趁陈许无主帅之机,率兵攻打临颍,戍将韦清与贼军勾结,留后上官涚派兵三千救援,全部被俘,于是包围许州。德宗大怒,削去少诚官爵,调集十六道兵进讨。于頔率襄阳兵在吴房、朗山作战,擒获其三将。王宗率寿州兵在秋栅击败贼军。当时军队虽多,但无统帅,宦官监军专断进退,意见不一。在小溵河交战时,诸道军队未交战便溃败,丢弃辎重不计其数。德宗于是下诏任命夏州节度使韩全义为淮蔡招讨处置使,上官涚为副使,诸将皆
万首和伯良逃回蔡州。曹华攻占了青陵城,切断了郾城的退路。
贼将邓怀金害怕了,立即投降,光颜接受了他的投降。李诉又袭击并攻破了朗山,俘虏了守将梁希果,平定了汶港等三个据点。
吴元济知道自己的军队多次溃败,而且失去了秀琳等人,于是上表请求投降,皇帝派使者答应不杀他。吴元济想取走行营的三百匹马,但董重质不同意,所以最终没有投降。李诉攻占了兴桥,俘虏了守将李祐,没有杀他,而是将他带到帐下商议,开始谋划袭击蔡州,贼军的士气更加低落。
自从吴少诚占据蔡州四十年以来,朝廷的军队从未逼近城下,还曾打败过韩全义和于頔,因此贼军骄傲自大,无所畏惧,内部依靠险要的地势,所以朝廷调动全国兵力攻打他们,三年才攻下了一两个县。皇帝责备并罢免了霞寓、滋等人,将领们才开始认真作战。皇帝下令调动沙陀的精锐骑兵增援,任命裴度为彰义节度使兼申、光、蔡四面行营招抚使。梁守谦与将领们商议,想在裴度到来之前立功,将领们急于作战,但没有取胜。裴度到来后,大力犒劳将士,将士们感激不已,纷纷请战。裴度暗中派人进入蔡州,劝说吴元济投降,但被吴元济的左右劫持,未能成功。光颜每次作战都勇冠三军,所以吴元济集中兵力在时曲抵抗。李祐为李诉出谋划策说:“蔡州的守军不过是些市井之人和疲惫的士兵,精锐部队都在外面,如果直接攻打县瓠,贼军就会被擒获。”李诉同意了他的建议,率领精锐骑兵夜袭蔡州,挖墙进入城内,守军毫无察觉。贼军依赖董重质的军队在洄曲,没有料到朝廷军队的到来,等到李诉攻打内城时,守军还有一千多人接战,吴元济这才惊慌,穿上盔甲登上城墙等待董重质。这时董重赞投降了李诉,李进诚夺取了贼军的兵器库,立即发动进攻。第二天,烧毁了城门,百姓纷纷抱着柴火助火势,朝廷军队放箭射击,城上的箭矢多得可以捡拾。两天后,城门被攻破,吴元济被俘,全家被押送到长安。申州、光州的守军还有三万人,全部投降。
皇帝在兴安门接受俘虏,群臣祝贺,将吴元济献祭于宗庙社稷,并在市集上斩首示众,年仅二十五岁。夜里他的首级不见了。他的妻子沈氏被没入掖庭,两个弟弟和三个儿子被流放到江陵,全部被杀。斩杀了他的属官刘协庶、赵晔、王仁清等十多人。裴度回来后,任命马〓为留后,不久又任命他为节度使,将溵州划归陈许管辖。
裴度出征时,太子右庶子韩愈担任行军司马,皇帝赞赏裴度的功绩,命令韩愈撰写《平淮西碑》,碑文如下:
上天让唐朝能够继承其德行,圣子神孙,代代相传,千秋万代,敬慎不懈,全权掌管天下,四海九州,无论内外,都是唐朝的臣民。高祖、太宗,已经平定天下并治理得很好。高宗、中宗、睿宗,休养生息。到了玄宗,接受天命,功业达到顶峰,国家繁荣昌盛,物产丰富,土地辽阔,但也滋生了祸患。肃宗、代宗,德祖、顺考,勤勉治国,宽容待人。大恶刚刚除去,杂草还未清除,文臣武将,安逸享乐,习以为常,认为理所当然。睿圣文武皇帝接受群臣朝拜后,考察地图,计算贡赋,感叹道:“唉!上天既然将天下交给我家,现在传位到我这里,我如果不能治理好,怎么有脸面去见宗庙社稷!”群臣震惊,纷纷尽职尽责。第二年,平定了蜀地。又过了一年,平定了江东。再过一年,平定了泽潞,随后平定了易定,魏、博、贝、卫、澶、相等地,无不顺从。皇帝说:“不能再继续用兵了,我要稍作休息。”
九年,蔡州的将领去世,蔡州人拥立他的儿子吴元济为帅,请求朝廷承认,朝廷不答应,于是吴元济烧毁了舞阳,侵犯叶县、襄城,企图动摇东都洛阳,四处劫掠。皇帝在朝廷上多次询问,除了少数几位大臣外,其他人都说:“蔡州的统帅不是朝廷任命的,至今已有五十年,传了三姓四将,根基深厚,兵强马壮,与其他地方不同。如果安抚他们,可以保持和平无事。”大官们主观臆断,众口一词,意见一致,牢不可破。皇帝说:“只有上天和祖宗将重任交给我,大概就是为此,我怎敢不尽力!况且还有几位大臣支持,不是没有帮助。”皇帝下令:“光颜,你担任陈许节度使,统领河东、魏博、郃阳三军。”又说:“重胤,你原本有河阳、怀州,现在再增加兵力,统领朔方、义成、陕、益、凤翔、鄜延、宁庆七军。”又说:“弘,你率领一万二千士兵,与你的儿子公武一起前往讨伐。”又说:“文通,你守卫寿州,统领宣武、淮南、宣歙、浙西、徐泗五军。”又说:“道古,你负责观察鄂岳。”又说:“李诉,你率领唐、邓、随三州的军队,各自进兵作战。”又说:“裴度,你担任御史大夫,前往视察军队。”又说:“裴度,只有你与我同心,你辅佐我,赏罚分明。”又说:“弘,你以节度使的身份统领各军。”又说:“守谦,你出入左右,作为近臣,前往安抚军队。”又说:“裴度,你前往前线,给士兵们提供衣服和食物,不让他们受冻挨饿,完成任务后,善待蔡州百姓。赐你节斧、通天御带、三百名卫兵。所有朝廷大臣,你可以自行选择,只选贤能之人,不必顾忌大官。庚申日,我将亲自到城门送你。”又说:“御史,我怜悯士大夫们作战辛苦,从今以后,除非是郊庙祭祀,否则不得使用音乐。”
光颜、重胤、公武联合进攻蔡州北部,大战十六次,攻占了二十三座县城,招降了四万士兵。道古进攻东南部,八次战斗,招降了一万三千人,再次进入申州,攻破了外城。文通在东部作战,十多次遭遇,招降了一万三千人。李诉在西部作战,俘虏了贼将,总是释放不杀,采用他们的计策,屡次立功。十二年八月,丞相裴度到达前线,都统弘催促作战更加急迫,光颜、重胤、公武作战更加卖力。吴元济集中所有兵力在洄曲防备。十月壬申日,李诉利用俘虏的贼将,从文城趁着大雪急速行军一百二十里,半夜到达蔡州,攻破城门,俘虏了吴元济,献给了朝廷,俘虏了所有属下的士兵。辛巳日,丞相裴度进入蔡州,以皇帝的名义赦免了蔡州百姓。淮西平定后,大摆宴席犒赏功臣。军队返回的那天,将剩余的粮食赐给了蔡州百姓。蔡州的三万五千士兵中,有十分之九不愿意当兵,愿意回家务农的,全部释放。吴元济在京城被斩首。
论功行赏:弘加封侍中;李诉为左仆射,统领山南东道;光颜、重胤都加封司空;公武以散骑常侍的身份统领鄜、坊、丹、延四州;道古晋升为大夫;文通加封散骑常侍;丞相裴度回到京城,进封为晋国公,晋升为金紫光禄大夫,继续担任宰相;而他的副手〓被任命为工部尚书,负责蔡州事务。
裴度回朝后,群臣请求记录皇帝的功绩,刻在金石上。皇帝命令韩愈撰写碑文,韩愈再拜叩首,献上碑文:
唐朝承受天命,统治万方。谁在近处,竟敢狂妄作乱?从前在玄宗时期,国家达到鼎盛,但也开始衰落。河北地区强悍骄横,河南地区叛乱四起。四位皇帝没有宽恕,屡次兴兵征讨。有未能平定的,就增派兵力防守。农夫耕种却吃不饱,妇女织布却穿不暖。用车辆运送粮食,供给士兵。朝廷多次失去朝会,荒废了祭祀。百官懈怠,政事荒废。皇帝继位时,环顾四周,叹息道:“只有你们文武大臣,
谁会关心我的家呢?”
在击败吴、蜀之后,迅速攻取了山东。
魏将率先起义,六州纷纷投降。
淮蔡地区不顺从,自以为强大。
率领军队叫嚣,想要挑起事端。
朝廷开始下令讨伐,结果却与奸诈的邻国勾结。
暗中派遣刺客,刺杀朝廷大臣。
战争初期不利,京师内部震惊。
群臣上书说:“不如以恩惠招抚。”
皇帝装作没听见,与神明商议。
等到与神明同心,最终完成了天诛。
于是命令颜、胤,诉、武、古、通:“你们都要听从弘的命令,各自报告你们的功绩。”
三方分头进攻,军队有五万人。
大军北上,人数翻倍。
曾在时曲练兵,士兵们蠢蠢欲动。
攻下凌云后,蔡州的士兵陷入困境。
在邵陵取得胜利,郾城投降。
从夏天到秋天,军队再次驻扎,互相观望。
军队停滞不前,未能及时报告战功。
皇帝怜悯征战的士兵,命令宰相前去处理。
士兵们吃饱后唱歌,马匹在槽中奔腾。
在新城试战,敌军遭遇败逃。
敌军抽走了所有资源,聚集起来防备我们。
西边的军队跃入,道路上没有留下任何人。
蔡城广阔,疆域千里。
进入后,所有人都顺从等待。
皇帝有恩言,宰相前来宣布:只诛杀首领,释放普通士兵。
蔡州的士兵们,脱下盔甲欢呼跳舞。
蔡州的妇女们,迎门笑语。
蔡州人报告饥荒,朝廷派船运粮救济。
蔡州人报告寒冷,朝廷赐予缯布。
起初蔡州人,禁止往来。
现在互相嬉戏,里门夜晚开放。
起初蔡州人,进战退戮。
现在睡觉起床,左右都有粥喝。
为他们选择人才,以收服剩余的疲惫之人。
选拔官吏赐予牛,教导而不征税。
蔡州人说:“起初迷茫不知,现在大彻大悟,羞愧于以前的行为。”
蔡州人说:“天子明圣,不顺从的族诛,顺从的保全性命。你们不相信我,看看蔡州的情况。谁不顺从,就去砍他的喉咙。凡是叛乱都有定数,声势相互依靠。我们强大不支,你们弱小依靠什么?告诉你们的长辈,你们的父亲和兄长;奔走来迎接,同享太平。”
淮蔡地区叛乱,天子讨伐他们。
讨伐后饥荒,天子救济他们。
起初商议讨伐蔡州,卿士们都不跟随。
讨伐四年后,大小官员都怀疑。
不赦免不怀疑,因为天子明智。
所有这些蔡州的功绩,只有决断才能成功。
平定淮蔡后,四方的夷族都来朝贡。
于是开设明堂,坐镇治理。
韩愈认为元济的平定,是由于裴度能坚定天子的意志,得以不赦免,所以诸将不敢犹豫,最终擒获元济,大多归功于裴度,而李诉特别以进入蔡州的功绩居第一。
李诉的妻子是唐安公主的女儿,出入宫中,李诉的文章不实。
皇帝也重视武臣的心情,下令删改他的文章,改命翰林学士段文昌撰写。
李祐因功升为神武将军,赐予田宅米粟。
皇帝发现董重质教导元济叛乱,想要诛杀他,但李诉先前许诺不杀,所以贬为春州司户参军;凌朝江贬为潘州司户参军。
这一年,申、蔡州开始进贡,户部因为他们长久未进贡,请求在元旦陈列于朝廷。
李祐字庆之,后来升为夏、绥、银、宥节度使,调任泾原。
讨伐李同捷时,改任沧德景节度使,多次检校尚书左仆射。
董重质被贬后不久,转任太子少詹事,隶属武宁军,升为左神武将军,赐予金币与功臣同等。
多次升任左右神策剑南西川行营节度使,历任夏、绥、银、宥节度使,训练军队有方,羌、戎都畏惧服从。
最终任右龙武统军,赠尚书右仆射。
刘悟,他的祖父刘正臣,是平卢军节度使,袭击范阳未成功,战死。
叔父刘全谅,任宣武节度使,器重他的勇敢坚毅,任命为牙将,因罪逃奔潞州。
王虔休再次任命他为将,因病离职,回到东都,刘全谅积攒了数百万缗钱,刘悟破滕〓用之。
跟随恶少年杀人屠狗,豪横犯法,被关押在河南监狱,留守韦夏卿赦免了他。
李师古用厚礼迎接他,起初不太了解,后来在击球时,他突然驰骋冲撞,撞倒了李师古的马,李师古愤怒,想要杀他,刘悟盛气凌人地用言语触怒李师古,李师古不以为忤,反而奇其才,命令他统领后军,娶他的从媦为妻,历任牙门右职。
李师道因军费不足,向商人借钱,命令刘悟监督。
刘悟独自宽大处理,人们都归附依赖他。
李师道被讨伐时,命令他率兵驻扎曹州,法令一致而信守,士兵乐于为他效力,军中刁斗不鸣。
田弘正率兵驻扎阳谷,刘悟移营潭赵,魏师越过黄河攻取卢县,驻扎阿井,城中传言冯利涉与刘悟将担任统帅。
李师道内心怀疑,多次召刘悟商议,刘悟说:“现在与魏博如同角力,势已交,先退者负。我若回去,魏博军队将紧随其后逼近城下。”
左右劝谏说:“兵成败未可知,杀大将,谁肯为你效力?”
李师道同意。
有人传言刘悟将要叛乱,不如速去,李师道派遣两批使者来责战,密令副将张暹斩杀刘悟。
使者与张暹私下交谈良久,刘悟怀疑,张暹将实情告诉刘悟,刘悟于是斩杀使者,召集诸将商议说:“魏博兵强,出战则败,不出战则死。且天子所诛,只是司空而已。我们被驱赶到死地,不如回兵攻取郓州立大功,转危亡为富贵如何?”
众人都同意,但别将赵垂棘阻止他行动,刘悟于是杀了他,并杀了所厌恶的三十人,尸体陈列在帐前,众人畏惧服从。
下令说:“进入郓州,每人赏钱十万,允许报复私怨,财物牲畜随意取用,只保留军库,违者斩。”
于是派人报告田弘正,让他进军潭赵。
刘悟半夜逼近西门,黎明时开门进入,杀了李师道和大将魏铣等数十人。
随即任命刘悟为义成节度使,封彭城郡王,实封户五百。
元和十五年来朝,升任检校兵部尚书。
穆宗即位后,调任昭义军。
硃克融叛乱,有人建议借用威名平息叛乱,调任卢龙。
到邢州时,遇到王廷凑的变乱,无法进入,返回驻扎。
升任兼幽、镇招讨使,治理邢州。
围攻临城,观望久未攻下,与监军刘承偕不和,众人侮辱刘悟,纵容部下乱法,刘悟不堪忍受。
刘承偕与都将张问密谋绑缚刘悟送往京师,以张问代节度使。
刘悟得知后,率兵包围监军,杀了小使。
他的部下贾直言责备刘悟说:“李司空若有知,看到你这样做,军中将会再有像你这样的人!”
刘悟急忙道歉说:“我不想听到李司空的名字,稍后我会安定。”
随即撤兵,隐藏刘承偕并囚禁他。
皇帝重视他的心情,贬谪刘承偕,但刘悟从此专横放肆,上书言辞多不恭敬。
天下负罪逃亡的人多归附他,他强行列举他们的冤情。
多次升任检校司徒、同中书门下平章事。
宝历初年,巫师妄言李师道率兵驻扎镏璃陂,刘悟惶恐,命令祈祷祭祀,准备千人膳食,亲自前往求哀。
将要换衣时,呕血数斗,去世,赠太尉。
表其子刘从谏继承。
刘从谏,母亲出身低微,少年时狡猾。
李师道时,命令刘悟出外驻扎,任命刘从谏为门下别奏。
刘从谏与李师道的奴仆们每日赌博交往,知道他们的秘密,全部告诉刘悟,因此刘悟得以立功。
刘悟去世后,刘从谏知留后,持金币贿赂当权者。
朝廷议论说上党是内镇,与河朔不同,不可允许。
左仆射李绛上奏说:“刘悟隐匿死亡,众人未必同乱,刘从谏威惠未著,若诏比镇
大将领节度使,快速进入军队,趁其不备,使军情有所归属,谋略自然屈服。如果拒绝命令,三州难以独自生存,几个月内就可以被攻破。
当时李逢吉、王守澄接受了他的贿赂,多次为他请求,敬宗于是任命晋王为节度大使,诏令从谏主持留后事务,起用将作监主簿,检校左散骑常侍。
晋王是皇帝所宠爱的,从谏频繁进献礼物,不久,被任命为节度使。
大和初年,李听在馆陶战败,逃到浅口,从谏率领铁骑黄头郎救援,李听得以免难。
晋升为检校尚书左仆射,拜司空,封沛国公。
昭义自悟时治理邢州,但人们思念上党,从谏回到潞州治理。
悟苛刻扰民,从谏宽厚,因此下属更加依附。
他正值壮年,想要立功。
六年,请求入朝,文宗对他待遇优厚。
第二年,回到藩镇,晋升为同中书门下平章事。
公卿们多托付私事给他,又见事权不统一,于是轻视朝廷,有骄傲之色。
李训约从谏诛杀郑注,及甘露事变,宰相都被灭族,传言他们死得冤枉。
从谏不满,三次上书请求追究王涯等人的罪责,讥讽宦官。
当时宦官得志,天子软弱,郑覃、李石新执政,借他们的言论来树立权威,宦官畏惧并怨恨他们。
又弹劾萧本不是太后的弟弟。
仇士良积怒,声称从谏有窥伺之心。
从谏也妄言要清君侧,因此与朝廷产生猜忌。
武宗即位,兼任太子太师。
他性格奢侈,装饰居室和车马。
没有远见,擅长贸易计算。
将长子迁入潞州,每年征收商人的马税,又熬盐,贩卖铜铁,收入十万缗。
商人子弟献上马匹和金币,就任命为牙将,让他们在州县行商,到处暴横贪婪,责成子弟借贷,官吏不听从命令,就向从谏投诉。
想要上奏,有时派遣刺客游说,因此天下人怨恨愤怒。
从谏养了一匹九尺高的马,献给皇帝,皇帝不接受,怀疑是仇士良阻挠,愤怒地杀了马,更加不满。
又听说仇士良宠信正盛,更加忧虑迷惑,想要亲自入朝,恐怕无法脱身,于是生病,去世,享年四十一岁,追赠太傅。
起初,大将李万江,本是退浑部,李抱玉送回纥,路过太原,带领全家到潞州,在津梁寺放牧,土地肥沃水草丰美,马匹像鸭子一样健壮,世称津梁种,每年收入马价数百万。
子弟姻亲在军中任职的有四十八人,从谏迁往山东,担心他们重迁且生变,而子弟也豪放纵欲,不太听从从谏,因此诬告他们叛乱,灭了三族,共三百多家。
姬妾有微小过失,就杀掉。
人们都知道他将要灭亡。
从子稹,父亲从素任右骁卫将军。
从谏以他为继承人,病重时,与妻子裴氏商议,让他主持军事,任命大将王协、郭谊、刘武德、刘守义等辅佐稹。
秘密不发丧,王协谋划派遣将领姜岑向朝廷请医。
宦官和医生到达时,从谏已经去世二十多天,稹说:“公病重不能接受诏书,稹请求代为拜受。”
宦官说:“躺着看也可以。”
稹以母亲夫人侍候为由,不能屏退。
宦官想要直接进入,刘武德等人阻拦,宦官担心有变,急忙退出,赠送百万财物。
后来使者继续前往,知道从谏已经去世,未到几里,众人恐惧,刘武德与将领董可武出兵万人迎接,到牙门,不得前进。
诸将于是到监军崔士康处请求,按照河朔旧例。
崔士康懦弱,不敢拒绝,于是到丧次,扶出稹,为他裹上头巾,说:“不要再想杀敕使。”
诸将哄然大笑,于是出来见三军。
皇帝愤怒前使者没有进入,贬谪到恭陵;稹派遣的姜岑、梁叔文、梁叔明三人,都被杖死在京兆府。
诏令从素写信命令稹护丧回东都,稹不奉诏。
诏令群臣商议,李德裕建议:“稹所依赖的,是河朔。如果派遣大臣传达圣旨,出动山东兵,必定能攻破他。”
有诏令剥夺从谏、稹的官职,命令诸军进讨。
于是河阳王茂元率兵驻扎万善;河东刘沔守卫昂车关,在榆社筑壁;魏博何弘敬在肥乡设栅,侵犯平恩;成德王元逵驻扎临洺,攻占任、尧山、向城;河中陈夷行驻扎冀城,侵犯冀氏。
王茂元另外派遣将领驻扎天井关,被贼将薛茂卿攻破,俘虏四将,烧毁十七栅。
张巨进攻万善,未能攻下。
王茂元想要撤退,恰逢日暮,贼军自行溃散。
诏令忠武王宰率本军进入怀泽行营,陈许士兵勇武,贼众素来畏惧。
而薛茂卿自负战胜,希望得到厚赏。
有人说:“他的军队侵犯王略深,朝廷将会愤怒,节度使的职位更难得到。”
稹同意,因此薛茂卿大为失望,于是与王宰通谋,假装挑战,迅速撤退,放弃天井关,左右七营都溃散。
薛茂卿逃到泽州,派间谍告诉王宰说:“泽州可以攻取,我在内接应。”
王宰怀疑不进,错过时机,薛茂卿扼腕怅恨。
稹听说他背叛,召来诛杀。
王宰进攻攻破刘公直,攻占陵川。
刘沔又攻占石会关。
李石代替刘沔统领河东,稹通过李石的哥哥洺州刺史恬写信请求投降,李石上报,右拾遗崔碣上表请求接纳,皇帝愤怒,贬崔碣为邓城令,诏令敢言罢兵者在贼境处死。
皇帝命令李石回信允许稹面缚投降,李石急忙前往接受,稹不出。
不久太原将领杨弁驱逐李石,与稹联合,稹的诸将建议:“我们请求承袭,他们是叛卒,如果与他们联合,就是与反叛者同流合污。”
将他们的使者械送京师,派康良佺驻扎鼓腰岭,击败太原兵,俘虏七百人。
皇帝仍然不赦免。
起初,从谏将死时,命令稹不要鞭打侮辱群奴,因此李士贵等人与王协特别得势,士兵作战,有功不赏,下属没有斗志。
府中财货堆积如山,而王协请求向商人征税,派刘溪等人分头检查,刘溪连平民的财产也检查,收取十分之二,百姓开始怨恨。
从谏的妻弟裴问守卫邢州,有募兵五百,号称“夜飞将”,多是豪族子弟,他们的家人因为未能按时交纳财物,被刘溪囚禁。
裴问为此说话,刘溪大怒,裴问于是杀死刘溪,与刺史崔嘏斩杀大将,自行归顺成德军。
王钊守卫洺州,给士兵布一端,稹下令代替岁俸。
王钊对众人说:“库中财物还很多,想要发放作为赏赐,可以吗?”
士兵们都高兴。
将所有财物发放,向魏博军投降。
慈州将领高玉、尧山将领魏元谈等依次投降成德,王元逵因为长期为贼守城,杀了他们。
稹听说三州投降,大为恐惧。
大将郭谊与王协开始谋划除掉稹,派董可武诱骗稹到北第,设酒宴,饮酒酣畅时,立即斩首,将从谏在襁褓中的二十多个儿子,以及从子积、匡周等全部杀死。
诛杀张谷、张沿、陈扬庭、李仲京、王渥、王羽、韩茂章、茂实、贾庠、郭台、甄戈十一族,灭族,军中素来不依附的人都被杀。
将稹的首级装在盒子里送给王宰,献到京师,告庙社,皇帝在兴安门接受。
刘公直也向王宰投降。
石雄率兵守卫边境,军队大肆掠夺,郭谊写信责备他,石雄怀恨在心。
稹死后,郭谊斥责从谏的妻子伏在夹室,没收她的财物据为己有,建造大马厩,日
宰相李德裕建议说:“刘稹平庸无能,叛乱是由李谊开始的,等到军队陷入困境,才图谋刘稹以求荣华,不杀他无法惩治奸臣。现在军队已经到达边境,应该将所有的叛党都送到京城,依法处理。”
之前有一个疯子在潞州市场上大喊:“石雄的七千人马到了!”刘从谏派人抓住并杀了他,然后请求皇帝下诏让石雄率领七千人马进入潞州。
石雄到达潞州后,绑缚了李谊、王协、刘公直、安全庆、李道德、李佐尧、刘武德、董可武等人送到京城,全部处死。杖杀了崔士康。
白惟信是潞州的猛将,多次与石雄交战,因害怕不敢投降,在武乡杀了都将康良佺,想要投降卢钧;石雄派人去招降,白惟信杀了使者,最终投降了卢钧。
皇帝下诏说:“刘从谏已经死了,现在由刘稹掌管军事,应该剖开他的棺材,将尸体暴晒在市场上三天。”石雄打开棺材,发现刘从谏的面容如生,一只眼睛还睁着,石雄砍了他三刀,仇人几乎剔光了他的骨头。
李谊是兗州人。他的哥哥李岌,曾在刘悟手下担任牙将,非常喜欢滏山的秀丽险峻,说:“我死后一定要葬在这里。”
看风水的人说:“这块地会让三代人都成为异姓的都头。”河北人称异姓的都头为至贵的称号。“但是墓穴超过二丈就不吉利。”
李谊以李岌的名义假借刺史的身份,挖了三丈深的墓穴,挖出了一条石蛇和三颗石卵,工匠打破它们时,都流出了血。后来,李谊和李岌的三个儿子一起被处死。
张谷、张沿、陈扬庭都有文才,经常谈论古今成败来辅佐刘从谏,因此刘从谏对他们很好。
张谷娶了邯郸人李严的女儿为妾,称为新声。当刘从谏暗中图谋叛乱时,新声劝张谷说:“当初天子任命刘从谏为节度使,并不是因为他有战功,只是因为他父亲将齐地十二州归还天子,天子在去留之间未能剥夺他的继承权。自从他掌管泽潞以来,从未听说过他献上一丝一缕或一只蹄子来为天子祝寿,他身边的人都是无赖之徒。章武朝时,几个藩镇覆灭,那些藩镇主都是雄才大略之人,尚且不能保住天子的恩宠,何况刘从谏是从儿女手中提拔上来的,如果不是通过合法手段得到权力,也应当以非法手段结束。你应该带着族人西去,大丈夫不要因为一顿饭的恩情,而让骨肉成为士兵的食物。”说完后,她悲伤地哭泣。张谷犹豫了三个月,害怕事情泄露,最终将她勒死。
李仲京是李训的哥哥,担任萧洪府的判官,后来被提拔为监察御史。王渥是王璠的儿子。王羽是王涯的族孙。韩茂章、韩茂实是韩约的儿子。贾庠是贾餗的儿子。郭台是郭行馀的儿子。甘露之变发生后,他们都穿着破旧的衣服投奔刘从谏,刘从谏给他们衣食。
甄戈是个侠义之人,刘从谏给了他丰厚的赏赐,让他坐在上座,自称荆卿。刘从谏与定州的戍将有嫌隙,命令甄戈去杀他,甄戈假装是旅人前去拜访,留宿三天,趁机斩下了他的首级。后来,刘从谏又让他去杀另一个仇人,甄戈带着十几个不法之徒去劫持他。刘从谏不高兴,称他为“伪荆卿”。
刘从谏的妻子裴氏,因为她的弟弟立了功,皇帝下诏想要赦免她的死罪。刑部侍郎刘三复坚持不同意,于是赐她死,将尸体送回去。
裴氏的父亲裴敞,是裴冕的后代,被刘悟征召到府中,刘悟很欣赏他,所以让刘从谏娶了他的女儿。裴氏十五岁时,衣服下突然冒出火光,家人觉得奇怪,于是将她许配给刘从谏。她被封为燕国夫人。她宽厚有谋略,经常劝刘从谏入朝为子孙考虑。
刘从谏有个妾室韦氏,想要被封为夫人,刘从谏答应了,诏书到了之后,裴氏大怒,撕毁了诏书,不同意。刘从谏后来与裴氏的党羽聚会,再次拿出诏书,裴氏将诏书扔在地上,说:“淄青的李师古四代抗拒朝廷,从未听说他的妾室被封为夫人。你承蒙朝廷的宽容,应该自我贬低,以求洗清罪过,现在却想封婢女为夫人,家族不久就会灭亡!”刘从谏羞愧地停止了这件事。
等到韦氏到了京城,她说:“李丕投降后,裴氏与大将的妻子们一起痛哭说:‘替我告诉你们的丈夫,不要忘记先公的恩情,希望将我的孩子托付给你们。’其他妇人也哭泣,因此潞州的将领们更加坚定了叛乱的决心。”裴氏因此遭祸。
当初,有个术士李琢能预言祸福,刘从谏用重金聘请他,任命他为大将。会昌初年,李琢对刘从谏说:“往年长星经过斗宿,你出生时正逢其时。现在镇星又来了,恐怕会有灾难。”刘从谏于是将军队迁到山东,开辟球场,凿开柳泉,大兴土木以压制灾祸。后来他生病了,有人传言李琢所兴建的工程都是逆天而行,怀疑他有异心,刘从谏让刘稹列举他的罪状杀了他,府中人心惶惶,不久李丕投降了。
李佐之是李兼的孙子,多次调任河南尉,以刚直著称。他曾在潞州做客,受到刘从谏的礼遇,被留下来无法离开,于是被任命为观察府支使,并娶了刘从谏的从祖妹。刘从谏对疏远的亲属很冷淡,李佐之也不怎么回应他。
刘从谏生病后,李佐之极力劝他回东都,刘从谏虽然没有听从,但很感激他的话。刘从谏病重时,王协等人担心李佐之的岳母会有所干预,于是将她送回东都。后来李佐之的奴仆告发他与宾客交往,泄露军中机密,刘稹将他囚禁。李佐之的妻子抱怨没有得到礼遇,刘稹于是杀了他。
武乡县令唐汉宾是唐俭的后代,因为刘稹抗拒朝廷命令,他坚决劝刘稹归顺朝廷,刘稹不听,结果唐汉宾的全族都被杀害。
李师晦本是宗室子弟,最初被刘悟征召到幕府,后来见刘从谏逐渐放纵,便假借求长生之术,不再参与政事。刘从谏让他回东都,李师晦担心被张谷、陈扬庭等人诬陷,请求住在涉县,刘从谏没有怀疑他。刘稹失败后,有人向皇帝推荐他,他被提拔为伊阙令,而薛茂卿被追赠为博州刺史。大中初年,唐汉宾也被追赠为本县令。
以前,河北的将领们去世后,朝廷都会先派使者吊唁,然后册封追赠,再派近臣慰问,等到军队稳定后才授予节度使的职位,军中不允许擅自出兵,因此叛乱的将领和他们的儿子们都有时间准备。
刘稹最初没想到皇帝会立即讨伐他,等到李茂元将诏书拿给他看时,全族人都痛哭流涕,想要自首,但他愚懦不决。从刘悟到刘稹,三代人共二十六年。
李丕擅长长短术,与刘从谏关系很好,被任命为大将。刘稹抗拒朝廷命令后,军中的人嫉妒他的才能,李丕害怕,请求深入敌后侦察,以便找到营垒的位置,于是自己投降了。
有人怀疑他是叛军派来的,李德裕上奏说:“讨伐叛军半年,才有一个投降的人,应该奖赏他以鼓励其他人。”皇帝召见了他,提拔他为忻州刺史。
李丕请求攻取榆社,从东边的武安进入讨伐叛军,虽然邢州、洺州还没有攻下,但叛军无法救援潞州。皇帝没有同意。
杨弁叛乱时,派人引诱李丕,李丕杀了使者,派兵扼守要道。李德裕对皇帝说:“度支和户部的物资堆积在代州,现在李丕堵住了叛军的退路,叛军必败。”于是催促李丕讨伐杨弁,李丕的军队还没到,杨弁已经被擒获。李丕后来被调任汾州、晋州刺史。大中初年,他被任命为振武节度使,检校刑部尚书。党项叛乱时,他被调任鄜坊,最终去世。
赞曰:《传》中说:“作《易》的人知道盗贼的心思!”然而盗贼的心思,只有圣人才能明白。唐朝中期衰落,奸雄们趁机崛起,占据了魏、赵、燕等地,使得这些地方成为盗贼的巢穴,叛乱持续了百年,夷狄之人也无法恢复。昏庸的君主和庸碌的辅臣,正是因为不了解盗贼的心思。他们引妖入室,夺去了光明,难道萧俯、崔植等人就是这样的人吗?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新唐书-列传-卷一百三十九-注解
籓镇:唐代地方军事行政区划,相当于现代的军区,由节度使统领。
宣武:唐代的一个节度使辖区,主要在今河南省一带。
彰义:唐代的一个节度使辖区,主要在今陕西省一带。
泽潞:唐代的一个节度使辖区,主要在今山西省一带。
刘玄佐:唐代将领,曾任宋、亳、颍节度使,后因功升迁至检校兵部尚书等职。
滑州:唐代州名,位于今河南省滑县一带。
匡城:唐代县名,位于今河南省滑县一带。
永平军:唐代的一个军事行政区划,主要在今河南省一带。
李灵耀:唐代将领,曾据汴州反叛。
汴州:唐代州名,位于今河南省开封市一带。
宋州:唐代州名,位于今河南省商丘市一带。
李勉:唐代将领,曾任节度使,与刘玄佐联兵对抗叛军。
德宗:唐朝皇帝李适的庙号,公元779年至805年在位。
建中:唐德宗的年号,公元780年至783年。
御史中丞:唐代官职,御史台的副长官,负责监察事务。
宋、亳、颍节度使:唐代的一个节度使辖区,主要在今河南省一带。
李纳:唐代叛将,曾据徐州反叛。
李洧:唐代将领,曾以徐州归顺朝廷。
徐州:唐代州名,位于今江苏省徐州市一带。
濮州:唐代州名,位于今河南省濮阳市一带。
濮阳:唐代县名,位于今河南省濮阳市一带。
检校兵部尚书:唐代官职,负责军事事务。
曹濮观察:唐代的一个观察使辖区,主要在今河南省一带。
淄青兗郓招讨使:唐代的一个招讨使辖区,主要在今山东省一带。
汴滑都统副使:唐代的一个军事官职,负责汴州和滑州的军事事务。
李希烈:唐代叛将,曾据陈州反叛。
陈少游:唐代将领,与刘玄佐联兵对抗叛军。
哥舒曜:唐代将领,与刘玄佐联兵对抗叛军。
淮、汝:淮河和汝河流域,位于今河南省和安徽省一带。
奉天:唐代地名,位于今陕西省西安市一带。
关东:指函谷关以东的地区,主要在今河南省一带。
检校尚书左仆射:唐代官职,负责朝廷政务。
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唐代的高级官职,相当于宰相,参与国家重大决策。
陈州:唐代州名,位于今河南省淮阳县一带。
汴宋节度使:唐代的一个节度使辖区,主要在今河南省一带。
陈州诸军行营都统:唐代的一个军事官职,负责陈州的军事事务。
泾原:唐代的一个节度使辖区,主要在今甘肃省一带。
四镇:唐代的四个重要军事重镇,包括安西、北庭、河西、陇右。
北庭兵马副元帅:唐代的一个军事官职,负责北庭的军事事务。
检校司徒:唐代官职,负责朝廷政务。
李忠臣:唐代将领,曾任汴州节度使。
相国寺:唐代著名寺庙,位于今河南省开封市。
张士南:刘玄佐的宠吏。
乐士朝:刘玄佐的假子。
太傅:唐代官职,负责朝廷政务。
壮武:刘玄佐的谥号。
陕虢观察使:唐代的一个观察使辖区,主要在今河南省一带。
吴氵:唐代将领,曾任陕虢观察使。
孟介:唐代将领,曾任监军。
卢瑗:唐代将领,曾任行军。
汜水:唐代地名,位于今河南省荥阳市一带。
曹金岸:唐代将领,曾任大将。
浚仪令:唐代官职,负责浚仪县的政务。
李迈:唐代官员,曾任浚仪令。
士宁:刘玄佐的儿子,曾任左金吾卫将军。
王武俊:唐代将领,曾任节度使。
刘济:唐代将领,曾任节度使。
田绪:唐代将领,曾任节度使。
李万荣:唐代将领,曾任节度使。
邓惟恭:唐代将领,曾任节度使。
董晋:唐代将领,曾任节度使。
吴少诚:唐代将领,曾任申、蔡、光等州节度观察留后。
幽州:唐代州名,位于今北京市一带。
潞:唐代州名,位于今山西省长治市一带。
诸王府户曹参军事:唐代官职,负责王府的户籍和财政事务。
荆南:唐代的一个节度使辖区,主要在今湖北省一带。
庾准:唐代将领,曾任荆南节度使。
牙门将:唐代的一个军事官职,负责牙门的守卫。
襄阳:唐代州名,位于今湖北省襄阳市一带。
梁崇义:唐代叛将,曾据襄阳反叛。
通义郡王:唐代的爵位,封给有功的将领。
陈仙奇:唐代将领,曾任节度使。
申、蔡、光等州节度观察留后:唐代的一个节度使辖区,主要在今河南省一带。
曲环:唐代将领,曾任节度使。
临颍:唐代县名,位于今河南省临颍县一带。
韦清:唐代将领,曾任戍将。
上官涚:唐代将领,曾任留后。
许州:唐代州名,位于今河南省许昌市一带。
于頔:唐代将领,曾任节度使。
吴房:唐代地名,位于今河南省遂平县一带。
朗山:唐代地名,位于今河南省确山县一带。
王宗:唐代将领,曾任节度使。
寿州:唐代州名,位于今安徽省寿县一带。
秋栅:唐代地名,位于今安徽省寿县一带。
小溵河:唐代地名,位于今河南省漯河市一带。
韩全义:唐代将领,曾任节度使。
淮蔡招讨处置使:唐代的一个军事官职,负责淮河和蔡州的军事事务。
节度:唐代设立的军事行政区划,节度使是地方军政长官,掌握一方军政大权。
吴少阳:唐代叛将,与吴少诚同为魏博军出身,后成为淮西节度使。
广利城:唐代地名,具体位置不详,可能是当时的军事重镇。
五楼:唐代地名,具体位置不详,可能是当时的军事据点。
溵水:唐代河流名,位于今河南省境内。
蔡州:唐代州名,位于今河南省汝南县一带。
申州:唐代州名,位于今河南省信阳市一带。
扬州:唐代州名,位于今江苏省扬州市一带。
润州:唐代州名,位于今江苏省镇江市一带。
东都:唐代洛阳的别称,是当时的政治、经济、文化中心之一。
淮西:淮西地区,唐代指淮河以西的地区,包括蔡州等地。
留后:唐代节度使的副职,负责节度使不在时的军政事务。
节度使:唐代设立的军事和行政长官,负责一方的军政事务,权力极大。
协律郎:唐代官职,负责音乐事务。
蔡州刺史:唐代蔡州的行政长官。
尚书右仆射:唐代官职,尚书省的副长官,地位显赫。
忠武节度使:唐代忠武军的节度使,忠武军是唐代的一支重要军队。
唐、邓、随节度使:唐代唐州、邓州、随州的节度使,掌握三州的军政大权。
御史大夫:唐代官职,御史台的长官,负责监察事务。
郾城:古代地名,具体位置需进一步考证。
蔡:蔡州,古代地名,位于今河南省汝南县一带,是唐代重要的军事重镇。
元济:可能指一位历史人物,具体身份需进一步考证。
光颜:李光颜,唐代将领,参与平定蔡州叛乱。
诉:李诉,唐代将领,参与平定蔡州叛乱。
董重质:可能指一位历史人物,具体身份需进一步考证。
裴度:裴度,唐代著名政治家、军事家,曾任宰相,参与平定蔡州叛乱。
韩愈:韩愈,唐代著名文学家、思想家,曾任行军司马,撰写《平淮西碑》。
平淮西碑:韩愈撰写的碑文,记载了唐军平定蔡州叛乱的经过和功绩。
吴、蜀:指三国时期的吴国和蜀国,这里可能借指历史上的敌对势力。
山东:古代地理概念,指崤山或华山以东的地区,这里可能指特定的地理区域。
魏将:指魏国的将领,魏国是三国之一。
淮蔡:指淮河和蔡州地区,这里可能指特定的叛乱地区。
颜、胤:可能指历史上的两位将领或官员,具体身份需进一步考证。
弘:可能指一位高级官员或将领,具体身份需进一步考证。
邵陵:古代地名,具体位置需进一步考证。
新城:古代地名,具体位置需进一步考证。
蔡城:指蔡州的城池,蔡州是古代的一个州。
明堂:古代帝王举行大典和朝会的场所。
李诉:可能指一位历史人物,具体身份需进一步考证。
李祐:可能指一位历史人物,具体身份需进一步考证。
刘悟:可能指一位历史人物,具体身份需进一步考证。
田弘正:可能指一位历史人物,具体身份需进一步考证。
李师古:可能指一位历史人物,具体身份需进一步考证。
李师道:可能指一位历史人物,具体身份需进一步考证。
穆宗:指唐朝的穆宗皇帝。
硃克融:可能指一位历史人物,具体身份需进一步考证。
王廷凑:可能指一位历史人物,具体身份需进一步考证。
刘承偕:可能指一位历史人物,具体身份需进一步考证。
贾直言:可能指一位历史人物,具体身份需进一步考证。
李司空:可能指一位历史人物,具体身份需进一步考证。
宝历:唐朝的一个年号。
从谏:指李从谏,唐朝泽潞节度使,李悟之子,李稹的养父。
晋王:唐代皇子的封号,此处指唐敬宗的儿子。
司空:古代官职名,三公之一,负责国家的工程和建筑事务。
沛国公:唐代的爵位,封给有功的贵族或大臣。
甘露事:指唐文宗时期的甘露之变,是一场宫廷政变。
太子太师:古代官职名,负责教导太子。
河朔:指黄河以北的地区,唐代时多为藩镇割据之地。
魏博:唐代的一个藩镇,位于今河北南部。
成德:唐代的一个藩镇,位于今河北中部。
河中:唐代的一个藩镇,位于今山西南部。
泽州:唐代的一个州,位于今山西东南部。
邢州:唐代的一个州,位于今河北南部。
洺州:唐代的一个州,位于今河北南部。
慈州:唐代的一个州,位于今山西东南部。
陵川:唐代的一个县,位于今山西东南部。
石会关:唐代的一个关隘,位于今山西东南部。
鼓腰岭:唐代的一个地名,位于今山西东南部。
夜飞将:指邢州的一支募兵,因其行动迅速而得名。
夹室:古代建筑中的一种房间,通常用于存放贵重物品。
旌节:古代官员出行时所用的仪仗,象征权力和地位。
宰相德裕:指唐朝宰相李德裕,他在唐武宗时期担任宰相,以政治手腕强硬著称。
稹:指李稹,唐朝末年泽潞节度使李从谏的养子,李从谏死后继承其位。
谊:指刘谊,李从谏的部下,因参与叛乱被诛杀。
石雄:唐朝将领,曾参与平定泽潞节度使李从谏的叛乱。
潞市:潞州的市场,潞州是唐朝泽潞节度使的治所。
王协、刘公直、安全庆、李道德、李佐尧、刘武德、董可武:李从谏的部下,因参与叛乱被诛杀。
崔士康:李从谏的部下,因参与叛乱被杖杀。
白惟信:李从谏的部下,曾多次与石雄交战,最终投降卢钧。
卢钧:唐朝将领,曾参与平定泽潞节度使李从谏的叛乱。
岌:指刘岌,刘谊的兄长,李悟的牙将。
滏山:位于今河北省邯郸市,以山势秀美著称。
望气者:古代占卜者,通过观察天象、地气等预测吉凶。
都头异姓:河北地区的尊称,指地位显赫的异姓将领。
张谷、张沿、陈扬庭:李从谏的谋士,因有文才而受到重用。
新声:张谷的侍妾,曾劝张谷离开李从谏。
李仲京:李训的兄长,曾任萧洪府判官,后擢升为监察御史。
王渥:王璠之子,曾投奔李从谏。
王羽:王涯的族孙,曾投奔李从谏。
韩茂章、茂实:韩约之子,曾投奔李从谏。
贾庠:贾餗之子,曾投奔李从谏。
郭台:郭行馀之子,曾投奔李从谏。
甘露难:指唐文宗时期的甘露之变,李训等人策划诛杀宦官失败的事件。
甄戈:李从谏的部下,自称荆卿,曾为李从谏刺杀仇人。
裴:李从谏的妻子,封燕国夫人,宽厚有谋略。
韦:李从谏的妾室,曾请求封为夫人,但被裴氏拒绝。
李琢:术士,擅长预言祸福,曾为李从谏占卜。
李佐之:李兼的孙子,曾任河南尉,后投奔李从谏。
唐汉宾:武乡县令,因劝李稹归顺朝廷而被杀。
李师晦:唐朝宗室子弟,曾为李悟的幕僚,后因李从谏的专横而离开。
李丕:李从谏的部下,擅长谋略,后投降朝廷。
杨弁:唐朝将领,曾发动叛乱,后被平定。
党项:古代西北地区的少数民族,唐朝时期曾多次叛乱。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新唐书-列传-卷一百三十九-评注
本文主要讲述了唐代将领刘玄佐的生平事迹,展现了他在唐代藩镇割据时期的军事才能和政治手腕。刘玄佐出身低微,但凭借其军事才能逐渐崭露头角,最终成为唐代重要的节度使之一。
刘玄佐的军事才能主要体现在他对叛军的多次成功镇压上。例如,他在大历年间趁李灵耀无备之际,成功袭取宋州,并因此获得朝廷的认可,被任命为刺史。此后,他在德宗建中初年,成功击败李纳的叛军,斩首万余级,打通了东南的漕运通道,进一步巩固了他在朝廷中的地位。
刘玄佐不仅在军事上表现出色,在政治上也有一定的权谋。他善于利用权术,通过厚赏和权谋来巩固自己的地位。例如,他在汴州时,利用相国寺的传闻,大施金帛,借此收买人心,并将所得巨万用于赡军,显示了他对权术的精通。
然而,刘玄佐的豪纵性格也为他带来了不少问题。他轻财好赏,导致部下日益骄纵,最终引发了杀帅长、大钞劫等事件。这些事件反映了唐代藩镇割据时期,将领与部下之间的复杂关系,以及藩镇内部的权力斗争。
刘玄佐的母亲对他的影响也不容忽视。她通过织絁一端来提醒刘玄佐不忘本,并多次教导他要尽臣节。这种家庭教育对刘玄佐的成长和性格形成起到了重要作用,使他在权谋之外,仍保留了一定的道德底线。
总的来说,刘玄佐的生平事迹反映了唐代藩镇割据时期的复杂政治和军事环境。他凭借军事才能和权谋在乱世中崛起,但最终也因部下骄纵和内部权力斗争而陷入困境。他的故事不仅是个人的传奇,也是唐代藩镇割据历史的一个缩影。
这段古文主要描述了唐代中后期藩镇割据、叛乱频发的历史背景,特别是淮西节度使吴少诚、吴少阳及其子吴元济的叛乱过程。文本通过详细的军事行动和人物描写,展现了当时中央政权与地方藩镇之间的复杂关系,以及朝廷在应对叛乱时的策略与困境。
首先,文本通过吴少诚、吴少阳等人的叛乱,揭示了唐代藩镇割据的严重性。吴少诚、吴少阳等人原本是魏博军的将领,后来通过叛乱控制了淮西地区,成为地方割据势力。他们不仅拒绝服从中央政权的命令,还通过军事行动不断扩张自己的势力范围,甚至试图联合其他藩镇对抗朝廷。这种地方割据的局面,反映了唐代中后期中央政权对地方控制力的削弱。
其次,文本通过朝廷对叛乱的应对策略,展现了唐代中央政权在处理藩镇问题时的复杂心态。面对吴少诚、吴少阳等人的叛乱,朝廷一方面试图通过军事手段进行镇压,另一方面又不得不考虑到藩镇势力的强大,采取了妥协和安抚的策略。例如,宰相贾耽建议朝廷对吴少诚采取宽容态度,认为吴少诚有自新的可能。这种策略反映了朝廷在处理藩镇问题时的两难境地:既要维护中央权威,又要避免激化矛盾,导致更大的叛乱。
此外,文本还通过吴元济的叛乱,进一步揭示了藩镇割据对社会的破坏性影响。吴元济在父亲吴少阳死后,继续发动叛乱,导致淮西地区陷入长期的战乱。百姓流离失所,社会经济遭到严重破坏。朝廷虽然多次派兵征讨,但由于藩镇势力的强大和地方将领的腐败无能,平叛工作进展缓慢。这种局面不仅削弱了中央政权的权威,也加剧了社会的动荡。
从艺术特色上看,这段古文以简洁明快的语言,生动地描绘了唐代中后期藩镇割据的历史场景。通过对人物心理和行为的细致刻画,展现了当时政治斗争的复杂性和残酷性。例如,吴少诚通过伪造朝廷公卿的书信,激怒部下,断绝他们归顺朝廷的念头,这一情节不仅揭示了吴少诚的狡诈,也反映了当时藩镇将领对中央政权的敌视态度。
总的来说,这段古文不仅具有重要的历史价值,为我们了解唐代中后期的政治、军事和社会状况提供了宝贵的资料,同时也展现了古代史书在叙事和人物刻画上的高超艺术水平。通过对这段历史的深入分析,我们可以更好地理解唐代由盛转衰的历史进程,以及藩镇割据对唐代政权的深远影响。
这段古文记载了唐代平定蔡州叛乱的经过,展现了唐代中央政权对地方割据势力的镇压过程。蔡州自少诚以来,长期割据,王师多次征讨未果,直到裴度、李光颜、李诉等将领的共同努力下,才最终平定叛乱。这一事件反映了唐代中期中央集权与地方割据之间的激烈斗争,也体现了唐代军事力量的强大和中央政权的稳固。
文中详细描述了李诉夜袭蔡州的战术,展现了唐代将领的智谋和勇敢。李诉通过夜袭、坎垣入城等战术,成功攻破蔡州,最终擒获李元济。这一战术的成功,不仅体现了李诉的军事才能,也反映了唐代军队在战术上的灵活性和创新性。
韩愈撰写的《平淮西碑》是这段历史的重要文献,碑文不仅记录了平叛的经过,还通过对唐代历史的回顾,强调了中央政权的重要性。韩愈在碑文中提到“天以唐克肖其德”,表达了对唐代中央政权的赞美和对平定叛乱的肯定。碑文的文学价值也很高,语言庄重,气势恢宏,展现了韩愈作为文学家的才华。
这段古文还反映了唐代社会的复杂性。蔡州叛乱不仅是军事问题,也涉及到政治、经济等多个方面。文中提到“夫耕不食,妇织不裳”,反映了叛乱对百姓生活的严重影响。平定叛乱后,唐军对蔡州百姓的宽大处理,体现了唐代中央政权对民生的关注和对地方割据势力的宽容。
总的来说,这段古文不仅是一篇历史记载,也是一篇文学佳作。通过对平定蔡州叛乱的详细描述,展现了唐代中央政权的强大和将领们的智勇,同时也反映了唐代社会的复杂性和中央政权对民生的关注。韩愈的《平淮西碑》更是为这段历史增添了文学的光彩,成为唐代文学史上的重要篇章。
这段古文描述了一系列历史事件,主要围绕平定叛乱、军事征讨和政治斗争展开。文本通过详细的叙述,展现了古代战争的复杂性和政治斗争的残酷性。
首先,文本提到了对吴、蜀的征讨和对山东的夺取,这反映了古代中国历史上的分裂与统一。魏将的首义和六州的降从,显示了在统一过程中,各方势力的博弈和妥协。
接着,文本描述了淮蔡地区的叛乱及其平定过程。淮蔡不顺,自以为强,提兵叫讠雚,欲事故常,这反映了地方势力对中央权威的挑战。始命讨之,遂连奸邻,阴遣刺客,来贼相臣,这些细节揭示了平定叛乱过程中的复杂性和危险性。
文本还提到了帝王的决策和将领的功绩。帝为不闻,与神为谋,及相同德,以讫天诛,这体现了帝王在重大决策中的权威和智慧。乃敕颜、胤,诉、武、古、通:“咸统于弘,各奏汝功。”这显示了帝王对将领的信任和依赖。
在平定叛乱的过程中,文本详细描述了军事行动的具体细节,如三方分攻,五万其师,大兵北乘,厥数倍之。这些描述不仅展现了战争的规模和激烈程度,也反映了古代军事指挥的艺术和策略。
文本还提到了对叛乱地区的安抚和治理。帝有恩言,相度来宣:诛止其魁,释于下人。这体现了古代统治者对叛乱地区的宽容和智慧。蔡之卒夫,投甲呼舞。蔡之妇女,迎门笑语。这些细节生动地描绘了叛乱平定后,人民生活的变化和社会的稳定。
最后,文本提到了对叛乱首领的处理和对功臣的封赏。李祐以功迁神武将军,赐田宅米粟。这反映了古代社会对功勋的重视和奖励。
总的来说,这段古文通过详细的历史叙述,展现了古代中国在统一和治理过程中的复杂性和多样性。文本不仅具有重要的历史价值,也为我们理解古代政治、军事和社会提供了宝贵的资料。
这段古文详细记载了唐代晚期昭义节度使刘从谏的生平及其家族的兴衰。刘从谏作为昭义节度使,掌握着重要的军政大权,其家族在地方上有着极大的影响力。然而,随着朝廷与藩镇之间的矛盾加剧,刘从谏与朝廷的关系逐渐恶化,最终导致了家族的覆灭。
文中提到刘从谏的宽厚政策赢得了下属的拥护,但他对朝廷的态度却逐渐变得傲慢,甚至与朝廷产生了猜忌和矛盾。这种矛盾在甘露之变后进一步激化,刘从谏多次上书为被诛杀的宰相王涯等人鸣冤,讥讽朝廷中的宦官势力,导致他与朝廷的关系彻底破裂。
刘从谏的奢侈生活和缺乏远见的政治策略也是其失败的重要原因。他不仅大肆挥霍财富,还通过贸易和征税积累了大量财富,但这些行为却引起了百姓的怨恨。此外,他对家族内部的管理也存在问题,导致家族成员之间的内斗和背叛。
刘从谏死后,其子刘稹继承了节度使的职位,但由于缺乏政治智慧和军事才能,最终在与朝廷的对抗中失败。刘稹的失败不仅标志着刘氏家族的覆灭,也反映了唐代晚期藩镇割据局面的不可持续性。
这段古文通过对刘从谏及其家族的描写,揭示了唐代晚期藩镇割据的复杂局面和朝廷与藩镇之间的尖锐矛盾。刘从谏的兴衰不仅是个人命运的写照,也是唐代政治和社会变迁的缩影。通过对这段历史的深入分析,我们可以更好地理解唐代晚期政治动荡的根源及其对后世的影响。
这段古文记载了唐朝末年泽潞节度使李从谏及其养子李稹的叛乱事件,以及朝廷平定叛乱的过程。文中通过详细描述李从谏、李稹及其部下的行为,展现了当时藩镇割据、地方势力与中央政权之间的激烈冲突。
从文化背景来看,这段文字反映了唐朝晚期藩镇割据的严重局面。李从谏作为泽潞节度使,拥有强大的地方势力,甚至敢于对抗朝廷。他的部下如刘谊、张谷等人,虽然各有才能,但在李从谏的领导下,逐渐走向了叛乱的道路。这种地方势力与中央政权的对抗,是唐朝晚期政治动荡的一个重要表现。
从历史意义来看,这段文字揭示了唐朝晚期中央政权对地方藩镇的无力控制。李从谏的叛乱虽然最终被平定,但这一事件反映了唐朝中央政权在地方割据势力面前的脆弱性。李德裕作为宰相,虽然采取了强硬手段,但这也只是暂时的压制,无法从根本上解决藩镇割据的问题。
从艺术特色来看,这段文字通过细腻的描写和生动的对话,展现了人物的性格和命运。例如,张谷的侍妾新声劝他离开李从谏,表现出她的智慧和远见;而李从谏的妻子裴氏则通过拒绝封韦氏为夫人,展现了她的刚烈和谋略。这些细节描写使得人物形象更加丰满,情节更加引人入胜。
总的来说,这段古文不仅具有重要的历史价值,还通过生动的叙述和细腻的描写,展现了唐朝晚期政治动荡的复杂局面。通过对李从谏、李稹及其部下的描写,揭示了地方割据势力与中央政权之间的激烈冲突,反映了唐朝晚期政治的腐败和无力。这段文字不仅是历史的记录,更是对人性、权力和命运的深刻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