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文化研究中心
让中华文化走向世界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新唐书-列传-卷一百三十一

作者: 欧阳修、宋祁等,北宋史学家。欧阳修是北宋文学领袖,宋祁则以文采著称。

年代:北宋(11世纪)。

内容简要:共225卷,记载了唐代的历史。该书是对《旧唐书》的修订和补充,注重文笔的简洁和史实的准确性,是研究唐代历史的重要文献。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新唐书-列传-卷一百三十一-原文

凡外戚成败,视主德何如。主贤则共其荣,主否则先受其祸。故太宗检贵幸, 裁赏赐,贞观时,内里无败家。高、中二宗,柄移艳私,产乱朝廷,武、韦诸族, 耄婴颈血,一日同污铁刃。玄宗初年,法行近亲,里表修敕。天宝夺明,委政妃宗, 阶召反虏,遂丧天下。杨氏之诛,噍类不遗,盖数十年之宠,不赏一日之惨,甲第 厚赀,无救同坎之悲,宁不哀哉!代、德而降,阉尹参嬖,后宫虽多,无赫赫显门, 亦无刀锯大戮。故用福甚者得祸酷,取名少者蒙责轻,理所固然。若乃长孙无忌之 功,武平一之识,吴溆之忠,弗缘内宠者,自见别传。

独孤怀恩,元贞皇后弟之子也。父整,仕隋为涿郡太守。怀恩之幼,隋文帝献 皇后以侄养宫中。逮长,稍学记书,而居财不訾,喜交豪猾博徒。为雩令,以疾免。

高祖平京师,拜长安令,颇严明,如职而办。帝受禅,擢工部尚书。初,虞州 刺史韦义节击尧君素于蒲州,不克,帝遣怀恩代将。性贪,寡算略,数战无功,士 丧沮,诏书切责,而怀恩稍怨望。帝尝与戏曰:“弟姑子悉有天下,次当尔邪?” 怀恩内喜,以为天命。既而居忽忽,咤曰:“我家渠独女子富贵也?”因谋乱。是 时,虞乡南山多宿盗,而刘武周使宋金刚略浍州,帝发关中军属秦王,屯柏壁。由 是怀恩与麾下元君宝、解令荣静谋引王行本军与武周连和,割河东以啖之,引群贼 取永丰仓,绝秦王饷道,长驱三辅。会君素死,而行本得其兵,部画已定,而夏人 吕崇茂杀县令应武周。帝敕怀恩与永安王孝基、陕州总管于筠、内史侍郎唐俭击夏, 为金刚所掩,诸将皆没于贼。君宝与开府刘让私侮怀恩曰:“不早举大事,以及斯 辱也。”故谋浸露。

及秦王败武周于美良川,怀恩逃归,帝命率师攻蒲州。君宝闻曰:“王者不死, 果其然!”唐俭知状。会武周还刘让求罢兵,因白发怀恩等奸。于时行本举蒲州降, 怀恩勒兵入城,帝方济河而让至,具得反状。帝召之,怀恩不知也,单舟以来,即 缚之,穷索党与,缢死于狱,以首徇华阴市,籍入其家。

武士彟字信,世殖赀,喜交结。高祖尝领屯汾、晋,休其家,因被顾接。后留 守太原,引为行军司铠参军。募兵既集,以刘弘基、长孙顺德统之。王威、高君雅 私谓士訄曰:“弘基等皆背征三卫,罪当死,奈何授之兵?吾且劾系之。”士卬皞 曰:“此皆唐公客,若尔,必大有嫌。”故威等疑不发。会司兵参军田德平欲劝威 劾募人状,士訄胁谓曰:“讨捕兵悉隶唐公,威、君雅无与,徒寄坐耳,何能为?” 德平亦止。兵起,士卬皞不与谋也。以大将军府铠曹参军从平京师,为光禄大夫、 义原郡公。自言尝梦帝骑而上天,帝笑曰:“尔故王威党也,以能罢系刘弘基等, 其意可录,且尝礼我,故酬汝以官。今胡迂妄媚我邪?”累迁工部尚书,进封应国 公,历利、荆二州都督。卒,赠礼部尚书,谥曰定。高宗永徽中,以士↓仲女为皇 后,故崇赠并州都督、司徒、周国公。咸亨中,加赠太尉兼太子太师、太原郡王, 配享高祖庙廷,列功臣上。后监朝,尊为忠孝太皇,建崇先府,置官属,追王五世。 后革命,更于东都立武氏七庙,追册为帝,诸妣皆随帝号曰皇后。先天中,有诏削 士卬皞伪号,仍为太原王,庙遂废。

始,士訄娶相里氏,生子元庆、元爽。又娶杨氏,生三女。元女妻贺兰氏,早 寡。季女妻郭氏,不显。士卬皞卒后,诸子事杨不尽礼,衔之。后立,封杨代国夫 人,进为荣国,后姊韩国夫人。于时元庆已官宗正少卿,元爽少府少监,兄子惟良 卫尉少卿。杨讽后上疏出元庆等于外,以示退让。由是元庆斥龙州,元爽濠州,惟 良始州。元庆死,元爽流振州。乾封时,惟良及弟淄州刺史怀运与岳牧集泰山下, 于是韩国有女在宫中,帝尤爱幸。后欲并杀之,即导帝幸其母所,惟良等上食,后 寘堇焉,贺兰食之,暴死。后归罪惟良等,诛之,讽有司改姓“蝮氏”,绝属籍。 元爽缘坐死,家属投岭外。

后取贺兰敏之为士訄后,赐氏武,袭封,擢累左侍极、兰台太史令,与名儒李 嗣真等参与刊撰。敏之韶秀自喜,烝于荣国,挟所爱,佻横多过失;荣国卒,后出 珍币建佛庐徼福,敏之乾匿自用;司卫少卿杨思俭女选为太子妃,告婚期矣,敏之 闻其美,强私焉;杨丧未毕,褫衰粗,奏音乐;太平公主往来外家,宫人从者,敏 之悉逼乱之。后叠数怒,至此暴其恶,流雷州,表复故姓,道中自经死。乃还元爽 之子承嗣奉士皞后,宗属悉原。

士訄兄士梭、士逸。

士棱,字彦威,少柔愿,力于田。官司农少卿,宣城县公,常主苑囿农稼事。 卒,赠潭州都督,陪葬献陵。

士逸,字逖,有战功,为齐王府户曹参军,六安县公。从王守太原,为刘武周 所执,尝遣间人陈破贼计。贼平,擢授益州行台左丞,数言当世得失,高祖嘉纳之。 终韶州刺史。

承嗣既还,擢尚辇奉御,袭周国公,迁秘书监、礼部尚书。俄以太常卿同中书 门下三品,未几辞位。垂拱初,以春官尚书同凤阁鸾台平章事,改纳言,代苏良嗣 为文昌左相。性暴轻忍祸,闻左司郎中乔知之婢窈娘美,且善歌,夺取之,知之作 《绿珠篇》以讽,婢得诗

年春,大旱,帝遣三思、攸暨祷乾陵而雨,帝悦。

三思因主请复崇恩庙,昊、顺二陵,皆置令丞。

其党郑愔上《圣感颂》,帝为刻石。

补阙张景源建言:“母子承业,不可言中兴,所下制书皆除之。”

于是天下名祠改唐兴、龙兴云。

补阙权若讷又言:“制诏如贞观故事。且太后遗训,母仪也;太宗旧章,祖德也。沿袭当自近者始。”

帝褒答。

是时,起球场苑中,诏文武三品分朋为都,帝与皇后临观。

崇训与驸马都尉杨慎交注膏筑场,以利其泽,用功不訾,人苦之。

三思既私韦后,又与上官昭容乱,内忌节愍太子,即与主谋废之。

太子惧,故发羽林兵围三思第,并崇训斩之,杀其党十馀人。

时疾三思奸乱窃国,比司马懿。

其忌阻正人特甚,尝曰:“我不知何等名善人,唯与我者殆是哉。”

与宗楚客兄弟、纪处讷、崔湜、甘元柬相驱煽,王同皎、周憬、张仲之等不胜愤,谋杀之,为冉祖雍、宋之愻、李悛所白,皆坐死。

因逮染五王,而崔湜遣周利贞就杀之,故祖雍与御史姚绍之等五人,号“三思五狗”。

司农少卿赵履温、中书舍人郑愔、长安令马构、司勋郎中崔日用、监察御史李忄曳托其权,熏炙内外,其尤干政事者,天下语曰:“崔、冉、郑,乱时政。”

以爵赏自相崇树,凡构大狱,污点善良,破坏其宗,天下为荡然。

始韦月将、高轸上疏,极言三思过恶,有司杀月将,逐轸恶地。

黄门侍郎宋璟执奏,俄见斥。

其权大抵如此。

既死,帝为举哀,废朝五日,赠太尉,复封梁王,谥曰宣。

追封崇训鲁王,谥曰忠。

主以太子首祭三思柩。

睿宗立,以父子皆逆节,斫棺暴尸,夷其墓。

懿宗以司农卿爵为郡王,历怀、洛二州刺史。

神功元年,孙万荣败王孝杰兵,诏懿宗为神兵道大总管讨之,而娄师德、沙吒忠义并为总管,兵凡二十万,次赵州。

懿宗闻贼且至,惧不知所出,欲弃军走,或劝曰:“贼虽众,无辎载,以钞剽为命,若按兵老之,击其归,可成大功。”

懿宗不暇计,退保相州,贼遂进屠赵州。

后万荣死,懿宗复与娄师德抚循河北,人有自贼中归者,一切抵死,先剔取胆,乃杀之,血沫前,而举动自如。

始万荣入寇也,别帅何阿小陷冀州,杀人无馀种,以懿宗暴忍似之,故号称“两何”,相语曰:“唯此两何,杀人最多。”

初,懿宗天授间受诏讯大狱,诛大臣王公,皆深排巧引,内刑堑中,无有脱者。

其险酷虽周、来等不能继也。

神龙初,迁太子詹事,终怀州刺史。

攸暨自右卫中郎将尚太平公主,拜驸马都尉,累迁右卫大将军。

天授中,自千乘郡王进封定王,实封户六百。

迁麟台监司祀卿。

长安中,降王寿春,加特进。

中宗时,拜司徒,复王定,加户千,固辞,进开府仪同三司。

延秀之诛,降楚国公。

攸暨沈谨和厚,于时无忤,专自奉养而已。

景龙中卒,赠太尉、并州大都督,还定王,谥曰忠简。

坐公主大逆,夷其墓。

韦温者,中宗废后庶人从父兄也。

后父玄贞,历普州参军事,以女为皇太子妃,故擢累豫州刺史。

帝幽庐陵,玄贞流死钦州,妻崔为蛮首宁承所杀,四子洵、浩、洞、泚同死容州,后二女弟逃还京师。

帝复政,是日诏赠玄贞上洛郡王、太师、雍州牧、益州大都督,温父玄俨鲁国公、特进、并州大都督。

遣使者迎玄贞丧,诏广州都督周仁轨讨宁承,斩其首祭崔柩,官仁轨左羽林大将军,汝南郡公。

柩至,帝与后登长乐宫望而哭,赠酆王,谥文献,号庙曰褒德,陵曰荣先,置令丞,给百户扫除。

赠洵吏部尚书、汝南郡王,浩太常卿、武陵郡,洞卫尉卿、淮阳郡,泚太仆卿、上蔡郡,并葬京师。

温初试吏,坐赃斥。

神龙初,擢宗正卿,迁礼部尚书,封鲁国公。

弟湑,自洛州户曹参军事连拜左羽林大将军,曹国公。

后大妹嫁陆颂,进国子祭酒。

仲妹嫁嗣虢王邕。

湑子捷尚成安公主,温从弟濯尚定安公主,并拜驸马都尉,捷为右羽林将军。

景龙三年,温以太子少保同中书门下三品,遥领扬州大都督。

温既见天下事在手,欲自殖以牢其权,引用友党不相一,公卿虽畏伏,然温无能,不如诸武凶而炽也。

湑初兼脩文馆大学士,时荧惑久留羽林,后恶之,方湑从至温泉,后毒杀之以塞变,厚赠司徒、并州大都督。

湑兄弟颇以文词进,帝方盛选文章侍从,与赋诗相娱乐,湑虽为学士,常在北军,无所造作。

有富商抵罪,万年令李令质按之。

濯驰救,令质不从,毁于帝。

帝召令质至,左右为恐,令质从容曰:“濯于贼非亲,但以货为请,濯虽势重,不如守陛下法,死无恨。”

帝释不责。

帝崩,后专政,畏有变,敕温尽总内外兵,守省中;又以从子播、捷从弟璿、高嵩分领左右羽林军。

温与宗楚客、武延秀等说后托图谶,韦氏当受命,谋杀少帝,内惮相王、太平公主属尊,欲先除之,然后发其谋。

而玄宗兵夜起,将军葛福顺攻玄武门,入羽林,斩播、璿、高、嵩,枭首以徇,军中相率而应,无敢后。

后死,迟旦斩温,分捕诸韦子弟,无少长皆斩。

周仁轨者,京兆万年人,后母族也。

方为并州长史,残酷嗜杀戮。

异日,见堂下有断臂,恶之,送于野,数昔往视,故在。

是月,韦后败,使者诛仁轨,刑人举刀,仁

轨承以臂,墯地乃悟。

睿宗夷玄贞、洵坟墓,民盗取宝玉略尽。天宝九载,复诏发掘,长安尉薛荣先 往视,冢铭载葬日月,与发冢日月正同,而陵与尉名合云。

王仁皎,字鸣鹤,玄宗废后父也。景龙中,以将帅举,授甘泉府果毅,迁左卫 中郎将。帝即位,以后故,擢将作大匠,进累开府仪同三司,封祁国公,食户三百。 仁皎避职不事,委远名誉,厚奉养,积媵妾赀货而已。卒年六十九,赠太尉、益州 大都督,谥昭宣。官为治葬。柩行,帝御望春亭过丧。诏张说文其碑,帝为题石。

子守一,与后孪生,帝微时与雅旧,后诏尚清阳公主。从讨太平主有功,由尚 乘奉御迁殿中少监、晋国公,累进太子少保,袭父爵,被遇良渥。后废,贬柳州别 驾,至蓝田,赐死。守一沓墨无顾藉,财蓄巨万,皆籍入于官。

杨国忠,太真妃之从祖兄,张易之之出也。嗜饮博,数丐贷于人,无行检,不 为姻族齿。年三十从蜀军,以屯优当迁,节度使张宥恶其人,笞屈之,然卒以优为 新都尉。罢去,益困,蜀大豪鲜于仲通颇资给之。从父玄琰死蜀州,国忠护视其家, 因与妹通,所谓虢国夫人者。裒其赀,至成都摴蒲,一日费辄尽,乃亡去。久之, 调扶风尉,不得志。复入蜀,剑南节度使章仇兼琼与宰相李林甫不平,闻杨氏新有 宠,思有以结纳之为奥助,使仲通之长安,仲通辞,以国忠见,干貌颀峻,口辩给, 兼琼喜,表为推官,使部春贡长安。将行,告曰:“郫有一日粮,君至,可取之也。” 国忠至,乃得蜀货百万,即大喜。至京师,见群女弟,致赠遗。于时虢国新寡,国 忠多分赂,宣淫不止。诸杨日为兼琼誉,而言国忠善摴蒲,玄宗引见,擢金吾兵曹 参军、闲厩判官。兼琼入为户部尚书兼御史大夫,用其力也。国忠稍入供奉,常后 出,专主薄簿,计算钩画,分铢不误,帝悦曰:“度支郎才也。”累迁监察御史。

李林甫兴韦坚等狱,欲危太子,狱事畏却,以国忠怙宠,搏鸷可用,倚之使按 劾。国忠乃惨文峭诋,逮系连年,诬蔑被诛者百馀族,度可以危太子者,先林甫意 陷之,皆中所欲。林甫方深阻固位,阴为指向,故国忠乘以为奸,肆意无所惮。虢 国居中用事,帝所好恶,国忠必探知其微,帝以为能,擢兼度支员外郎。迁不淹年, 领十五馀使,林甫始恶之。

天宝七载,擢给事中、兼御史中丞,专判度支。会三妹封国夫人,兄铦擢鸿胪 卿,与国忠皆列棨戟,而第舍华僭,弥跨都邑。时海内丰炽,州县粟帛举巨万,国 忠因言:古者二十七年耕,馀九年食,今天置太平,请在所出滞积,变轻赍,内富 京师。又悉天下义仓及丁租、地课易布帛,以充天子禁藏。明年,帝诏百官观库物, 积如丘山,赐群臣各有差,锡国忠紫衣、金鱼,知太府卿事。

初,杨慎矜引王鉷为御史中丞,已而有隙。鉷挟国忠共劾慎矜,抵不道,诛。 由是权倾中外。吉温为国忠谋夺林甫政,国忠即诬奏京兆尹萧炅、御史中丞宋浑, 逐之,皆林甫所厚善,林甫不能救,遂结怨。鉷宠方渥,位势在国忠右,国忠忌之, 因邢縡事,构鉷诛死,己代为京兆尹,悉领其使。即穷劾支党,引林甫交私状,牵 连左逮,数以闻,帝始厌林甫,疏薄之。

先此,南诏质子閤罗凤亡去,帝欲讨之,国忠荐鲜于仲通为蜀郡长史,率兵六 万讨之。战泸川,举军没,独仲通挺身免。时国忠兼兵部侍郎,素德仲通,为匿其 败,更叙战功,使白衣领职。因自请兼领剑南,诏拜剑南节度、支度、营田副大使, 知节度事。俄加本道兼山南西道采访处置使,开幕府,引窦华、张渐、宋昱、郑昂、 魏仲犀等自佐,而留京师。帝再幸左藏库,班赍百官。出纳判官魏仲犀言:“凤集 通训门。”门直库西,有诏改为凤皇门,进仲犀殿中侍御史,属吏率以“凤凰优” 得调。俄拜国忠御史大夫,因引仲通为京兆尹,己兼领吏部。

国忠耻云南无功,知为林甫掎摭,欲自解于帝,乃使麾下请己到屯,外示忧边, 以合上旨,实杜禁言路,林甫果奏遣之。及辞,泣诉为林甫中伤者,妃又为言,故 帝益亲之,豫计召日。然国忠就道,惴惴不自安。帝在华清宫,驿追国忠还。林甫 病已困,入见床下,林甫曰:“死矣,公且入相,以后事属公!”国忠惧其诈,不 敢当,流汗被颜。林甫果死,遂拜右相,兼文部尚书、集贤院大学士、监脩国史、 崇贤馆大学士、太清太微宫使,而节度、采访等使、判度支,不解也。国忠已得柄, 则穷擿林甫奸事,碎其家。帝以为功,封魏国公,固让魏,徙封卫。

国忠既以宰相领选,始建罢长名,于铨日即定留放。故事,岁揭版南院为选式, 选者自通,一辞不如式,辄不得调,故有十年不官者。国忠创押例,无贤不肖,用 选深者先补官,牒文谬缺得再通,众议翕然美之。先天以前,诸司官知政事者,午 漏尽,还本司视事,兵、吏部尚书、侍郎分案注拟。开元末,宰相员少,任益尊, 不复视本司事。吏部铨,故常三注三唱,自春止夏乃讫。而国忠阴使吏到第,预定 其员,集百官尚书省注唱,一日毕,以夸神明,骇天下耳目者。自是资格纷谬,无 复纲序。虢国居宣阳坊左,国忠在其南,自台禁还,趣虢国第,郎官、御史白事

者 皆随以至。居同第,出骈骑,相调笑,施施若禽兽然,不以为羞,道路为耻骇。

明 年大选,因就第唱补,帷女兄弟观之,士之丑野蹇伛者,呼其名,辄笑于堂,声彻 诸外,士大夫诟耻之。

先是,有司已定注,则过门下,侍中、给事中按阅,有不可, 黜之。

国忠则召左相陈希烈隅坐,给事中在旁,既对注,曰:“已过门下矣。”希 烈不敢异。

侍郎韦见素、张倚与本曹郎趋走堂下,抱案牒,国忠顾女弟曰:“紫袍 二主事何如?”皆大噱。

鲜于仲通等讽选者郑怤愿立碑省户下以颂德,诏仲通为颂, 帝为易数字,因以黄金识其处。

帝常岁十月幸华清宫,春乃还,而诸杨汤沐馆在宫东垣,连蔓相照,帝临幸, 必遍五家,赏赍不訾计,出有赐,曰“饯路”,返有劳,曰“软脚”。

远近馈遗阉 稚、歌儿、狗马、金贝,踵叠其门。

国忠由御史至宰相,凡领四十馀使,而度支、吏部事自丛伙,第署一字不能尽, 故吏得轻重,显赇公谒无所忌。

国忠性疏侻捷给,硁硁处决枢务,自任不疑,盛气 骄愎,百僚莫敢相可否,官属悉苛督句剥相槊。

又便佞,专徇帝嗜欲,不顾天下成 败。

帝雅意事边,故身调兵食,取习文簿恶吏任之,军凡须索,快成其手,又不能 省视也。

始,李林甫绐帝天下无事,请巳漏出休,许之。

文书填氵奏,坐家裁决。 既成,敕吏持案诣左相陈希烈联署,左相不敢诘,署惟谨。

至国忠时,韦见素代希 烈,循以为常。

它年,大雨败稼,帝忧之,国忠择善禾以进,曰:“雨不为灾。” 扶风太守房琯上郡灾,国忠怒,遣御史按之。

后乃无敢以水旱闻,皆前伺国忠意乃 敢启。

子暄举明经,不中,礼部侍郎达奚珣遣子抚往见国忠,国忠方朝,见抚喜。 已而闻暄当黜,诟曰:“生子不富贵耶?岂以一名为鼠辈所卖!”珣大惊,即致暄 高第。

俄与珣同列,犹吒官不进。

国忠虽当国,常领剑南召募使,遣戍泸南,饷路险乏,举无还者。

旧,勋户免 行,所以宠战功。

国忠令当行者先取勋家,故士无斗志。

凡募法,愿奋者则籍之。 国忠岁遣宋昱、郑昂、韦儇以御史迫促,郡县吏穷无以应,乃诡设饷召贫弱者,密 缚置室中,衣絮衣,械而送屯,亡者以送吏代之,人人思乱。

寻遣剑南留后李宓率 兵十馀万击閤罗凤,败死西洱河,国忠矫为捷书上闻。

自再兴师,倾中国骁卒二十 万,踦屦无遗,天下冤之。

安禄山方有宠,总重兵于边,偃蹇不奉法,帝护之,下莫敢言。

国忠知终不出 己下,又恃内援,独暴发反状,帝疑以位相媢,不之信。

禄山虽逆久,以帝遇之厚, 故隐忍,伺帝一日晏驾则称兵。

及见帝劈国忠,甚畏不利己,故谋日急。

俄而禄山 授尚书右仆射,帝恐国忠不悦,故册拜司空。

禄山还幽州,觉国忠图己,反谋遂决。 国忠令客何盈、蹇昂刺求反状,讽京兆尹李岘围其第,捕禄山所善李超、安岱、李 方来、王岷杀之,贬其党吉温于合浦。

禄山上书自陈,而条上国忠大罪二十,帝归 过于岘,贬零陵太守,以尉禄山意。

国忠寡谋矜躁,谓禄山跋扈不足图,故激怒之 使必反,以取信于帝,帝卒不悟。

乃建言:“请以禄山为平章事,追入辅政,以贾 循为使,节度范阳,吕知诲节度平卢,杨光翙节度河东。”

已草诏,帝使谒者辅璆 琳觇禄山,未还,帝致诏坐侧。

而璆琳纳金,固言不反。

帝谓国忠曰:“禄山无二 心,前诏焚之矣。”

禄山反,以诛国忠为名,帝欲自将而东,使皇太子监国,谓左 右曰:“我欲行一事。”

国忠揣帝且禅太子,归谓女弟等曰:“太子监国,吾属诛 矣。”

因聚泣,入诉于贵妃,妃以死邀帝,遂寝。

禄山既发范阳,叹咤曰:“国忠 头来何迟?”

哥舒翰守潼关,按兵守险,国忠闻欲反己,疑之,乃从中督战,翰不得已出关, 遂大败,降贼。

书闻,是日帝自南内移仗未央宫。

国忠见百官,鲠咽不自胜。

监察 御史高适请率百官子弟及募豪桀十万拒守,众以为不可。

初,国忠闻难作,自以身 帅剑南,豫置腹心梁、益间,为自完计。

至是,帝召宰相计事,国忠曰:“幸蜀便。” 帝然之。

明日迟昕,帝出延秋门,群臣不知,犹上朝,唯三卫彍骑立仗,尚闻刻漏 声。

国忠与韦见素、高力士及皇太子诸王数百人护帝。

右龙武大将军陈玄礼谋杀国 忠,不克。

进次马嵬,将士疲,乏食,玄礼惧乱,召诸将曰:“今天子震荡,社稷 不守,使生人肝脑涂地,岂非国忠所致!欲诛之以谢天下,云何?”

众曰:“念之 久矣,事行身死,固所愿。”

会吐蕃使有请于国忠,众大呼曰:“国忠与吐蕃谋反!” 卫骑合,国忠突出,或射中其頞,杀之,争啖其肉且尽,枭首以徇。

帝惊曰:“国 忠遂反耶?”

时吐蕃使亦歼矣。

御史大夫魏方进责众曰:“何故杀宰相?”众怒, 又杀之。

四子:暄、昢、晓、晞。

暄位太常卿、户部侍郎,闻乱,下马蹶,弩众射之, 身贯百矢,乃踣。

昢尚万春公主,位鸿胪卿,陷贼见杀。

晓奔汉中,为汉中王瑀搒 死。

晞及国忠妻裴柔同奔陈仓,为追兵所斩。

柔,故蜀倡也,并坎而瘗。

其党翰林学士张渐、窦华,中书舍人宋昱,吏部郎中郑昂,俱走山谷,民争其 赀,富埒国忠。

昱恋赀产,窃入都,为乱兵所杀;馀坐诛。

国忠本名钊,以图谶有“

卯金刀”,当位御史中丞时,帝为改今名。

李翛,字翛,起寒贱,由庄宪太后娅婿得进,历坊、绛二州刺史。无它才,为政粗办。性纤巧,饰厨传,结纳阉寺,求善誉。宪宗以为才,拜伺农卿,进京兆尹,专聚敛以固恩宠,数谮毁近臣,一时侧目。

太后崩,诏翛为桥道置顿使,啬官费,物物裁损为可喜者。梓宫至灞桥,从官多不得食。始议更造渭城门,计钱三万,翛以为劳,不听,使凿轨道深之,柱危不支,方过丧而门坏,辒辌仅免,彻门乃得行。

翛妄奏车轴折,山陵使李逢吉劾罔上,请免官。方帝用兵而翛屡有所献,得不坐,才诏夺禀,逢吉持之,乃削银青一阶。翌日,加赐黄金。

帝以浙西富饶,欲掊捃遗利,以翛为观察使。被疾还京师。元和十四年卒,士有相贺者。

郑光,孝明皇太后弟也。会昌末,梦御大车载日月行中衢,光辉洪洞照六合,寤而占之,工曰:“君且暴贵。”不阕月,宣宗即位,光兴民伍,拜诸卫将军,迁累平卢军节度使,徙河中、凤翔,又赐鄠、云阳二县良田。

大中四年,诏除其租赋,宰相言:“国常赋,窭人下户不免,柰何以外戚废法?”帝悟,追格前诏。

俄封其妾为夫人,光晓帝意,还诏不敢拜,帝嘉之。

七年,来朝,对延英,占奏俚近,帝失所望,不悦,留为右羽林统军兼太子太保。

太后言其家空短,帝厚赐金缯,终不复委方镇。

卒,赠司徒,诏罢三日朝,群臣奉慰。

御史大夫李景让曰:“礼,外祖父母、舅服小功五月,伯叔父若兄弟齐缞期,所以疏外密内也。王者不可使外戚强。按王、公主丧不过三日,光宜少降。”诏罢二日。

子汉卿,终义昌军节度使。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新唐书-列传-卷一百三十一-译文

外戚的成败,取决于君主的德行。君主贤明,外戚就能共享荣耀;君主昏庸,外戚就会先遭受祸患。因此,唐太宗严格控制外戚的宠幸,减少赏赐,贞观年间,宫廷内部没有败家之人。高宗和玄宗时期,权力被外戚和宠妃掌控,导致朝廷混乱,武氏和韦氏等家族最终惨遭杀戮,一日之间同归于尽。玄宗初年,虽然对近亲有所约束,但天宝年间,他委政于杨贵妃的家族,导致安史之乱爆发,最终失去了天下。杨氏家族被诛杀,无一幸免,数十年的宠爱,换不来一日的悲惨结局,即使有豪宅和财富,也无法避免同归于尽的悲剧,真是令人悲哀!代宗和德宗之后,宦官和外戚相互勾结,后宫虽然众多,但没有显赫的家族,也没有大规模的杀戮。因此,享受过多福分的人往往会遭受更大的祸患,名声较小的人则责任较轻,这是理所当然的。至于长孙无忌的功绩、武平一的见识、吴溆的忠诚,这些与外戚无关的事迹,将在其他传记中记载。

独孤怀恩是元贞皇后弟弟的儿子。他的父亲独孤整在隋朝担任涿郡太守。独孤怀恩年幼时,隋文帝的献皇后将他作为侄子养在宫中。长大后,他稍微学了一些书籍,但性格贪婪,喜欢结交豪强和赌徒。他曾担任雩县令,后因病免职。

唐高祖平定京师后,任命独孤怀恩为长安令,他执法严明,尽职尽责。高祖登基后,他被提拔为工部尚书。起初,虞州刺史韦义节在蒲州攻打尧君素,未能成功,高祖派独孤怀恩代替他指挥。独孤怀恩性格贪婪,缺乏谋略,多次作战无功,士兵士气低落,高祖下诏严厉责备他,独孤怀恩因此心生怨恨。高祖曾开玩笑对他说:“你姑母的儿子已经拥有天下,接下来该轮到你了?”独孤怀恩内心窃喜,认为这是天命。后来他变得心神不宁,愤愤不平地说:“难道只有我家的女子能富贵吗?”于是密谋叛乱。当时,虞乡南山有许多盗贼,刘武周派宋金刚攻打浍州,高祖派秦王率领关中军队驻扎在柏壁。独孤怀恩与部下元君宝、解令荣静密谋,联合王行本的军队与刘武周结盟,割让河东地区给刘武周,带领群贼夺取永丰仓,切断秦王的粮道,长驱直入三辅地区。恰逢尧君素去世,王行本接管了他的军队,计划已经制定,夏人吕崇茂杀了县令响应刘武周。高祖命令独孤怀恩与永安王孝基、陕州总管于筠、内史侍郎唐俭攻打夏地,结果被宋金刚偷袭,诸将都被俘虏。元君宝与开府刘让私下嘲笑独孤怀恩说:“不早点起事,才会遭受这样的耻辱。”因此,他们的阴谋逐渐暴露。

秦王在美良川击败刘武周后,独孤怀恩逃回,高祖命令他率军攻打蒲州。元君宝听说后说:“王者不死,果然如此!”唐俭得知情况后,刘武周请求罢兵,趁机揭发了独孤怀恩等人的阴谋。当时王行本投降蒲州,独孤怀恩率军进城,高祖刚刚渡过黄河,刘让赶到,详细报告了独孤怀恩的反叛情况。高祖召见独孤怀恩,独孤怀恩不知情,独自乘船前来,当即被逮捕,彻底清查他的党羽,最终在狱中自缢而死,首级被悬挂在华阴市示众,家产被没收。

武士彟,字信,世代经商,喜欢结交朋友。高祖曾驻扎在汾、晋地区,休息时住在他家,因此受到高祖的赏识。后来高祖留守太原,任命他为行军司铠参军。招募的士兵集结后,由刘弘基和长孙顺德统领。王威和高君雅私下对武士彟说:“刘弘基等人都是逃亡的三卫士兵,罪该处死,怎么能让他们带兵?我们打算弹劾并逮捕他们。”武士彟说:“这些人都是唐公的客人,如果这样做,必定会引起很大的猜忌。”因此,王威等人犹豫不决。司兵参军田德平打算劝王威弹劾招募士兵的情况,武士彟威胁他说:“讨捕兵都隶属于唐公,王威和高君雅无权干涉,他们只是坐享其成,能做什么呢?”田德平也停止了行动。起兵时,武士彟没有参与谋划。他以大将军府铠曹参军的身份随高祖平定京师,被封为光禄大夫、义原郡公。他自称曾梦见高祖骑马上天,高祖笑着说:“你原本是王威的党羽,因为能释放刘弘基等人,你的心意值得记录,而且你曾对我有礼,所以我用官职回报你。现在你为何还要用这种迂回的方式讨好我?”后来他多次升迁,担任工部尚书,进封应国公,历任利州和荆州的都督。去世后,追赠礼部尚书,谥号为“定”。高宗永徽年间,武士彟的次女被立为皇后,因此追赠他为并州都督、司徒、周国公。咸亨年间,加赠太尉兼太子太师、太原郡王,配享高祖庙廷,位列功臣之上。武则天监朝时,尊他为忠孝太皇,建立崇先府,设置官属,追封五代祖先为王。武则天革命后,在东都建立武氏七庙,追封他为皇帝,他的母亲们也都追封为皇后。先天年间,有诏书削去武士彟的伪号,仍为太原王,庙宇被废除。

起初,武士彟娶了相里氏,生下儿子元庆和元爽。后来又娶了杨氏,生下三个女儿。长女嫁给贺兰氏,早年守寡。小女儿嫁给郭氏,没有显赫的地位。武士彟去世后,他的儿子们对杨氏不够尊敬,杨氏怀恨在心。武则天被立为皇后后,封杨氏为代国夫人,后来又进封为荣国夫人,武则天的姐姐被封为韩国夫人。当时元庆已经担任宗正少卿,元爽担任少府少监,侄子惟良担任卫尉少卿。杨氏暗示武则天上疏将元庆等人调出京城,以示退让。于是元庆被贬到龙州,元爽被贬到濠州,惟良被贬到始州。元庆去世后,元爽被流放到振州。乾封年间,惟良和弟弟淄州刺史怀运与地方官员聚集在泰山下,当时韩国夫人的女儿在宫中,深受皇帝宠爱。武则天想一并除掉他们,于是引导皇帝到韩国夫人的住所,惟良等人献上食物,武则天在食物中下毒,贺兰氏吃后暴毙。武则天归罪于惟良等人,将他们处死,并暗示有关部门将他们的姓氏改为“蝮氏”,断绝他们的宗族关系。元爽因此被牵连处死,家属被流放到岭南。

后来,武则天将贺兰敏之过继给武士彟,赐姓武,继承封号,多次升迁为左侍极、兰台太史令,与名儒李嗣真等人参与编撰典籍。贺兰敏之自恃容貌俊美,与荣国夫人私通,仗势欺人,犯下许多过错;荣国夫人去世后,武则天拿出珍宝修建佛寺祈福,贺兰敏之却私自挪用;司卫少卿杨思俭的女儿被选为太子妃,婚期已定,贺兰敏之听说她美貌,强行占有她;杨氏丧期未满,贺兰敏之就脱下丧服,奏乐取乐;太平公主往来于外家,随行的宫女都被贺兰敏之强行侵犯。武则天多次发怒,最终揭露了他的恶行,将他流放到雷州,命令他恢复原姓,贺兰敏之在途中自缢身亡。于是武则天命元爽的儿子承嗣继承武士彟的香火,宗族成员全部赦免。

武士彟的兄长有士梭和士逸。

士棱,字彦威,性格温和,勤劳于农田。他担任司农少卿,封宣城县公,主要负责皇家园林和农业事务。去世后,追赠潭州都督,陪葬献陵。

士逸,字逖,有战功,担任齐王府户曹参军,封六安县公。他随齐王守卫太原,被刘武周俘虏,曾派人暗中传递破敌之计。平定叛乱后,他被提拔为益州行台左丞,多次进言谈论时政得失,高祖嘉奖并采纳了他的建议。最终在韶州刺史任上去世。

承嗣回来后,被提拔为尚辇奉御,继承周国公的封号,升任秘书监、礼部尚书。不久后,他以太常卿的身份兼任中书门下三品,但很快辞去职位。垂拱初年,他以春官尚书的身份兼任凤阁鸾台平章事,改任纳言,代替苏良嗣担任文昌左相。他性格暴躁,轻率行事,听说左司郎中乔知之的婢女窈娘美貌且擅长唱歌,便强行夺取她,乔知之写下《绿珠篇》讽刺他,婢女得到诗后

某年春天,大旱,皇帝派遣武三思、武攸暨到乾陵祈雨,结果下雨了,皇帝很高兴。

武三思趁机请求恢复崇恩庙,昊陵、顺陵都设置了令丞。

他的党羽郑愔上奏《圣感颂》,皇帝命人刻在石碑上。

补阙张景源建议说:“母子继承大业,不能说是中兴,所下的制书都应废除。”

于是天下的名祠都改名为唐兴、龙兴等。

补阙权若讷又说:“制诏应按照贞观时期的旧例。而且太后的遗训是母仪,太宗的旧章是祖德,沿袭应当从近处开始。”

皇帝对此表示赞赏并采纳。

当时,皇帝在苑中修建球场,命令文武三品官员分队比赛,皇帝和皇后亲临观看。

武崇训和驸马都尉杨慎交用油脂涂抹场地,以便场地更加光滑,耗费了大量人力物力,百姓苦不堪言。

武三思不仅与韦后私通,还与上官昭容有染,内心忌惮节愍太子,于是与韦后谋划废黜太子。

太子感到恐惧,因此发动羽林军包围武三思的府邸,并斩杀了武崇训,杀死了他的党羽十多人。

当时人们痛恨武三思的奸乱窃国行为,将他比作司马懿。

他特别忌惮正直的人,曾说:“我不知道什么样的人是善人,只有与我为伍的人才算是吧。”

他与宗楚客兄弟、纪处讷、崔湜、甘元柬等人互相勾结,煽动朝政,王同皎、周憬、张仲之等人对此非常愤怒,密谋刺杀他,结果被冉祖雍、宋之愻、李悛告发,全部被处死。

因此牵连到五王,崔湜派遣周利贞前去杀害他们,所以冉祖雍与御史姚绍之等五人被称为“三思五狗”。

司农少卿赵履温、中书舍人郑愔、长安令马构、司勋郎中崔日用、监察御史李忄曳等人依附武三思的权势,内外勾结,尤其是那些干预政事的人,天下人都说:“崔、冉、郑,乱时政。”

他们通过爵位和赏赐互相推崇,凡是构陷大案,污蔑善良之人,破坏他们的宗族,天下因此动荡不安。

起初,韦月将、高轸上疏,极力陈述武三思的罪恶,有关部门处死了韦月将,将高轸流放到偏远之地。

黄门侍郎宋璟坚持上奏,不久被贬斥。

武三思的权势大致如此。

武三思死后,皇帝为他举哀,停止朝政五天,追赠他为太尉,重新封为梁王,谥号为宣。

追封武崇训为鲁王,谥号为忠。

韦后用太子的首级祭奠武三思的灵柩。

睿宗即位后,认为武三思父子都是逆臣,下令劈开棺材暴尸,夷平他们的坟墓。

武懿宗以司农卿的爵位被封为郡王,历任怀州、洛州刺史。

神功元年,孙万荣击败王孝杰的军队,皇帝下诏命武懿宗为神兵道大总管讨伐孙万荣,娄师德、沙吒忠义也担任总管,兵力共二十万,驻扎在赵州。

武懿宗听说敌人即将到来,害怕得不知所措,想要弃军逃跑,有人劝他说:“敌人虽然众多,但没有辎重,靠抢劫为生,如果我们按兵不动,等他们疲惫时再出击,可以取得大功。”

武懿宗没有时间考虑,退守相州,敌人于是攻入赵州大肆屠杀。

后来孙万荣死后,武懿宗又与娄师德安抚河北,凡是有人从贼军中归来,一律处死,先挖取他们的胆,然后杀死,鲜血喷溅,而武懿宗却表现得若无其事。

起初,孙万荣入侵时,别帅何阿小攻陷冀州,杀人无数,武懿宗的暴虐与何阿小相似,因此被称为“两何”,人们都说:“只有这两何,杀人最多。”

起初,武懿宗在天授年间受命审讯大案,诛杀大臣王公,都是深谋远虑,巧妙引导,将人投入刑坑,无人能逃脱。

他的险恶残酷,即使是周兴、来俊臣等人也无法相比。

神龙初年,升任太子詹事,最终在怀州刺史任上去世。

武攸暨从右卫中郎将娶了太平公主,拜为驸马都尉,多次升迁至右卫大将军。

天授年间,从千乘郡王进封为定王,实封六百户。

升任麟台监司祀卿。

长安年间,降为寿春王,加特进。

中宗时,拜为司徒,重新封为定王,加封一千户,他坚决推辞,进封为开府仪同三司。

武延秀被杀后,降为楚国公。

武攸暨性格沉稳谨慎,待人宽厚,当时没有与人发生冲突,只是专心自保而已。

景龙年间去世,追赠太尉、并州大都督,恢复定王封号,谥号为忠简。

因太平公主谋反,他的坟墓被夷平。

韦温是中宗废后韦庶人的堂兄。

韦后的父亲韦玄贞,历任普州参军事,因女儿成为皇太子妃,因此多次升迁至豫州刺史。

皇帝被幽禁在庐陵时,韦玄贞被流放到钦州并死在那里,他的妻子崔氏被蛮族首领宁承杀害,四个儿子韦洵、韦浩、韦洞、韦泚一同死在容州,韦后的两个妹妹逃回京师。

皇帝复位后,当天就下诏追赠韦玄贞为上洛郡王、太师、雍州牧、益州大都督,韦温的父亲韦玄俨为鲁国公、特进、并州大都督。

派遣使者迎接韦玄贞的灵柩,下诏广州都督周仁轨讨伐宁承,斩下他的首级祭奠崔氏的灵柩,任命周仁轨为左羽林大将军,封汝南郡公。

灵柩到达后,皇帝与皇后登上长乐宫眺望并哭泣,追赠韦玄贞为酆王,谥号为文献,庙号为褒德,陵墓为荣先,设置令丞,派百户人家负责清扫。

追赠韦洵为吏部尚书、汝南郡王,韦浩为太常卿、武陵郡,韦洞为卫尉卿、淮阳郡,韦泚为太仆卿、上蔡郡,并将他们安葬在京师。

韦温最初担任官吏时,因贪污被贬斥。

神龙初年,升任宗正卿,后升任礼部尚书,封为鲁国公。

他的弟弟韦湑,从洛州户曹参军事连续升迁至左羽林大将军,封为曹国公。

韦后的大妹嫁给陆颂,升任国子祭酒。

二妹嫁给嗣虢王李邕。

韦湑的儿子韦捷娶了成安公主,韦温的堂弟韦濯娶了定安公主,都被拜为驸马都尉,韦捷担任右羽林将军。

景龙三年,韦温以太子少保的身份兼任中书门下三品,遥领扬州大都督。

韦温掌握大权后,想要巩固自己的地位,引用党羽,但公卿们虽然畏惧他,但韦温并无才能,不如武氏家族那样凶悍。

韦湑最初兼任脩文馆大学士,当时火星长时间停留在羽林星区,韦后对此感到厌恶,韦湑随从韦后到温泉时,韦后毒杀了他以平息灾变,追赠他为司徒、并州大都督。

韦湑兄弟以文词见长,皇帝当时正大力选拔文学侍从,与他们赋诗娱乐,韦湑虽然是学士,但常在北军中,没有什么作为。

有个富商犯罪,万年令李令质审理此案。

韦濯急忙去营救,李令质不听从,韦濯向皇帝告状。

皇帝召见李令质,左右的人都感到害怕,李令质从容地说:“韦濯与贼人并无亲属关系,只是因财物而请求,韦濯虽然权势大,但不如遵守陛下的法律,死而无憾。”

皇帝听后没有责备他。

皇帝去世后,韦后专政,担心有变,命令韦温全面掌管内外兵权,守卫宫中;又任命侄子韦播、韦捷的堂弟韦璿、高嵩分别统领左右羽林军。

韦温与宗楚客、武延秀等人劝说韦后借助图谶,声称韦氏应当受命,密谋杀害少帝,但内心忌惮相王、太平公主的地位尊贵,想要先除掉他们,然后再发动政变。

然而玄宗在夜间起兵,将军葛福顺攻打玄武门,进入羽林军,斩杀了韦播、韦璿、高嵩,枭首示众,军中纷纷响应,无人敢落后。

韦后死后,次日清晨斩杀了韦温,分头抓捕韦氏子弟,无论老少全部处死。

周仁轨是京兆万年人,韦后母族的成员。

他当时担任并州长史,性格残酷,嗜好杀戮。

有一天,他看到堂下有一只断臂,感到厌恶,将其扔到野外,几天后再去看,断臂还在那里。

当月,韦后失败,使者诛杀周仁轨,刽子手举起刀,周仁

他用手臂支撑着,摔到地上才醒悟过来。

睿宗夷平了玄贞、洵的坟墓,百姓盗取了其中的宝玉几乎全部。天宝九年,又下令发掘,长安尉薛荣先去查看,墓志铭上记载的埋葬日期与发掘日期完全相同,而陵墓与尉的名字也相符。

王仁皎,字鸣鹤,是玄宗废后的父亲。景龙年间,因将帅之才被举荐,授予甘泉府果毅,后升任左卫中郎将。皇帝即位后,因为皇后的缘故,提拔他为将作大匠,多次晋升至开府仪同三司,封为祁国公,食邑三百户。王仁皎避职不做事,远离名誉,只注重享受,积累了许多妾室和财物。去世时六十九岁,追赠太尉、益州大都督,谥号昭宣。官府为他办理丧事。灵柩行进时,皇帝亲自到望春亭送丧。下诏让张说撰写碑文,皇帝亲自题写碑石。

他的儿子王守一,与皇后是孪生兄弟,皇帝在微贱时与他有旧交,后来下诏让他娶清阳公主。因讨伐太平公主有功,由尚乘奉御升任殿中少监、晋国公,多次晋升至太子少保,继承父亲的爵位,受到优厚的待遇。皇后被废后,他被贬为柳州别驾,到蓝田时被赐死。王守一贪婪无度,积累了巨万财富,全部被官府没收。

杨国忠,是太真妃的从祖兄,张易之的后代。他嗜好饮酒赌博,多次向人借贷,品行不端,不被姻族所齿。三十岁时加入蜀军,因屯田有功应当升迁,节度使张宥厌恶他,鞭打他,但最终还是因功升为新都尉。离职后,更加困顿,蜀地大富豪鲜于仲通资助了他。他的从父杨玄琰在蜀州去世,杨国忠照顾他的家人,趁机与妹妹通奸,即所谓的虢国夫人。他收集了家产,到成都赌博,一天之内就花光了,于是逃走。很久之后,调任扶风尉,不得志。再次入蜀,剑南节度使章仇兼琼与宰相李林甫不和,听说杨氏新得宠,想结交他们作为助力,派鲜于仲通去长安,鲜于仲通推辞,推荐杨国忠,杨国忠外貌高大,口才敏捷,章仇兼琼很高兴,表荐他为推官,派他押送春贡到长安。临行前,告诉他:“郫县有一天的粮食,你到了可以取用。”杨国忠到了郫县,得到了价值百万的蜀货,非常高兴。到了京师,见到众姐妹,赠送礼物。当时虢国夫人新寡,杨国忠多次贿赂她,纵欲不止。杨家众人每天为章仇兼琼说好话,并说杨国忠擅长赌博,玄宗召见他,提拔他为金吾兵曹参军、闲厩判官。章仇兼琼入朝为户部尚书兼御史大夫,也是靠他的力量。杨国忠逐渐进入供奉行列,常常最后出来,专门负责簿籍,计算钩画,分毫不差,皇帝高兴地说:“这是度支郎的才能。”多次升迁至监察御史。

李林甫兴起韦坚等人的案件,想危害太子,案件进展不顺,因杨国忠受宠,可以利用他的凶猛,倚重他让他弹劾。杨国忠于是用严厉的文字诋毁,连年逮捕,诬陷被诛杀的有一百多个家族,凡是可能危害太子的,都先按李林甫的意思陷害,都符合他的意愿。李林甫正深谋远虑巩固地位,暗中指示,所以杨国忠趁机作恶,肆无忌惮。虢国夫人在宫中掌权,皇帝的好恶,杨国忠必定探知细微,皇帝认为他有才能,提拔他兼任度支员外郎。不到一年,兼任十五个使职,李林甫开始厌恶他。

天宝七年,提拔为给事中、兼御史中丞,专管度支。当时他的三个妹妹被封为国夫人,兄长杨铦提拔为鸿胪卿,与杨国忠都列棨戟,府邸华丽,超越都城。当时国内富足,州县粮食布帛堆积如山,杨国忠因此说:古代二十七年耕种,剩下九年粮食,现在天下太平,请将积压的粮食变卖,换成轻便的财物,充实京师。又将天下义仓及丁租、地课换成布帛,以充实天子的禁藏。第二年,皇帝下诏让百官观看库房物品,堆积如山,赏赐群臣各有不同,赐杨国忠紫衣、金鱼,掌管太府卿事务。

起初,杨慎矜推荐王鉷为御史中丞,后来有了矛盾。王鉷挟持杨国忠一起弹劾杨慎矜,指控他大逆不道,被诛杀。从此杨国忠权倾中外。吉温为杨国忠谋划夺取李林甫的政权,杨国忠即诬告京兆尹萧炅、御史中丞宋浑,驱逐他们,他们都是李林甫的亲信,李林甫无法救援,于是结怨。王鉷正受宠,地位在杨国忠之上,杨国忠忌惮他,因邢縡事件,构陷王鉷被诛杀,自己代任京兆尹,兼任他的使职。随即彻底弹劾他的党羽,揭露李林甫的私交,牵连左逮,多次上奏,皇帝开始厌恶李林甫,疏远他。

在此之前,南诏质子閤罗凤逃走,皇帝想讨伐他,杨国忠推荐鲜于仲通为蜀郡长史,率兵六万讨伐。在泸川交战,全军覆没,只有鲜于仲通一人逃脱。当时杨国忠兼任兵部侍郎,一向感激鲜于仲通,隐瞒他的失败,反而叙功,让他以平民身份领职。于是自己请求兼任剑南,下诏任命他为剑南节度、支度、营田副大使,掌管节度事务。不久加任本道兼山南西道采访处置使,开设幕府,引荐窦华、张渐、宋昱、郑昂、魏仲犀等人为助手,而留在京师。皇帝再次到左藏库,赏赐百官。出纳判官魏仲犀说:“凤凰聚集在通训门。”门正对库房西面,下诏改为凤皇门,提拔魏仲犀为殿中侍御史,属吏大多因“凤凰优”而调任。不久任命杨国忠为御史大夫,引荐鲜于仲通为京兆尹,自己兼任吏部。

杨国忠因云南无功而感到羞耻,知道李林甫在背后指摘,想向皇帝解释,于是让部下请求自己到屯所,表面上表示担忧边疆,以迎合皇帝的旨意,实际上是为了杜绝言路,李林甫果然上奏派他去。临行时,他哭着诉说被李林甫中伤,贵妃也为他说情,所以皇帝更加亲近他,预计召他回来的日子。然而杨国忠上路后,惴惴不安。皇帝在华清宫,派人快马追回杨国忠。李林甫病重,杨国忠入见床下,李林甫说:“我要死了,你且入相,以后的事就交给你了!”杨国忠怕他诈病,不敢答应,汗流满面。李林甫果然死了,于是任命杨国忠为右相,兼任文部尚书、集贤院大学士、监修国史、崇贤馆大学士、太清太微宫使,而节度、采访等使、判度支,仍然兼任。杨国忠掌权后,彻底揭露李林甫的奸事,毁了他的家。皇帝认为他有功,封他为魏国公,他坚决推辞魏,改封卫。

杨国忠以宰相身份掌管选举,开始废除长名,在铨选之日即决定留用或放逐。按照旧例,每年在南院公布选式,选者自报,一旦不符合格式,就不能调任,所以有十年不得官的人。杨国忠创立押例,不论贤愚,用选深者先补官,牒文有误可以再报,众人一致称赞。先天以前,各司官员知政事者,午漏尽时,回本司办公,兵、吏部尚书、侍郎分案注拟。开元末年,宰相人数少,权力更大,不再回本司办公。吏部铨选,通常三注三唱,从春到夏才结束。而杨国忠暗中派吏员到府第,预先确定人选,召集百官在尚书省注唱,一天内完成,以夸耀神明,震惊天下。从此资格混乱,不再有纲序。虢国夫人住在宣阳坊左,杨国忠住在南面,从台禁回来,直奔虢国夫人府第,郎官、御史报告事务。

这些人总是跟随他一起到来。他们住在同一个府邸,出门时并排骑马,互相调笑,表现得像禽兽一样,不以为耻,路人见了都感到羞耻和震惊。

第二年举行大选,国忠就在府邸中宣布补缺,只有他的姐妹们在旁观看,那些相貌丑陋、行为粗野的士人,一听到他们的名字,就在堂上大笑,声音传到外面,士大夫们都感到羞耻。

在此之前,有关部门已经确定了补缺名单,经过门下省,侍中、给事中审核,如果有不合格的,就罢免。

国忠则召来左相陈希烈坐在一旁,给事中在旁边,审核完毕后,国忠说:“已经经过门下省了。”陈希烈不敢有异议。

侍郎韦见素、张倚和本曹郎在堂下跑来跑去,抱着文书,国忠看着他的妹妹说:“紫袍的两位主事怎么样?”大家都大笑。

鲜于仲通等人暗示选官郑怤愿意在省门下立碑颂扬国忠的功德,皇帝下诏让鲜于仲通撰写颂文,皇帝亲自修改了几个字,并用黄金标记了位置。

皇帝每年十月都会去华清宫,春天才回来,而杨家的汤沐馆在宫东墙外,连绵不断,皇帝每次去都会遍访五家,赏赐不计其数,出门时有赏赐,称为“饯路”,回来时有慰劳,称为“软脚”。

远近的人都送来宦官、歌童、狗马、金银财宝,堆积在门口。

国忠从御史升到宰相,共兼任四十多个职务,而度支、吏部的事务繁杂,签署一个字都来不及,所以官吏们可以随意处理,公开受贿毫无顾忌。

国忠性格粗疏,处理政务时固执己见,自以为是,盛气凌人,百官都不敢提出异议,下属们都苛刻地剥削百姓。

他还善于逢迎,专门迎合皇帝的欲望,不顾国家的成败。

皇帝一直有意处理边疆事务,所以亲自调兵遣将,任用熟悉文书的恶吏,军队需要的物资,很快就能到手,但皇帝又不能亲自过问。

起初,李林甫欺骗皇帝说天下太平无事,请求皇帝休息,皇帝同意了。

文书堆积如山,皇帝在家裁决。裁决完毕后,命令官吏拿着文书去找左相陈希烈联署,左相不敢质疑,只能恭敬地签署。

到了国忠时期,韦见素代替陈希烈,这种做法成为常态。

有一年,大雨毁坏了庄稼,皇帝很担忧,国忠却挑选了一些好的禾苗进献给皇帝,说:“雨水并没有造成灾害。”扶风太守房琯上报郡内受灾,国忠大怒,派御史去调查。

从此以后,没有人敢再报告水旱灾害,都要先探听国忠的意思才敢上报。

国忠的儿子暄参加明经考试,没有考中,礼部侍郎达奚珣派儿子抚去见国忠,国忠正在上朝,见到抚很高兴。后来听说暄要被罢免,国忠骂道:“生儿子不就是为了富贵吗?怎么能因为一个名次被小人出卖!”达奚珣大惊,立刻让暄考中了高第。

不久,暄与达奚珣同列,还抱怨官职没有升迁。

国忠虽然执掌国政,但经常兼任剑南召募使,派兵戍守泸南,粮饷道路险阻,士兵们没有一个能回来的。

按照旧例,勋户可以免于出征,这是为了奖励战功。

国忠却让那些应该出征的人先去勋户家,所以士兵们没有斗志。

按照招募法,愿意奋战的士兵才会被登记。国忠每年派宋昱、郑昂、韦儇以御史的身份去催促,郡县官吏穷于应付,于是设下诡计,招募贫弱的人,秘密绑起来,穿上棉衣,戴上枷锁,送到军营,逃亡的人就用官吏代替,人人都想造反。

不久,国忠派剑南留后李宓率领十多万军队攻打閤罗凤,结果在西洱河战败而死,国忠却伪造捷报上报皇帝。

自从再次兴兵以来,倾尽全国的二十万精锐士兵,没有一个人能回来,天下人都感到冤屈。

安禄山当时正受宠,手握重兵在边疆,傲慢不守法,皇帝庇护他,下面的人都不敢说话。

国忠知道安禄山最终不会在自己之下,又仗着有内援,独自揭露安禄山的反状,皇帝怀疑他是为了争夺相位,不相信他。

安禄山虽然早有反心,但因为皇帝对他很好,所以一直隐忍,等待皇帝去世后再起兵。

后来看到皇帝对国忠不满,安禄山担心对自己不利,所以加快了谋反的计划。

不久,安禄山被任命为尚书右仆射,皇帝担心国忠不高兴,所以又册封他为司空。

安禄山回到幽州,察觉到国忠在谋害自己,于是决定谋反。

国忠派门客何盈、蹇昂刺探安禄山的反状,暗示京兆尹李岘包围安禄山的府邸,逮捕了安禄山的好友李超、安岱、李方来、王岷并杀了他们,将安禄山的党羽吉温贬到合浦。

安禄山上书为自己辩解,并列举了国忠的二十条大罪,皇帝将责任归咎于李岘,贬他为零陵太守,以安抚安禄山。

国忠缺乏谋略,性情急躁,认为安禄山虽然跋扈但不足为虑,所以故意激怒他,让他必反,以取信于皇帝,皇帝最终没有醒悟。

于是国忠建议:“请任命安禄山为平章事,召他入朝辅政,任命贾循为节度使,掌管范阳,吕知诲掌管平卢,杨光翙掌管河东。”

诏书已经起草,皇帝派谒者辅璆琳去观察安禄山,辅璆琳还没有回来,皇帝就把诏书放在身边。

辅璆琳收了安禄山的贿赂,坚持说安禄山不会反叛。

皇帝对国忠说:“安禄山没有二心,之前的诏书已经烧了。”

安禄山起兵反叛,以诛杀国忠为名,皇帝想亲自率军东征,让皇太子监国,对左右说:“我要做一件事。”

国忠猜测皇帝要禅位给太子,回去对姐妹们说:“太子监国,我们就要被杀了。”

于是大家抱头痛哭,进宫向贵妃哭诉,贵妃以死相逼,皇帝才作罢。

安禄山从范阳起兵后,叹息道:“国忠的头怎么还不送来?”

哥舒翰守卫潼关,按兵不动,国忠听说他想反叛自己,怀疑他,于是从中催促他出战,哥舒翰不得已出关,结果大败,投降了叛军。

消息传来,当天皇帝从南内移驾到未央宫。

国忠见到百官,哽咽得说不出话。

监察御史高适请求率领百官子弟和招募的豪杰十万人抵抗叛军,大家都认为不可行。

起初,国忠听说叛乱发生,亲自率领剑南军队,预先在梁、益之间安置心腹,为自己留后路。

到了这时,皇帝召见宰相商议对策,国忠说:“去蜀地最方便。”皇帝同意了。

第二天早上,皇帝从延秋门出发,群臣都不知道,还在上朝,只有三卫的骑兵在站岗,还能听到刻漏的声音。

国忠与韦见素、高力士及皇太子、诸王等数百人护送皇帝。

右龙武大将军陈玄礼想谋杀国忠,但没有成功。

到了马嵬驿,将士们疲惫不堪,没有食物,陈玄礼担心发生兵变,召集将领们说:“如今天子动荡,社稷不保,百姓肝脑涂地,难道不是国忠造成的吗?我们想杀了他以谢天下,你们觉得如何?”

众人说:“我们早就想这么做了,即使事成身死,也心甘情愿。”

这时吐蕃使者有事求见国忠,众人大喊:“国忠与吐蕃谋反!”

卫兵们围上来,国忠逃跑,有人射中了他的额头,杀了他,大家争相吃他的肉,几乎吃光,并将他的头砍下来示众。

皇帝惊讶地说:“国忠真的反了吗?”

这时吐蕃使者也已经被杀。

御史大夫魏方进责备众人说:“你们为什么要杀宰相?”众人愤怒,又杀了他。

国忠有四个儿子:暄、昢、晓、晞。

暄担任太常卿、户部侍郎,听说叛乱,下马跌倒,众人用弩箭射他,身上中了上百箭,才倒下。

昢娶了万春公主,担任鸿胪卿,被叛军抓住后杀害。

晓逃到汉中,被汉中王瑀打死。

晞和国忠的妻子裴柔一起逃到陈仓,被追兵斩杀。

裴柔原本是蜀地的歌女,和晞一起被埋在一个坑里。

国忠的党羽翰林学士张渐、窦华,中书舍人宋昱,吏部郎中郑昂,都逃到山谷中,百姓争抢他们的财物,他们的财富与国忠相当。

宋昱舍不得自己的财产,偷偷回到都城,被乱兵杀死;其他人也被处死。

国忠本名钊,因为图谶上有“

卯金刀”,在他担任御史中丞时,皇帝为他改名为现在的名字。

李翛,字翛,出身贫寒,因是庄宪太后的女婿而得以晋升,历任坊州、绛州二州刺史。他没有其他才能,治理政务粗疏。性格狡猾,善于装饰厨房和传令,结交宦官,追求好名声。宪宗认为他有才能,任命他为伺农卿,后晋升为京兆尹,专门聚敛财富以巩固皇帝的恩宠,多次诬陷近臣,一时之间令人侧目。

太后去世后,皇帝下诏任命李翛为桥道置顿使,他吝啬官费,事事裁减以讨好皇帝。太后的灵柩到达灞桥时,随从官员大多没有饭吃。最初商议重建渭城门,预算为三万钱,李翛认为太劳民伤财,不听建议,让人凿深轨道,柱子不稳,灵柩刚过城门就倒塌了,灵车勉强通过,拆掉城门才得以通行。

李翛谎报车轴折断,山陵使李逢吉弹劾他欺君,请求免去他的官职。当时皇帝正在用兵,李翛多次献上财物,得以免罪,只是下诏剥夺他的俸禄,李逢吉坚持弹劾,最终削去他银青光禄大夫的官阶。第二天,皇帝又赐给他黄金。

皇帝认为浙西富饶,想要搜刮剩余的利益,任命李翛为观察使。李翛因病返回京师。元和十四年去世,有士人互相庆贺。

郑光,是孝明皇太后的弟弟。会昌末年,他梦见自己驾驶大车载着日月行驶在中央大道上,光辉照耀四方,醒来后占卜,占卜师说:“您将突然显贵。”不到一个月,宣宗即位,郑光从平民中崛起,被任命为诸卫将军,后升任平卢军节度使,调任河中、凤翔,又赐给他鄠县、云阳县的良田。

大中四年,皇帝下诏免除他的租赋,宰相说:“国家的常规赋税,贫苦百姓都不能免除,怎么能因为外戚而废除法令?”皇帝醒悟,追回之前的诏书。

不久,皇帝封他的妾为夫人,郑光明白皇帝的意思,归还诏书不敢接受,皇帝赞赏他。

七年,郑光来朝见,在延英殿对答,言辞粗俗,皇帝失望,不高兴,留他担任右羽林统军兼太子太保。

太后说他家贫,皇帝厚赐他金银丝帛,但最终不再任命他为方镇节度使。

郑光去世后,追赠司徒,皇帝下诏停止朝会三日,群臣前来慰问。

御史大夫李景让说:“按照礼制,外祖父母、舅舅服丧五个月,伯叔父或兄弟服丧一年,这是为了疏远外戚而亲近内亲。君王不能让外戚势力强大。按照王、公主的丧礼,丧期不超过三日,郑光的丧礼应减少。”皇帝下诏停止朝会两日。

郑光的儿子郑汉卿,最终担任义昌军节度使。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新唐书-列传-卷一百三十一-注解

外戚:指皇帝的母族或妻族。

太宗:指唐太宗李世民,唐朝第二位皇帝,以贞观之治闻名,注重法治和节俭。

贞观:唐太宗李世民的年号(627-649年),是中国历史上著名的治世之一,以政治清明、经济繁荣、文化昌盛著称。

高、中二宗:指唐高宗李治和唐中宗李显,两位皇帝在位期间,外戚势力逐渐增强,导致朝廷内乱。

武、韦诸族:指武则天和韦皇后的家族。武则天是中国历史上唯一的女皇帝,韦皇后则是唐中宗的皇后,两大家族在唐朝中期权势显赫。

玄宗:指唐玄宗李隆基,唐朝第七位皇帝,前期开创了开元盛世,后期因宠信杨贵妃及其家族,导致安史之乱,唐朝由盛转衰。

天宝:唐玄宗后期的年号(742-756年),期间发生了安史之乱,唐朝国力大幅衰退。

杨氏:指杨贵妃及其家族。杨贵妃是唐玄宗的宠妃,其家族因她的得宠而显赫一时,但最终在安史之乱中被诛杀。

代、德:指唐代宗李豫和唐德宗李适,两位皇帝在位期间,宦官势力逐渐增强,外戚的影响相对减弱。

长孙无忌:唐太宗时期的重要大臣,曾参与玄武门之变,帮助李世民夺取皇位,后因功被封为赵国公。

武平一:唐朝官员,以清廉正直著称,曾任御史大夫。

吴溆:唐朝官员,以忠诚著称,曾任宰相。

独孤怀恩:唐朝官员,元贞皇后的侄子,因谋反被唐高祖李渊处死。

武士彟:唐朝官员,武则天的父亲,因与唐高祖李渊的关系而获得显赫地位。

贺兰敏之:武则天的侄子,因行为不端被流放并最终自杀。

武承嗣:武则天的侄子,曾担任高官,但因性格暴戾而多次被贬。

承嗣:武承嗣,武则天的侄子,曾试图通过政治手段继承皇位,但因武则天的决定未能成功。

革命:在此指武承嗣试图通过政治手段改变唐朝的统治,建立武氏的天下。

追王先世:指武承嗣提议追封其祖先为王,以增强武氏家族的政治地位。

宗庙:古代帝王祭祀祖先的场所,建立宗庙是确立皇权的重要象征。

特进:古代官职名,通常授予有功勋的官员,地位较高。

太子太保:古代官名,负责太子的教育和保护。

太尉:唐代最高军事长官,位列三公之一。

并州牧:古代官职名,负责并州的行政和军事事务。

谥:古代对已故皇帝、贵族或官员的尊称,根据其生前的行为和功绩给予的称号。

突厥:古代中亚的一个强大游牧民族,曾多次与中原王朝发生冲突。

和亲:古代中原王朝与周边民族通过婚姻联姻来维持和平的外交手段。

谶:古代预言或预言书,常被用来预测未来或解释历史事件。

黑衣神孙被天裳:谶语,预言武氏家族将再次兴盛。

阜衣:古代的一种服饰,此处指武延秀试图通过穿着特定服饰来迷惑众人。

肃章门:唐代皇宫的一个门,此处指武延秀被斩首的地点。

冬官尚书:古代官职名,负责冬季的行政事务。

夏官、春官尚书:古代官职名,分别负责夏季和春季的行政事务。

太子少保:唐代东宫官职,负责辅导太子。

宾客:古代官职名,负责接待宾客和处理外交事务。

监国史:古代官职名,负责监督国史的编纂。

司空:古代官职名,位列三公之一,负责工程和建筑事务。

同中书门下三品:古代官职名,地位显赫,相当于宰相。

开府仪同三司:唐代高级官职,享有与三公(太尉、司徒、司空)同等的礼仪待遇。

镐国公:古代爵位名,地位显赫。

桓彦范:唐代官员,曾参与诛杀张易之兄弟,后因反对武三思而被贬。

薛季昶、刘幽求:唐代官员,曾参与诛杀张易之兄弟,后因反对武三思而被贬。

韦后:唐中宗的皇后,曾与武三思勾结,干预朝政。

大帝封泰山:指唐高宗封禅泰山,象征皇权的巩固。

则天皇后建明堂:指武则天在洛阳建造明堂,象征其权力的巩固。

封嵩山:指武则天封禅嵩山,象征其权力的巩固。

乾封、合宫、永昌、登封、告成:武则天时期更改的县名,象征其统治的合法性。

乾陵:唐高宗李治和武则天的合葬陵墓,位于今陕西省咸阳市乾县。

崇恩庙:唐代为纪念武则天而建的庙宇,象征其政治和文化影响。

昊、顺二陵:指唐高宗李治的陵墓昊陵和武则天的陵墓顺陵。

贞观故事:指唐太宗李世民在位时期的政治制度和治国方略,被视为唐代的黄金时代。

母仪:指皇后的典范行为,象征其在宫廷中的道德和礼仪地位。

祖德:指祖先的德行和功绩,常用来强调继承和发扬先祖的优良传统。

司马懿:三国时期魏国的政治家、军事家,以其智谋和权术著称,常被用来比喻权臣。

三思五狗:指武三思及其党羽,因其专权和残暴而被民间称为“五狗”。

崔、冉、郑:指崔湜、冉祖雍、郑愔等人,因其在武三思专权时期的恶劣行径而被民间诟病。

斫棺暴尸:古代对罪大恶极者的惩罚方式,即砍开棺材,暴露尸体,以示惩戒。

夷其墓:指毁坏坟墓,彻底消除其存在的痕迹,常用于对叛逆者的惩罚。

神兵道大总管:唐代军事官职,负责统领大规模的军事行动。

两何:指何阿小和武懿宗,因其残暴行为而被民间并称为“两何”。

荧惑:古代对火星的称呼,因其运行轨迹不定,常被视为不祥之兆。

羽林:唐代禁军的名称,负责保卫皇宫和皇帝的安全。

图谶:古代预言未来的书籍或言论,常被用来为政治行动提供合法性。

睿宗:唐睿宗李旦,唐朝第五位皇帝,唐高宗李治和武则天的儿子。

玄贞:指唐睿宗的弟弟李玄贞。

洵:指唐睿宗的弟弟李洵。

天宝九载:天宝是唐玄宗的年号,天宝九载即公元750年。

薛荣先:长安尉,负责长安地区的治安和行政事务。

王仁皎:唐玄宗废后王氏的父亲,曾任将作大匠等职。

景龙:唐中宗李显的年号,公元707年至710年。

甘泉府果毅:唐代武官名,果毅为果毅都尉的简称,负责地方军事。

左卫中郎将:唐代禁军将领,负责皇宫的保卫工作。

将作大匠:唐代官职,负责宫廷建筑和工程事务。

祁国公:唐代封爵,祁国为封地,公为爵位。

益州大都督:唐代地方军政长官,益州为今四川地区。

谥昭宣:谥号,昭宣意为光明正大、宣扬美德。

张说:唐代著名文学家、政治家,曾任宰相。

清阳公主:唐玄宗的女儿。

尚乘奉御:唐代官职,负责皇帝的御马管理。

殿中少监:唐代官职,负责宫廷内务。

晋国公:唐代封爵,晋国为封地,公为爵位。

柳州别驾:唐代地方官职,别驾为州刺史的副手。

蓝田:今陕西省蓝田县,唐代属京兆府。

杨国忠:唐玄宗时期的权臣,杨贵妃的堂兄。

太真妃:即杨贵妃,唐玄宗的宠妃。

张易之:武则天时期的宠臣,后被诛杀。

蜀军:指驻扎在蜀地(今四川)的军队。

新都尉:唐代地方武官,负责新都地区的治安和军事。

鲜于仲通:唐代官员,曾任蜀郡长史,率兵讨伐南诏。

虢国夫人:杨贵妃的姐姐,封号为虢国夫人。

扶风尉:唐代地方武官,负责扶风地区的治安和军事。

剑南节度使:唐代地方军政长官,剑南指今四川地区。

章仇兼琼:唐代官员,曾任剑南节度使。

李林甫:唐玄宗时期的权臣,曾任宰相。

金吾兵曹参军:唐代禁军官职,负责皇宫的保卫工作。

闲厩判官:唐代官职,负责宫廷马匹的管理。

度支郎:唐代官职,负责国家财政收支。

监察御史:唐代官职,负责监察百官。

韦坚:唐代官员,曾任宰相,后被李林甫陷害。

度支员外郎:唐代官职,负责国家财政收支的副职。

鸿胪卿:唐代官职,负责外交事务。

紫衣、金鱼:唐代高级官员的服饰和佩饰,象征高官身份。

太府卿:唐代官职,负责国家财政和物资管理。

杨慎矜:唐代官员,曾任御史中丞,后被杨国忠陷害。

王鉷:唐代官员,曾任御史中丞,后被杨国忠陷害。

京兆尹:古代官名,负责京畿地区的行政事务。

邢縡:唐代官员,曾任京兆尹,后被杨国忠陷害。

南诏:唐代西南地区的少数民族政权。

閤罗凤:南诏国王,曾与唐朝发生冲突。

泸川:今四川泸州地区。

剑南节度:唐代地方军政长官,剑南指今四川地区。

支度、营田副大使:唐代官职,负责地方财政和农田管理。

山南西道采访处置使:唐代官职,负责山南西道(今陕西、四川一带)的监察和行政事务。

窦华、张渐、宋昱、郑昂、魏仲犀:唐代官员,曾任杨国忠的幕僚。

左藏库:唐代国库,负责储存国家财物。

凤集通训门:唐代长安城门,后改为凤皇门。

御史大夫:古代官名,负责监察百官,弹劾不法。

吏部:唐代六部之一,负责官员的选拔和任命。

右相:唐代宰相的别称,负责国家政务。

文部尚书:唐代官职,负责文化教育事务。

集贤院大学士:唐代官职,负责文化学术事务。

监脩国史:唐代官职,负责编修国史。

崇贤馆大学士:唐代官职,负责文化学术事务。

太清太微宫使:唐代官职,负责道教宫观的管理。

节度、采访等使:唐代地方军政长官,负责地方的军事和行政事务。

判度支:唐代官职,负责国家财政收支。

魏国公:唐代封爵,魏国为封地,公为爵位。

卫:唐代封爵,卫国为封地。

长名:唐代官员选拔制度中的一种,指长期未得到任用的官员。

铨日:唐代官员选拔的日子。

注拟:唐代官员选拔制度中的一种,指拟定官员的任命名单。

三注三唱:唐代官员选拔制度中的一种,指三次拟定和宣布官员的任命名单。

宣阳坊:唐代长安城内的一个坊区。

台禁:唐代皇宫的禁地。

郎官、御史:唐代官职,郎官负责宫廷事务,御史负责监察百官。

卯金刀:指刘姓,古代刘字的拆字,卯金刀合起来就是刘字。

御史中丞:古代官名,主要负责监察百官,弹劾不法。

庄宪太后:唐朝的一位皇太后,具体指唐宪宗的母亲。

阉寺:指宦官,古代宫廷中的太监。

宪宗:唐朝的一位皇帝,即唐宪宗李纯。

伺农卿:古代官名,负责农业事务。

桥道置顿使:古代官名,负责桥梁和道路的修建和维护。

梓宫:指皇帝的灵柩。

灞桥:古代长安城东的一座桥,是重要的交通要道。

渭城门:古代长安城的一座城门。

辒辌:指灵车,古代运送灵柩的车。

山陵使:古代官名,负责皇帝陵墓的修建和维护。

李逢吉:唐朝的一位官员,曾任山陵使。

浙西:古代地理区域,指今天的浙江省西部。

观察使:古代官名,负责监察地方行政事务。

元和十四年:唐朝的一个年号,即公元819年。

郑光:唐朝的一位官员,孝明皇太后的弟弟。

会昌:唐朝的一个年号,即公元841-846年。

宣宗:唐朝的一位皇帝,即唐宣宗李忱。

平卢军节度使:古代官名,负责平卢地区的军事和行政事务。

河中:古代地理区域,指今天的山西省南部。

凤翔:古代地理区域,指今天的陕西省凤翔县。

鄠:古代地名,指今天的陕西省户县。

云阳:古代地名,指今天的陕西省云阳县。

大中四年:唐朝的一个年号,即公元850年。

宰相:古代官名,相当于现代的总理,负责国家政务。

右羽林统军:古代官名,负责宫廷禁卫军的指挥。

司徒:古代官名,三公之一,负责国家礼仪和教育事务。

李景让:唐朝的一位官员,曾任御史大夫。

小功:古代丧服的一种,服期为五个月。

齐缞期:古代丧服的一种,服期为一年。

义昌军节度使:古代官名,负责义昌地区的军事和行政事务。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新唐书-列传-卷一百三十一-评注

这段古文主要讨论了外戚在历史上的成败与皇帝的德行之间的关系。外戚作为皇帝的亲属,其地位和命运往往与皇帝的统治能力密切相关。文中通过列举唐朝几位皇帝及其外戚的例子,揭示了外戚势力的兴衰与皇帝的个人品质、政治决策之间的紧密联系。

首先,文中提到唐太宗李世民在位期间,外戚势力得到了有效的控制。太宗注重法治和节俭,裁减赏赐,使得内廷没有出现败家的情况。这反映了太宗作为一位贤明的君主,能够通过严格的制度和自我约束来防止外戚专权,确保国家的稳定。

然而,到了唐高宗和唐中宗时期,外戚势力逐渐增强,尤其是武则天和韦皇后的家族,权势显赫,甚至一度掌控朝政。这导致了朝廷内部的混乱和权力斗争,最终引发了严重的内乱。文中提到武、韦诸族最终被诛杀,反映了外戚势力的过度膨胀往往会带来灾难性的后果。

唐玄宗时期,外戚势力再次抬头,尤其是杨贵妃及其家族的得宠,导致了安史之乱的爆发。杨氏家族的覆灭,不仅是个人的悲剧,也是整个国家的灾难。文中提到“数十年之宠,不赏一日之惨”,深刻揭示了外戚势力的短暂辉煌与最终覆灭之间的强烈对比。

此外,文中还提到唐代宗和唐德宗时期,宦官势力逐渐增强,外戚的影响相对减弱。这一时期,虽然后宫人数众多,但外戚家族并没有像之前那样显赫,也没有出现大规模的杀戮。这表明,随着皇帝对权力的掌控方式的变化,外戚势力的兴衰也随之波动。

最后,文中还提到了一些与外戚无关的功臣,如长孙无忌、武平一和吴溆,他们凭借自己的才能和忠诚获得了显赫的地位。这些人的成功与外戚的失败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进一步强调了个人德行和能力在政治生活中的重要性。

总的来说,这段古文通过对唐朝外戚势力的兴衰分析,揭示了外戚成败与皇帝德行之间的密切关系。外戚势力的过度膨胀往往会带来灾难性的后果,而贤明的君主则能够通过严格的制度和自我约束来防止外戚专权,确保国家的稳定。这段文字不仅具有重要的历史价值,也为后世提供了深刻的政治启示。

这段古文详细记载了武承嗣及其家族在武则天时期的政治活动,展现了武氏家族在唐朝政治中的复杂地位和影响力。武承嗣作为武则天的侄子,曾试图通过政治手段继承皇位,但因武则天的决定未能成功。文中提到武承嗣提议追封其祖先为王,建立宗庙,这些都是为了增强武氏家族的政治地位。然而,武则天的最终决定是还政于唐中宗,这使得武承嗣的政治野心未能实现。

文中还提到了武承嗣与其他武氏家族成员的封爵情况,如武元庆被封为梁王,武元爽被封为魏王等。这些封爵不仅体现了武氏家族在武则天时期的显赫地位,也反映了武则天对家族成员的信任和依赖。然而,随着武则天的去世和唐中宗的复位,武氏家族的权力逐渐被削弱,许多武氏成员被降封或免职。

此外,文中还提到了武延秀的政治活动。武延秀是武承嗣的儿子,曾因与突厥和亲而被派往突厥,后因突厥的叛乱而未能归国。神龙初年,突厥请和,武延秀才得以回国,并被封为柏国公。然而,武延秀的政治生涯并不顺利,最终因韦后的失败而被斩首。

这段古文不仅记录了武氏家族在武则天时期的政治活动,还反映了唐朝中期政治的复杂性和权力斗争的激烈程度。武氏家族的兴衰与武则天的统治密切相关,随着武则天的去世,武氏家族的权力也逐渐被削弱。这段历史不仅展现了武氏家族的命运,也反映了唐朝中期政治的动荡和变迁。

从艺术特色来看,这段古文采用了简洁明了的叙述方式,通过具体的历史事件和人物活动,展现了武氏家族在武则天时期的政治地位和影响力。文中对武承嗣、武延秀等人物的描写生动具体,使读者能够清晰地了解他们的政治活动和命运。此外,文中还通过对比武氏家族在武则天时期和唐中宗复位后的不同命运,突出了历史的变迁和权力的更迭。

总的来说,这段古文不仅具有重要的历史价值,还通过生动的叙述和具体的历史事件,展现了唐朝中期政治的复杂性和权力斗争的激烈程度。通过对武氏家族兴衰的描写,读者可以更深入地了解唐朝中期的政治局势和历史变迁。

这段古文主要记载了唐代中宗时期武三思及其党羽的专权与暴行,以及他们最终被清算的历史事件。文本通过详细描述武三思的权谋、残暴及其与韦后、上官昭容等人的复杂关系,揭示了唐代宫廷政治的黑暗与残酷。武三思作为武则天的侄子,凭借其家族背景迅速崛起,但他滥用权力,结党营私,甚至与皇后韦氏私通,导致朝政混乱,民不聊生。

文本中提到的“三思五狗”形象地反映了武三思及其党羽的恶劣行径。他们不仅操纵朝政,还通过构陷忠良、制造冤狱来巩固自己的地位。这种专权行为最终引发了太子李重俊的反抗,太子发动羽林军围攻武三思的府邸,并将其斩杀。然而,太子的反抗并未能彻底改变朝政的腐败,反而引发了更大的政治动荡。

武三思死后,中宗为其举哀,并追封其为梁王,显示出中宗对武三思的依赖与信任。然而,随着睿宗的即位,武三思及其家族的罪行被彻底清算,其棺木被砍开,尸体被暴露,坟墓被夷平,象征其政治生命的彻底终结。这一情节反映了唐代政治斗争的残酷性,也揭示了权力斗争的反复无常。

文本还通过武懿宗的事迹,进一步展现了唐代权臣的残暴与无能。武懿宗在军事行动中畏敌如虎,甚至企图弃军逃跑,最终导致赵州被屠。他的暴虐行径与何阿小并称“两何”,成为民间对残暴统治者的代名词。这种对权臣的批判,反映了唐代社会对腐败政治的深恶痛绝。

此外,文本还提到韦温、周仁轨等人物的命运,进一步揭示了唐代宫廷政治的复杂性与残酷性。韦温作为韦后的从父兄,一度掌握大权,但最终在玄宗发动的政变中被杀。周仁轨则因其残暴行为在韦后败亡后被诛杀。这些情节不仅展现了唐代政治斗争的激烈,也反映了权力更迭的频繁与无情。

从艺术特色来看,这段古文语言简练,叙事清晰,通过具体的历史事件和人物行为,生动地再现了唐代中宗时期的政治生态。作者通过对武三思、韦温等人物的刻画,揭示了权力斗争的残酷性与复杂性,同时也表达了对腐败政治的深刻批判。文本中多次使用比喻和象征手法,如“三思五狗”“两何”等,增强了叙事的形象性与感染力。

总的来说,这段古文不仅具有重要的历史价值,还通过生动的叙事和深刻的分析,展现了唐代宫廷政治的黑暗与残酷,为我们理解唐代政治史提供了宝贵的资料。

这段文字主要记载了唐玄宗时期的一些重要人物和事件,特别是杨国忠的崛起及其与李林甫的权力斗争。杨国忠作为杨贵妃的堂兄,凭借与皇室的关系迅速攀升至权力顶峰,成为唐玄宗后期的权臣之一。

文本中提到的杨国忠早年生活困顿,嗜酒赌博,品行不端,甚至不为姻族所齿。然而,他凭借与杨贵妃的关系,逐渐进入朝廷权力中心。杨国忠的崛起不仅依赖于家族背景,还与他善于逢迎、精于算计的能力密切相关。他在朝廷中逐渐掌握了财政大权,并通过陷害政敌巩固自己的地位。

杨国忠与李林甫的权力斗争是这段文字的核心内容之一。李林甫是唐玄宗前期的权臣,以阴险狡诈著称,曾多次陷害政敌。然而,随着杨国忠的崛起,李林甫的地位逐渐受到威胁。杨国忠利用李林甫的弱点,通过诬告和陷害,最终使李林甫失势。这一过程反映了唐代宫廷政治的复杂性和残酷性。

此外,文本还提到了杨国忠在财政方面的改革。他提出将地方积压的物资变卖,充实京师财政,并改革赋税制度,将丁租、地课等税收改为布帛,以充实国库。这些措施虽然在一定程度上缓解了财政压力,但也加剧了地方百姓的负担,为后来的安史之乱埋下了隐患。

从文化内涵来看,这段文字揭示了唐代宫廷政治的黑暗面,展现了权力斗争的残酷性。杨国忠的崛起和倒台不仅是个人命运的起伏,更是唐代政治制度弊端的体现。他的专权和腐败最终导致了唐朝的衰落,成为安史之乱的导火索之一。

从艺术特色来看,这段文字语言简练,叙事清晰,通过对人物行为和事件的描述,生动地展现了唐代宫廷政治的复杂局面。特别是对杨国忠和李林甫的权力斗争的描写,充满了戏剧性和张力,使读者能够深刻感受到那个时代的政治氛围。

从历史价值来看,这段文字为我们研究唐代政治史提供了宝贵的资料。通过对杨国忠、李林甫等人物的描写,我们可以更好地理解唐代后期的政治局势和社会矛盾,为研究安史之乱的背景和原因提供了重要线索。

这段古文主要讲述了唐朝两位官员李翛和郑光的生平事迹,反映了当时官场的复杂性和外戚政治的弊端。

李翛出身寒微,凭借庄宪太后的关系得以晋升,但他并无真才实学,只是通过讨好宦官和聚敛财富来巩固自己的地位。他在担任桥道置顿使时,为了节省开支,不惜削减从官的饮食,甚至在修建渭城门时偷工减料,导致城门在皇帝灵柩经过时倒塌,险些酿成大祸。李翛的行为不仅暴露了他的无能,也反映了当时官场腐败的严重性。

郑光则是孝明皇太后的弟弟,凭借外戚身份迅速升迁,但他并无实际才能,最终在皇帝面前表现不佳,失去了信任。尽管如此,皇帝仍然对他厚待有加,赐予他大量财富。郑光的经历揭示了外戚政治的弊端,即外戚往往凭借关系而非才能获得高位,导致国家治理的混乱。

从文化内涵来看,这段古文反映了唐朝中后期官场的腐败和外戚政治的弊端。李翛和郑光的经历揭示了当时官场的复杂性和权力斗争的激烈程度。同时,这段文字也体现了古代社会对官员道德和才能的重视,以及对腐败行为的批判。

从艺术特色来看,这段古文语言简洁明了,叙事清晰,通过对李翛和郑光生平的描述,生动地展现了当时官场的复杂性和外戚政治的弊端。作者通过对细节的描写,如李翛削减从官饮食、郑光在皇帝面前表现不佳等,增强了故事的真实感和感染力。

从历史价值来看,这段古文为研究唐朝中后期的政治和社会状况提供了宝贵的资料。通过对李翛和郑光生平的描述,我们可以了解到当时官场的腐败和外戚政治的弊端,以及皇帝对外戚的态度和处理方式。这些信息对于研究唐朝的政治制度和社会结构具有重要的参考价值。

内容标题:《泰始明昌国文:古籍-新唐书-列传-卷一百三十一》
内容链接:https://market.tsmc.space/archives/11084.html
Copyright © 2021 TSMC Limited All Rights Reserv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