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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始明昌国文:古籍-新五代史-列传-唐家人传第二

作者: 欧阳修(1007年—1072年),字永叔,号醉翁,北宋文学家、史学家。他是“唐宋八大家”之一,曾任翰林学士,主持编撰《新唐书》和《新五代史》。

年代:北宋(11世纪)。

内容简要:共74卷,记载了五代十国的历史。欧阳修在书中注重史实的简洁性和史评的深刻性,提出了“正统论”等史学观点,对后世史学产生了深远影响。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新五代史-列传-唐家人传第二-原文

水,两河之民,流徙道路,京师赋调不充,六军之士,往往殍踣, 乃预借明年夏、秋租税,百姓愁苦,号泣于路,庄宗方与后荒于畋游。十二月己卯 腊,畋于白沙,后率皇子、后宫毕从,历伊阙,宿龛涧,癸未乃还。是时大雪,军 士寒冻,金枪卫兵万骑,所至责民供给,坏什器,彻庐舍而焚之,县吏畏惧,亡窜 山谷。

明年三月,客星犯天库,有星流于天棓。占星者言:“御前当有急兵,宜散积 聚以禳之。”宰相请出库物以给军,庄宗许之,后不肯,曰:“吾夫妇得天下,虽 因武功,盖亦有天命。命既在天,人如我何!”宰相论于延英,后于屏间耳属之, 因取妆奁及皇幼子满喜置帝前曰:“诸侯所贡,给赐已尽,宫中所有惟此耳,请鬻 以给军!”宰相惶恐而退。及赵在礼作乱,出兵讨魏,始出物以赍军,军士负而诟 曰:“吾妻子已饥死,得此何为!”

庄宗东幸汴州,从驾兵二万五千,及至万胜,不得进而还,军士离散,所亡太 半。至罂子谷,道路隘狭,庄宗见从官执兵仗者,皆以好言劳之曰:“适报魏王平 蜀,得蜀金银五十万,当悉给尔等。”对曰:“陛下与之太晚,得者亦不感恩。” 庄宗泣下,因顾内库使张容哥索袍带以赐之,容哥对曰:“尽矣。”军士叱容哥曰: “致吾君至此,皆由尔辈!”因抽刀逐之,左右救之而免。容哥曰:“皇后惜物, 不以给军,而归罪于我。事若不测,吾身万段矣!”乃投水而死。

郭从谦反,庄宗中流矢,伤甚,卧绛霄殿廓下,渴欲得饮,后令宦官进飧酪, 不自省视。庄宗崩,后与李存渥等焚嘉庆殿,拥百骑出师子门。后于马上以囊盛金 器宝带,欲于太原造寺为尼。在道与存渥奸,及至太原,乃削发为尼。明宗入立, 遣人赐后死。晋天福五年,追谥曰神闵敬皇后。

自唐末丧乱,后妃之制不备,至庄宗时,后宫之数尤多,有昭容、昭仪、昭媛、 出使、御正、侍真、懿才、咸一、瑶芳、懿德、宣一等,其余名号,不可胜纪。庄 宗遇弑,后宫散走,硃守殷入宫,选得三十余人。虢国夫人夏氏以尝幸于庄宗,守 殷不敢留。明宗立,悉放庄宗时宫人还其家,独夏氏无所归,乃以河阳节度使夏鲁 奇同姓也,因以归之,后嫁契丹突欲李赞华。赞华性酷毒,喜杀人,婢妾微过,常 加刲灼。夏氏惧,求离婚,及削发为尼以卒。而韩淑妃、伊德妃皆居太原,晋高祖 反时,为契丹所虏。

○太祖四弟

唐自硃邪得姓而为李氏,得国而为晋,得天下而为唐。其始出于夷狄,而终以 乱亡,故其世次不可详见。其可见者,曰太祖四弟、八子、五孙,三世而绝。太祖 四弟,曰克让、克修、克恭、克宁,皆不知其父母名号。

克让,少善骑射,为振武军校,从讨王仙芝,以功拜金吾卫将军,留京师。李 氏自宪宗时以部族归唐,唐处之河西,尝遣一子宿卫京师,赐第于亲仁坊。其后太 祖起兵云中,杀唐守将段文楚。唐发兵讨太祖,遣王处存以兵围亲仁坊,捕宿卫子 克让。克让与其仆何相温、石的历等十余骑,弯弧跃马,突围而出。处存以千余人 追至渭桥,克让等射杀百余人,追兵乃止,克让奔于雁门。明年,太祖复归唐,克 让还宿卫京师。黄巢犯长安,克让守潼关,为贼所败,奔于南山,匿佛寺,为寺僧 所杀。

克修字崇远,从讨庞勋,以功拜朔州刺史。太祖镇雁门,以为奉诚军使。从入 关,讨黄巢,为先锋,迁左营军使。潞州孟方立迁于邢州,晋取潞州,表克修昭义 军节度使。数出山东击方立,又与李罕之攻寇怀、孟之间。其后,太祖自将击方立, 还军过潞,克修性俭啬,供馈甚薄,太祖大怒,诟而击笞之。克修惭愤,发疾卒。 二子:嗣弼、嗣肱。嗣弼为涿州刺史,天祐十九年,契丹攻破涿州,嗣弼殁于虏。 嗣肱少有胆略,从周德威数立战功,为马步军都虞候。李存审败梁军于胡壁,嗣肱 获梁将一人。梁太祖围蓚县,嗣肱从存审救蓚,梁军解去,嗣肱功为多,超拜蔚州 刺史、雁门以北都知兵马使。累迁泽、代二州刺史。新州王郁叛晋,亡入契丹,山 后诸州皆叛,嗣肱取妫、儒、武三州,拜新州刺史、山北都团练使。同光元年春, 卒于官。

克恭,初为决胜军使。克修卒,以克恭代为昭义军节度使。克修为人简俭,潞 人素安其政,且哀其见笞以死。克恭横暴不法,又不习军事,由是潞人皆怨。克恭 选后院劲兵五百人,献于太祖,行至铜鞮,其将冯霸以其徒叛。太祖遣李元审讨之, 战于沁水,元审大败被伤,奔入潞州。牙将安居受亦叛,杀克恭及元审,使人召霸, 霸不受命,居受惧而出奔,行至长子,为野人所杀,传首于霸。霸乃入潞州,自称 留后,以附于梁。

克宁,为人仁孝,居诸兄弟中最贤,事太祖小心不懈。太祖与赫连鐸、李可举 战云、蔚间,后奔达靼,入破黄巢,克宁未尝不从行。太祖镇太原,以为内外制置 蕃汉都知兵马使,检校太保、振武军节度使,军中之事,无大小皆决克宁。

太祖病,召庄宗侍侧,属张承业与克宁曰:“以亚子属公等。”太祖崩,庄宗 告于克宁曰:“兒年孤稚,未通庶政,虽有先王之命,恐不足以当大事。叔父勋德 俱高,先王尝任以政矣,敢以军府烦季父,以待兒之有立。”克宁曰:

吾兄之命, 以兒属我,谁敢易之!

因下而北面再拜称贺,庄宗乃即晋王位。

初,太祖起于云、朔之间,所得骁勇之士,多养以为子,而与英豪战争,卒就 霸业,诸养子之功为多,故尤宠爱之,衣服礼秩如嫡。

诸养子麾下皆有精兵,恃功 自恣,自先王时常见优假。

及新王立,年少,或托疾不朝,或见而不拜。

养子存颢、 存实告克宁曰:“兄亡弟及,古之道也。以叔拜侄,理岂安乎?人生富贵,当自取 之。”

克宁曰:“吾家三世,父慈子孝,先王土宇,苟有所归,吾复何求也!”

克宁妻孟氏素刚悍,存颢等各遣其妻入说孟氏,孟氏数以迫克宁。

克宁仁而无 断,惑于群言,遂至于祸。

都虞候李存质得罪于克宁,克宁杀之,而与张承业,李 存璋有隙,又求兼领大同军节度使。

于是幸臣史敬熔见太后,告克宁与存颢谋执王 及太后以降梁。

庄宗召承业、存璋告之曰:“季父所为如此,奈何?然骨肉不可自 相鱼肉,吾当避贤路以纾祸于吾家。”

承业等请诛克宁。

乃伏兵于府,置酒大会, 克宁既至,执而杀之。

○太祖七子

太祖子八人:庄宗长子也,次曰存美、存霸、存礼、存渥、存乂、存确、存纪。

同光三年十二月辛亥,诏封存美等七人为王。

盖存霸、存渥、存纪与庄宗同母也, 存美、存乂、存确、存礼不知其母名氏号位。

存美封邕王,存霸永王,存礼薛王, 存渥申王,存乂睦王,存确通王,存纪雅王。

存乂历建雄、保大二军节度使。

娶郭崇韬女。

是时,魏州妖人杨千郎用事,自 言有墨子术,能役使鬼神,化丹砂、水银。

庄宗颇神之,拜千郎检校尚书郎,赐紫, 其妻出入宫禁,承恩宠,而士或因之以求官爵,存乂及存渥等往往朋淫于其家。

及 崇韬被族,庄宗遣宦官阴察外议以为如何,而宦官因欲尽诛崇韬亲党以绝后患,乃 诬言:“存乂过千郎,酒酣,攘臂号泣,为妇翁称冤,言甚怨望。”

庄宗大怒,以 兵围其第而诛之,并诛千郎。

存霸历昭义、天平、河中三军节度使,存渥义成、天平二军节度使,皆居京师, 食其俸禄而已。

赵在礼作乱,乃遣存霸于河中。

李嗣源兵反,向京师,庄宗再幸汜 水,徙存霸北京留守,存渥河中节度使,宣麻未讫,郭从谦反,攻兴教门,存渥从 庄宗拒贼。

庄宗中流矢崩,存渥与刘皇后同奔于太原,行至风谷,为部下所杀。

存 霸闻京师乱,亦自河中奔太原,比至,麾下皆散走,惟使下康从弁不去。

存霸乃剪 发、衣僧衣,谒符彦超曰:“愿为山僧,冀公庇护。”

彦超欲留之,为军众所杀。

存纪、存确闻郭从谦反,奔于南山,匿民家。

明宗诏河南府及诸道:“诸王出 奔,所至送赴阙;如不幸物故者,收瘗以闻。”

存纪等所匿民家以告安重诲,重诲 谓霍彦威曰:“二王逃难,主上寻求,恐其所失。今上既监国典丧,此礼如何?”

彦威曰:“上性仁慈,不可闻奏。宜密为之所,以安人情。”

乃即民家杀之。

存美素病风,居太原,与存礼皆不知其所终。

○庄宗五子

庄宗五子、长曰继岌,其次继潼、继嵩、继蟾、继峣。

继岌母曰刘皇后,其四 皆不著其母名号。

庄宗即位,继岌为北都留守,判六军诸卫事。

迁检校太尉、同中书门下平章事。

豆卢革为相,建言:唐故事,皇子皆为宫使。

因以鄴宫为兴圣宫,以继岌为使。

同 光三年,封魏王。

是岁伐蜀,以继岌为西南面行营都统,郭崇韬为都招讨使,工部 尚书任圜、翰林学士李愚皆参军事。

九月戊申,将兵六万自凤翔入大散关,军无十 日之粮,而所至州镇皆迎降,遂食其粟。

至兴州,蜀将程奉琏以五百骑降,因以其 兵修阁道,以过唐军。

王衍将兵万人屯利州,分其半逆战于三泉,为先锋康延孝所 败,衍惧,断吉柏江浮桥,奔归成都。

唐军自文州间道以入。

十月己酉,继岌至绵 州,衍上笺请降。

丙辰,入成都。

王衍乘竹舆至升仙桥,素衣、牵羊,草索系首, 肉袒、衔璧、舆榇,群臣衰绖,徒跣以降。

继岌下而取璧,崇韬解缚,焚榇。

自出 师至降衍,凡七十五日,兵不血刃,自古用兵之易,未有如此。

然继岌虽为都统, 而军政号令一出崇韬。

初,庄宗遣宦者供奉官李从袭监中军,高品李廷安、吕知柔为典谒。

从袭等素 恶崇韬,又见崇韬专任军事,益不平之。

及破蜀,蜀之贵臣大将,自王宗弼已下, 皆争以蜀宝货,妓乐奉崇韬父子,而魏王所得,匹马、束帛、唾壶、麈柄而已;崇 韬日决军事,将吏宾客趋走盈庭,而都统府惟大将晨谒,牙门阗然。

由是从袭等不 胜其愤。

已而宗弼率蜀人见继岌,请留崇韬镇蜀,从袭等因言崇韬有异志,劝继岌 为备。

继岌谓崇韬曰:“陛下倚侍中如衡、华,尊之庙堂之上,期以一天下而制四 夷,必不弃元老于蛮夷之地。此事非予敢知也。”

庄宗闻崇韬欲留蜀,亦不悦,遣宦者向延嗣趣继岌班师。

延嗣至成都,崇韬不 出迎,及见,礼益慢,延嗣怒,从袭等因告延嗣崇韬有异志,恐危魏王。

延嗣还, 具言之。

刘皇后涕泣请保全继岌,庄宗遣宦官马彦珪往视崇韬去就。

是时,两川新 定,孟知祥未至,所在盗贼聚山林,崇韬方遣任圜等分出招集,恐后生变,故师未 即还。

而彦珪将行,见刘皇后曰:“臣见延嗣言蜀中事势已不可,祸机之作

间不 容发,安能三千里往复廪命乎!

刘皇后以彦珪语告庄宗,庄宗曰:“传言未审, 岂可便令果决?”

皇后不得请,因自为教与继岌,使杀崇韬。

明年正月,崇韬留任 圜守蜀,以待知祥之至,崇韬期班师有日。

彦珪至蜀,出皇后教示继岌,继岌曰: “今大军将发,未有衅端,岂可作此负心事!”

从袭等泣曰:“今有密敕,王苟不 行,使崇韬知之,则吾属无类矣!”

继岌曰:“上无诏书,徒以皇后手教,安能杀 招讨使?”

从袭等力争,继岌不得已而从之。

诘旦,从袭以都统命召崇韬,继岌登 楼以避之。

崇韬入,升阶,继岌从者李环挝碎其首。

继岌遂班师。

二月,军至泥溪,先锋康延孝叛,据汉州,继岌遣任圜讨平之。

四月辛卯,至兴平,闻明宗反,兵入京师,继岌欲退保凤翔。

至武功,李从袭劝继 岌驰趋京师,以救内难。

行至渭河,西都留守张抃断浮桥,继岌不得度,乃循河而 东,至渭南,左右皆溃。

从袭谓继岌曰:“大事已去,福不可再,王宜自图。”

继 岌徘徊泣下,谓李环曰:“吾道尽途穷,子当杀我。”

环迟疑久之,谓继岌乳母曰: “吾不忍见王,王若无路求生,当踣面以俟。”

继岌面榻而卧,环缢杀之。

任圜从 后至,葬继岌华州之西南。

继岌少病阉,无子。

明宗已即位,圜率征蜀之师二万至 京师,明宗抚慰久之,问圜继岌何在,圜具言继岌死状。

同光三年,诏以皇子继嵩、继潼、继蟾、继峣皆为光禄大夫,检校司徒。

盖其 皆幼,故不封。

当庄宗遇弑时,太祖子孙在者十有一人,明宗入立,其四人见杀, 其余皆不知所终,太祖之后遂绝。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新五代史-列传-唐家人传第二-译文

水灾导致两河地区的百姓流离失所,京城的赋税收入不足,六军的士兵常常饿死。于是朝廷提前征收了明年的夏、秋两季的租税,百姓因此愁苦不堪,路上到处都是哭泣的人。而庄宗和皇后却沉迷于打猎游玩。十二月己卯日,庄宗在白沙打猎,皇后带着皇子、后宫嫔妃随行,经过伊阙,夜宿龛涧,癸未日才返回。当时大雪纷飞,士兵们冻得发抖,金枪卫兵一万骑兵所到之处,强迫百姓提供物资,毁坏器具,拆毁房屋并焚烧,县吏们害怕,纷纷逃入山谷。

第二年三月,客星侵犯天库,有流星划过天棓。占星的人说:“皇帝面前将有紧急的兵事,应该散财消灾。”宰相请求拿出库房中的财物来供给军队,庄宗同意了,但皇后不同意,说:“我们夫妇得到天下,虽然靠的是武力,但也有天命。既然天命在天,人又能怎样!”宰相在延英殿讨论此事,皇后在屏风后偷听,于是拿出自己的妆奁和皇幼子满喜放在皇帝面前说:“诸侯进贡的东西已经用完了,宫中只剩下这些了,请卖掉来供给军队!”宰相惶恐地退下。等到赵在礼叛乱,出兵讨伐魏州时,才开始拿出财物来供给军队,士兵们背着财物骂道:“我们的妻子儿女已经饿死了,得到这些有什么用!”

庄宗东巡汴州,随行的士兵有两万五千人,到了万胜,无法前进,只好返回,士兵们纷纷离散,损失了大半。到了罂子谷,道路狭窄,庄宗看到随行的官员拿着兵器,便用好言安慰他们说:“刚刚得到消息,魏王平定了蜀地,得到了蜀地的金银五十万,会全部赏赐给你们。”官员们回答说:“陛下给得太晚了,得到的人也不会感恩。”庄宗听后流泪,于是叫内库使张容哥拿袍带赏赐给他们,容哥回答说:“已经没有了。”士兵们责骂容哥说:“导致我们君主落到这个地步,都是因为你们这些人!”于是拔刀追赶容哥,左右的人救了他才得以幸免。容哥说:“皇后吝啬财物,不肯供给军队,却把罪责推到我身上。如果事情有变,我恐怕会被碎尸万段!”于是投水自尽。

郭从谦造反,庄宗中了流箭,伤势严重,躺在绛霄殿的廊下,口渴想喝水,皇后命令宦官送上食物,自己却不亲自去看望。庄宗去世后,皇后与李存渥等人焚烧了嘉庆殿,带着一百骑兵从师子门逃出。皇后在马上用袋子装着金器和宝带,打算在太原建寺庙出家为尼。在路上与李存渥私通,到了太原后,削发为尼。明宗即位后,派人赐皇后死。晋天福五年,追谥为神闵敬皇后。

自唐末动乱以来,后妃制度不完善,到了庄宗时期,后宫的人数特别多,有昭容、昭仪、昭媛、出使、御正、侍真、懿才、咸一、瑶芳、懿德、宣一等,其他名号更是数不胜数。庄宗被弑后,后宫嫔妃四散逃走,硃守殷进入宫中,挑选了三十多人。虢国夫人夏氏因为曾经得到庄宗的宠幸,硃守殷不敢留她。明宗即位后,释放了庄宗时期的所有宫人回家,只有夏氏无处可去,于是因为河阳节度使夏鲁奇与她同姓,便将她送给了夏鲁奇,后来夏氏嫁给了契丹的突欲李赞华。李赞华性格残忍,喜欢杀人,婢妾稍有差错,常常被割肉烧灼。夏氏害怕,请求离婚,后来削发为尼,最终去世。而韩淑妃、伊德妃都住在太原,晋高祖反叛时,被契丹俘虏。

○太祖四弟

唐朝自硃邪得姓而为李氏,得国而为晋,得天下而为唐。他们的祖先出自夷狄,最终因乱而亡,所以他们的世系无法详细考证。能够知道的,是太祖有四个弟弟、八个儿子、五个孙子,三代后绝嗣。太祖的四个弟弟,分别是克让、克修、克恭、克宁,他们的父母名号不详。

克让,年轻时擅长骑射,担任振武军校,跟随讨伐王仙芝,因功被封为金吾卫将军,留在京城。李氏自宪宗时期以部族归附唐朝,唐朝将他们安置在河西,曾派一个儿子到京城宿卫,赐宅第在亲仁坊。后来太祖在云中起兵,杀了唐朝守将段文楚。唐朝发兵讨伐太祖,派王处存带兵包围亲仁坊,抓捕宿卫的儿子克让。克让与他的仆人何相温、石的历等十多人,弯弓跃马,突围而出。王处存带一千多人追到渭桥,克让等人射杀了一百多人,追兵才停止,克让逃到雁门。第二年,太祖再次归附唐朝,克让回到京城宿卫。黄巢进攻长安时,克让守卫潼关,被贼军打败,逃到南山,藏在佛寺中,被寺僧杀害。

克修,字崇远,跟随讨伐庞勋,因功被封为朔州刺史。太祖镇守雁门时,任命他为奉诚军使。跟随太祖入关,讨伐黄巢,担任先锋,升任左营军使。潞州的孟方立迁到邢州,晋国攻取潞州后,上表推荐克修为昭义军节度使。他多次出兵山东攻打孟方立,又与李罕之在怀、孟之间作战。后来,太祖亲自带兵攻打孟方立,回军经过潞州时,克修性格吝啬,供给的物资很少,太祖大怒,责骂并鞭打他。克修羞愧愤怒,发病去世。他有两个儿子:嗣弼和嗣肱。嗣弼担任涿州刺史,天祐十九年,契丹攻破涿州,嗣弼死于敌手。嗣肱年轻时胆略过人,跟随周德威多次立下战功,担任马步军都虞候。李存审在胡壁打败梁军时,嗣肱俘虏了一名梁将。梁太祖围攻蓚县时,嗣肱跟随李存审救援蓚县,梁军撤退,嗣肱的功劳最大,被破格任命为蔚州刺史、雁门以北都知兵马使。后来历任泽州、代州刺史。新州的王郁背叛晋国,逃入契丹,山后的各州都叛变,嗣肱攻取了妫、儒、武三州,被任命为新州刺史、山北都团练使。同光元年春天,在任上去世。

克恭,最初担任决胜军使。克修去世后,克恭接替他担任昭义军节度使。克修为人简朴节俭,潞州人一向安于他的治理,并且同情他因被鞭打而死。克恭却横暴不法,又不熟悉军事,因此潞州人都怨恨他。克恭挑选了后院五百名精兵,献给太祖,走到铜鞮时,他的将领冯霸带着部下叛变。太祖派李元审讨伐冯霸,在沁水交战,李元审大败受伤,逃回潞州。牙将安居受也叛变,杀了克恭和李元审,派人召冯霸,冯霸不接受命令,安居受害怕而逃走,走到长子时,被野人杀死,首级被送到冯霸那里。冯霸于是进入潞州,自称留后,归附梁国。

克宁,为人仁孝,在兄弟中最贤能,侍奉太祖非常谨慎。太祖与赫连鐸、李可举在云州、蔚州之间作战,后来逃到达靼,入关讨伐黄巢时,克宁从未离开太祖身边。太祖镇守太原时,任命他为内外制置蕃汉都知兵马使,检校太保、振武军节度使,军中事务无论大小都由克宁决定。

太祖病重时,召庄宗到身边侍奉,嘱咐张承业和克宁说:“把亚子托付给你们。”太祖去世后,庄宗对克宁说:“我年纪小,不懂政务,虽然有先王的遗命,恐怕难以担当大任。叔父功勋德行都很高,先王曾经委以重任,我冒昧将军府的事务交给叔父,等我长大后再接手。”克宁说:

我兄长的命令,把儿子托付给我,谁敢改变!

于是下跪向北面再拜祝贺,庄宗于是即晋王位。

起初,太祖在云、朔之间起兵,所得到的勇猛之士,大多收养为义子,与英豪们征战,最终成就霸业,这些义子的功劳很大,所以特别宠爱他们,衣服和礼仪待遇如同嫡子。

这些义子麾下都有精兵,依仗功劳自大放纵,在先王时期常常受到优待。

等到新王即位,年纪尚轻,有的借口生病不上朝,有的见了也不拜见。

义子存颢、存实对克宁说:“兄终弟及,是自古以来的道理。以叔叔的身份拜见侄子,这道理怎么能安心呢?人生的富贵,应当自己去争取。”

克宁说:“我家三代,父慈子孝,先王的土地,如果有所归属,我还有什么可求的呢!”

克宁的妻子孟氏一向刚强凶悍,存颢等人各自派自己的妻子去劝说孟氏,孟氏多次逼迫克宁。

克宁仁慈但没有决断,被众人的话迷惑,最终导致祸患。

都虞候李存质得罪了克宁,克宁杀了他,并与张承业、李存璋有矛盾,又请求兼任大同军节度使。

于是幸臣史敬熔去见太后,告发克宁与存颢密谋抓住王和太后投降梁国。

庄宗召见承业、存璋,告诉他们:“叔父这样做,怎么办?但是骨肉之间不能自相残杀,我应当避开贤路以缓解我家的祸患。”

承业等人请求诛杀克宁。

于是在府中埋伏士兵,设宴大会,克宁到了之后,抓住并杀了他。

○太祖七子

太祖有八个儿子:庄宗是长子,其次是存美、存霸、存礼、存渥、存乂、存确、存纪。

同光三年十二月辛亥,诏封存美等七人为王。

因为存霸、存渥、存纪与庄宗是同母所生,存美、存乂、存确、存礼不知道他们的母亲的名字和称号。

存美被封为邕王,存霸为永王,存礼为薛王,存渥为申王,存乂为睦王,存确为通王,存纪为雅王。

存乂历任建雄、保大二军节度使。

娶了郭崇韬的女儿。

当时,魏州的妖人杨千郎掌权,自称有墨子之术,能驱使鬼神,化丹砂、水银。

庄宗非常相信他,任命千郎为检校尚书郎,赐紫袍,他的妻子出入宫禁,受到恩宠,而士人们也借此机会求取官爵,存乂和存渥等人常常在他家淫乱。

等到崇韬被灭族,庄宗派宦官暗中调查外界的议论,宦官们想借此机会彻底诛杀崇韬的亲党以绝后患,于是诬告说:“存乂去过千郎家,喝醉后,挥臂痛哭,为岳父喊冤,言辞非常怨恨。”

庄宗大怒,派兵包围他的府邸并杀了他,同时杀了千郎。

存霸历任昭义、天平、河中三军节度使,存渥历任义成、天平二军节度使,都住在京城,只是领取俸禄而已。

赵在礼作乱,于是派存霸去河中。

李嗣源起兵反叛,向京城进发,庄宗再次到汜水,调任存霸为北京留守,存渥为河中节度使,任命还未完成,郭从谦反叛,攻打兴教门,存渥跟随庄宗抵抗叛军。

庄宗中箭身亡,存渥与刘皇后一起逃往太原,走到风谷,被部下所杀。

存霸听说京城大乱,也从河中逃往太原,等到他到达时,部下都逃散了,只有使下康从弁没有离开。

存霸于是剪发、穿上僧衣,拜见符彦超说:“愿意做山僧,希望您庇护。”

彦超想留下他,但被军众所杀。

存纪、存确听说郭从谦反叛,逃往南山,藏在百姓家中。

明宗下诏给河南府及各道:“诸王出逃,所到之处送他们回京;如果不幸去世,收殓后上报。”

存纪等人藏身的百姓家报告了安重诲,重诲对霍彦威说:“二王逃难,主上在寻找他们,恐怕他们会出事。现在主上已经监国并主持丧事,这礼仪怎么办?”

彦威说:“主上性情仁慈,不能让他知道。应该秘密处理,以安抚人心。”

于是就在百姓家杀了他们。

存美一向有风病,住在太原,与存礼的结局都不清楚。

○庄宗五子

庄宗有五个儿子,长子叫继岌,其次是继潼、继嵩、继蟾、继峣。

继岌的母亲是刘皇后,其他四人的母亲不详。

庄宗即位后,继岌为北都留守,掌管六军诸卫事。

升任检校太尉、同中书门下平章事。

豆卢革为宰相,建议说:按照唐朝的惯例,皇子都应担任宫使。

于是以鄴宫为兴圣宫,任命继岌为宫使。

同光三年,封为魏王。

这一年讨伐蜀国,任命继岌为西南面行营都统,郭崇韬为都招讨使,工部尚书任圜、翰林学士李愚都参与军事。

九月戊申,率领六万军队从凤翔进入大散关,军队没有十天的粮食,但所到之处的州镇都投降了,于是吃他们的粮食。

到了兴州,蜀将程奉琏率领五百骑兵投降,于是用他们的兵修阁道,以便唐军通过。

王衍率领一万军队驻扎在利州,分出一半在三泉迎战,被先锋康延孝击败,王衍害怕,断了吉柏江的浮桥,逃回成都。

唐军从文州的小路进入。

十月己酉,继岌到达绵州,王衍上书请降。

丙辰,进入成都。

王衍乘坐竹轿到升仙桥,穿着白衣、牵着羊,草绳系在头上,袒露上身、口衔玉璧、抬着棺材,群臣穿着丧服,赤脚投降。

继岌下马取玉璧,崇韬解开他的绑绳,烧了棺材。

从出师到王衍投降,共七十五天,兵不血刃,自古以来用兵之易,没有像这样的。

然而继岌虽然是都统,但军政号令都由崇韬决定。

起初,庄宗派宦官供奉官李从袭监中军,高品李廷安、吕知柔为典谒。

从袭等人一向厌恶崇韬,又见崇韬专权军事,更加不满。

等到攻破蜀国,蜀国的贵臣大将,从王宗弼以下,都争相用蜀国的宝物、妓乐献给崇韬父子,而魏王得到的,只有一匹马、一束帛、一个唾壶、一个麈柄而已;崇韬每天处理军事,将吏宾客挤满了庭院,而都统府只有大将早晨拜见,牙门冷冷清清。

因此从袭等人非常愤怒。

不久,宗弼率领蜀人拜见继岌,请求留下崇韬镇守蜀国,从袭等人趁机说崇韬有异心,劝继岌防备。

继岌对崇韬说:“陛下倚重侍中如衡山、华山,尊崇在庙堂之上,期望统一天下并制服四夷,绝不会把元老留在蛮夷之地。这件事我不敢知道。”

庄宗听说崇韬想留在蜀国,也不高兴,派宦官向延嗣催促继岌班师。

延嗣到了成都,崇韬不出来迎接,见面时礼节更加怠慢,延嗣大怒,从袭等人趁机告诉延嗣崇韬有异心,恐怕会危害魏王。

延嗣回去后,详细报告了这件事。

刘皇后哭着请求保全继岌,庄宗派宦官马彦珪去查看崇韬的去留。

这时,两川刚刚平定,孟知祥还未到任,各地的盗贼聚集在山林,崇韬正派任圜等人分头招抚,担心以后生变,所以军队没有立即返回。

彦珪将要出发时,见到刘皇后说:“我听延嗣说蜀中的形势已经不可控,祸患即将发生。”

时间紧迫,怎么可能往返三千里去请示命令呢!

刘皇后把彦珪的话告诉庄宗,庄宗说:“传言未经核实,怎么能就这样决定呢?”

皇后没有得到允许,于是自己写了一份教令给继岌,让他杀掉崇韬。

第二年正月,崇韬留下任圜守蜀,等待知祥的到来,崇韬预计班师的日子不远了。

彦珪到了蜀地,拿出皇后的教令给继岌看,继岌说:“现在大军即将出发,没有理由,怎么能做这种负心的事!”

从袭等人哭着说:“现在有密令,王如果不执行,让崇韬知道了,我们就完了!”

继岌说:“皇上没有诏书,仅凭皇后的手令,怎么能杀招讨使?”

从袭等人极力争取,继岌不得已只好听从。

第二天早晨,从袭以都统的命令召见崇韬,继岌上楼躲避。

崇韬进来,上台阶,继岌的随从李环打碎了他的头。

继岌于是班师。

二月,军队到达泥溪,先锋康延孝叛变,占据汉州,继岌派任圜讨平了他。

四月辛卯,到达兴平,听说明宗反叛,军队进入京师,继岌想退守凤翔。

到了武功,李从袭劝继岌迅速赶往京师,以解救内难。

走到渭河,西都留守张抃断了浮桥,继岌无法渡过,于是沿着河东行,到了渭南,随从都溃散了。

从袭对继岌说:“大势已去,福气不会再来了,王应该自己想办法。”

继岌徘徊哭泣,对李环说:“我已经走投无路,你应该杀了我。”

李环犹豫了很久,对继岌的乳母说:“我不忍心看到王,王如果无路求生,应该躺下等待。”

继岌面朝床榻躺下,李环用绳子勒死了他。

任圜后来赶到,把继岌葬在华州的西南。

继岌年轻时因病被阉割,没有儿子。

明宗已经即位,任圜率领征蜀的两万军队到达京师,明宗安慰了很久,问任圜继岌在哪里,任圜详细讲述了继岌的死状。

同光三年,诏令皇子继嵩、继潼、继蟾、继峣都为光禄大夫,检校司徒。

因为他们都还年幼,所以没有封爵。

当庄宗被弑时,太祖的子孙还有十一人,明宗即位后,其中四人被杀,其余的人都不知所终,太祖的后代就此断绝。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新五代史-列传-唐家人传第二-注解

庄宗:指后唐庄宗李存勖,五代时期后唐的开国皇帝,以勇猛善战著称。

后:指庄宗的皇后刘氏,她在庄宗统治后期对朝政有较大影响,但因吝啬和专权导致民怨沸腾。

畋游:指皇帝或贵族进行的狩猎活动,常被视为奢侈和荒废政务的象征。

天库:古代天文学中的星宿名,象征国家的财富和储备。

天棓:古代天文学中的星宿名,象征国家的军事力量。

占星者:古代通过观察星象来预测吉凶的术士,常为统治者提供决策参考。

延英:指延英殿,唐代皇帝与大臣议事的地方。

赵在礼:后唐时期的将领,曾发动叛乱。

汴州:今河南开封,五代时期的重要城市。

罂子谷:地名,具体位置不详,可能是后唐时期的一处险要之地。

张容哥:庄宗的内库使,负责管理皇家财物。

郭从谦:后唐时期的将领,曾发动叛乱。

李存渥:庄宗的弟弟,后唐宗室成员。

明宗:指后唐明宗李嗣源,庄宗的弟弟,庄宗死后继位为帝。

虢国夫人夏氏:庄宗的后宫妃子之一,后因庄宗被杀而流落民间。

太祖四弟:指后唐太祖李克用的四个弟弟,分别是克让、克修、克恭、克宁。

克让:李克用的弟弟,曾任金吾卫将军,后因战乱被杀。

克修:李克用的弟弟,曾任昭义军节度使,因与太祖发生冲突而病死。

克恭:李克用的弟弟,曾任昭义军节度使,因横暴不法被部下所杀。

克宁:李克用的弟弟,为人仁孝,曾任振武军节度使,深受太祖信任。

太祖:指后唐太祖李存勖,五代时期后唐的开国皇帝。

养子:指被收养的义子,通常是为了巩固政治联盟或增强家族势力。

都虞候:古代官职名,负责军事指挥和军队管理。

节度使:唐代至五代时期的军事和行政长官,掌管一方的军政大权。

同光:后唐庄宗的年号,时间为923年至926年。

魏王:指庄宗的长子李继岌,被封为魏王。

郭崇韬:后唐时期的著名将领和政治家,曾任都招讨使等职。

王衍:前蜀的末代皇帝,后蜀的建立者。

刘皇后:庄宗的皇后,名刘玉娘,庄宗死后,她成为太后,对朝政有一定影响。

继岌:庄宗的儿子,后唐的皇子,因政治斗争被杀。

崇韬:指郭崇韬,后唐的重要将领和政治家,因功高震主而被杀。

彦珪:指李彦珪,后唐的将领,曾参与杀害郭崇韬。

任圜:后唐的将领,曾参与平定康延孝的叛乱。

康延孝:后唐的将领,曾发动叛乱,后被平定。

张抃:后唐的西都留守,负责守卫西京长安。

李环:继岌的随从,最终奉命杀害继岌。

光禄大夫:古代官职名,属于文官系统中的高级职位,多为荣誉性职务。

检校司徒:古代官职名,司徒为三公之一,检校司徒为临时或代理性质的司徒职位。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新五代史-列传-唐家人传第二-评注

这段文字描绘了后唐庄宗李存勖统治后期的政治腐败和社会动荡。庄宗与皇后刘氏的奢侈生活和荒废政务,导致国家财政困难,百姓生活困苦,军队士气低落。庄宗在面临叛乱和外敌入侵时,未能及时采取有效措施,反而继续沉迷于享乐,最终导致国家的崩溃。

文中通过庄宗与皇后的对话,揭示了统治者的傲慢与无知。皇后刘氏认为天命在己,拒绝散财以安抚军心,最终导致军士的不满和叛乱。这种对天命和权力的迷信,反映了当时统治者的思想局限和对民生的漠视。

庄宗在逃亡途中的表现,进一步凸显了他的无能和软弱。面对军士的责难,他只能以空洞的承诺和哭泣来应对,最终导致内库使张容哥的自杀。这一情节揭示了统治者的无力和官僚体系的腐败。

文中还通过郭从谦的叛乱和庄宗的死亡,展现了后唐政权的脆弱和内部矛盾的激化。庄宗死后,皇后刘氏与李存渥的逃亡和最终的悲剧结局,进一步揭示了权力斗争的残酷和后宫的悲惨命运。

最后,文中提到太祖四弟的事迹,展现了李克用家族的兴衰。克让、克修、克恭、克宁四兄弟的命运,反映了五代时期军阀割据、权力更迭的混乱局面。克宁的仁孝和忠诚,与克恭的横暴不法形成鲜明对比,揭示了个人品德在乱世中的重要性。

总体而言,这段文字通过具体的历史事件和人物命运,深刻揭示了五代时期政治腐败、社会动荡和权力斗争的残酷现实。它不仅具有重要的历史价值,也为后人提供了深刻的政治和道德启示。

这段文字主要描述了后唐庄宗李存勖即位前后的政治斗争和家族内部的权力争夺。庄宗即位后,面临着养子们的挑战和内部的不稳定。养子们因功高震主,逐渐变得骄纵,甚至不服从新王的权威。克宁作为庄宗的叔父,虽然表面上表示忠诚,但在妻子和养子们的压力下,最终卷入了谋反的阴谋。

文中提到的养子制度是五代时期常见的政治手段,通过收养义子来增强家族势力。然而,这种制度也带来了内部的不稳定,养子们往往因功高震主而产生野心,导致家族内部的权力斗争。克宁的悲剧正是这种制度弊端的体现。

庄宗在处理克宁的谋反事件时,表现出了对家族亲情的重视。他最初希望通过避让来避免骨肉相残,但在臣子的建议下,最终采取了果断的措施,诛杀了克宁。这一事件反映了庄宗在权力与亲情之间的挣扎,也揭示了五代时期政治斗争的残酷性。

文中还提到了庄宗的儿子们,特别是长子李继岌。李继岌在伐蜀战役中表现出色,但在政治上却受到郭崇韬的压制。郭崇韬作为庄宗的重臣,掌握了实际的军政大权,导致李继岌在权力斗争中处于劣势。这一情节反映了五代时期皇权与权臣之间的复杂关系。

总的来说,这段文字通过描述庄宗即位前后的政治斗争,展现了五代时期权力斗争的复杂性和残酷性。养子制度的弊端、皇权与权臣的矛盾、家族内部的权力争夺,都是这一时期政治生态的典型特征。通过对这些历史事件的描写,作者不仅揭示了五代时期的政治现实,也反映了人性在权力面前的脆弱与挣扎。

这段文字记载了后唐庄宗时期的一段宫廷斗争和权力更迭的历史。庄宗李存勖是五代时期后唐的开国皇帝,他以勇猛善战著称,但在位后期因宠信宦官和皇后,导致朝政混乱。刘皇后在庄宗死后,成为太后,对朝政有一定影响。

文中提到的郭崇韬是后唐的重要将领和政治家,因功高震主而被杀。郭崇韬的死反映了当时朝廷内部的权力斗争和猜忌。庄宗的儿子继岌在郭崇韬被杀后,也因政治斗争而被杀,这进一步揭示了后唐朝廷内部的复杂和残酷。

继岌的死标志着庄宗一系的终结。明宗李嗣源继位后,庄宗的子孙大多被杀或不知所终,太祖李存勖的后代因此断绝。这段历史反映了五代时期政权更迭的频繁和残酷,以及皇族内部的权力斗争。

从艺术特色上看,这段文字通过简洁的语言和紧凑的情节,生动地描绘了宫廷斗争的紧张和残酷。作者通过对话和细节描写,展现了人物的心理活动和情感变化,如继岌在临死前的徘徊和哭泣,以及李环在杀害继岌时的迟疑和不忍,这些细节描写增强了故事的感染力和真实感。

从历史价值上看,这段文字为我们了解五代时期后唐的政治斗争和权力更迭提供了重要的史料。它揭示了当时朝廷内部的复杂关系和权力斗争的残酷性,对于我们理解五代时期的历史背景和政治环境具有重要意义。同时,这段文字也反映了古代宫廷斗争的普遍性和残酷性,具有普遍的历史借鉴意义。

内容标题:《泰始明昌国文:古籍-新五代史-列传-唐家人传第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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