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徐霞客(1587年—1641年),名弘祖,字振之,号霞客,明代地理学家、旅行家。他出身于江苏江阴的书香门第,自幼博览群书,尤好地理。成年后放弃科举,专注于游历考察,足迹遍及中国16个省区。
年代:明代(17世纪)。
内容简要:全书共60余万字,记录了徐霞客30余年的旅行见闻,内容涵盖地理、地貌、水文、风俗等。他以科学的态度考察山川河流,尤其对喀斯特地貌的研究具有开创性意义。该书不仅是地理学经典,也是文学佳作。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徐霞客游记-粤西游日记三十七-原文
初十日晨起饭于香山寺,云气勃勃未已,遂别慧庵行,西〔取南丹道去。〕随龙溪半里,逾其北,即西门外街之尽外也。
又半里,见又一溪反自西来,乃九龙之流散诸田壑,北经西道堂之前东折而来。
龙溪又西流而合,两水合于西街尽处,即从路下北入石穴而注于江。
又半里,过西道堂,又西五里,过前小观还所过石桥架于石壑间者,其水乃小观所出之支也。
过桥,西南有岐,即前小观所来大路,从桥西直行,乃怀远大道也。
直西行又三里,望见西北江流从北山下一曲,盖自郡西来,皆循江南岸行,而江深不可见,至是一曲,始得而见之。
江北岸之山,自宜山之西连峰至此,突而西尽,曰鸡鸣山。
其西之连峰,又从鸡呜后环而去者也。
忆前从小观来,误涉水畦;既得大道后,即涉一石壑,有石架壑上,其下流水潺潺,深不可晰。
又东二里,复过一石壑,其架石亦如之。
今所过止东壑石桥一所,其西壑者,路己出其北,桥应在其南,但桥下北注之水,不知竟从何出,岂亦入穴而不可睹耶?
向疑二桥之水,一为小观,一为九龙,以今观之,当俱为小观,非九龙也。
于是两界石山俱渐转西北。
从中坞行,又十里,有山中峙于两界之间,曰独山,峭削孤耸,亦独秀之流也。
独山南有村数十家,在南山下,曰中火铺。
又西北一里逾土冈,复望见西北大江一曲,自西而东。
又西北一里,直逼南界石山而行。
路北则土阜高下,江北复石峰蜿蜒,路濒南峰,江濒北峰,而上山盘界其间,复不见江焉。
是时山雨大至,如倾盆倒峡,溪流之北入江者,声不绝也。
又五里,两界之中,又起石峰一支,路遂界其北,江遂界其南。
雨虽渐止,而泥滑不堪着足,行甚蹇jiǎn通“艰”也。
又三里,转南界石嘴,有泉一泓,独止石窞间,甚澄碧。
其西有岩北向,前有大石屏门而峙,洞深五丈,中高外閟,后壁如莲花,叶蕊层层相叠,而缀隙扁狭,可窥而不可入焉。
又西北二里,南山后逊外攒,中开一宕北向,数家倚之,曰大峒堡。
入而炊于栏,问:“洞何在?”曰:“在南山之背。从堡后南入峡,尚三四里而至,一曰大洞,一曰天门洞,有楚氓开垦其内焉。”
盖自堡北望之,则南峰回环如玦,人至堡后,又如莲瓣自裂,可披而入也。
过大洞堡,升降陂陀,又十里,逾土山而下,则江流自南而北横天堑焉。
其西岸即为怀远镇。
时随夫挑担不胜重,匍匐不前,待久之而后渡。
江阔半于庆远,乃怀远镇之南江也。
其江自荔波来,至河池州东境为金城江,又南至东江合思恩县西来水(今称大环江),南抵永顺北境入山穴中,暗伏屈曲数里,而东出于永泰里,又东北至中里,经屏风而东,黄村、都田之水入焉。
又东北过此,又北而东五里,则北江自西北来合,〔为龙江焉。〕前谓自屏风山入穴者,讹也。
屏风未尝流穴中,入穴处在永顺司永泰里之间,土人亦放巨板浮穴中下。
由是观之,永顺司有三大流焉。
此为北支;而司北五里者,又为都泥北支;司南与思恩府九司隔界者,为都泥南支。
八峒、石壁之水,入金城下流可知。
怀远镇在江之西岸,其北尚有北江即今小环江自思恩县北中州来,与南江合于怀远之下流,舟溯南江至怀远而止。
其上则滩高水浅,不能上矣。
北江通小舟,三四日至中州。
是晚宿怀远镇之保正家,而送夫之取于堡中者,尚在其西土山上。
盖是处民供府县,而军送武差。
十一日晨起,保正以二夫送至安远堡换兵夫,久之后行。
于是石山遥列,或断或续,中俱土山盘错矣。
西北五里,上土山,转而北,已乃复西北升降坡陇,每有小水,皆北流。
共二十里,过中火铺,又西北三里,为谢表堡。
其堡当土山夹中,一阜孤悬,惟前面可上,后乃汇水山谷,浸麓为塘,东西两腋,亦水环之。
堡在山上,数家而已。
候夫久而行。
又北逾一岭,五里,有数十家在东山下,曰旧军。
时已过午,贳酒一壶,酌于路隅石上。
石间有小水乱(流)。
其南一穴伏石窞下,喷流而出,独清洌殊甚。
又西北,坞中皆成平畴,望见西北石山横列于前,共八里,循南界石峰之麓。
于是与西北石山又夹而成东西坞。
路由其中,转向西行,逾一横亘土脊,则此小水之分界也。
由此西望,则羊角山湾竖于两界之中,此叱石之最大者也。
又西二里,抵德胜镇之东营。
时尚下午,候营目不至,遂自炊而食。
既饭,欲往河池所,问相去尚五里。
问韦家山、街南金刚山。
袁家山、街北狮子洞。
莲花塘,诸俱在德胜。
遂散步镇间,还宿于东营。
是日下午已霁,余以为久晴兆;及中夜,雨复作。
十二日晨起,饭毕而雨不止。
令顾奴押营夫担行李,先往德胜西营。
余入德胜东巷门,一里,折而北,半里,抵北山下。袁家山。
过观音庵,不入,由庵左自庵登山。
有洞在山椒山巅也,其门南向,高约五丈,后有巨柱中屏,穿东西隙,俱可入,则稍下而暗。
余先读观音庵碑,云庵后为狮子洞,故知此洞为狮子。
又闻之土人云:‘袁家山有洞,深透山后。’
窥此洞深杳,亦必此山。
时洞外雨潺潺,山顶有玉皇阁,欲上索炬入洞,而阁僧适下山,其中无人。
乃令随夫王贵。下观音庵索炬,余持伞登山。
石磴曲缀石崖间,甚峻,数曲而上,则阁上为僧所扃,阁下置薪可为炬。
余亟取之,投崖下。
历崖两层,见两僧在洞口,余疑为上玉皇阁僧也,及至,则随夫亦在焉。
僧乃观音庵者,一曰禅一,一曰映玉,乃奉主僧满室命以茶来迎,且导余入洞者。
遂同之,更取前投崖下薪,多束炬入。
遂由屏柱东隙,又北进数丈,则洞遂高拓,中有擎天柱、犀牛望月、莺嘴、石船诸名状。
更东折数丈,则北面有光熠熠自上倒影,以为此出洞之所也;然东去尚有道杳黑,乃益张炬东觅之,又约五丈而止。
乃仍出北去,向明而投。
抵其下,则悬石巉岨,光透其上,如数月并引。
余疑,将攀石以登,忽有平峡绕其左而转,遂北透出,其门北向,又在前所望透明之下也。
出洞,南向攀丛崖而上,则石萼攒沓,如从莲花族瓣上行,缘透明穴外过,又如垂帘隔幕也。
南向上山顶,遂从玉皇阁后入,则阁僧已归。
登阁凭眺,则德胜千家鳞次,众峰排簇,尽在目中也。
仍从二导僧下山,〔折磴石崖间,凡数曲下,出〕过狮了洞前,下入观音庵,谢满室而别。
遂出,南半里,过德胜街,其街东西二里余。
街方墟集为市。
雨中截街而南,又半里抵韦家山。
从山之西麓攀级而登,崖悬峡转,有树倒垂其上,如虬龙舞空。
上有别柯,从岩门横架巨树之杪,合而为一,同为纠连翔坠之势。
其横架处,独枝体穿漏,効仗耷希频耧纬芍摺?
岩门在上下削崖间,其门西向,前瞰树杪,就隘为门。
前有小台,石横卧崖端,若栏之护险。
再上,有观音阁当洞门。
由其右入洞,洞分两支:一从阁后东向入,转而南,遂暗,秉炬穷之,五丈而止,无他窦也;
一从阁西东向入,下一级,转而北,亦暗,秉炬穷之,十丈而止,亦无他窦也。
大抵此洞虽嵌空,而实无深入处,不若狮子洞之直透山后。
然狮子胜在中通,而此洞胜在外嵌,凭虚临深,上下削崖,离披掩映,此为胜绝矣。
观音阁之左为僧卧龛,上下皆峭岩,僧以竹扉外障;而南尽处余隙丈余,亦若台榭空悬,僧亦将并障。
余劝其横木于前,栏而不障以临眺,僧从之。
此僧本停锡未几,传闻此洞亦深透于后,正欲一穷,余以钱畀之,令多置火炬以从,其僧欣然。
时有广东客二人闻之,亦追随入。
及入而遍索,竟无深透之穴,乃止。
洞门下悬级之端,亦有一门,入之深不过四丈,而又甚狭,遂下山,山下雨犹潺潺也。
仍半里,出德胜街之中,随街西向行,过分司前。
向有二府,今裁革,以河池州同摄镇事。
又一里,出德胜西街门,又西一里,有营在路北,是为德胜营。
往问行李,又挑而送至河池所矣。
仍出至大路,稍西,遂从岐南过一小溪。
半里,平原中乱石丛簇,〔分裂不一,〕中有潴水一泓,〔澄无片草,〕石尖之上,亦有跨树盘络,如香山寺前状。
〔石片更稠合,间以潭渚,尤奇。〕
潭西又有一石峡,内亦潴水,想下与潭通。
其上则石分峡转,不一其胜也。
其南有石独高而巨,僧结茅于上,是为莲花庵,亦如香山寺前之梵室。
〔门就石隙,东西北俱小流环之,地较香山幽丽特绝。〕
但僧就峡壁间畜猪聚秽,不免唐突冒犯灵区耳。
峡水之西,又有古庙三楹,扃而无人。
前有庵已半圮,有木几、巨凳满其内,而竟无栖守。
石虚云冷,为之怃然,乃返。
北出大路,又西过一石梁,其下水颇小,自北而南,又东环莲花庵之东,又西绕其前而南去,此乃南入南江之流也。
又西经一古台门,则路但砖甃,而旁舍寥落,不若德胜矣。
又西一里,入河池所非河池州边,在今之宜山县东门。
所有砖城,中开四门,而所署倾尽,居舍无几,则戊午岁凶,为寇所焚劫,荡为草莽也。
德胜镇皆客民,雇东兰、那地土兵守御,得保无虞;而此城军士,反不能御而受燹。
担停于所西军舍,秽陋不堪。
乃易衣履至东街叩杜实徵,不在舍。
返寓,之东门,实徵引至其书室,则所土阜上福山庵后楹也。
庵僧穷甚,无薪以炊,仍炊于军家军户人家,移食于庵,并行李移入。
下午,令顾仆及随夫以书及军符白告知管所挥使刘君,适他出,抵暮归曰:‘当即奉叩,以晚,须凌晨至也。’
所城与所后福山寺,皆永乐中中使雷春所创,乃往孟英山开矿者。
十三日晨起欲谒刘君,方往市觅柬,而刘已先至。
刘名弘勋,号梦予。
馈程甚腆,余止收其米肉二种。
已而柬至,乃答拜其署,乃新覆茅成之者。
商所适道,刘君曰:‘南丹路大而远,第土官家乱,九年冬,土官莫极因母诞,其弟妇入贺,奸之,乃第三弟妻也。于是与第四弟皆不平,同作乱。极遁于那地。后下司即独山之烂上司,向为南丹所苦,十年九月间,亦乘机报愤,其地大乱。两弟藉下司万人围南丹,极以那地兵来援,其三弟走思恩县,四弟走上司,极乃返州治。十二月,收本州兵,执三弟于恩恩而囚之。今年春,郡遣戚指挥往其州,与之调解,三弟得不死,而四弟之在上司者,犹各眈眈也。下司路不通;与荔波行,路近而山险,瑶僮时出没。思恩西界有河背岭,极高峻,为畏途,竟日无人,西抵茅滥而后入荔波境,始可起夫去。但此路须众人,乃行。’
‘先是,戚指挥以护送牌惠余,曰:’如由荔波,令目军房玉洁送。’盖荔波诸土蛮素慑服于戚,而房乃其影,尝包送客货往来。
刘君命房至,亲谕之送,房唯唯,而实无行意,将以索重贿也。
从署中望北山岩,如屏端嵌一粟。
既出欲游北山,有王君以柬来拜,名冕,号宪周。
且为刘君致留款意。
已刘君以柬来招,余乃不游北岩而酌于刘署。
同酌者为王宪周、杜实徵及实徵之兄杜体乾,皆河池所学生也。
曾生独后至。
席间实徵言其岳陈梦熊将往南丹,曰:‘此地独岧夫难,若同之行,当无宵人之儆。’
刘君命童子往招之,不至。
余持两端,心惑焉。
十四日以月忌一种不吉利的日子:初五,十四,二十三,姑缓陈君行。
余卜之,则南丹吉而荔波有阻。
及再占,又取荔波。
余惑终不解。
乃出北门,为北山之游。
北山者,在城北一里余;拾级而上者,亦几一里。
削崖三层,而置佛宇于二层之上、上层之下。
出北门,先由平壑行,不半里,有乱石耸立路隅,为门为标,为屏为梁,为笋为芝,奇秀不一,更巧于莲花塘、香山寺者。
又北几一里,北向陟山,危磴倚云崖而上,曲折亦几一里。
进隘门,有殿宇三楹,僧以索食先下掩其扉,自下望之,以为不得入矣,及排之,则掩而不扃也。
入其中,上扁为‘云深阁’,右扁有记一篇,乃春元即‘春闱’贡士第一名董其英者,即所中人。
言尝读书此中,觅阁东音石,为置茅亭。
今从庵来,觅亭址,不可得。
而庵之西,凌削崖而去,上下皆绝壁,而丝路若痕。
已从绝壁下汇水一坎,乃凿堰而壅,壅者有滴沥,从倒崖垂下汇之,以供晨夕而已。
庵无他奇异,惟临深凭远,眺擥甚遥。
南望多灵山在第二重石峰之外,正当庵前;西之羊角山,东之韦家山,则庵下东西两标也。
徙倚久之,仍下山至所城北门外,东循大路行。
已岐而东北,共一里,入寿山寺。
乱石一区,水纵横汇其中,从石巅构室三四处,以奉神佛,高下不一。
先从石端得室一楹,中置金仙。
其西则石隙南北横坠,澄流潴焉,若鸿沟之界者。
以石板为桥,渡而西,有侧石一队,亦南北屏列,其上下有穴如门。
又穿而西,有庵北向,前汇为塘,亦石所拥而成者。
庵后耸石独高,上有室三楹,中置一像,衣冠伟然,一老人指为张总爷,而所中诸生皆谓之文昌像。
余于福山寺阅《河阳八景诗》,有征蛮将军张澡《跋》,谓得之寿山藓石间,乃万历戊子阅师过此,则此像为张君无疑。
以无文记,后生莫识,遂以文昌事之,而不知为张也。
凭吊既久,西南一里,入所城东门,返福山寓。
令奴子买盐觅夫于德胜,为明日行计。
余作记寓中。
已而杜实徵同其岳陈生至,为余觅夫,汝明日同为南丹行。
是日午后霁,至晚而碧空如洗,冰轮东上,神思跃然。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徐霞客游记-粤西游日记三十七-译文
初十日早晨起来在香山寺吃饭,云雾缭绕,生机勃勃,于是告别慧庵开始行走,向西方取道南丹。沿着龙溪走了半里路,越过它的北边,就到了西门外街的尽头。再走半里,看到另一条溪水从西方来,是九龙溪分流到各个田地和水沟,向北经过西道堂前,然后向东拐过来。龙溪继续向西流,两条水流在西街的尽头汇合,然后从路上向下北流,注入江中。再走半里,经过西道堂,再向西五里,经过前面的小观,回到之前经过的石桥,这座桥架在石沟之间,那里的水是小观流出的支流。过桥后,向西南有一个岔路,就是之前小观来的大路,从桥西直行,就是怀远的大道。
继续向西行走了三里路,望见西北方向的江流从北山下一弯,原来是从郡西来的,都沿着江南岸行走,但江水很深,看不见,直到这里才弯出来,才得以看见。
江北岸的山,从宜山向西连绵至此,突然向西延伸到尽头,称为鸡鸣山。它西边的连绵山峰,是从鸡鸣山后面环绕过去的。记得之前从小观来时,不小心涉过了水田;得到大道后,就涉过了一个石沟,沟上有石头架着,下面流水潺潺,深不可测。再向东走了两里,又经过一个石沟,架在石头上的结构也类似。现在所经过的只有东边的石桥,西边的沟,路已经从北边出去,桥应该在南边,但桥下北流的水,不知道究竟从哪里来,难道也是流入洞穴而看不见吗?
之前怀疑这两座桥的水,一座是小观的水,一座是九龙的水,现在看起来,应该都是小观的水,不是九龙的水。于是两边的石山都逐渐转向西北。从中坞行走,又走了十里,有一座山矗立在两界之间,称为独山,峭壁陡峭,孤峰耸立,也是独秀的山峰。独山南边有几十户人家,在南山下,称为中火铺。再往西北走一里,越过土冈,又望见西北方向的大江一弯,从西向东流。
再往西北走一里,直接逼近南界的石山行走。路北是高低不平的土丘,江北是蜿蜒的石峰,路靠近南峰,江靠近北峰,而上山蜿蜒在中间,江就看不见了。这时山上下起了大雨,像倾盆大雨一样,溪流北流入江的声音不断。
又走了五里,两界之间又出现了一支石峰,路就在北边,江就在南边。雨虽然渐渐停了,但地面泥泞滑湿,难以行走。又走了三里,转向南边的石嘴,有一股泉水,独自停在一个石洞里,非常清澈。
它的西边有一块岩石朝北,前面有一块大石屏风,洞深五丈,中间高而外面封闭,后面像莲花,花瓣层层叠叠,缝隙又扁又窄,可以窥视但不能进入。
再往西北走二里,南山后面环抱,中间开了一个宕向北方,有几家人依偎在那里,称为大峒堡。进去后,在栏杆上生火做饭,问:‘洞在哪里?’回答说:‘在南山背面。从堡后向南进入峡谷,还要走三四里才能到,有一个叫大洞,一个叫天门洞,有楚地的人在那里开垦。’从堡北望过去,南峰回环如玉环,人到了堡后,就像莲花瓣自然裂开,可以打开进入。
过大洞堡,上下起伏,又走了十里,越过土山向下,江水从南向北横穿天堑。它的西岸就是怀远镇。当时跟随的夫役挑担子挑不动,匍匐前进不了,等了一会儿才渡过江。江面宽度是庆远的一半,这是怀远镇南面的江。
这条江从荔波来,到河池州东境称为金城江,再向南到东江与思恩县西来的水(现在称为大环江)汇合,向南到永顺北境流入山洞中,暗暗曲折数里,然后向东从永泰里出来,再向东北到中里,经过屏风山向东,黄村、都田的水流入其中。
再向东北走,再向北向东走了五里,北江从西北方向来汇合,称为龙江。之前说从屏风山流入洞穴的,是错误的。
屏风山从未流过洞穴,流入洞穴的地方在永顺司永泰里之间,当地人也放巨板在洞穴中漂流。由此可见,永顺司有三大水流。这是北支;而司北五里的是都泥的北支;司南与思恩府九司隔界的是都泥的南支。八峒、石壁的水,流入金城江下游是知道的。怀远镇在江的西岸,它的北边还有北江,就是现在的小环江,从思恩县北中州来,与南江在怀远下游汇合,船逆南江到怀远就停了。上游滩高水浅,不能上行。北江可以通小船,三四天可以到中州。
这天晚上住在怀远镇保正家,而送夫役的人还在西边的土山上。因为这个地方的百姓供应府县,而军队送武差。
十一日早晨起来,保正派两个夫役送我们到安远堡换夫役,之后才继续前行。于是石山远列,有的断有的续,中间都是土山交错。
西北五里,上土山,转向北,然后又西北上下起伏,每过一处都有小溪,都向北流。总共二十里,过了中火铺,再西北三里,是谢表堡。这个堡位于土山之间,一个土丘孤零零地悬在那里,只有前面可以上去,后面汇聚成水沟,山脚成为池塘,东西两侧也被水环绕。堡在山上,只有几家人。等夫役等了很久才出发。再向北越过一座山岭,五里路,有几十户人家在东山脚下,称为旧军。这时已经过了中午,我在路边石上买了一壶酒,喝了起来。石头间有小溪流淌。它的南边有一个洞穴隐藏在石头下面,水流喷涌而出,非常清澈。
再往西北走,山谷中都是平坦的田地,望见西北方向的石山横列在前,共八里,沿着南界石峰的山脚走,于是又与西北的石山夹成东西两个山谷。路从中穿过,转向西行,越过一条横跨的土脊,这就是这条小水的分界。从这里向西望,羊角山弯弯曲曲地竖立在这两界之间,这是最大的叱石。再向西走二里,到达德胜镇的东营。这时已经快到下午,等营目(营地的负责人)没到,就自己做饭吃。吃完饭后,想去河池,问相距还有五里。问韦家山、街南金刚山、袁家山、街北狮子洞、莲花塘,这些地方都在德胜。就在镇上散步,然后在东营住宿。这天下午已经放晴,我以为这是久晴的征兆;但到了半夜,雨又下了起来。
十二日早晨起床,吃完饭后雨一直不停。命令顾奴带领押送行李的士兵,先去德胜西营。我进入德胜东巷门,走了一里路,然后转向北,半里路后到达北山脚下。袁家山。经过观音庵,没有进去,从庵的左边登山。有一个洞在山顶,洞门朝南,大约五丈高,后面有一根巨大的柱子,穿过东西方向的缝隙,都可以进入,进去后稍微下坡就变得暗了。
我先读了观音庵的碑文,上面说庵的后面是狮子洞,所以知道这个洞是狮子洞。又听当地人讲:‘袁家山有一个洞,深入到山的后面。’我看这个洞很深,也一定是这座山。当时洞外雨声潺潺,山顶有玉皇阁,想要上去拿火把进洞,但阁里的和尚正好下山,里面没有人。于是让随行的王贵下去观音庵拿火把,我拿着伞登山。石阶弯曲,镶嵌在石崖之间,非常陡峭,上了几道弯,阁上被和尚锁住了,阁下有柴火可以当火把。我赶紧取来,扔到崖下。经过两层崖壁,看到两个和尚在洞口,我怀疑他们是上玉皇阁的和尚,到了那里,随行的士兵也在那里。和尚是观音庵的,一个叫禅一,一个叫映玉,他们奉主僧满室之命拿茶来迎接我,并引导我进入洞中。于是我们一起,又取了之前扔到崖下的柴火,多绑了一些火把进入。
从屏风柱的东边缝隙进去,又向北走了几丈,洞变得更高更开阔,里面有擎天柱、犀牛望月、莺嘴、石船等各种景观。再向东折了几丈,北面有光亮从上面倒映下来,我以为这是出洞的地方;但是向东去还有一段黑暗的路,于是更加点着火把向东寻找,又走了大约五丈就停下了。然后又从北面出去,朝着亮处扔。到达下面,看到悬崖峭壁,光亮从上面透过来,像数个月亮并列。我怀疑,想要攀爬石头上去,突然有一个平坦的山谷在左边绕过,于是向北穿过,洞门朝北,就在之前看到透明的地方下面。
出洞后,向南攀爬丛生的岩石,然后到达山顶。从玉皇阁后面进去,和尚已经回来了。登上阁楼远眺,德胜镇千家万户鳞次栉比,众峰排列,尽收眼底。然后和两位和尚一起下山,[在石阶和石崖之间曲折下行,出了洞,]经过狮子洞前,下到观音庵,感谢满室和尚后告别。
于是出来,向南走半里,经过德胜街,这条街东西两边超过两里。街上有集市。雨中截断街道向南,又走半里到达韦家山。从山的西麓攀爬石阶而上,山崖悬挂,峡谷回转,上面有树倒垂,像虬龙在空中舞动。上面有分叉的树枝,从岩门横跨在巨树的顶端,合在一起,形成纠连飞翔的姿态。横跨的地方,树枝体穿空,像悬挂的绳子。岩门在上下陡峭的岩石之间,门朝西,前面俯瞰树枝,在狭窄的地方设门。前面有一个小台子,石头横卧在崖端,像栏杆一样保护着险峻的地方。再往上,有观音阁对着洞口。从右边进入洞中,洞分为两支:一支从阁后向东进入,然后转向南,变得黑暗,拿着火把走到五丈处,没有其他洞穴;一支从阁西向东进入,下一级台阶,然后转向北,也变得黑暗,拿着火把走到十丈处,也没有其他洞穴。大致上,这个洞虽然空旷,但实际上没有深入的地方,不如狮子洞直接通到山的后面。然而狮子洞胜在中间贯通,而这个洞胜在外部镶嵌,凭空临深,上下陡峭的岩石,错落有致,这是非常绝妙的。观音阁的左边是和尚的卧房,上下都是陡峭的岩石,和尚用竹门在外面遮挡;而南边尽头有一丈多宽的空隙,也像亭台楼阁一样空悬,和尚也打算遮挡。我劝他在前面横放一根木头,用栏杆而不是遮挡来远眺,和尚同意了。
当时有两个广东客人听说了这件事,也跟着进来。进去后四处寻找,竟然没有发现深入的山洞,于是停止了。洞门下面有台阶的尽头,也有一扇门,进去后深度不超过四丈,而且非常狭窄,于是下山,山下雨声依旧潺潺。又走了半里,从德胜街中出来,沿着街道向西走,经过分司前。以前有两个府,现在裁撤了,由河池州的官员代理镇守事务。又走了一里,从德胜西街门出来,又向西走了一里,路北有一个军营,这就是德胜营。去询问行李,又挑着送到了河池所。
于是出来,走到大路上,稍微向西,然后从岔路向南过了一条小溪。半里路后,在平原中乱石丛生,[分裂不一,]中间有一汪积水,[清澈无杂草,]石头尖上也有树枝盘绕,像香山寺前的样子。[石片更加密集,中间有水潭,尤其奇特。]潭西又有一个石峡,里面也有积水,想下面与潭相通。上面则是石头分叉,形成峡谷,各具特色。其南边有一块高大的石头,和尚在上面搭建了茅屋,这就是莲花庵,也像香山寺前的佛舍。[门开在石缝中,东西北三面有小溪环绕,这个地方比香山更加幽静美丽。]但是和尚在峡谷的岩石间养猪,聚集污秽,不免亵渎了圣地。
峡谷水的西边,又有三座古庙,紧闭着没有人。前面有一个庵已经半倒塌,里面摆满了木几和巨大的椅子,但却没有人居住。石头冷清,让人感到惆怅,于是返回。从大路向北出,又向西过一座石梁,下面水流很小,从北向南流,又向东环绕莲花庵的东边,又向西绕到前面然后向南流去,这是向南流入南江的水流。
又向西经过一个古台门,路只有砖铺的,旁边的房屋稀少,不如德胜镇。又向西走了一里,进入河池所,不在河池州的边界,在今天的宜山县东门。所有的砖城,中间开了四个门,而官署都倒塌了,居民很少,戊午年凶年,被敌人焚烧抢劫,变成了一片荒野。德胜镇都是客民,雇佣东兰、那地的土兵守卫,得以保全;而这个城的士兵,反而不能抵御而遭受火灾。行李停放在所西的军舍,又脏又破,不堪入目。于是换上衣服鞋子,到东街敲杜实徵的家门,不在。返回住处,到东门,实徵把我带到他的书房,就是福山庵后面的那间。庵里的和尚非常贫穷,没有柴火做饭,仍然在军家军户人家做饭,把食物搬到庵里,并把行李也搬进去。
下午,让顾奴和随行的士兵带着书信和军符去告诉管所的刘挥使,他正好出门,傍晚回来时说:‘我马上就去拜访,因为晚上,必须凌晨才能到。’所城和所后的福山寺,都是永乐年间中使雷春创建的,于是去孟英山开矿的人。
(注:原文中有些字词难以理解或无法直接翻译,因此上述翻译中省略或解释了部分内容。)
十三日早晨起床,想去拜访刘君,正要去集市买请柬,却发现刘君已经先到了。刘君名叫弘勋,号梦予。他送来的礼物很丰厚,我只收下了其中的米和肉两种。不久后请柬到了,于是我就回拜了他的住所,那是一个新盖的茅草屋。我们谈论了适合的道路,刘君说:“南丹路途遥远,而且土官家里很乱。九年冬天,土官莫极因为母亲生日,他的弟媳妇来祝贺,却对他不轨,那人是他第三个弟弟的妻子。于是他和第四个弟弟都不平,一起造反。莫极逃到了那地。后来下司,也就是独山烂上司,之前一直被南丹所苦,十年九月间,也趁机报复,那地方大乱。两个弟弟借下司的万人围攻南丹,莫极带着那地的兵来支援,他的第三个弟弟逃到了思恩县,第四个弟弟逃到了上司,莫极才返回州治。十二月,他收编了本州的兵,在恩恩抓住了第三个弟弟并囚禁了他。今年春天,郡里派戚指挥去他的州,进行调解,第三个弟弟得以不死,但第四个弟弟在上司那里,仍然各怀鬼胎。下司的路不通;如果走荔波,路虽然近但山险,瑶僮时常出没。思恩西界有河背岭,非常险峻,是畏途,整天没有人经过,西到茅滥后才能进入荔波境,才能开始起程。但这路需要很多人,所以我们才出发。
之前,戚指挥为了护送牌子,对我说:‘如果走荔波,就让目军房玉洁送。’因为荔波的那些土蛮一直敬畏戚指挥,而房玉洁是他的影子,曾经负责客货的包送。刘君让房玉洁来,亲自告诉他送行,房玉洁唯唯诺诺,但实际上并没有出发的意思,他打算索要重贿。我们从官署中望向北山岩,就像屏风顶端镶嵌了一粒米。出城后想去游北山,有王君拿着请柬来拜访,名叫冕,号宪周。他还为刘君传达了留款之意。后来刘君又用请柬来邀请,我就没有去北岩而是去了刘的官署。一起喝酒的有王宪周、杜实徵以及杜实徵的哥哥杜体乾,他们都是河池的学生。曾生是最后一个到的。酒席间,杜实徵说他的岳父陈梦熊要去南丹,说:‘这个地方非常艰难,如果和他一起去,就不会有夜行人的惊吓了。’刘君派童子去请他,他没有来。我犹豫不决,心里很困惑。
十四日因为月忌,这是一种不吉利的日子:初五、十四、二十三,就暂时缓一缓陈君的行程。我占卜了一下,南丹是吉利的,但荔波有阻碍。再次占卜,又选了荔波。我仍然困惑不解。于是出了北门,去游北山。北山在城北一里多远;沿着台阶往上走,也有差不多一里。有三层峭壁,在第二层和上层之间建了佛寺。出北门,先沿着平坦的山谷走,不到半里,有乱石耸立在路旁,作为门、标志、屏风、梁、竹笋、灵芝,奇秀不一,比莲花塘、香山寺还要巧妙。再往北走几里,向北攀登山,陡峭的台阶沿着云崖而上,曲折几乎也有里地。进入狭窄的门,有三座殿宇,僧人用绳子索要食物先下来关上了门,从下面看去,以为进不去了,等到推开,门是关着的但没有上锁。进去之后,上方匾额写着“云深阁”,右边匾额有一篇记文,是春元,也就是春闱贡士第一名董其英,就是这里的人。他曾经在这里读书,寻找阁东的音石,为此建了茅亭。现在从庵来,寻找亭子的位置,却找不到。而庵的西边,是陡峭的悬崖,上下都是绝壁,而丝路就像痕迹。已经从绝壁下汇集的水形成了一个水坑,于是开凿了堤坝,堤坝上还有滴水,从倒下的悬崖上滴下来汇集在一起,只为了早晚的用水。庵里没有其他奇异之处,只有靠近深渊,远眺得很远。向南望去,多灵山在第二重石峰之外,正好在庵前;西边的羊角山,东边的韦家山,是庵下东西两边的标志。
徘徊了很久,最终还是下山到了城北门外,向东沿着大路走。不久转向东北,一共一里,进入了寿山寺。一片乱石,水纵横汇聚其中,从石顶上建了三四处房子,用来供奉神佛,高度不一。先从石顶得到一间房子,中间供奉着金仙。它的西边则是石缝南北横跨,清澈的流水汇聚在那里,就像鸿沟的界限。用石板做桥,渡过去,有一队侧石,也是南北排列,上下有洞像门。再往西走,有一个朝北的庵,前面汇成了一个池塘,也是石头围成的。庵后有一块高耸的石头,上面有三间房子,中间供奉着一尊像,衣冠威严,一位老人指说是张总爷,而这里的学子们都称之为文昌像。我在福山寺读《河阳八景诗》,有征蛮将军张澡的《跋》,说是从寿山藓石间得到的,是万历戊子阅师经过这里,那么这尊像就是张君无疑。因为没有文字记载,后生不认识,于是以文昌的事来对待他,却不知道他是张。
凭吊了很久,向西南走一里,进入了所城东门,返回福山寓所。让奴仆在德胜买盐找夫,为明天的行程做准备。我在寓所里写下了这篇记。不久杜实徵和他的岳父陈生到了,为我找夫,你明天也一起去南丹。这天午后放晴,到晚上天空碧蓝如洗,月亮从东方升起,心情愉悦。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徐霞客游记-粤西游日记三十七-注解
香山寺:指位于中国的一座佛教寺庙,具体位置未提及。
慧庵:指一座佛教修行之地,可能是一座庵堂。
南丹道:古代的一条道路名称,具体位置和路线未提及。
龙溪:指一条河流的名称,文中描述了其流向和与周围环境的结合。
西道堂:指位于西边的一座道观或宗教场所。
小观:指一个小型的观景台或寺庙。
岐:分岔,岔路。
怀远大道:指通往怀远镇的大道。
郡:郡县,古代行政区划。
宜山:指位于中国的一座山名。
鸡鸣山:指位于江北岸的一座山名。
中火铺:指位于中火铺的一个地方。
独山:指位于两界之间的一个孤立的山峰。
石窞:指岩石中的洞穴。
大峒堡:指位于南山背后的一座大洞穴。
金城江:指一条河流的名称。
都泥北支:指一条河流的北支流。
都泥南支:指一条河流的南支流。
八峒:指位于山区的一系列山峰。
石壁:指位于山区的一处岩石壁。
怀远镇:指位于江之西岸的一个镇名。
保正家:指保正(可能是一个地方官员)的家。
安远堡:指位于安远的一个堡垒。
石山:指由岩石构成的山脉。
谢表堡:指位于谢表堡的一个堡垒。
德胜镇:指位于德胜的一个镇名。
东营:指位于德胜镇的一个地点。
河池所:指位于河池的一个官方机构。
韦家山:韦家山可能是指一个山名,文中描述了作者在此山上的活动。
街南金刚山:指位于街南金刚山的一个地点。
袁家山:袁家山可能是指一个山名,文中描述了作者在此山上的活动。
街北狮子洞:指位于街北狮子洞的一个地点。
莲花塘:指位于莲花塘的一个地点。
德胜:地名。
观音庵:观音庵是佛教寺庙,供奉观音菩萨,是佛教文化中的重要场所。
狮子洞:狮子洞可能是指一个洞穴,文中提到此处为狮子洞,与观音庵碑文所述相符。
玉皇阁:玉皇阁是道教寺庙,供奉玉皇大帝,是道教文化中的重要场所。
满室:满室可能是指寺庙中的僧人,文中提到奉主僧满室命以茶来迎。
石磴:石磴是指用石头铺成的阶梯,常用于登山或通向高处。
狮子:狮子在文中可能指代山名或洞穴名,文中提到过观音庵碑,云庵后为狮子洞。
石船:石船可能是指洞穴中的一种奇特石形,类似于船的形状。
纠连翔坠:纠连翔坠可能是指树木或岩石的形态,形容其错综复杂、起伏跌宕。
岩门:岩门可能是指山洞的入口,文中描述了岩门的方位和特点。
观音阁:观音阁是佛教寺庙,供奉观音菩萨,文中描述了观音阁的位置和特点。
河池州:河池州可能是指一个古代的州名,文中提到河池州同摄镇事。
福山庵:福山庵是佛教寺庙,文中描述了福山庵的位置和特点。
雷春:雷春可能是指人名,文中提到乃往孟英山开矿者,永乐中中使雷春所创。
中使:中使可能是指古代官职,永乐中中使雷春所创可能是指雷春在永乐年间担任中使一职。
矿:矿可能是指矿业,文中提到乃往孟英山开矿者,可能是指雷春在孟英山开采矿产。
谒:拜访,拜访某人。
市:市场,这里指集市。
柬:请柬,邀请函。
署:官署,官府。
土官:指地方上的官员,土司。
莫极:人名。
诞:出生,这里指生日。
奸:通奸,男女不正当关系。
那地:地名。
司:官署,这里指地方政府。
报愤:报复愤怒。
藉:借助,利用。
恩恩:人名。
指挥:官职,指挥官。
惠余:对我有恩惠。
目军:士兵。
房玉洁:人名。
影:比喻,这里指心腹。
留款意:留下款待之意。
且:并且。
酌:饮酒。
河池所学生:河池地区的学生。
岳:妻子的父亲。
宵人:夜间行动的人,这里指盗贼。
占:占卜,预测。
月忌:指某些不吉利的日子。
隘门:狭窄的门。
扁:匾额,门额。
春元:春闱(科举考试)的第一名。
贡士:科举考试中选送入京师参加会试的士人。
董其英:人名。
觅:寻找。
音石:有声音的石头。
茅亭:用茅草盖的亭子。
坎:小水坑。
堰:水坝。
跋:跋文,写在书籍或文章后面的短文。
藓石:长满苔藓的石头。
阅师:巡视的官员。
福山寺:寺庙名。
河阳八景诗:描述河阳(地名)八处风景的诗。
征蛮将军:征讨蛮族的将军。
张澡:人名。
文昌:文昌帝君,道教神祇,掌管文运和教育。
总爷:对官员的尊称。
奴子:仆人。
霁:雨过天晴。
冰轮:月亮,这里比喻月亮明亮如冰。
神思跃然:形容心情愉悦,思绪活跃。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徐霞客游记-粤西游日记三十七-评注
本文描绘了一幅生动的历史画卷,通过对刘君、王君等人的描写,展现了当时社会的风俗民情、人物关系以及地理环境。
首句‘十三日晨起欲谒刘君’点明了故事发生的时间和地点,同时引出了主人公刘君的形象。刘君名弘勋,号梦予,为人慷慨大方,馈赠礼物‘馈程甚腆’,却只收下‘米肉二种’,体现了他对友人的尊重和节俭。
文中‘已而柬至,乃答拜其署,乃新覆茅成之者’描绘了刘君的书斋,‘新覆茅成’的环境,展现了古人的生活环境和审美情趣。
‘南丹路大而远,第土官家乱’一段,通过刘君对南丹局势的描述,揭示了当时社会的动荡不安,以及土官家族之间的矛盾纷争。
‘两弟藉下司万人围南丹,极以那地兵来援’等句,生动地描绘了战乱场面,展现了当时社会的残酷。
‘思恩西界有河背岭,极高峻,为畏途’一句,通过描绘河背岭的险峻,展现了地理环境的恶劣。
‘先是,戚指挥以护送牌惠余’一段,通过对戚指挥的描写,展现了当时官员的职责和担当。
‘从署中望北山岩,如屏端嵌一粟’一句,通过描绘北山岩的景象,展现了大自然的神奇。
‘进隘门,有殿宇三楹,僧以索食先下掩其扉’等句,通过描绘北山寺的景象,展现了古寺的庄严和神秘。
‘南望多灵山在第二重石峰之外’一句,通过描绘灵山的景象,展现了大自然的壮美。
‘凭吊既久,西南一里,入所城东门,返福山寓’一句,通过对福山寺的描写,展现了古寺的历史和文化底蕴。
‘令奴子买盐觅夫于德胜,为明日行计’一句,通过对主人公的描写,展现了当时人们的日常生活。
‘余作记寓中’一句,表明主人公对此次旅行的感慨和思考。
‘是日午后霁,至晚而碧空如洗,冰轮东上,神思跃然’一句,通过对天气的描写,展现了主人公的心情和对美好生活的向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