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欧阳修、宋祁等,北宋史学家。欧阳修是北宋文学领袖,宋祁则以文采著称。
年代:北宋(11世纪)。
内容简要:共225卷,记载了唐代的历史。该书是对《旧唐书》的修订和补充,注重文笔的简洁和史实的准确性,是研究唐代历史的重要文献。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新唐书-列传-卷一百三十七-原文
籓镇卢龙
李怀仙,柳城胡也。世事契丹,守营州。善骑射,智数敏给。禄山之反,以为 裨将。史思明盗河南,留次子朝清守幽州,以阿史那玉、高如震辅之。朝义杀立, 移檄诛朝清。二将乱,朝义以怀仙为幽州节度使,督兵驰入。如震欲拒,不及计, 乃出迎。怀仙外示宽以安士,居三日,大会,斩如震,州部悉平。朝义败,将趋范 阳。中人骆奉先间遣镌说,怀仙遂降,使其将李抱忠以兵三千戍范阳。朝义至,抱 忠闭关不内,乃缢死,斩其首,因奉先以献。仆固怀恩即表怀仙为幽州卢龙节度使, 迁检校兵部尚书,王武威郡。属怀恩反,边羌挐战不解,朝廷方勤西师,故怀仙与 田承嗣、薛嵩、张忠志等得招还散亡,治城邑甲兵,自署文武将吏,私贡赋,天子 不能制。
大历三年,麾下硃希彩、硃泚、泚弟滔谋杀怀仙,斩阍者以入,希彩不至。黎 明,泚惧欲亡,滔曰:“谋不成,有死,逃将焉往?”俄希彩至,共斩怀仙,族其 家。希彩自称留后。张忠志以兵讨其乱,不克。代宗因赦罪,诏宰相王缙为节度使, 以希彩副之。希彩闻缙至,搜卒伍,大陈戎备以逆。缙建旌棨徐驱,希彩迎谒恭甚。 缙度不可制,劳军,阅旬乃还。希彩即领节度。五年,封高密郡王。骜恣不轨,人 不堪。七年,其下李瑗间众之怨,杀之,共推硃泚为留后。泚自有传。
硃滔,性变诈多端倪。希彩以同宗倚爱之,使主帐下亲兵。泚领节度,遣滔将 兵三千为天子西乘塞,为诸军倡。始,安、史后,山东虽外臣顺,实傲肆不廷。至 泚首效款,帝嘉之,召见滔殿中。帝问曰:“卿材孰与泚多?”滔曰:“统御士众, 方略明辨,臣不及泚;臣年二十八,获谒天子,泚长臣五年,未识朝廷,此不及臣。” 帝愈嘉,特诏勒兵贯王城而出,屯泾州,置酒开远门饯之。戍还,乃谋夺泚兵,诡 说曰:“天下诸侯未有朝者,先至,可以得天子意,子孙安矣。”泚信之,因入朝。 稍不相平,泚遂乞留,西讨吐蕃。以滔权知留后,兼御史大夫。滔杀有功者李瑗等 二十馀人,威振军中。
李惟岳拒命,滔与成德张孝忠再破之束鹿,取深州,进检校司徒,遂领节度, 赐德、棣二州。德宗以康日知为深、赵二州团练使,诏滔还镇。滔失深州,不平, 又请恒、定七州所赋供军,复不许,愈怨。时马燧围田悦,悦穷,间滔与王武俊同 叛。滔姑子刘怦为涿州刺史,以书谏曰:“司徒身节制,太尉位宰相,恩遇极矣。 今昌平有太尉乡、司徒里,不朽业也。能以忠顺自将,则无不济。比忘上乐战,不 顾成败如安、史者,今复何有?司徒图之,无贻悔。”滔不从,连兵救悦。又惧张 孝忠之袭,使怦壁险而军。滔激其众曰:“士蹀血斗,既下坚城,朝廷乃见夺,奏 赏不报。君等疾趋,破马燧军以取赀粮,可乎?”军中不应,三号之,乃曰:“幽 人死于南者,骸撑不揜,痛藏心髓,奈何复欲暴骨中野乎?司徒兄弟受国宠,士各 蒙官赏,愿安之,不恤其它。”滔罢,潜杀不可共乱者数十人。日知发其谋于燧, 天子闻,以悦未下,重起两寇,即封滔通义郡王,实户三百。
滔愈悖,分兵与武俊屯赵州胁日知,矫诏发其粮贮,即引兵救悦,次束鹿。军 大噪曰:“天子令司徒北还,而南救魏,宁有诏邪?”滔惧,走匿传舍。裨将蔡雄 好谕士曰:“始天子约取成德,所得州县赐有功者。拔深州者,燕也。本镇常苦无 丝纩,冀得深州以佐调率,今顾不得。又天子以帛赐有功士,为马燧掠去,今引而 南,非自为也。”军中悔谢,复曰:“虽然,司徒南行违诏书,莫如还。”滔回次 深州,诛首变者二百人。众惧,乃率兵南壁宁晋,与武俊合。帝命马燧、李怀光击 之,滔属郑云逵、田景仙皆奔燧。已而滔破怀光军,则与王师屯魏桥,久不战。
悦德滔援,欲尊而臣之,滔让武俊,曰:“箧山之胜,王大夫力也。”于是, 滔、武俊官属共议:“古有列国连衡共抗秦。今公等在此,李大夫在郓,请如七国, 并建号,用天子正朔。且师在外,其动无名,岂长为叛臣,士何所归?宜择日定约, 顺人心,不如盟者共伐之。”滔等从之。滔以禄山、思明皆起燕,俄覆灭,恶其名, 以冀尧所都,因号冀,武俊号赵,悦号魏,纳号齐。建中三年冬十月庚申,为坛魏 西,祀天,各僭为王,与武俊等三让乃就位。滔为盟主,称孤;武俊、悦及纳称寡 人。是日,三叛军上有云气颇异,燧望笑曰:“是云无知,乃为贼瑞邪!”先是, 其地土息高三丈,魏人韦稔佞悦,以为益土之兆。后二年,滔等册遗,正值其所。
滔改幽州为范阳府,以子为府留后,称元帅,用亲信为留守。滔等居室皆曰殿, 妻曰妃,子为国公,下皆称臣,谓殿下。上书曰笺,所下曰令。置左右内史,视丞 相;内史令、监,视侍中、中书令;东西侍郎,视门下、中书;东曹给事、西曹舍 人,视给事中、中书舍人;司议大夫,视谏议大夫;六官省,视尚书;东、西曹仆 射,视左右仆射;御史台曰执宪,置大夫至监察御史,驱使要籍官曰承令;左右将 军曰虎牙、豹略;军使曰鹰扬、龙骧。以刘怦为范阳府留守,柳良器、李子千为左 右内史,滔兄琼瑰、陆庆为东、西曹仆射,杨霁、马寔、寇瞻、杨
荣国为司文、司武、司礼、司刑侍郎,李士真、樊播为执宪大夫、中丞。其馀以次补署。聘处士张遂、王道为司谏。
燧遣李晟将兵至易、定,率张茂昭攻涿、莫,以绝滔援。明年,围清苑,滔将郑景济固守。滔使马寔将兵万人,与武俊拒燧,自以兵万馀救清苑,绝晟粮道。兵至定州,晟不知,夜引兵还。滔疑有伏,不敢逼,遽保瀛州。而孝忠、晟合兵千人城莱水,滔骁将乌萨戒以兵七百袭杀城卒数百,晟不出。景济望滔军立帜为应。滔进军薄晟营,晟战不利,城中兵亦出,晟大败,奔易州。茂昭走满城。滔已破晟,则回屯河间不进。武俊使宋端趣让,滔怒曰:“孤亟战且病,就医药,而王已复云云。孤南救魏,弃兄背君如脱屣。王必相疑,亦听所为!”端还,武俊谓寔曰:“寡人望王速来指纵,决胜负,复何恶?王异日并天下,寡人得六七城,为节度足矣。”寔遣具道所以然,武俊亦遣使谢滔,滔悦,亦报谢。然武俊内衔之,滋不怿,与田悦潜谋绝滔。
及泚反,燧等皆班师,武俊、寔亦还。悦、武俊遣使至河间,贺泚即位。武俊诡请寔共攻康日知于赵州,谋覆其军,不克。实归,武俊饯之,厚赠遗。泚遣人密召滔,使趋洛阳。滔发书,西向再拜,移檄诸道曰:“今发突骑四十万走洛阳,与皇帝会上阳宫。”使王郅说悦连和俱西。滔素强调敛,武俊等不能堪。又令各以兵五千从攻洛,欲僭称帝,乘舆、法从及赦令皆具。
初,回纥以女妻奚王,大历末,奚乱,杀王,女逃归,道平卢,滔以锦绣张道,待其至,请为婚,女悦,许焉。既而遣使修婿礼于回纥,回纥喜,报以名马重宝。及僭相王,与武俊、悦、纳纳四金钥于回纥,曰:“四国愿听命于可汗,谨上金钥,启闭出纳,唯所命。”至是,乞师焉。回纥以二千骑从,而武俊亦先乞师,以断怀光饷路,未至,而王师还。回纥过幽州,滔使说其酋达干曰:“若能同度河而南,玉帛子女不赀,计可得也。”达干许诺,滔啖以金帛,约曰:“五十里舍,以须悦军。”滔兵五万,车千乘,骑二万,士私属万馀,虏兵三千,马、橐它倍之;过武俊境,武俊劳之,牛酒刍米皆具。然悦已用武俊谋,不肯出,储峙于野以待。滔至贝州,悦刺史邢曹俊上谒滔,即归闭城守,滔疑之,次永济。武俊阴遣客反间滔曰:“悦有憾,须公南,以兵断公归路,宜少备。”滔闻怒,入永济,执悦吏掠讯,不得其情,杀之。使回纥大掠,南及澶、卫,系执老幼无遗者。悦大恐,阖城自保。滔遣将杨布略定馆陶,屯平恩,置官吏。
滔整军北还,使马寔屯冠氏,闻悦死,遂攻魏州,围贝州。于是,武俊、李抱真合军击滔。滔急召寔至贝州,步马乏顿。明日,辄约战,寔请休士三日,蔡雄、达干等畏武俊坚壁难图,请战。杨布曰:“大王将取东都,逢小敌即怯,何以长驱天下邪?”术士尹少伯亦言必胜。既战,为二军所乘,大败,大将硃良祐、李进皆被执,委杖如丘,滔奔入德州。恨少伯、雄、布之谬,杀之。俄而京师平,滔已败,不能军,走还幽州,上书待罪。有诏武俊、抱真开示大信,若诚心审固者,当洗衅录勋,与更始。
初,滔以刘怦忠力,使留守,及败,疑图己,仿徨不敢入。怦闻其至,搜兵缮铠,夹道陈二十里迎谒,望滔哭,滔遂入府。气沮索,日邑邑,被病,政事一委怦。贞元元年死,年四十二,赠司徒。
刘怦,幽州昌平人。少为范阳裨将,以亲老疾宜侍,辄去职。李怀仙为节度使,檄召不应。硃滔时,积功至雄武军使,广垦田,节用度,以办治称。稍迁涿州刺史。滔之讨田承嗣,表知府事,和裕得众心。李宝臣以兵劫滔于瓦桥,滔走,宝臣乘胜欲袭幽州,怦设方略,勒兵完守,宝臣不敢谋,擢御史中丞。滔败归,终不贰,益治兵,人嘉怦忠于所奉。及滔死,军中尽推怦,乃总军事。俄诏为节度副大使、彭城郡公。居镇才三月死,年五十九,赠兵部尚书,谥曰恭。子济。
济,字济。游学京师,第进士,历莫州刺史。怦病,诏济假州事。及怦卒,嗣节度,累迁检校尚书右仆射、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奚数侵边,济击走之,穷追千馀里,至青都山,斩首二万级。其后又掠檀、蓟北鄙,济率军会室韦,破之。
王承宗叛,济合诸将曰:“天子知我怨赵,必命我伐之,赵且大备我,奈何?”裨将谭忠欲激济伐承宗,疾言曰:“天子不使我伐赵,赵亦不备燕。”济怒,系之。使视赵,果不设备。数日,诏书许济无出师。济释忠,谢而问之,忠曰:“昭义卢从史外亲燕,内实忌之;外绝赵,内实与之。此为赵画曰:‘燕倚赵自固,虽甚怨,必不残赵,故不足虞也。’赵既不备燕,从史则告天子曰:‘燕、赵,宿怨也,今赵见伐而不备燕,是燕反与赵。’此所以知天子不使君伐赵,赵亦不备燕。”济曰:“计安出?”曰:“今天子诛承宗,而燕无一卒济易水者,正使潞人卖恩于赵,贩忠于上,是君贮忠谊心,而染私赵之名,卒不见德于赵,恶声徒嘈嘈于天下。”济然之,以兵七万先诸军,斩首数千级,又拔饶阳,屯瀛州。进攻安平,久不拔,济命次子总以兵八千先登,日中拔其城。会赦承宗,进中书令。
济之出,以长子绲摄留务,总为行营都知兵马使。
济病甚,总与左右张、成国宝及帐内亲近谋杀济,乃使人诈从京师来,曰:“朝廷以公前屯瀛州逗留,诏副大使代节度。”
明日,复使人曰:“诏节至太原矣。”
又使人走呼曰:“过代矣。”
举军惊。
济愤且怒,不知所为,诛主兵大将数十人及素与绲厚善者,亟追绲,以珏已兄皋代留事。
济自朝至中昃不食,渴索酏浆,总使吏唐弘实寘毒,济饮而死,年五十四。
绲至涿州,总矫济命杀之。
乃发丧,赠太师,谥曰庄武。
总性阴贼,尤险谲,已毒父,即领军政,朝廷不知其奸,故诏嗣节度,封楚国公,进累检校司空。
承宗再拒命,总遣兵取武强,按军两端,以私馈赍。
宪宗知之,外示崇宠,进同中书门下平章事。
及吴元济、李师道平,承宗忧死,田弘正入镇州,总失支助,大恐,谋自安。
又数见父兄为崇,乃衣食浮屠数百人,昼夜祈禳,而总憩祠场则暂安,或居卧内,辄惊不能寐。
晚年益惨悸,请剔发,衣浮屠服,欲祓除之。
谭忠复说总曰:“天地之数,合必离,离必合。河北与天下离六十年,数穷必合。往硃泚、希烈自立,赵、冀、齐、魏称王,郡国弄兵,低目相视,可谓危矣,然卒于无事。元和以来,刘辟、李锜、田季安、卢从史、齐、蔡之强,或首于都市,或身为逐客,皆君自见。今兵骎骎北来,赵人已献德、棣十二城,助魏破齐,唯燕无一日劳,后世得无事乎?为君忧之。”
总泣且谢,因上疏愿奉朝请,且欲割所治为三;以幽、涿、营为一府,请张弘靖治之;瀛、莫为一府,卢士玫治之;平、蓟、妫、檀为一府,薛平治之。尽籍宿将荐诸朝。
会穆宗冲逸,宰相崔植、杜元颖无远谋,欲宠弘靖,重其权,故全付总地,唯分瀛、莫置观察使。
拜总检校司徒兼侍中、天平节度使。
又赐浮屠服,号大觉,榜其第为佛祠,遣使者以节、印偕来。
时总已自髡祝,让节、印,遂衣浮屠服。
行及定州,卒。
始,总请代,献马万五千匹,群臣或疑其诈,帝独纳之,使给事中薛存庆宣慰,给所部复一岁,缗钱百万劳军,高年惸独不能自存者,官吏就问,赐粟帛。
总遂与忠俱行,军中世怀其惠,拥留不得进。
总杀首谋者十人,以节付张皋,夜间道去,迟明,军中乃知。
诏赠太尉。
子礎及弟约至长安者十一人,皆擢州刺史。
忠护总丧至,亦卒。
忠,绛人,喜兵,善谋事,盖健男子云。
硃克融,滔孙也。
以偏校事刘总。
总将入朝,虑后有变,籍其军材勇与黠暴不制者,悉荐之朝,冀厚与爵位,使北方歆艳,无甘乱心,克融在遣。
方是时,执政非其人,既见总纳地,谓天下旷然无复事。
克融等留京师,久之不得调,数诣宰相求自试,皆不听,羸色败服,饥寒无所貣丐,内怨忿。
会张弘靖赴镇,因悉遣还。
俄幽州乱,囚弘靖。
时克融父洄,号有智谲,以疾废卧家,众往请为帅。
洄辞老且病,因推克融领军务。
诏以刘悟为节度使驰往,俄而瀛、冀皆附克融,悟不得入。
克融纵兵掠易州,败两县;寇蔚州,易州刺史柳公济战白石岭,斩三千级;转寇定州,节度使陈楚破其兵二万。
会镇州反,杀田弘正,议者谓二贼均逆,而克融全弘靖不敢害,可悉兵先诛赵,赦燕。
朝廷度幽蓟未可复取,乃拜克融检校左散骑常侍,为幽州卢龙节度使,长庆元年也。
明年,陷弓高,攻下博,与王廷氵奏共围深州。
裴度以檄谯谕,克融乃还,因进检校工部尚书,表献马万匹、羊十万,请直赏军。
敬宗初,迁检校司空,赐边屯时服,克融以帛疏恶,囚诏使杨文端以闻。
又上言:“闻陛下东幸雒,愿率匠丁五千助营宫室,迎乘舆,且请帛三十万,备一岁费。”
帝怒,用裴度谋,忍不问,以好言答之,屈其谋,进爵吴兴郡王。
是年,军乱,杀克融及其子延龄,诏赠司徒。
次子延嗣立,领留后,为大将李载义杀而代之,并族其家。
李载义,自称恒山愍王之后。
性矜荡,好与豪杰游,力挽强搏斗。
刘济在幽州,高其能,引补帐下,从征伐,积多为牙中兵马使。
硃克融死,子延嗣叛命,残用其人。
载义因众不忍,杀之,暴其罪于朝。
敬宗即授检校户部尚书、卢龙军节度使,封武威郡王。
初,张弘靖之囚,幕府多见害,妻子留不遣。
及是,载义悉护送京师,虽僮厮毕行。
俄而李同捷据沧、景,邀袭封,载义请讨贼自效,文宗嘉之,进检校尚书右仆射。
斩级数有功,贼平,诏同中书门下平章事,赐白玉带,示殊礼。
大和四年,为兵马使杨志诚所逐,奔易州,即上言:“自破沧州贼,屡请朝不许,今愿将妻子身入见。”
帝令使者抵太原尉迎,赐袍笏装器;又以其尝有功,且意恭顺,乃册拜太保,仍平章事。
俄为山南西道节度使。
徙河东。
始,回鹘使者岁入朝,所过暴慢,吏不敢何禁,但严兵自守。
虏忸习,益謷悍,至鞭候人,剽突市区。
时大酋李畅者,晓华人语,尤凶黠。
既就馆,横须索,抶{疒只}邮人。
载义召畅语曰:“可汗以舅甥故,使将军朝贡,谊不容将军暴也。天子厚饔饩以礼客,有不谨,吏皆论死。若将军所部不戢,而夺攘自如,我必杀所犯者,将军其少戒。”
因悉罢所防兵,以两卒护阖。
畅严惮
之,讫无犯者。进兼侍中。会吏下请立碑纪功,诏李程为之辞,未有字。帝诏曰:“《周书》‘凡厥正人,既富方谷。’卿宜当之,以方谷为字。”其宠待如此。开成二年卒,年五十,赠太尉。
初,载义母葬范阳,为杨志诚掘发。后志诚被逐,道太原,载义奏请剔其心,偿母怨,不许。又欲杀之,官属苦救乃免,然尽戕其妻息士卒,其天资骄暴云,帝屈法弗劾也。
志诚者,事载义为牙将。载义宴天子使者鞠场,志诚与其党噪而起,载义走,因自为都知兵马使。文宗更以嘉王领节度,用志诚为留后。俄检校工部尚书,擢节度副大使。逾年,进检校吏部。诏下,邸吏白宰相曰:“军中不识朝廷仪,惟知尚书改仆射为进秩。今一府盛服以待天子命,如复为尚书,则举军惭,使者势不得出。”既志诚果怨望,军有谩言,囚中人魏宝义及它使焦奉鸾、尹士恭,而遣部将王文颖入谢,让还所命。帝复赐之,文颖不肯受,辄去。帝忍不责,乃遣使进检校尚书右仆射。
八年,为下所逐,推部将史元忠总留后。志诚在镇,密制天子衮冕,其被服皆拟乘舆。元忠表而暴于朝,诏御史按治,斥岭南,至商州,诛之,而以通王领节度,授元忠留后。明年,检校工部尚书,为副大使。会昌初,为偏将陈行泰所杀。行泰邀节制,未报。次将张绛杀行泰,起求帅军,武宗自用张仲武代之。
张仲武,范阳人。通《左氏春秋》。会昌初,为雄武军使。行泰杀元忠,宰相李德裕计:河朔请帅,皆报下太速,故军得以安,若少须下,且有变。帝许之,未报,果为绛所杀,复诱其军以请,亦置未报。是时,回鹘为黠戛斯所破,乌介可汗托天德塞上,而仲武遣其属吴仲舒入朝,请以本军击回鹘。德裕因问北方事,仲舒曰:“行泰、绛皆游客,人心不附。仲武,旧将张光朝子,年五十馀,通书,习戎事,性忠义,愿归款朝廷旧矣。”德裕曰:“即以为帅,军得无复乱乎?”答曰:“仲武得士心,受命必有逐绛者。”德裕入白帝曰:“行泰等邀节不可许,仲武求自效,用之有名,军且无辞。”乃擢兵马留后,而诏抚王领节度。诏下,绛果为军中所逐,即拜仲武副大使、检校工部尚书、兰陵郡公。会回鹘特勒那颉啜拥赤心部七千帐逼渔阳,仲武使其弟仲至与别将游奉寰等率锐兵三万破之,获马、牛、橐它、旗纛不胜计,遣吏献状,进检校兵部尚书。
始,回鹘常有酋长监奚、契丹以督岁贡,因讠冋刺中国。仲武使裨将石公绪等厚结二部,执谍者八百馀人杀之。回鹘欲入五原,掠保塞杂虏,乃先以宣门将军四十七人诡好结欢,仲武赂其下,尽得所谋,因逗留不遣,使失师期,回鹘人马多病死者,由是不敢犯五原塞。乌介失势,往依康居,尽徙馀种,寄黑车子部。回鹘遂衰,名王贵种相继降,捕几千人。仲武表请立石以纪圣功,帝诏德裕为铭,揭碑卢龙,以告后世。大中初,又破奚北部及山奚,俘获杂畜不赀。擢累检校司徒、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卒,谥曰庄。
子直方,以右金吾将军袭节度留后,俄进副大使。举动多不法,畏下变起,乃托出畋奔京师。军中以张允伸总后务。直方至,宣宗遣使者郊劳,授金吾大将军,以其族大,给检校工部尚书俸。久之,进检校尚书右仆射。性暴率,坐以小罪笞杀金吾使,改右羽林统军。好驰猎,往往设罝罘于道。当宿卫不时入,下迁骁卫将军。奴婢细过辄杀,积其罪,贬思州司户参军。母惊曰:“尚有尊于我子邪?”久乃复授羽林统军。纵部下为盗,复贬康州司马。后居东都,弋猎愈甚,洛阳飞鸟皆识之,见必群噪。乾符中,累进左骁卫大将军。时郑畋辅政,颇言:“仲武会昌时功第一,今直方百口不自存,每内燕,以衣敝恶,辞不赴。陛下录功念旧,宜少优假。”诏还检校右仆射,进左金吾卫大将军。
黄巢犯京师,直方迎灞上,既而纳亡命,谋劫巢报天子,公卿多依之。贼觉,屠其族。
张允伸字逢昌,范阳人。世为军校。直方出奔,以都知兵马使为众立为留后,天子报可。未几,检校散骑常侍,为节度使,累进检校司徒、兼太傅、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封燕国公。
庞勋以徐州反,上书欲遣弟允皋领兵讨贼,不许。上米五十万斛、盐二万斛佐用度,诏嘉美,赐玉带、宝器、纨锦,进兼侍中。咸通十二年,以疾甚,上节、印,便医药,诏听许,以子简会为副大使。卒,年八十八,赠太尉,谥曰忠烈。
允伸性勤俭,下所安赖,未尝有边鄙虞。子十四人。简会入朝,昆弟多至大将军、刺史、郡佐者,而军中推张公素为留后。
公素,范阳人。以列将事允伸,擢累平州刺史。允伸卒,以兵来会丧,军士素附其威望,简会知不可制,即出奔。诏公素为节度使,进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性暴历,眸子多白,燕人号“白眼相公”。为李茂勋所袭,奔京师,贬复州司户参军。
李茂勋,本回鹘阿布思之裔。张仲武时,与其侯王皆降。资沈勇,善驰射,仲武器之,任以将兵,常乘边积功,赐姓及名。陈贡言者,燕健将,为纳降军使,军中素信服,茂勋袭杀之,因举兵,绐称贡言反。公素迎击不利,走,茂勋入府,众始悟,因推主州务,以闻,诏即
拜节度使。俄以病自上,诏进尚书右仆射致仕。
表 子可举代,遂领留后,进为节度使,擢累检校太尉。
中和末,太原李克用始强大,与定州王处存厚相结,可举恶其窥山东为己患, 乃遣使约吐浑都督赫连鐸、镇州王镕联和,扬言易、定本燕、赵属,得其地,且参 有之。
即遣军司马韩玄绍击沙陀药儿岭,斩首七千级,杀其将硃耶尽忠等,收牛、 马、器铠数万。
又战雄武军,杀获万人。
鐸又破沙陀于蔚州,诏以鐸为云州刺史, 进可举检校侍中。
乃遣票将李全忠率众六万围易州。
镕以兵攻无极,处存求援太原, 克用自将赴之,镇人惧,退保新城,克用急攻之,镕引去,追破之九门。
易久未下, 卢龙将刘仁恭穴地以入,得其城,士卒有骄色;处存以轻兵三千蒙羊皮,夜布之野, 以精骑伏它道,全忠军望为群羊,争趋之,处存伏骑发,大败之,复取易州。
全忠 遁还,尽失刍粮仗铠,惧得罪,乃裒馀众反攻幽州,可举度不支,引其族登楼自燔 死。
李全忠,范阳人。仕为棣州司马。有芦生其室,一尺三节,怪之,以问别驾张 建,建曰:“芦,茅类,生于泽,公茅土兆也。传节者其三世乎?”罢归,事可举 为牙将。可举死,众推为留后。光启元年,拜节度使,未几卒。
子匡威嗣,领留后,进为使。性豪爽,恃燕、蓟劲兵处,轩然有雄天下意。与 赫连鐸共攻太原,争云、代。李克用使安金俊攻鐸,匡威救鐸,战蔚州,射金俊杀 之,乃共表请讨沙陀,而硃全忠亦上言愿协力,故张浚因请用兵矣。浚败,克用攻 云州,以骑将薛阿檀为前锋,设伏河上。鐸以精骑追阿檀,抵河而伏起,乃大败, 禽其将贾塞儿,遂围云州,堑而守,分兵出井陉,屯常山,大掠深、赵。匡威以步 骑万馀援王镕,克用还,因急攻鐸。会食尽,鐸弃州奔匡威。克用取云州,表石善 友为刺史。鐸本吐谷浑部酋也,开成中,其父率种人三千帐自归,守云州十五年。 至是,失其地。
景福初,镕诱太原将李存孝降之,克用怒,伐镕。镕来求救,匡威遣将赴之, 克用去。明年,兵复出井陉,匡威自将援镕,将行,置酒大会。其弟兵马留后、检 校司徒匡筹妻张,国艳,匡威酒酣,报之,弟怒,匡威军次博野,乃据城自为留后。 天子即授检校太保,为节度使。匡威麾下多去,屏营无所归,留深州,遣其属李抱 贞上书愿入朝。时京师数寇难,人人危惧,传言金头王且来,皆亡窜山谷。抱贞还, 而镕已迎馆于镇。匡威引抱贞登城西大悲浮屠,顾望流涕,美其山川,乃共图镕。 阳为镕缮甲,治城堑,施授方略,阴施予,以倾士心。镇军忠于王氏,皆恶之。匡 威亲忌日,镕过慰。匡威士衷甲劫镕入牙城,战不胜,镇人斩匡威以徇。匡筹表诉 诸朝,檄暴镕罪,攻乐寿、武强以报。
始,匡筹之夺也,燕人不以为义。刘仁恭出奔太原,克用倚其谋,下武、妫二 州,败匡筹于居庸关。李存审与战,匡筹又败,挈其族奔京师,次景城,沧州节度 使卢彦威杀之,掠入车马僮妓。妻方乳,不能进,仁恭获之,纳于克用为嬖夫人。 始,匡威见逐,叹曰:“兄失弟得,皆吾之宗,无所悔,然其材恐不足以守。”果 亡,而幽州地归克用,以仁恭为帅。
刘仁恭,深州人。父晟,客范阳,为李可举新兴镇将,故仁恭事军中。从李全 忠攻易州,号“窟头”,稍迁裨校。为人豪纵,多智数,有大志,尝自言:“梦大 幡出指端,年四十九,当秉旄节。”李匡威恶之,补景城令。
会瀛州乱,杀守吏,仁恭募士千人定其乱。匡威复使将兵,戍蔚州,逾期未代, 士皆怨。会匡筹夺地,故戍卒拥仁恭趋幽州,匡筹逆战,败之,遂以族奔太原。李 克用待之甚厚,赐田宅,拜寿阳镇将。数以策干克用,请步骑一万东取幽州,且为 导。克用攻匡筹,匡筹遁去。仁恭与苻存审入城,封府库以待。克用悦,留仁恭守 之,以亲信分典其兵。
乾宁二年,克用击王行瑜,表仁恭为检校司空、卢龙军节度使。明年,克用攻 魏州,召卢龙兵,仁恭以契丹解。又明年,克用复兴其兵救硃瑄,仁恭不答,使者 数十往,卒不出。克用以书让之,仁恭乃慢骂,执其使,尽囚太原士之在燕者。复 以厚利诱克用麾下士,多亡归之。克用怒,自将往击,不胜,师丧过半。仁恭献馘 于硃全忠,全忠表同中书门下平章事。
既与克用绝,则益募兵。光化初,使其子守文袭沧州,节度使卢彦威弃城走, 遂有沧、景、德三州地,用守文为节度留后,请命于朝。昭宗怒,不与。会中人至, 仁恭谩谓曰:“旄节吾自可为,要假长安本色耳,何见拒邪?”由是兵益张,显图 河北。悉幽、沧步骑十万,声言三十万,南徇魏、镇。次贝州,屠之,清水为不流。
罗绍威求救于硃全忠,全忠使李思安、葛从周赴之,屯内黄。仁恭负强,下令 曰:“思安懦,当先破之,乃取魏。”守文与单可及精甲五万,循清水上。思安设 伏,自引兵逆战,伪不胜。守文蹑北至内黄,思安整兵还击守文,伏发,斩可及, 独守文挺逸,众无还者。从周兴邢、洺兵与魏将贺德伦等出馆陶门,夜击仁恭,破 八屯。仁恭走,自魏抵长河数百里,尸蔽道。镇人邀败之东境。仁恭遂衰。
三年,葛从周攻沧州,仁恭
壁乾宁。从周潜军战老鸦堤,仁恭败,退壁瓦桥, 卑辞归穷于克用求救,克用为侵邢、洺。
俄而全忠取瀛、莫,克用使周德威出飞狐。
天祐三年,全忠自将攻沧州,壁长芦。
仁恭悉发男子十五以上为兵,涅其面曰“定 霸都”,士人则涅于臂曰:“一心事主”,卢龙闾里为空,得众二十万,屯瓦桥。
全忠环沧筑而沟之,内外援绝,人相食。
仁恭求战,不许,复从克用乞师,使百辈 往,乃许。
仁恭以兵三万合攻潞州,降全忠将丁会,沧州围乃解。
是时,中原方多故,仁恭得倚燕强且远,无所惮,意自满。
从方士王若讷学长 年,筑馆大安山,掠子女充之。
又招浮屠,与讲法。
以堇土为钱,敛真钱,穴山藏 之,杀匠灭口。
禁南方茶,自撷山为茶,号山曰大恩,以邀利。
子守光烝嬖妾,事觉,仁恭谪之。
李思安来攻,屯石子河。
仁恭居大安山,城 中无备。
守光引兵出战,思安去,因回攻大安,虏仁恭,囚别室,杀左右婢媵,遂 有卢龙。
赞曰:硃滔胁其兄泚入朝,及引兵东向,称帝以自尊,名虽助泚,志可知矣。
至克融再得幽州,硃氏无遗种,其祸与泚钧,而族夷有先后为间也。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新唐书-列传-卷一百三十七-译文
藩镇卢龙
李怀仙是柳城的胡人,世代侍奉契丹,守卫营州。他擅长骑马射箭,机智敏捷。安禄山叛乱时,他被任命为副将。史思明占领河南后,留下次子朝清守卫幽州,由阿史那玉和高如震辅佐。朝义杀朝清自立,发布檄文诛杀朝清。两位将领叛乱,朝义任命李怀仙为幽州节度使,率兵迅速进入幽州。高如震想抵抗,但来不及谋划,只好出迎。李怀仙表面上宽厚以安抚士兵,三天后召开大会,斩杀了高如震,幽州地区完全平定。朝义失败后,准备逃往范阳。宦官骆奉先暗中派人劝说,李怀仙于是投降,派他的将领李抱忠率兵三千驻守范阳。朝义到达时,李抱忠关闭城门不让他进入,朝义于是自缢而死,李抱忠斩下他的首级,通过骆奉先献给朝廷。仆固怀恩随即上表推荐李怀仙为幽州卢龙节度使,升任检校兵部尚书,封为武威郡王。当时仆固怀恩反叛,边境的羌人不断挑起战争,朝廷正忙于西边的战事,因此李怀仙与田承嗣、薛嵩、张忠志等人得以招揽散兵游勇,修建城邑和兵器,自行任命文武官员,私自征收赋税,天子无法控制。
大历三年,李怀仙的部下硃希彩、硃泚和硃泚的弟弟硃滔密谋杀害李怀仙,斩杀守门人进入,但硃希彩没有到场。天亮时,硃泚害怕想逃跑,硃滔说:“计划不成,只有死路一条,逃到哪里去?”不久硃希彩到来,他们一起斩杀了李怀仙,灭了他的家族。硃希彩自称留后。张忠志率兵讨伐叛乱,未能成功。代宗因此赦免了他们的罪过,下诏任命宰相王缙为节度使,硃希彩为副使。硃希彩听说王缙到来,整顿军队,大张旗鼓地准备迎接。王缙举着旌旗缓缓前进,硃希彩恭敬地迎接。王缙估计无法控制他,慰劳军队,十天后返回。硃希彩随即担任节度使。五年后,被封为高密郡王。他傲慢放纵,行为不轨,人们无法忍受。七年后,他的部下李瑗利用众人的怨恨,杀了他,共同推举硃泚为留后。硃泚的事迹另有记载。
硃滔性格多变,诡计多端。硃希彩因为他是同宗而倚重他,让他掌管帐下的亲兵。硃泚担任节度使后,派硃滔率兵三千为天子西征,作为各军的先锋。起初,安禄山、史思明之后,山东地区虽然表面上臣服,实际上傲慢放肆,不服从朝廷。直到硃泚首先表示效忠,皇帝嘉奖他,召见硃滔于殿中。皇帝问:“你的才能与硃泚相比如何?”硃滔说:“统率士兵,策略明确,我不如硃泚;我二十八岁,得以拜见天子,硃泚比我大五岁,还未曾见过朝廷,这是我不如他的地方。”皇帝更加赞赏他,特别下诏让他率兵穿过王城而出,驻扎在泾州,在开远门设宴为他饯行。戍边回来后,硃滔谋划夺取硃泚的兵权,诡辩说:“天下诸侯还没有朝见的,先到的人可以得到天子的欢心,子孙后代也能安定。”硃泚相信了他,于是入朝。两人渐渐不和,硃泚请求留下,西征吐蕃。硃滔被任命为代理留后,兼任御史大夫。硃滔杀了有功的李瑗等二十多人,威震军中。
李惟岳拒绝服从命令,硃滔与成德的张孝忠再次在束鹿击败他,攻取深州,晋升为检校司徒,随后担任节度使,赐予德、棣二州。德宗任命康日知为深、赵二州团练使,下诏让硃滔返回镇守。硃滔失去深州,心中不平,又请求恒、定七州的赋税供给军队,再次被拒绝,更加怨恨。当时马燧围攻田悦,田悦陷入困境,暗中与硃滔和王武俊一同反叛。硃滔的姑表兄弟刘怦是涿州刺史,写信劝谏说:“司徒身居要职,太尉位居宰相,恩宠已极。如今昌平有太尉乡、司徒里,这是不朽的功业。如果能以忠顺自持,则没有不成功的。像安禄山、史思明那样不顾成败、乐于战斗的人,如今还有什么?司徒请三思,不要留下悔恨。”硃滔不听,联合兵力救援田悦。又担心张孝忠的袭击,让刘怦在险要处筑垒驻军。硃滔激励他的士兵说:“士兵们浴血奋战,攻下坚城,朝廷却夺走我们的功劳,奏请的赏赐也没有回复。你们迅速行动,击败马燧的军队,夺取他们的物资粮食,怎么样?”军中无人响应,三次呼喊后,士兵们说:“幽州人死在南方,尸骨无人掩埋,痛苦深入骨髓,为什么还要让我们暴尸荒野?司徒兄弟受到国家的宠爱,士兵们各自得到官赏,希望安定下来,不再顾及其他。”硃滔无奈,暗中杀了几十个不愿与他一起叛乱的人。康日知将他的阴谋告诉了马燧,天子得知后,因为田悦尚未平定,担心再次引发两处叛乱,于是封硃滔为通义郡王,赐予三百户。
硃滔更加悖逆,分兵与王武俊驻扎在赵州,威胁康日知,假传圣旨征发他的粮草,随即率兵救援田悦,驻扎在束鹿。军中大乱,说:“天子命令司徒北返,而他却南下救援魏州,难道有诏书吗?”硃滔害怕,躲进驿站。副将蔡雄劝慰士兵说:“起初天子约定攻取成德,所得的州县赐给有功之人。攻下深州的是燕军。我们镇守的地区一直缺乏丝绸,希望得到深州来补充税收,如今却得不到。天子用帛赏赐有功的士兵,却被马燧掠走,如今南下,并非为了自己。”军中士兵悔悟道歉,又说:“尽管如此,司徒南下违背诏书,不如返回。”硃滔返回深州,诛杀了带头叛变的二百人。众人害怕,于是率兵南下驻扎在宁晋,与王武俊会合。皇帝命令马燧、李怀光攻击他们,硃滔的部下郑云逵、田景仙都投奔了马燧。不久,硃滔击败了李怀光的军队,随后与朝廷军队在魏桥对峙,长时间没有交战。
田悦感激硃滔的援助,想尊他为君主,硃滔推让给王武俊,说:“箧山的胜利,是王大夫的功劳。”于是,硃滔、王武俊的官员们共同商议:“古代有列国联合抗秦。如今我们在这里,李大夫在郓州,请像七国一样,各自建立国号,使用天子的历法。况且军队在外,行动没有名义,难道要长期做叛臣,士兵们归向何处?应该择日定约,顺应人心,不遵守盟约的人共同讨伐。”硃滔等人同意了。硃滔因为安禄山、史思明都起于燕地,不久覆灭,厌恶他们的名声,以尧的都城为名,因此自号冀,王武俊号赵,田悦号魏,李纳号齐。建中三年冬十月庚申日,他们在魏州西边筑坛,祭祀天地,各自僭越称王,与王武俊等人三次推让后才即位。硃滔为盟主,自称孤;王武俊、田悦及李纳自称寡人。当天,三支叛军上空有奇异的云气,马燧望见后笑着说:“这云无知,竟然成了贼人的祥瑞!”此前,当地的土地突然隆起三丈高,魏人韦稔谄媚田悦,认为是土地增加的征兆。两年后,硃滔等人册封时,正好发生在那里。
硃滔将幽州改为范阳府,任命自己的儿子为府留后,称元帅,任用亲信为留守。硃滔等人的居室都称为殿,妻子称为妃,儿子称为国公,下属都称臣,称他们为殿下。上书称为笺,下令称为令。设置左右内史,相当于丞相;内史令、监,相当于侍中、中书令;东西侍郎,相当于门下、中书;东曹给事、西曹舍人,相当于给事中、中书舍人;司议大夫,相当于谏议大夫;六官省,相当于尚书;东、西曹仆射,相当于左右仆射;御史台称为执宪,设置大夫至监察御史,驱使要籍官称为承令;左右将军称为虎牙、豹略;军使称为鹰扬、龙骧。任命刘怦为范阳府留守,柳良器、李子千为左右内史,硃滔的哥哥琼瑰、陆庆为东、西曹仆射,杨霁、马寔、寇瞻、杨
荣国被任命为司文、司武、司礼、司刑侍郎,李士真、樊播被任命为执宪大夫、中丞。其余官员依次补任。聘请处士张遂、王道为司谏。
燧派遣李晟率兵到易州、定州,率领张茂昭攻打涿州、莫州,以切断滔的援军。第二年,包围清苑,滔的将领郑景济坚守。滔派马寔率领一万士兵,与武俊一起抵抗燧,自己率领一万多士兵救援清苑,切断李晟的粮道。军队到达定州,李晟不知情,夜里率兵返回。滔怀疑有埋伏,不敢逼近,急忙退守瀛州。而孝忠、李晟合兵一千人在莱水筑城,滔的骁将乌萨戒率领七百士兵袭击,杀死了数百名守城士兵,李晟没有出战。景济看到滔的军队立起旗帜作为信号。滔进军逼近李晟的营地,李晟战斗不利,城中的士兵也出击,李晟大败,逃往易州。茂昭逃往满城。滔已经击败李晟,便回师驻扎在河间,不再前进。武俊派宋端去催促,滔愤怒地说:“我急于战斗且生病,正在就医,而王已经如此。我南下救援魏州,抛弃兄长和君主如同脱鞋。王必定怀疑我,也随他去吧!”宋端返回,武俊对马寔说:“我希望王能迅速来指挥,决胜负,还有什么可恨的?王将来统一天下,我得到六七座城,做个节度使就足够了。”马寔派人详细说明情况,武俊也派使者向滔道歉,滔高兴,也回报感谢。然而武俊内心怀恨,越来越不高兴,与田悦密谋断绝与滔的关系。
等到泚反叛,燧等人全部班师,武俊、马寔也返回。悦、武俊派使者到河间,祝贺泚即位。武俊假装请求马寔一起攻打赵州的康日知,企图覆灭他的军队,没有成功。马寔返回,武俊为他饯行,赠送丰厚。泚派人秘密召见滔,让他前往洛阳。滔发出书信,向西再拜,向各道发布檄文说:“现在派出四十万突骑前往洛阳,与皇帝在上阳宫会面。”派王郅劝说悦联合一起西进。滔一向强调征收赋税,武俊等人无法忍受。又命令各自率领五千士兵随同攻打洛阳,企图僭称帝位,乘舆、法从及赦令都已准备妥当。
起初,回纥将女儿嫁给奚王,大历末年,奚族叛乱,杀死奚王,女儿逃回,经过平卢,滔用锦绣装饰道路,等待她的到来,请求与她结婚,女儿高兴,答应了。随后派使者向回纥修婿礼,回纥高兴,回报以名马和贵重宝物。等到僭称相王,与武俊、悦、纳纳四人将四把金钥匙献给回纥,说:“四国愿意听命于可汗,谨上金钥匙,启闭出纳,唯命是从。”此时,请求回纥出兵。回纥派出两千骑兵随行,而武俊也先请求回纥出兵,以切断怀光的粮道,但未到达,朝廷的军队已经返回。回纥经过幽州,滔派人劝说其酋长达干说:“如果能一同渡河南下,玉帛子女不计其数,计划可得。”达干答应,滔用金帛引诱,约定:“五十里设舍,等待悦的军队。”滔有五万士兵,一千辆车,两万骑兵,一万多私属士兵,三千虏兵,马、骆驼加倍;经过武俊的领地,武俊慰劳他们,牛酒刍米都准备齐全。然而悦已经采用武俊的计谋,不肯出兵,储存在野外等待。滔到达贝州,悦的刺史邢曹俊前来谒见滔,随即返回闭城防守,滔怀疑他,驻扎在永济。武俊暗中派客人反间滔说:“悦有怨恨,需要您南下,用兵切断您的归路,应稍作防备。”滔听后愤怒,进入永济,抓住悦的官吏拷问,没有得到实情,杀了他。让回纥大肆掠夺,南至澶州、卫州,抓捕老幼无一遗漏。悦大为恐惧,闭城自保。滔派将领杨布略定馆陶,驻扎在平恩,设置官吏。
滔整顿军队北返,派马寔驻扎在冠氏,听说悦死了,便攻打魏州,包围贝州。于是,武俊、李抱真联合军队攻击滔。滔紧急召见马寔到贝州,步兵和骑兵都疲惫不堪。第二天,便约定战斗,马寔请求休整士兵三天,蔡雄、达干等人害怕武俊坚壁难攻,请求出战。杨布说:“大王将要攻取东都,遇到小敌就胆怯,怎么能长驱天下呢?”术士尹少伯也说必胜。战斗开始后,被两军夹击,大败,大将硃良祐、李进都被俘,堆积如山的兵器,滔逃入德州。怨恨尹少伯、蔡雄、杨布的谬误,杀了他们。不久京城平定,滔已经失败,无法再战,逃回幽州,上书等待治罪。有诏书让武俊、抱真开示大信,如果诚心审慎坚定,应当洗清罪过,记录功勋,重新开始。
起初,滔因为刘怦忠诚有力,让他留守,等到失败后,怀疑他图谋自己,彷徨不敢进入。刘怦听说他到来,搜兵修缮铠甲,夹道排列二十里迎接,望着滔哭泣,滔于是进入府中。气势沮丧,日渐忧郁,生病后,政事全部委托给刘怦。贞元元年去世,享年四十二岁,追赠司徒。
刘怦,幽州昌平人。年轻时担任范阳裨将,因为父母年老多病需要侍奉,便辞去职务。李怀仙担任节度使,召他他不应。硃滔时,积功至雄武军使,广泛开垦田地,节约用度,以治理有方著称。逐渐升迁为涿州刺史。滔讨伐田承嗣时,表奏他担任知府事,和裕得众心。李宝臣用兵在瓦桥劫持滔,滔逃走,宝臣乘胜想要袭击幽州,刘怦设下计谋,整顿军队严密防守,宝臣不敢图谋,升任御史中丞。滔失败归来,始终不二心,更加整顿军队,人们称赞刘怦忠于所奉之主。等到滔去世,军中全部推举刘怦,于是总领军事。不久诏命为节度副大使、彭城郡公。在镇守仅三个月去世,享年五十九岁,追赠兵部尚书,谥号恭。儿子刘济。
刘济,字济。游学京师,考中进士,历任莫州刺史。刘怦生病,诏命刘济代理州事。等到刘怦去世,继承节度使职位,多次升迁至检校尚书右仆射、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奚族多次侵犯边境,刘济击退他们,穷追一千多里,到达青都山,斩首两万级。之后又掠夺檀州、蓟州北部边境,刘济率领军队与室韦会合,击败他们。
王承宗反叛,刘济召集诸将说:“天子知道我怨恨赵州,必定命令我讨伐他们,赵州将大举防备我,怎么办?”裨将谭忠想要激励刘济讨伐承宗,急切地说:“天子不让我讨伐赵州,赵州也不会防备燕州。”刘济愤怒,将他关押。派人观察赵州,果然没有防备。几天后,诏书允许刘济不出兵。刘济释放谭忠,道歉并询问他,谭忠说:“昭义卢从史表面上亲近燕州,实际上忌惮;表面上断绝与赵州的关系,实际上与之勾结。这是为赵州谋划说:‘燕州依靠赵州自保,虽然怨恨很深,必定不会残害赵州,所以不必担心。’赵州既然不防备燕州,从史则告诉天子说:‘燕州、赵州,宿怨很深,现在赵州被讨伐而不防备燕州,是燕州反而与赵州勾结。’这就是为什么知道天子不让您讨伐赵州,赵州也不防备燕州。”刘济说:“计策如何?”谭忠说:“现在天子诛杀承宗,而燕州没有一兵一卒渡过易水,正是让潞人向赵州卖恩,向朝廷贩卖忠诚,这是您储存忠义之心,却染上私通赵州的恶名,最终不会得到赵州的感激,恶名只会传遍天下。”刘济同意,率领七万军队先于诸军出发,斩首数千级,又攻下饶阳,驻扎在瀛州。进攻安平,久攻不下,刘济命令次子率领八千士兵先登城,中午攻下城池。适逢赦免承宗,升任中书令。
济之出,任命长子绲代理留守事务,总为行营都知兵马使。
济病重,总与左右张、成国宝及帐内亲近的人密谋杀害济,于是派人假装从京师来,说:“朝廷因为您之前在瀛州逗留,诏令副大使代节度。”
第二天,又派人说:“诏令已经到了太原。”
又派人跑来说:“已经过了代州。”
全军震惊。
济愤怒不已,不知如何是好,诛杀了主兵大将数十人及与绲关系密切的人,急忙追回绲,以珏的兄长皋代理留守事务。
济从早到晚没有进食,渴求酏浆,总让吏唐弘实下毒,济饮后而死,享年五十四岁。
绲到涿州,总假借济的命令杀了他。
于是发丧,追赠太师,谥号庄武。
总性格阴险狡诈,尤其险恶,已经毒死父亲,随即掌握军政大权,朝廷不知道他的奸诈,因此诏令他继承节度使,封为楚国公,晋升为检校司空。
承宗再次拒绝朝廷命令,总派兵攻取武强,按兵不动,私下接受贿赂。
宪宗知道后,表面上表示崇宠,晋升他为同中书门下平章事。
等到吴元济、李师道被平定,承宗忧惧而死,田弘正进入镇州,总失去了支持,非常恐惧,谋划自保。
又多次见到父兄的鬼魂作祟,于是供养数百名僧人,日夜祈祷,总在祠堂休息时暂时安宁,有时在卧室内,就会惊醒无法入睡。
晚年更加恐惧,请求剃发,穿上僧服,想要驱除邪祟。
谭忠再次劝告总说:“天地的规律,合久必分,分久必合。河北与天下分离六十年,命运到了尽头必然会合。过去硃泚、希烈自立为王,赵、冀、齐、魏称王,郡国起兵,互相敌视,可以说是危险了,但最终无事。元和以来,刘辟、李锜、田季安、卢从史、齐、蔡的强大,有的在都市被斩首,有的被流放,都是您亲眼所见。如今军队迅速北来,赵人已经献上德、棣十二城,帮助魏国攻破齐国,只有燕国没有一日劳苦,后世能无事吗?我为您担忧。”
总哭泣并感谢,于是上疏表示愿意奉朝廷征召,并且想要将所辖地区分为三部分;以幽、涿、营为一府,请张弘靖治理;瀛、莫为一府,卢士玫治理;平、蓟、妫、檀为一府,薛平治理。将所有宿将推荐给朝廷。
恰逢穆宗年幼,宰相崔植、杜元颖没有远见,想要宠信弘靖,加重他的权力,因此将总的地盘全部交给弘靖,只分出瀛、莫设置观察使。
任命总为检校司徒兼侍中、天平节度使。
又赐予僧服,号为大觉,将他的府邸改为佛寺,派遣使者带着节、印一同前来。
当时总已经剃发祝祷,辞让节、印,于是穿上僧服。
行至定州,去世。
起初,总请求代职,献上马一万五千匹,群臣中有人怀疑他欺诈,皇帝却独自接受,派给事中薛存庆宣慰,给予所部一年的赋税免除,缗钱百万犒劳军队,对年老孤独无法自存的人,官吏亲自慰问,赐予粟帛。
总于是与忠一同出发,军中世代感念他的恩惠,拥留他无法前进。
总杀了首谋者十人,将节交给张皋,夜间从小路离开,天亮时,军中才知道。
诏令追赠太尉。
子礎及弟约到长安的十一人,都被提拔为刺史。
忠护送总的丧事到达,也去世了。
忠,绛人,喜欢军事,善于谋划,是个健壮的男子。
硃克融,是滔的孙子。
以偏校的身份侍奉刘总。
总将要入朝,担心以后有变,将军中勇猛和狡猾难以控制的人,全部推荐给朝廷,希望朝廷给予高官厚禄,使北方人羡慕,不再有叛乱之心,克融也在其中。
当时,执政者不得其人,见到总献地,认为天下太平无事。
克融等人留在京师,很久没有得到调任,多次到宰相那里请求自荐,都不被采纳,面色憔悴,衣服破旧,饥寒交迫,内心怨恨。
恰逢张弘靖赴任,因此全部遣返。
不久幽州发生叛乱,囚禁了弘靖。
当时克融的父亲洄,号称有智谋,因病卧床在家,众人前往请求他担任统帅。
洄以年老多病为由推辞,于是推举克融领军务。
诏令刘悟为节度使驰往,不久瀛、冀都依附克融,悟无法进入。
克融纵兵掠夺易州,攻破两县;侵犯蔚州,易州刺史柳公济在白石岭作战,斩首三千级;转而侵犯定州,节度使陈楚击败其兵二万。
恰逢镇州反叛,杀了田弘正,议论者认为二贼都是叛逆,但克融保全弘靖不敢加害,可以全力先诛杀赵,赦免燕。
朝廷认为幽蓟难以收复,于是任命克融为检校左散骑常侍,担任幽州卢龙节度使,长庆元年。
第二年,攻陷弓高,攻下博,与王廷氵奏共同围攻深州。
裴度以檄文劝谕,克融于是退兵,因此晋升为检校工部尚书,上表献马万匹、羊十万,请求直接赏赐军队。
敬宗初年,晋升为检校司空,赐予边屯时服,克融因为帛的质量低劣,囚禁诏使杨文端上报。
又上言:“听说陛下东巡洛阳,愿意率领工匠五千人协助营建宫室,迎接乘舆,并且请求帛三十万,准备一年的费用。”
皇帝大怒,采用裴度的计谋,忍而不问,以好言答复,挫败他的阴谋,晋升为吴兴郡王。
这一年,军队发生叛乱,杀了克融及其子延龄,诏令追赠司徒。
次子延嗣继位,担任留后,被大将李载义杀害并取而代之,并灭其家族。
李载义,自称是恒山愍王的后代。
性格傲慢,喜欢与豪杰交往,力大无穷,擅长搏斗。
刘济在幽州时,看重他的才能,引荐他担任帐下,随从征伐,多次晋升为牙中兵马使。
硃克融死后,其子延嗣背叛朝廷,残害部下。
载义因为众人不忍,杀了他,向朝廷揭露他的罪行。
敬宗随即任命他为检校户部尚书、卢龙军节度使,封为武威郡王。
起初,张弘靖被囚禁时,幕府中许多人被害,妻子儿女被扣留。
到此时,载义将他们全部护送到京师,连僮仆也一并送走。
不久李同捷占据沧、景,请求袭封,载义请求讨伐贼人以自效,文宗嘉奖他,晋升为检校尚书右仆射。
斩首有功,贼人平定后,诏令同中书门下平章事,赐予白玉带,以示殊礼。
大和四年,被兵马使杨志诚驱逐,逃到易州,随即上言:“自从攻破沧州贼人,多次请求入朝不被允许,如今愿意带着妻子儿女入朝觐见。”
皇帝命令使者到太原迎接,赐予袍笏装器;又因为他曾经有功,并且态度恭顺,于是册封为太保,仍为平章事。
不久担任山南西道节度使。
调任河东。
起初,回鹘使者每年入朝,所过之处暴虐无礼,官吏不敢禁止,只能严兵自守。
虏人习以为常,更加嚣张,甚至鞭打候人,抢劫市区。
当时大酋李畅,通晓汉语,尤其凶恶狡猾。
到达馆舍后,横加勒索,鞭打邮人。
载义召见李畅说:“可汗因为舅甥关系,派遣将军朝贡,礼仪不容将军暴虐。天子厚待宾客,有不谨慎的,官吏都会被处死。如果将军的部下不收敛,而肆意抢夺,我一定会杀掉犯事的人,将军请稍加警戒。”
于是撤去所有防兵,只留下两名士兵守门。
李畅非常畏惧。
他,始终没有犯过错误。后来晋升为侍中。当时有官员请求为他立碑纪念功绩,皇帝下诏让李程撰写碑文,但碑文还没有刻字。皇帝下诏说:“《周书》中有‘凡厥正人,既富方谷’的句子,你应该以此为字,取名为‘方谷’。”皇帝对他的宠爱和优待由此可见。开成二年去世,享年五十岁,追赠太尉。
起初,载义的母亲葬在范阳,后来被杨志诚掘墓。杨志诚被驱逐后,经过太原,载义上奏请求挖出杨志诚的心来偿还母亲的怨恨,但皇帝没有允许。载义又想杀他,官员们苦苦相救才得以免死,但他还是杀死了杨志诚的妻子、子女和士兵。载义天性骄横暴戾,皇帝却屈从于法律,没有追究他的责任。
杨志诚曾是载义的牙将。载义在鞠场宴请天子的使者时,杨志诚和他的同党突然喧哗而起,载义逃走,杨志诚便自立为都知兵马使。文宗后来让嘉王兼任节度使,任命杨志诚为留后。不久,杨志诚被任命为检校工部尚书,升任节度副大使。一年后,晋升为检校吏部尚书。诏书下达后,邸吏对宰相说:“军中不懂朝廷的礼仪,只知道尚书改为仆射是升官。现在整个府衙都盛装等待天子的命令,如果还是尚书,全军都会感到羞愧,使者也无法顺利完成任务。”果然,杨志诚心怀不满,军中有人散布谣言,囚禁了中人魏宝义和其他使者焦奉鸾、尹士恭,并派部将王文颖入朝谢罪,要求收回任命。皇帝再次赐予他官职,王文颖不肯接受,直接离开。皇帝忍住了责备,派遣使者晋升他为检校尚书右仆射。
八年,杨志诚被部下驱逐,推举部将史元忠为留后。杨志诚在任时,秘密制作天子的衮冕,他的服饰都模仿皇帝的规格。史元忠上表揭露此事,朝廷派御史调查,将杨志诚贬到岭南,到了商州后被处死。朝廷任命通王兼任节度使,史元忠为留后。第二年,史元忠被任命为检校工部尚书,担任副大使。会昌初年,史元忠被偏将陈行泰杀害。陈行泰请求担任节度使,朝廷没有答复。次将张绛杀了陈行泰,请求担任节度使,武宗最终任命张仲武接替。
张仲武是范阳人,精通《左氏春秋》。会昌初年,担任雄武军使。陈行泰杀害史元忠后,宰相李德裕建议:河朔地区请求任命节度使时,朝廷答复得太快,导致军队得以安定,如果稍微拖延一下,可能会有变故。皇帝同意了,但还没有答复,陈行泰果然被张绛杀害,张绛又引诱军队请求任命,朝廷也没有答复。当时,回鹘被黠戛斯击败,乌介可汗逃到天德塞上,张仲武派属下吴仲舒入朝,请求率领本军攻打回鹘。李德裕询问北方的情况,吴仲舒说:“陈行泰、张绛都是外来者,人心不附。张仲武是旧将张光朝的儿子,五十多岁,通晓典籍,熟悉军事,性格忠义,早就想归顺朝廷。”李德裕问:“如果任命他为节度使,军队会不会再次发生动乱?”吴仲舒回答:“张仲武深得军心,一旦受命,必定会有人驱逐张绛。”李德裕向皇帝报告说:“陈行泰等人请求节度使的职位不可答应,张仲武自愿效忠朝廷,任命他有正当理由,军队也不会反对。”于是朝廷任命张仲武为兵马留后,并让抚王兼任节度使。诏书下达后,张绛果然被军队驱逐,朝廷随即任命张仲武为副大使、检校工部尚书、兰陵郡公。后来,回鹘特勒那颉啜率领赤心部七千帐逼近渔阳,张仲武派弟弟张仲至和别将游奉寰等率领三万精锐部队击败了他们,缴获了大量的马、牛、骆驼和旗帜,派遣官员向朝廷献上战报,晋升为检校兵部尚书。
起初,回鹘经常派酋长监督奚、契丹,督促他们向中国进贡,并借此刺探中国的情报。张仲武派裨将石公绪等人与奚、契丹二部结好,抓捕了八百多名间谍并全部处死。回鹘想进入五原,掠夺保塞的杂虏,先派了四十七名宣门将军假装友好结盟,张仲武贿赂他们的部下,得知了他们的计划,故意拖延不让他们出发,导致回鹘军队错过了作战时机,人马病死很多,从此不敢再侵犯五原塞。乌介可汗失势,逃到康居,其余的部众也迁徙到黑车子部。回鹘从此衰落,名王贵族相继投降,俘虏了几千人。张仲武上表请求立碑纪念皇帝的功绩,皇帝下诏让李德裕撰写碑文,将碑立在卢龙,以告后世。大中初年,张仲武又击败了奚北部和山奚,俘获了大量的牲畜。他多次晋升,最终担任检校司徒、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去世后,谥号为庄。
张仲武的儿子张直方,以右金吾将军的身份继承节度留后,不久晋升为副大使。他的行为多有不法之处,担心部下发动叛乱,便借口出猎逃到京师。军中推举张允伸为留后。张直方到达京师后,宣宗派使者到郊外迎接,任命他为金吾大将军,因为他的家族势力大,给予他检校工部尚书的俸禄。后来,他晋升为检校尚书右仆射。张直方性格暴戾,曾因小罪鞭杀金吾使,被改任为右羽林统军。他喜欢打猎,经常在路上设置陷阱。因为宿卫时不按时入宫,被降为骁卫将军。他对奴婢稍有不满就杀害,积累了许多罪行,被贬为思州司户参军。他的母亲惊讶地说:“难道还有比我儿子更尊贵的人吗?”后来,他又被任命为羽林统军。他纵容部下为盗,再次被贬为康州司马。后来他住在东都,打猎更加频繁,洛阳的飞鸟都认识他,见到他就群起喧哗。乾符年间,他多次晋升为左骁卫大将军。当时郑畋辅政,多次进言:“张仲武在会昌年间功绩第一,如今张直方一家百口难以自保,每次宫廷宴会,他都因为衣服破旧而推辞不参加。陛下念及他的功绩和旧情,应该稍加优待。”皇帝下诏恢复他检校右仆射的职位,晋升为左金吾卫大将军。
黄巢进攻京师时,张直方在灞上迎接,随后收留亡命之徒,密谋劫持黄巢向天子报功,许多公卿都依附他。黄巢察觉后,屠杀了他的家族。
张允伸,字逢昌,范阳人。世代为军校。张直方出逃后,张允伸以都知兵马使的身份被众人推举为留后,天子批准了他的任命。不久,他被任命为检校散骑常侍,担任节度使,多次晋升为检校司徒、兼太傅、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封为燕国公。
庞勋在徐州叛乱时,张允伸上书请求派弟弟张允皋领兵讨伐叛贼,但朝廷没有批准。他上贡了五十万斛米和两万斛盐以支持朝廷的用度,皇帝下诏嘉奖他,赐予玉带、宝器和纨锦,晋升他为侍中。咸通十二年,他因病重,上交了节钺和印信,请求回家养病,皇帝批准了他的请求,任命他的儿子张简会为副大使。张允伸去世时,享年八十八岁,追赠太尉,谥号为忠烈。
张允伸性格勤俭,部下都依赖他,边境从未有过忧患。他有十四个儿子。张简会入朝后,他的兄弟们大多担任大将军、刺史、郡佐等职,军中推举张公素为留后。
张公素是范阳人,曾以列将的身份跟随张允伸,多次晋升为平州刺史。张允伸去世后,他带兵前来参加葬礼,军士们一向敬服他的威望,张简会知道自己无法控制局面,便出逃了。朝廷下诏任命张公素为节度使,晋升为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张公素性格暴戾,眼睛多白,燕人称他为“白眼相公”。后来他被李茂勋袭击,逃到京师,被贬为复州司户参军。
李茂勋本是回鹘阿布思的后裔。张仲武时期,他和他的侯王一起投降。他性格沉稳勇敢,擅长骑射,张仲武很器重他,任命他为将领,常年在边境立功,被赐予姓名。陈贡言是燕地的健将,担任纳降军使,军中一向信服他。李茂勋袭击并杀害了他,然后举兵叛乱,谎称陈贡言谋反。张公素迎战不利,逃走,李茂勋进入府衙,众人这才明白真相,于是推举他主持州务,并上报朝廷,朝廷下诏任命他为节度使。
被任命为节度使。不久因病自请辞官,皇帝下诏晋升他为尚书右仆射并退休。
他的儿子可举接替他的职位,担任留后,后来晋升为节度使,并多次升迁至检校太尉。
中和末年,太原的李克用开始强大,与定州的王处存关系密切,可举担心李克用觊觎山东地区,于是派遣使者与吐浑都督赫连鐸、镇州的王镕联合,宣称易州、定州原本属于燕、赵地区,得到这些地方后,将共同分享。
随即派遣军司马韩玄绍在药儿岭攻击沙陀军,斩首七千级,杀死其将领硃耶尽忠等人,缴获牛、马、武器铠甲数万。
又在雄武军作战,杀死和俘虏了上万人。
赫连鐸在蔚州击败沙陀军,皇帝下诏任命赫连鐸为云州刺史,晋升可举为检校侍中。
于是派遣将领李全忠率领六万军队包围易州。
王镕派兵攻打无极,王处存向太原求援,李克用亲自率军前来,镇州军队害怕,退守新城,李克用猛烈进攻,王镕撤退,被追击至九门。
易州久攻不下,卢龙将领刘仁恭挖地道进入城内,占领了城池,士兵们因此骄傲;王处存派三千轻兵披着羊皮,夜间散布在野外,精锐骑兵埋伏在其他道路上,李全忠的军队误以为是羊群,争相追赶,王处存的伏兵出击,大败李全忠,重新夺回易州。
李全忠逃回,失去了所有的粮草和武器铠甲,害怕被治罪,于是集结残余部队反攻幽州,可举估计无法抵挡,带领族人登上城楼自焚而死。
李全忠是范阳人,曾任棣州司马。他的家中长出了一根芦苇,一尺长有三节,他感到奇怪,问别驾张建,张建说:“芦苇属于茅草类,生长在沼泽地,这是您将拥有土地的征兆。传节者可能是您的三代子孙吧?”李全忠辞官回家,后来成为可举的牙将。可举死后,众人推举他为留后。光启元年,他被任命为节度使,不久去世。
他的儿子匡威继承职位,担任留后,后来晋升为节度使。匡威性格豪爽,凭借燕、蓟地区的强大兵力,有称霸天下的野心。他与赫连鐸一起攻打太原,争夺云州和代州。李克用派安金俊攻打赫连鐸,匡威救援赫连鐸,在蔚州作战,射杀安金俊,于是他们共同上表请求讨伐沙陀,硃全忠也表示愿意协助,因此张浚建议出兵。张浚失败后,李克用攻打云州,以骑将薛阿檀为前锋,在河边设伏。赫连鐸率精锐骑兵追击薛阿檀,到达河边时伏兵出击,赫连鐸大败,被俘虏的将领贾塞儿,于是包围云州,挖壕沟防守,分兵出井陉,驻扎在常山,大肆掠夺深州和赵州。匡威率领一万多步骑兵支援王镕,李克用撤退,转而猛烈进攻赫连鐸。赫连鐸粮草耗尽,放弃云州投奔匡威。李克用占领云州,上表推荐石善友为刺史。赫连鐸本是吐谷浑部落的首领,开成年间,他的父亲率领三千帐族人归顺,守卫云州十五年。至此,失去了这片土地。
景福初年,王镕诱使太原将领李存孝投降,李克用大怒,讨伐王镕。王镕向匡威求救,匡威派兵支援,李克用撤退。第二年,军队再次从井陉出发,匡威亲自率军支援王镕,临行前设宴大会。他的弟弟兵马留后、检校司徒匡筹的妻子张氏,是国色天香的美女,匡威酒后调戏她,弟弟大怒,匡威军队驻扎在博野时,弟弟占据城池自立为留后。皇帝随即任命他为检校太保,担任节度使。匡威的部下大多离去,他无处可归,留在深州,派部下李抱贞上书表示愿意入朝。当时京城多次遭受寇难,人人自危,传言金头王即将到来,大家都逃入山谷。李抱贞回来后,王镕已经在镇州迎接他。匡威带李抱贞登上城西的大悲浮屠,眺望远方流泪,赞美那里的山川,于是与李抱贞一起策划对付王镕。表面上为王镕修缮铠甲,修筑城墙,传授战略,暗中施以小恩小惠,以动摇士兵的忠诚。镇州军队忠于王氏,都厌恶匡威。匡威在忌日那天,王镕前来慰问。匡威的士兵穿着铠甲劫持王镕进入牙城,战斗不胜,镇州人斩杀匡威示众。匡筹上表朝廷,揭露王镕的罪行,攻打乐寿和武强以报复。
起初,匡筹夺取权力时,燕地的人认为他不义。刘仁恭逃奔太原,李克用依靠他的谋略,攻下武州和妫州,在居庸关击败匡筹。李存审与匡筹作战,匡筹再次失败,带领族人逃往京城,途中在景城停留,沧州节度使卢彦威杀了他,抢走了他的车马和僮妓。匡筹的妻子正在哺乳,无法前行,刘仁恭抓住她,献给李克用作为宠妾。起初,匡威被驱逐时,叹息道:“兄长失去,弟弟得到,都是我的宗族,没有什么可后悔的,但他的才能恐怕不足以守住。”果然,幽州地区最终归李克用所有,李克用任命刘仁恭为统帅。
刘仁恭是深州人,父亲刘晟是范阳的客人,担任李可举的新兴镇将,因此刘仁恭在军中任职。他跟随李全忠攻打易州,绰号“窟头”,逐渐升迁为裨校。他为人豪放,足智多谋,有大志,曾自称:“梦见大幡从指尖飞出,四十九岁时将执掌节钺。”李匡威厌恶他,任命他为景城令。
瀛州发生叛乱,杀死守吏,刘仁恭招募一千人平定叛乱。李匡威再次派他领兵,驻守蔚州,逾期未换防,士兵们都很怨恨。李匡筹夺取权力后,戍卒们拥戴刘仁恭前往幽州,李匡筹迎战,被击败,刘仁恭带领族人投奔太原。李克用对他非常优待,赐予田宅,任命他为寿阳镇将。刘仁恭多次向李克用献策,请求率领一万步骑兵东取幽州,并愿意做向导。李克用攻打李匡筹,李匡筹逃走。刘仁恭与苻存审进入幽州城,封存府库等待李克用。李克用很高兴,留下刘仁恭守城,派亲信分掌军队。
乾宁二年,李克用攻打王行瑜,上表推荐刘仁恭为检校司空、卢龙军节度使。第二年,李克用攻打魏州,召卢龙兵,刘仁恭以契丹为借口推辞。又过了一年,李克用再次要求他出兵救援硃瑄,刘仁恭不回应,使者多次前往,始终不出兵。李克用写信责备他,刘仁恭反而辱骂,扣押使者,囚禁所有在燕地的太原士人。他还以厚利引诱李克用的部下,许多人投奔他。李克用大怒,亲自率军攻打,未能取胜,损失过半。刘仁恭将俘虏的首级献给硃全忠,硃全忠上表推荐他为同中书门下平章事。
与李克用断绝关系后,刘仁恭更加大肆招募军队。光化初年,他派儿子刘守文袭击沧州,节度使卢彦威弃城逃走,于是占领了沧州、景州和德州,任命刘守文为节度留后,向朝廷请求任命。昭宗大怒,不予批准。宦官到来时,刘仁恭傲慢地说:“节钺我自己可以做,只是需要借用长安的名义罢了,为何拒绝?”从此他的军队更加嚣张,显露出图谋河北的野心。他集结幽州和沧州的步骑兵十万,号称三十万,南下攻打魏州和镇州。在贝州驻扎,屠城,清水河因此断流。
罗绍威向硃全忠求救,硃全忠派李思安和葛从周前往支援,驻扎在内黄。刘仁恭自负强大,下令说:“李思安懦弱,应当先击败他,再攻取魏州。”刘守文与单可及率领五万精锐部队,沿清水河而上。李思安设下埋伏,亲自率兵迎战,假装不敌。刘守文追击至内黄,李思安整顿军队反击刘守文,伏兵出击,斩杀单可及,只有刘守文逃脱,其余士兵无一生还。葛从周率领邢州和洺州的军队与魏将贺德伦等从馆陶门出击,夜间袭击刘仁恭,攻破八座营寨。刘仁恭逃走,从魏州到长河数百里,尸体遍布道路。镇州军队在东境截击,刘仁恭因此衰落。
三年后,葛从周攻打沧州,刘仁恭
在乾宁年间,从周秘密派兵在老鸦堤作战,仁恭战败,退守瓦桥,用谦卑的言辞向克用求救,克用因此侵扰邢州和洺州。
不久,全忠攻占了瀛州和莫州,克用派周德威出兵飞狐。
天祐三年,全忠亲自率军攻打沧州,驻扎在长芦。
仁恭征召所有十五岁以上的男子为兵,在脸上刺字“定霸都”,士人则在手臂上刺字“一心事主”,卢龙地区因此空无一人,共得兵二十万,驻扎在瓦桥。
全忠在沧州周围筑起城墙并挖沟,内外援军断绝,人们开始互相残食。
仁恭请求出战,不被允许,再次向克用求援,派了上百人去,才得到允许。
仁恭率兵三万联合攻打潞州,降服了全忠的将领丁会,沧州的围困才得以解除。
当时,中原地区多事,仁恭依靠燕地的强大和偏远,无所顾忌,心中自满。
他向方士王若讷学习长生之术,在大安山建造馆舍,掠夺子女充实其中。
又招来僧人,与他们讲法。
用堇土制作钱币,收敛真钱,挖山洞藏起来,杀害工匠以灭口。
禁止南方茶叶,自己采摘山茶,称山为大恩,以此谋利。
他的儿子守光与宠妾私通,事情败露,仁恭将他贬谪。
李思安来攻打,驻扎在石子河。
仁恭住在大安山,城中没有防备。
守光率兵出战,思安退去,趁机回攻大安山,俘虏了仁恭,将他囚禁在别室,杀害了左右的婢妾,于是掌握了卢龙。
赞曰:硃滔胁迫他的兄长泚入朝,并率兵东进,自称皇帝以自高,名义上虽帮助泚,其野心可知。
至克融再次得到幽州,硃氏没有留下后代,其祸害与泚相当,而族灭有先后之分。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新唐书-列传-卷一百三十七-注解
卢龙:古代地名,位于今河北省境内,为刘仁恭的根据地。
李怀仙:李怀仙是唐朝时期的将领,曾任范阳节度使。
幽州节度使:唐代设立的军事官职,负责幽州地区的军事和行政事务,是藩镇割据时期的重要职位。
范阳:唐代郡名,位于今河北省涿州市一带。
仆固怀恩:唐代将领,曾参与平定安史之乱,后因不满朝廷待遇而反叛。
硃希彩:唐代将领,李怀仙的部下,后谋杀李怀仙自立为幽州节度使。
硃泚:唐代将领,硃希彩的弟弟,后成为幽州节度使,最终因叛乱被杀。
硃滔:朱滔,朱全忠的兄弟。
安史之乱:唐代中期由安禄山和史思明发动的叛乱,导致唐朝国力大幅削弱。
藩镇割据:唐代后期地方军阀割据的局面,导致中央集权削弱,地方势力膨胀。
荣国:荣国是唐朝时期的一个官职,负责司文、司武、司礼、司刑等事务,相当于现代的多个部门的综合管理者。
李士真、樊播:李士真和樊播是唐朝时期的官员,担任执宪大夫、中丞等职,主要负责监察和司法事务。
张遂、王道:张遂和王道是唐朝的处士,被聘为司谏,负责进谏和纠正皇帝的过失。
李晟:李晟是唐朝著名的将领,曾多次参与平定叛乱,功勋卓著。
易、定:易州和定州是唐朝时期的两个州,位于今河北省境内。
涿、莫:涿州和莫州是唐朝时期的两个州,位于今河北省境内。
清苑:清苑是唐朝时期的一个县,位于今河北省境内。
郑景济:郑景济是唐朝时期的将领,曾固守清苑。
马寔:马寔是唐朝时期的将领,曾率兵与李晟作战。
武俊:武俊是唐朝时期的将领,曾与李晟、马寔等人多次交战。
瀛州:瀛州是唐朝时期的一个州,位于今河北省境内。
孝忠:孝忠是唐朝时期的将领,曾与李晟合兵作战。
乌萨戒:乌萨戒是唐朝时期的将领,曾率兵袭击李晟的部队。
易州:唐代州名,位于今河北省易县一带。
满城:满城是唐朝时期的一个县,位于今河北省境内。
河间:河间是唐朝时期的一个州,位于今河北省境内。
宋端:宋端是唐朝时期的官员,曾作为使者与武俊交涉。
田悦:田悦是唐朝时期的将领,曾与武俊密谋对抗李晟。
泚:朱泚,朱全忠的兄弟。
回纥:回纥是唐朝时期的一个游牧民族,曾与唐朝多次交战或结盟。
奚王:奚王是唐朝时期奚族的首领,曾与回纥联姻。
平卢:平卢是唐朝时期的一个节度使辖区,位于今山东省境内。
贝州:贝州是唐朝时期的一个州,位于今河北省境内。
邢曹俊:邢曹俊是唐朝时期的官员,曾任贝州刺史。
永济:永济是唐朝时期的一个县,位于今山西省境内。
澶、卫:澶州和卫州是唐朝时期的两个州,位于今河南省境内。
馆陶:馆陶是唐朝时期的一个县,位于今河北省境内。
平恩:平恩是唐朝时期的一个县,位于今河北省境内。
冠氏:冠氏是唐朝时期的一个县,位于今山东省境内。
魏州:魏州是唐朝时期的一个州,位于今河北省境内。
李抱真:李抱真是唐朝时期的将领,曾与武俊合军击退李晟。
德州:德州是唐朝时期的一个州,位于今山东省境内。
幽州:古代地名,位于今北京市境内。
刘怦:刘怦是唐朝时期的将领,曾任幽州节度使,忠于朝廷。
田承嗣:田承嗣是唐朝时期的将领,曾参与叛乱。
李宝臣:李宝臣是唐朝时期的将领,曾与硃滔交战。
瓦桥:地名,位于今河北省境内,为古代军事重镇。
御史中丞:御史中丞是唐朝时期的官职,负责监察和弹劾官员。
彭城郡公:彭城郡公是唐朝时期的一个爵位,授予有功的将领或官员。
兵部尚书:兵部尚书是唐朝时期的官职,负责全国的军事事务。
济:指刘济,唐代幽州节度使,文中描述其被儿子刘总毒杀的事件。
莫州:莫州是唐朝时期的一个州,位于今河北省境内。
青都山:青都山是唐朝时期的一个地名,位于今河北省境内。
檀、蓟:檀州和蓟州是唐朝时期的两个州,位于今河北省境内。
室韦:室韦是唐朝时期的一个游牧民族,曾与唐朝多次交战。
王承宗:王承宗是唐朝时期的叛将,曾自立为帝,后被平定。
谭忠:刘总的谋士,文中他向刘总提出政治建议。
昭义:昭义是唐朝时期的一个节度使辖区,位于今山西省境内。
卢从史:卢从史是唐朝时期的将领,曾任昭义节度使。
潞人:潞人指昭义节度使卢从史的部下。
饶阳:饶阳是唐朝时期的一个县,位于今河北省境内。
安平:安平是唐朝时期的一个县,位于今河北省境内。
中书令:中书令是唐朝时期的官职,负责起草和发布皇帝的诏令。
总:指刘总,刘济的长子,后继承父位为幽州节度使,性格阴险狡诈。
绲:刘济的长子,刘总的弟弟,文中提到他被刘总矫命杀害。
张、成国宝:刘总的亲信,参与谋杀刘济的阴谋。
酏浆:一种古代饮料,文中刘济在愤怒中渴求此物,结果被毒死。
浮屠:佛教僧侣。
硃克融:刘总的部下,后成为幽州卢龙节度使,文中描述其叛乱和被杀的过程。
李载义:硃克融的继任者,文中描述其平定叛乱和治理幽州的事迹。
侍中:古代官名,属于门下省,主要负责皇帝的文书工作,参与机要,地位显赫。
太尉:古代官名,三公之一,主要负责军事,是最高军事长官。
牙将:唐代藩镇中的低级军官,负责指挥小股部队。
都知兵马使:唐代官职,负责统领军队,是地方军事长官。
节度使:唐代设立的地方军政长官,掌管一地的军事和民政,权力极大。
留后:唐代藩镇中的临时军事长官,通常在主帅不在时代理军务。
检校:古代官名,表示临时或代理的职务。
尚书:古代官名,六部之一,负责国家行政事务。
仆射:古代官名,尚书省的副长官,地位仅次于尚书令。
节度副大使:唐代官职,节度使的副手,协助节度使管理军政事务。
御史:古代官名,负责监察百官,弹劾不法。
岭南:古代地理名称,指中国南方的五岭以南地区。
商州:古代地名,位于今陕西省商洛市。
通王:唐代封号,指皇帝的兄弟或儿子被封为王。
会昌:唐武宗年号,公元841年至846年。
雄武军使:唐代官职,负责统领雄武军,是地方军事长官。
河朔:古代地理名称,指黄河以北的地区。
回鹘:古代民族,主要活动在今蒙古高原和中亚地区。
黠戛斯:古代民族,主要活动在今西伯利亚地区。
乌介可汗:回鹘的可汗,曾统治回鹘汗国。
天德:古代地名,位于今内蒙古自治区。
渔阳:古代地名,位于今北京市密云区。
五原:古代地名,位于今内蒙古自治区。
康居:古代西域国名,位于今中亚地区。
黑车子部:古代民族,主要活动在今蒙古高原。
大中:唐宣宗年号,公元847年至860年。
奚:古代民族,主要活动在今东北地区。
契丹:古代民族,主要活动在今东北地区。
司徒:古代官名,三公之一,负责国家礼仪和教育事务。
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唐代官职,相当于宰相,参与国家机要事务。
庄:谥号,表示对逝者的评价,庄表示庄重、严肃。
右金吾将军:唐代官职,负责京城治安和皇帝的安全。
节度留后:唐代官职,节度使的副手,负责节度使不在时的军政事务。
宣宗:唐宣宗,唐朝皇帝,公元846年至859年在位。
金吾大将军:唐代官职,负责京城治安和皇帝的安全。
右羽林统军:唐代官职,负责统领羽林军,是皇帝的近卫军。
骁卫将军:唐代官职,负责统领骁卫军,是皇帝的近卫军。
思州:古代地名,位于今贵州省思南县。
康州:古代地名,位于今广东省德庆县。
东都:古代地名,指洛阳,唐朝的东都。
乾符:唐僖宗年号,公元874年至879年。
左骁卫大将军:唐代官职,负责统领骁卫军,是皇帝的近卫军。
郑畋:唐代官员,曾任宰相。
黄巢:唐末农民起义领袖,曾攻占长安,建立大齐政权。
灞上:古代地名,位于今陕西省西安市东。
张允伸:唐代官员,曾任节度使。
庞勋:唐末农民起义领袖,曾占据徐州。
徐州:古代地名,位于今江苏省徐州市。
咸通:唐懿宗年号,公元860年至874年。
太傅:古代官名,三公之一,负责辅导皇帝。
燕国公:唐代封号,指被封为燕国公的贵族。
忠烈:谥号,表示对逝者的评价,忠烈表示忠诚和刚烈。
张公素:唐代官员,曾任节度使。
李茂勋:唐代官员,曾任节度使。
回鹘阿布思:回鹘的贵族,曾投降唐朝。
陈贡言:唐代官员,曾任纳降军使。
复州:古代地名,位于今湖北省天门市。
尚书右仆射:唐代中央政府的副宰相之一,负责协助宰相处理政务。
检校太尉:唐代的荣誉官职,通常授予有功的将领或大臣,以示尊崇。
沙陀:唐代西北地区的少数民族,以勇猛善战著称,后成为五代十国时期的重要力量。
云州:唐代州名,位于今山西省大同市一带。
太原:唐代重要的军事和经济中心,位于今山西省太原市。
蔚州:唐代州名,位于今河北省蔚县一带。
棣州:唐代州名,位于今山东省惠民县一带。
光启:唐僖宗的年号,公元885年至888年。
景福:唐昭宗的年号,公元892年至893年。
乾宁:唐昭宗的年号,公元894年至898年。
光化:唐昭宗的年号,公元898年至901年。
昭宗:唐朝的皇帝,公元888年至904年在位。
硃全忠:五代十国时期后梁的开国皇帝,原名朱温,后改名硃全忠。
李存孝:五代十国时期著名的将领,以勇猛善战著称。
刘仁恭:五代十国时期卢龙节度使,曾与李克用、硃全忠等势力争夺北方霸权。
李匡威:五代十国时期卢龙节度使,刘仁恭的前任,曾与李克用争夺北方霸权。
赫连鐸:五代十国时期吐谷浑的酋长,曾与李克用、刘仁恭等势力争夺北方霸权。
壁乾宁:指在乾宁年间(唐昭宗年号,894-898年)的壁垒或防御工事。
老鸦堤:地名,具体位置不详,可能为当时的军事要地。
克用:李克用,唐末五代时期的军阀,沙陀族人,后建立后唐。
邢、洺:邢州和洺州,均为古代地名,位于今河北省境内。
全忠:朱全忠,即朱温,唐末五代时期的军阀,后建立后梁。
瀛、莫:瀛州和莫州,均为古代地名,位于今河北省境内。
飞狐:地名,位于今河北省境内,为古代军事要地。
天祐三年:公元906年,唐哀帝年号。
长芦:地名,位于今河北省境内。
定霸都:刘仁恭在士兵脸上刺字,意为“定霸都”,象征其军队的霸业。
一心事主:刘仁恭在士人手臂上刺字,意为“一心事主”,象征其对主君的忠诚。
潞州:古代地名,位于今山西省境内。
丁会:朱全忠的将领。
王若讷:方士,刘仁恭的师傅,教授长生之术。
大安山:地名,位于今河北省境内,刘仁恭在此筑馆。
堇土:一种泥土,刘仁恭用其制作假钱。
大恩:刘仁恭自命为茶的山名,象征其恩德。
守光:刘守光,刘仁恭之子。
李思安:朱全忠的将领。
石子河:地名,位于今河北省境内。
克融:李克用之子,后继承其父的势力。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新唐书-列传-卷一百三十七-评注
这段古文主要描述了唐代藩镇割据时期,幽州卢龙地区的权力斗争和军事冲突。李怀仙作为幽州节度使,虽然在安史之乱中立下战功,但最终因内部权力斗争被部下所杀。这一事件反映了唐代藩镇割据的复杂局面,地方军阀之间的权力争夺和背叛成为常态。
文中提到的硃希彩、硃泚、硃滔等人,都是李怀仙的部下,他们通过谋杀李怀仙夺取权力,展现了当时藩镇内部的残酷斗争。硃滔的变诈多端,尤其体现了这一时期将领们的权谋和野心。他们不仅对内争夺权力,还对外与朝廷和其他藩镇进行复杂的政治和军事博弈。
从历史背景来看,安史之乱后,唐朝中央政权逐渐衰弱,地方藩镇势力崛起,形成了藩镇割据的局面。幽州卢龙作为北方重要的军事重镇,成为各方势力争夺的焦点。李怀仙、硃希彩、硃泚等人的故事,正是这一时期藩镇割据的缩影。
这段古文还反映了唐代藩镇割据时期的社会动荡和人民苦难。藩镇之间的战争和内部斗争,导致百姓生活困苦,社会秩序混乱。硃滔在文中提到的“幽人死于南者,骸撑不揜,痛藏心髓”,正是对当时战争残酷性的真实写照。
从文学角度来看,这段古文叙事简洁明了,人物形象鲜明,尤其是对硃滔的描写,展现了他的权谋和野心。通过对历史事件的叙述,作者不仅记录了当时的历史,也揭示了唐代藩镇割据的深层次问题,具有重要的历史价值和文学价值。
总的来说,这段古文通过对李怀仙、硃希彩、硃泚、硃滔等人物的描写,生动地展现了唐代藩镇割据时期的权力斗争和社会动荡,具有深刻的历史意义和文化内涵。
这段古文记载了唐朝中期的一场复杂的内战,涉及多个将领和地方势力的斗争。文章通过详细的叙述,展现了当时政治和军事的复杂性。李晟、武俊、田悦等将领之间的争斗,反映了唐朝中期藩镇割据的局面。
文章中的李晟是唐朝著名的将领,他在平定叛乱中表现出色,但在这场内战中却屡遭挫折。武俊和田悦的密谋,显示了当时将领之间的不信任和权力斗争。回纥的介入,进一步加剧了局势的复杂性,反映了唐朝与周边民族的关系。
文中还提到了刘怦的忠诚和济的继承,展现了唐朝将领家族的政治传承。刘怦在硃滔失败后依然忠于朝廷,体现了唐朝将领对中央政权的忠诚。济继承父亲的职位后,继续为唐朝效力,展现了家族的政治延续性。
从艺术特色上看,这段古文语言简练,叙事清晰,通过对话和行动描写,生动地展现了人物的性格和动机。例如,武俊与宋端的对话,揭示了武俊的野心和对权力的渴望;谭忠与济的对话,则展现了谭忠的机智和济的果断。
历史价值方面,这段古文为我们提供了唐朝中期藩镇割据和内战的第一手资料,有助于我们理解当时政治和军事的复杂性。同时,文中提到的回纥等民族与唐朝的关系,也为我们研究唐朝的民族政策提供了重要线索。
本文通过叙述刘济、刘总父子的权力斗争,揭示了唐代藩镇割据时期的政治黑暗和人性险恶。刘总为了夺取权力,不惜毒杀自己的父亲,这种行为不仅是对家庭伦理的严重违背,也反映了当时政治斗争的残酷性。刘总的阴险狡诈和后来的皈依佛教,形成鲜明对比,揭示了权力对人性的腐蚀和内心的恐惧。
文中还通过谭忠的劝谏,反映了当时河北地区与中央政权的复杂关系。谭忠提出的‘天地之数,合必离,离必合’的观点,不仅是对当时政治局势的深刻洞察,也体现了古代哲学中关于事物发展变化的辩证思想。
硃克融和李载义的故事,则进一步展示了藩镇内部的权力更迭和叛乱。硃克融的叛乱和被杀,反映了藩镇内部的动荡不安;而李载义的平定叛乱和治理幽州,则展示了中央政权对藩镇的控制和安抚策略。
整体而言,本文通过具体的历史事件和人物,生动地描绘了唐代藩镇割据时期的政治生态和社会风貌。文中的人物形象鲜明,情节跌宕起伏,不仅具有很高的历史价值,也具有很强的文学艺术感染力。通过对这些历史事件的深入分析,我们可以更好地理解唐代政治的复杂性和人性的多面性。
这段古文主要讲述了唐代末年的一些历史事件,涉及多位重要人物和他们的政治、军事活动。文中提到的张仲武、张允伸、李茂勋等人都是当时的重要军事将领,他们在唐朝末年的动荡局势中扮演了重要角色。
张仲武是范阳人,精通《左氏春秋》,在会昌初年担任雄武军使。他在回鹘被黠戛斯击败后,派遣吴仲舒入朝,请求以本军击回鹘。李德裕询问北方事务时,吴仲舒提到张仲武是旧将张光朝之子,年五十余,通晓兵书,熟悉军事,性格忠义,愿意归顺朝廷。李德裕认为张仲武得士心,受命后必有逐绛者,因此建议皇帝任命张仲武为帅。最终,张仲武被任命为兵马留后,并成功击败回鹘特勒那颉啜,获得大量战利品,进检校兵部尚书。
张允伸是范阳人,世为军校,直方出奔后,以都知兵马使为众立为留后,天子报可。他性勤俭,下所安赖,未尝有边鄙虞。庞勋以徐州反,张允伸上书欲遣弟允皋领兵讨贼,但未获批准。他上米五十万斛、盐二万斛佐用度,诏嘉美,赐玉带、宝器、纨锦,进兼侍中。咸通十二年,张允伸因病上节、印,便医药,诏听许,以子简会为副大使。张允伸卒后,赠太尉,谥曰忠烈。
李茂勋本是回鹘阿布思之裔,张仲武时与其侯王皆降。他资沈勇,善驰射,张仲武器之,任以将兵,常乘边积功,赐姓及名。陈贡言是燕健将,为纳降军使,军中素信服,李茂勋袭杀之,因举兵,绐称贡言反。公素迎击不利,走,李茂勋入府,众始悟,因推主州务,以闻,诏即。
这段古文不仅记录了唐代末年的一些重要历史事件,还反映了当时社会的动荡和复杂局势。通过对这些人物和事件的描述,我们可以了解到唐代末年政治、军事的复杂性,以及各方势力之间的斗争和合作。这些历史事件对后来的历史发展产生了深远的影响,值得我们深入研究和思考。
这段古文主要描述了五代十国时期北方藩镇之间的权力斗争,尤其是卢龙节度使刘仁恭与太原的李克用、吐谷浑的赫连鐸等势力之间的复杂关系。文本通过详细的战争描写,展现了当时北方藩镇的军事冲突和政治博弈。
首先,文本通过刘仁恭与李克用的多次交锋,揭示了北方藩镇之间的权力争夺。刘仁恭作为卢龙节度使,凭借其智谋和军事才能,多次与李克用展开激烈的战斗。尽管刘仁恭在初期取得了一些胜利,但最终在与李克用的对抗中逐渐处于下风,显示出李克用势力的强大。
其次,文本还通过刘仁恭与赫连鐸的合作与冲突,展现了北方少数民族势力在五代十国时期的复杂角色。赫连鐸作为吐谷浑的酋长,曾与刘仁恭联合对抗李克用,但最终因战败而失去云州,显示出少数民族势力在北方藩镇斗争中的脆弱性。
此外,文本还通过刘仁恭与李匡威、李匡筹兄弟的权力斗争,揭示了藩镇内部的权力更迭和家族纷争。李匡威被其弟李匡筹夺权后,刘仁恭趁机崛起,最终成为卢龙节度使。这一过程不仅反映了藩镇内部的权力斗争,也揭示了五代十国时期政权更迭的频繁和混乱。
从艺术特色上看,这段古文通过简洁而有力的语言,生动地描绘了战争的激烈场面和人物的复杂心理。例如,刘仁恭在战争中的智谋和决断,李匡威在失势后的无奈与悲叹,都通过简短的文字得到了生动的展现。
从历史价值上看,这段古文为我们提供了五代十国时期北方藩镇斗争的珍贵史料。通过对刘仁恭、李克用、赫连鐸等人物的描写,我们可以更好地理解这一时期北方藩镇的权力结构、军事策略和政治博弈。同时,文本也反映了五代十国时期政权更迭的频繁和混乱,为我们研究这一时期的历史提供了重要的参考。
总的来说,这段古文不仅具有较高的文学价值,也具有重要的历史价值。通过对北方藩镇斗争的详细描写,文本为我们展现了五代十国时期北方政治的复杂性和动荡性,为我们理解这一时期的历史提供了重要的视角。
这段古文记载了唐末五代时期军阀混战的历史,尤其是刘仁恭与朱全忠、李克用之间的军事斗争。刘仁恭作为卢龙节度使,凭借燕地的强盛和地理优势,一度在乱世中占据一席之地。然而,他的统治充满了暴虐和荒淫,最终导致其子刘守光的背叛和自身的覆灭。
从文化内涵来看,这段文字反映了唐末五代时期的社会动荡和军阀割据的局面。刘仁恭的统治手段极为残酷,他不仅强迫百姓参军,还在士兵和士人身上刺字,象征其对军队和士人的绝对控制。这种暴政不仅体现了当时军阀的专制,也揭示了乱世中百姓的苦难。
从艺术特色来看,这段文字语言简练,叙事清晰,通过一系列具体的历史事件,生动地描绘了刘仁恭的兴衰过程。尤其是对刘仁恭的暴政和荒淫生活的描写,极具讽刺意味,展现了作者对乱世军阀的批判态度。
从历史价值来看,这段文字为研究唐末五代时期的军阀混战提供了重要的史料。刘仁恭与朱全忠、李克用之间的斗争,反映了当时北方军阀之间的复杂关系。此外,刘仁恭的暴政和最终覆灭,也为后世提供了深刻的历史教训,警示统治者不可滥用权力,否则必将自取灭亡。
总的来说,这段古文不仅具有重要的历史价值,还通过生动的叙事和深刻的批判,展现了唐末五代时期的社会风貌和人性百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