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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徐霞客游记-粤西游日记三十一

作者: 徐霞客(1587年—1641年),名弘祖,字振之,号霞客,明代地理学家、旅行家。他出身于江苏江阴的书香门第,自幼博览群书,尤好地理。成年后放弃科举,专注于游历考察,足迹遍及中国16个省区。

年代:明代(17世纪)。

内容简要:全书共60余万字,记录了徐霞客30余年的旅行见闻,内容涵盖地理、地貌、水文、风俗等。他以科学的态度考察山川河流,尤其对喀斯特地貌的研究具有开创性意义。该书不仅是地理学经典,也是文学佳作。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徐霞客游记-粤西游日记三十一-原文

初二日早起,阴云如故。

饭久之,夫至乃行。

东向三里,即前往观鱼道也。

既乃渡溪而北,随溪北岸东行,又二里,有石峰东峙峡中。

盖南北两界山,自州西八里即排闼而来,中开一坞,水经其间,至此则东石峰中峙而坞始尽,溪水由石峰之南而东趋岭中,即昨所随而入者。

今路由石峰之北而东趋北坞,又三里,得一村在坞中,曰那贤。

又东二里,坞乃大开,田畴层络,有路通南坞,即那伦今作那隆道也。

又东五里,山坞复穷。

乃北折而东逾山坳。

一里,越坳之东,行坞间又一里,复东穿山峡。

其峡甚逼而中平,但石骨棱棱,如万刀攒侧,不堪着足。

出峡,路忽降而下,已复南转石壑中,乱石高下共三里,山渐开。

忽见路左石穴曲折,坠成两潭,清流潴其中,映人心目。

潭之南坞有茅舍二架,潭之东坞有茅舍一架,皆寂无一人。

询之舆夫,曰:‘此湘村也。向为万承今作龙门所破,故居民弃庐而去。’

由湘村而东,复有溪在路北,即从两潭中溢出者。

东行平坞二里,过昨打鱼塘之南,又东三里,遂北渡西来之溪,溪水穿石壑中,路复随之,水石交乱。

一里,从溪北行,转入北壑。

一里,水复自南来,又渡之而东。

又一里,水复自北而南,又渡之,乃东向出峡。

忽坠峡直下者一里,始见峡东平畴,自北而南,开洋甚大,乃知都结之地,直在西山之顶也。

下山是为隆安界,亦遂为太平、南宁之分,其高下顿殊矣。

随西峰东麓北一里,溪流淙淙,溯之得一村,是为岩村,居民始有瓦房、高凳,复见汉官仪矣。

至是天色亦开霁。

时已过午,换夫至,遂行。

于是俱南向行平畴间,二里,饭于前村之邓姓者家。

既饭,又渡溪西岸,南行一里半,其西山峡中开,峰层坞叠,有村在西坞甚大,曰杨村今作杨湾。

又南一里半,杨村有溪亦自西坞而南,与北溪合,其溪乃大。

并渡其西,又南一里,水东注东界土山腋中;路西南一里,抵西界石山下,得一村曰黑区村。

换夫,循西界石山南行,其峰有尖若卓锥,其岩有劈若飞翅而中空者。

行其下嵌石中,又南四里,得巨村在西峰丛夹处,曰龙村今作龙正。

又换夫而南,乃随东界土山行矣。

始知自黑区至此,皆山夹中平坞而无涧,以杨村所合之流,先已东入土山也。

至是复有水西自龙村西坞来,又南成小涧。

行其东三里,盘土山东南垂而转,得一村曰伐雷今作发雷,换夫。

又暮向东南行三里,宿于巴潭黄姓者家。

初三日巴潭黄老五鼓起,割鸡取池鱼为饷。

晨餐后,东南二里,换夫于伐连村。

待夫久之,乃东南逾土山峡,一里,则溪流自西北石山下折而东来,始虢成声。

随之南行,盖西界石山至此南尽,转而西去,复东突一石峰峙于南峡之中,若当户之枢,故其流东曲而抵土山之麓,又南绕出中峙石峰,始南流平畦,由龙场入右江焉。

随溪一里,南山既转,西南平壑大开,而石峰之南,山尽而石不尽。

于是平畴曲塍间,怪石森森,佹guǐ诡异离佹合,〔高下不一,流泉时漱之,环以畦塍,使置一椽其中,石林精舍,胜无敌此者。〕

行石间一里,水正南去,路东上山麓,得一村,聚落甚大,曰把定村。

村人刁甚,候夫至日昃,始以一骑二担夫来。

遂东北逾土岭,一里半,北渡一小水,乃北上岭。

又一里逾其巅,又北行岭上者一里,则下见隆安城郭在东麓矣。

乃随岭东北下者数里,又东行者一里,入西门,抵北门,由门内转而南,税驾于县前肆中。

是日云气浓郁,不见日光。

时已下午,索饭,令顾仆往驿中索骑,期以明旦,而挑夫则须索之县中。

时云君何为库役所讼往府,摄尉代理县的长官事者为巡检李姓,将觅刺往索天,而先从北关外抵巩阁,则右江从西北来,经其下而东去,以江崖深削,故遥视不见耳。

从崖下得一〔南宁〕舟,期以明日发。

余时疮大发,乐于舟行,且可以不烦县夫,遂定之。

令顾仆折骑银于驿,以为舟资。

乃还宿于肆。

初四日晨起,饭而下舟;则其舟忽改期,初八始行。

盖是时巡方使者抵南宁,先晚出囚于狱,同六房之听考察者,以此舟往。

中夜忽逸一囚,吏役遂更期云。

余时已折骑价,遂淹留舟中。

疮病呻吟,阴云黯淡,岁寒荒邑外,日暮瘴江边,情绪可知也。

初五日坐卧舟中。

下午,顾仆曰:‘岁云暮矣,奈何久坐此!请索担夫于县,为明日步行计。’

余然之。

左、右江之分,以杨村、把定以西石山为界。

故石山之内,其地忽高,是为土州,都结、万承。

属太平;石山之下,其坞忽坠,是为隆安,乃嘉靖间王新建所开设者,属南宁。

此治界所分也。

若西来之龙脊,则自归顺、镇安、都康、龙英北界之天灯墟,又东经全茗、万承,而石山渐尽,又东抵合江镇,则宣化属矣。

其在脊之北者,曰镇远、佶伦、结安、都结,万承之东北鄙。

其水或潜坠地穴,或曲折山峡,或由土上林,或由隆安入右江。

然则,此四土州水入右江而地辖于左江,则以山脊迂深莫辨也。

隆安东北临右江,其地北去武缘界一百四十里,南去万承土州界四十里,东去宣化界一百二十里,有大滩驿。

西去归德土州界八十里。

其村民始有瓦屋,有台凳,邑中始为平居,始以灶爂,与土州截然若分也。

土人俱架竹为栏,下畜牛豕,上爂与卧处之所托焉。

架高五六尺,以巨竹槌开,径尺余,架与壁落俱用之。

爂以方板三四尺铺竹架之中,置灰爂火,以块石支锅而炊。

锅之上三四尺悬一竹筐,日炙稻而舂。

舂用巨木刳为小舟形,空其中,以双杵捣之。

妇人担竹筒四枚,汲于溪。

其筒长者四、五尺。

亦有纺与织者。

织亦有扣有综,第不高而平,妇人跌坐而织。

纺亦然。

男子着木屐,木片为底,端绊皮二条,交于巨趾间。

岂交趾之称以此耶?

妇人则无不跣者。

首用白布五、六尺盘之,以巨结缀额端为美观。

亦间有用青布、花布者。

妇人亦间戴竹丝笠;胸前垂红丝带二条者,则酋目之妇也。

裙用百骈细裥迭,间有紧束以便行走,则为大结以负于臀后。

土酋、土官多戴毡帽,惟外州人寓彼者,束发以网,而酋与官俱无焉。

惟向武王振吾戴巾。

交人则披发垂后,并无布束。

间有笼毡帽于发外者,发仍下垂,反多穿长褶,而足则俱跣。

交绢轻细如吾地兼通“缣”,交丝的细绢丝,而色黄如睦州今之梅城之黄生绢,但比之密而且匀,每二丈五尺一端,价银四钱,可制为帐。

向武多何首乌,出石山穴中,大有至四、五斤者。

〔余于州墟以十二钱得三枚,重约十五斤。〕

余按《一统土物志》,粤西有马棕榔,不知为何物,至是见州人俱切为片,和蒌叶以敬客,代摈榔焉,呼为马槟榔,不知为何首乌也。

隆安县城在右江西南岸。

余前至南宁,入郡堂观屏间所绘郡图,则此县绘于右江之北。

故余自都结来,过把定,以为必渡江而后抵邑。

及至,乃先邑而后江焉。

非躬至,则郡图犹不足凭也。

初六日早雾四寒。

饭后,适县中所命村夫至,遂行。

初自南门新街之南南向行,三里,复入山。

逾冈而下半里,两过细流之东注者,抵第三流,其水较大,有桥跨其上,曰广嗣度桥。

又南上山一里半,出一夹脊,始望见山南大坞自西北开洋南去。

遂南下土山,一里,土山南尽、复有石山如锥当央。

由其西南向行六里,又抵一石山下,其山自北遥望若屏斯列,近循其西麓,愈平展如屏。

已绕其南,转东向行三里,其山忽东西两壁环列而前,中央则后逊而北,皆削崖轰空,三面围合而缺其南;

其前后有土冈横接东西两峰尽处,若当门之阈;其后石壁高张,则环霄之玦也。

先是,按《百粤志》记隆安有金榜山,合沓如城。

余至邑问之,无有知者。

又环观近邑皆土山,而余方患疮,无暇远索。

至是心异其山,问之村夫,皆曰:“不知所谓金榜者。”

问:“此山何名?”曰:“第称为石岩,以山有岩可避寇也。”

余闻之,遂令顾仆同夫候于前村,余乃北向入山。

半里,逾土冈而下,其内土反洼坠,其东西两崖俱劈空前抱,土冈横亘而接其两端。

既直抵北崖下,望东崖之上,两裂透壁之光,若明月之高悬镜台也;

又望西崖之上,有裂罅如门,层悬叠缀,基天云之嵌空天半也。

余俱不暇穷,先从北崖之麓入一窍。

窍门南向,嵌壁为室,裂隙为门,层累而上,内不甚宽,而外皆叠透。

连跻二重,若楼阁高倚,飞轩下临,爽朗可憩。

其左忽转劈一隙,西裂甚深,直自崖巅,下极麓底,攀夹缝而上,止可胁肩,不堪寄傲。

乃复层累下,出悬隙两重,遂望西崖悬扉而趋。

其门东向,仰眺皆崇崖莫跻,惟北崖有线痕可攀,乃反攀倒跻,两盘断峡,下而复上,始凌洞门。

门以内,隙向西北穹起;门以外,隙从崖麓坠下。

下峡深数丈,前有巨石立而掩之,故自下望,只知为崖石之悬,而不知其内之有峡也。

然峡壁峻削,从上望之,亦不能下,欲攀门内之隙,内隙亦倾侧难攀。

窥其内渐暗,于是复从旧法攀悬下。

乃南出大道,则所送夫亦自前村回,候余出而后去。

乃东行五里,有村在路左,曰鱼奥今作儒浩。

将入而觅夫,则村人遥呼曰:“已同押担者向前村矣。”

〔村人劳余曰:“游金榜大洞乐乎?余始知金榜即此山。

亟问:”大洞云何?“曰:”是山三面环列,惟西面如屏。

大洞在前崖后高峰半,中辟四门,宏朗灵透。“

余乃悟所游者为前崖小洞,尚非大洞也。

又东五里,追及之于百浪村,乃饭于村氓家。

于是换夫,东南行二里,复见右江自北来,随之南,遂下抵江畔,则有水西自石峡中来注。

其水亦甚深广,似可胜舟,但峡中多石,不能入耳。

其下有渡舟,名龙场渡,盖即把定、龙村之水,其源自都结南境,与万承为界者也。

渡溪口,复南上陇,江流折而北去,路乃东南行。

又六里,换夫于邓炎村。

又东南八里,逾一小山之脊,又南二里,抵那纵村。

从村中行,又二里,换夫于甲长家,日已暮矣。

复得肩舆,行月夜者二里,见路右有巨塘汪洋,一望其盘汇甚长。

又四里,渡一石桥,有大溪自西南来,透桥东北去。

越桥又东二里,宿于那同村今作好桐。

夜二鼓,风雨大作。

初七日早起颇寒,雨止而云甚浓郁。

饭后夫至,始以竹椅缚舆,遂东行。

一里,路左大江自北来,前所过桥下大溪西南入之,遂曲而东,路亦随之。

半里,江曲东北去,路向东南。

又半里,换夫于那炎村今作那元。

又待夫缚舆,乃东南行。

二里,路左复与江遇,既而江复东北去。

又东南四里,渐陟土山,共一里,逾而下,得深峡焉,有水自西南透峡底,东北入大江。

绝流而渡,复上山冈,半里逾岭侧,复见大江自北来,折而东去,路亦随之。

循南山之半东行一里,南山东尽,盘壑成塘,外筑堤临江,内潴水浸麓。

越堤而东,江乃东北去,路仍南转,共一里,有公馆北向大江,有聚落南倚回阜,是曰梅圭今作玫瑰。

又东从岐行三里,饭于振楼村今作镇流。

仍候夫缚舆久之。

南行十里,始与梅圭西北来大道合。

又东南十二里,抵平陆村。

已为宣化属矣。

村人不肯缚舆,欲以牛车代,相持久之,雨丝丝下;既而草草缚木于梯架,乃行,已昏黑矣。

共四里,宿于那吉,〔土人呼为屯吉云。〕

初八日晨起,雨不止。

饭而缚舆,久之雨反甚,遂持伞登舆。

东南五里,雨止,换夫于麟村,缚舆就乃行。

东南三里,路分二岐,转从东南者行,渐复逾土山。

三里,越山而东,则右江自北折而来,至此转东南向去,行随之。

又二里而至大滩,有数家之聚在江西岸,始降栏宅土,有平居矣。

即旧之大滩驿也,万历初已移于宋村。

江中有石横截下流,滩声轰轰,闻二三里,大滩之名以此。

右江至此始闻声也。

换夫缚舆,遂从村东东南逾岭,三里,逾岭南,则左江自杨美下流东北曲而下,至此折而东南去。

遂从江北岸随流东行,二里,复入山脊,雨复纷纷。

上下冈陀间又二里,换夫于平凤村。

又东行二里半,至宋村,即来时左、右二江夹而合处,其南面临江,即所谓大果湾也。

其村在两江夹中,实即古之合江镇,而土人莫知其名矣。

万历初移大滩驿于此,然无邮亭、驿铺,第民间供马而已。

故余前过此,求大滩驿而不知何在,至是始知之也。

候饭,候夫,久之乃行,雨不止。

其地南即大果湾,渡左江为杨美通太平府道,正东一里即左、右二江交会之嘴。

今路从东北行一里余,渡右江,南望二江之会在半里外,亦犹前日从舟过其口而内望其地也。

渡右江东岸,反溯江东北行。

已遂东向逾山,三里而下,雨竟淋漓大至。

又一里至王宫村,遂止息焉。

雨淙淙,抵暮不能复行。

王宫在大江北岸里余矣。

初九日中夜数闻雨声甚厉,天明,云油然四翳。

迟迟而起,饭而后行,近上午矣。

王宫村之左,有路北入山夹,乃旧大滩间道。

由村前东南行二里,逾一岭而下,有小水自北夹来,西南入大江。

越之而东又一里,稍北转循北山行,有大道自东而西,始随上东去。

其直西逾小坳者,亦旧大滩道,盖南宁抵隆安,此其正道,以驿在宋村两江夹间,故迁而就之也。

又东行三里,转上北冈,换夫于颜村今作言屋;又东南逾一岭而下,转而西,共五里,换夫于登科村。

又东南二里,换夫于狼科村。

山雨大至,候夫不来,趋避竹间,顶踵淋漓,乃趋避一山庄庑下。

久之夫至,雨亦渐止,又东南逾一平坳,共四里,饭于石步村。

既饭,已下午矣,雨犹不全止,夫至乃行。

东南有墟在冈头,逾冈而下共半里,越小石梁,下有涧深而甚细,盖南宁北面之山,至石步而西截江流者也。

又东南行,雨势大作,遍体沾透。

二里,复下一深涧,越木桥而上冈,又东南行雨中二里,止于罗岷村。

候夫不至,雨不止,煨湿木以爇衣,未几乃卧。

初十日云势油然连连,乃饭。

村人以马代舆,而另一人持舆随行。

雨复霏霏,于是多东南随江岸行矣。

五里,稍北折,内坞有溪自东北来入江,乃南逾之。

复上冈,二里,抵秦村今作陈村,其村甚长。

先两三家互推委,既乃下一村人家,骑与送夫去。

候夫久之,有奸民三四人索马牌看,以牌有马,不肯应夫。

盖近郭之民,刁悍无比,真不如来境之恭也。

久之,止以二夫肩行李,舆与马俱一无,余以步而行。

一舆来,已数村,反为其人有矣。

幸雨止,冈渐燥。

一里,平逾冈东北,有溪自东北来入江,较前三溪颇大,横竹凳数十渡涧底,盖即申墟之下流,发于罗秀山者也。

复东南上冈一里余,过窑头村之北,顾奴同二担入村换夫,余即从村北大道东行。

二里,北渡一石梁,其梁颇长,架两冈间,而下流亦细,向从舟登陆,自窑头村东渡小桥,即其下流也。

又东四里,有长木梁驾两冈上,渡而东即白衣庵,再东即崇善寺,乃入寺询静闻永诀事。

其殁mò死在九月二十四〔日〕酉时,止隔余行一日也。

僧引至窆骨之所,乃在木梁东岸溪之半。

余拜而哭之。

南顾桥上,则顾奴与二担适从梁上过矣。

乃与僧期,而趋梁店税驾焉。

时才午,雨纷纷不止。

饭后蹑履问云、贵客于熊石湖家,云、贵经纪。

则贵竹有客才去,兹尚无来者。

余以疮痛市药于肆,并履袜而还。

〔一别南宁已七十五日矣。〕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徐霞客游记-粤西游日记三十一-译文

初二日早上起床,天气还是阴云密布。吃过饭很久,丈夫才来,于是出发。向东走了三里,就是去观鱼的地方。然后渡过小溪往北走,沿着溪流的北岸向东走,又走了两里,有一座石峰矗立在峡谷中。南北两座山界,从州西八里就开始蜿蜒而来,中间开了一个山谷,水流从中流过,到这里,东边的石峰矗立,山谷才结束,溪水从石峰南边向东流向山岭中,就是昨天跟随而进入的地方。现在路从石峰北边向东,走向北边的山谷,又走了三里,到了一个位于山谷中的村庄,叫那贤。再向东走了两里,山谷变得开阔,田地错落有致,有一条路通往南边的山谷,就是现在的那伦,也叫那隆道。再向东走了五里,山谷又到了尽头。于是向北转弯,向东翻过山坳。走了一里,越过坳的东边,再走一里,穿过山峡。这个峡谷非常狭窄,中间平坦,但石头棱角分明,像是无数把刀子并排摆放,无法立足。出峡谷后,路突然下降,然后转向南,进入石谷中,乱石高低不平,走了三里,山势逐渐开阔。突然看到路左边有一个曲折的石洞,里面有两个水潭,清澈的流水在其中汇聚,映入人心。水潭南边的山谷有两间茅屋,水潭东边的山谷有一间茅屋,都空无一人。询问轿夫,他们说是湘村。以前是万承,现在叫龙门的地方破坏了,所以居民都放弃了房子离开。从湘村向东走,又有溪水在路北边,就是从两个水潭中溢出来的。向东走平缓的山谷两里,过了昨天钓鱼的池塘南边,再向东走了三里,就北渡了西来的溪水,溪水穿过石谷,路也跟着它,水和石头交错。走了一里,从溪水北边走,转入北边的山谷。一里后,水从南边流来,又渡过它向东。再走一里,水从北边流向南边,又渡过它,然后向东出峡谷。突然下降一里,才看到峡谷东边的平坦地带,从北到南,非常开阔,这才明白都结的地方,就在西山的山顶上。下山后是隆安界,也变成了太平、南宁的分界,地势的高低差异很大。沿着西峰的东麓向北走一里,溪水淙淙,逆流而上,到了一个村庄,叫岩村,这里的居民开始有了瓦房和高凳,又看到了汉官的礼仪。这时天色也放晴了。已经过了中午,换轿夫到了,于是出发。于是都向南走在平坦的地带,两里后,在前面村庄的邓姓人家吃饭。吃完饭后,又渡过溪水的西岸,向南走了半里,西山的峡谷打开了,山峰层叠,山谷中有一个很大的村庄,叫杨村,现在叫杨湾。再向南走半里,杨村有一条溪水,也是从西边的山谷向南流,与北边的溪水汇合,这条溪水变得很大。渡过它的西边,再向南走一里,水向东流入东边的土山旁边;路向西南走一里,到达西边的石山下,有一个村庄叫黑区村。换轿夫,沿着西边的石山向南走,山峰有尖利的像锥子,岩石有像翅膀一样分裂而中空的。在岩石下行走,再向南走四里,到了一个巨大的村庄,位于西峰丛中,叫龙村,现在叫龙正。再换轿夫向南走,就沿着东边的土山走了。这才明白从黑区村到这里的路,都是山夹中的平缓山谷,没有山涧,因为杨村汇合的流水,先已经向东流入土山了。到这里,又有水从龙村西边的山谷流来,又向南形成了一条小溪。沿着它的东边走了三里,绕过土山东南的垂下部分,转到了一个村庄,叫伐雷,现在叫发雷,换轿夫。傍晚时向东南走了三里,住在巴潭黄姓人家。

初三日早上五更天起床,杀鸡取池塘中的鱼作为食物。早餐后,向东南走了两里,在伐连村换轿夫。等轿夫等了很久,才向东南翻过土山峡谷,一里后,溪水从西北边的石山下折向东流来,开始发出潺潺的声音。跟着溪水向南走,因为西边的石山到这里向南延伸到了尽头,转向西去,又突然有一座石峰矗立在南边的峡谷中,就像门轴一样,所以溪水向东弯曲,流到土山的山脚下,又向南绕过中间矗立的石峰,才开始向南流过平坦的田地,从龙场流入右江。沿着溪水走了一里,南边的山转了过去,西南边的山谷开阔起来,而石峰的南边,山已经结束,但石头还没有结束。于是平坦的田地和曲折的田埂之间,怪石嶙峋,形状奇特,有的高有的低,流水时时刻刻冲刷着它们,围绕着田埂,如果在其中放置一根椽子,石林精舍,无敌于世。在石头间走了一里,水正向南流去,路在东边上山脚,到了一个很大的村庄,叫把定村。村人非常狡猾,等轿夫到了傍晚,才派一个骑马的和两个挑夫来。于是向东北翻过土山,一里半后,北渡了一条小溪,然后北上山。再走一里,翻过山顶,再走一里,在山顶上走了一里,就看到了隆安城郭在东边山脚下。于是沿着山向东北走了几里,再向东走了一里,进入西门,到达北门,从门内转向南,在县前的店铺中休息。那天云雾浓厚,看不到阳光。已经到了下午,找饭吃,让随从的仆人去驿站中要马,约定第二天早上,而挑夫则必须去县中要。当时云君因为库役的事情被诉讼到府里,代理县长的官员是巡检李姓,打算去找人要马,而先从北关外到达巩阁,右江从西北方向流来,经过那里向东流去,因为江边悬崖深而陡峭,所以远远看去看不到。从悬崖下找了一条船,约定第二天出发。我当时疮口发作得很厉害,很高兴能坐船,而且可以不用麻烦县里的挑夫,于是决定下来。让随从的仆人在驿站中兑换了银两,作为船费。于是回到店铺中住宿。

初四日早上起床,吃过饭就下船;但是船突然改变了日期,八天后才出发。因为这时候巡视地方的使者到达了南宁,前一天晚上把囚犯从监狱中放出,和六个房间的听审考察者一起,用这条船去。半夜突然有一个囚犯逃跑了,官吏和差役于是改了日期。我当时已经兑换了马匹的价钱,于是留在船上。疮口疼痛,阴云笼罩,岁末荒凉的城外,傍晚在瘴江边,情绪可以想见。

初五日坐在船上。下午,随从的仆人说:“年底了,怎么能久坐在这里!请去县里找挑夫,为明天的步行做准备。”我同意了。左江和右江的分界,以杨村、把定以西的石山为界。所以石山里面,地势突然升高,这就是土州,都结、万承属于太平;石山下面,山谷突然下降,这就是隆安,是嘉靖年间王新建开设的,属于南宁。这就是治理界线所分的。至于西来的龙脊,从归顺、镇安、都康、龙英北界的天灯墟,又向东经过全茗、万承,石山逐渐结束,又向东到达合江镇,就属于宣化了。在脊的北边,叫镇远、佶伦、结安、都结,万承的东北边陲。水流有的潜入地穴,有的曲折在山峡中,有的从土上的林中流过,有的从隆安流入右江。那么,这四个土州的水流入右江,而土地属于左江,是因为山脊曲折深远,难以分辨。

隆安东北临右江,这个地方北去武缘界一百四十里,南去万承土州界四十里,东去宣化界一百二十里,有大滩驿。西去归德土州界八十里。这里的村民开始有了瓦房,有了台凳,城中开始有了平房,开始使用炉灶,和土州截然不同。

土著居民用竹子搭建篱笆,下面饲养牛猪,上面是人们居住和休息的地方。篱笆高度大约五六尺,用粗大的竹子搭建,直径一尺多,搭建的篱笆和墙壁都使用这种竹子。用三四尺见方的木板铺在竹篱笆上,放置灰爂火,用大石头支撑锅来煮饭。锅上方三四尺处悬挂一个竹筐,用来晒稻谷并舂打。舂打时用大木头上挖成小舟形状,中间挖空,用两个木杵捣打。妇女们挑着四个竹筒,从溪流中取水。竹筒长四到五尺。还有一些人纺纱和织布。织布时也有梭子和综,只是高度不高而平坦,妇女们蹲坐下来织布。纺纱也是这样。男子们穿着木屐,底部是木片,两端用两条皮绳绑在脚趾之间。难道‘交趾’这个称呼就是由此而来吗?妇女们几乎都是赤脚的。她们用五六尺的白布包裹头部,用大结固定在额头前端,以显得美观。也有用青布、花布的。妇女中也有人戴竹丝斗笠;胸前垂下两条红丝带的,则是部落首领的妻子。裙子是用百条细褶子重叠而成,有的地方紧束以便行走,就在臀部后面打一个大结。土著首领和官员多戴毡帽,只有从外州来的人,束发用网,而首领和官员却没有这种习惯。只有向武王振吾戴巾。

交州人则披散头发垂到后面,没有用布束发。偶尔有人在头发外面罩上毡帽,头发仍然垂下来,他们反而多穿长袍,而脚都是赤脚的。交州的丝绸轻细,像我们这里的缣,交州的细绢丝绸,颜色呈黄色,像睦州现在的梅城黄生绢,只是比它更密更均匀,每二丈五尺一端,价格是四钱银子,可以用来做帐篷。

向武县多产何首乌,从石山洞穴中生长出来,大的有四到五斤。我在州墟用十二钱买到了三枚,重约十五斤。我查阅了《一统土物志》,说粤西有马棕榈,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直到这时看到州里的人都将它切成片,和蒌叶一起敬客,代替槟榔,称为马槟榔,不知道就是何首乌。

隆安县城位于右江西南岸。我之前到南宁,进入郡堂观看屏风间所绘的郡图,发现这个县在右江的北边。所以我从都结来,经过把定,以为必须渡江才能到达县城。到了那里,才发现是先到县城然后才到江边。如果不亲自去,郡图还是不足以作为依据。

初六日早上大雾很冷。饭后,正好县里派来的村民到了,于是出发。一开始从南门新街的南边向南走,三里路后,再次进入山区。翻过山丘走下半里,两次经过细流向东流去,到达第三条流,水流较大,上面有一座桥,叫做广嗣度桥。再向南上山一里半,穿过一个山脊,才开始看到山南的大峡谷从西北向东南延伸。于是沿着土山南下,一里后,土山南端尽头,又有一座像锥子一样的石山。从西南方向走六里,又到达一座石山下,从北边远远望去,这座山像屏风一样排列,靠近时沿着西麓走,越来越平坦像屏风。绕过南边后,转向东边走三里,山突然东西两壁环抱向前,中间的后方向北退让,都是陡峭的悬崖,三面合围而南面有缺口;前后有土丘横跨东西两峰的尽头,像门一样;后面的石壁高耸,就像是环抱着天空的玉佩。之前,根据《百粤志》记载隆安有金榜山,形状像城墙。我到县城询问,没有人知道。又环顾四周,近处的县城都是土山,而我当时正患疮疾,没有时间去远寻。

这时我对这座山感到好奇,问村民,都说不知道什么叫做金榜。我问:‘这座山叫什么名字?’他们回答:‘只叫做石岩,因为山上有岩洞可以避难。’我听后,就命令仆人和村民在前村等候,我自己向北进入山里。走了半里,翻过土丘向下,里面是低洼的地方,东西两边的山崖都像刀削一样陡峭,土丘横跨在两端。直接走到北崖下,望向东崖上方,有两道裂缝透出光亮,就像高悬在镜台上的明月;又望向西崖上方,有裂缝像门一样,层层悬挂,像嵌在天空中的云彩。我都没有时间去仔细看,先从北崖的山脚下进入一个洞口。洞口朝南,墙壁嵌进去形成了一个小室,裂缝成了门,层层向上,里面不太宽敞,外面都是层层透光。连续上了两层,就像高楼阁高耸,飞檐下面可以休息。左边突然转过一个缝隙,向西裂得很深,从山巅直到底部,攀爬夹缝向上,只能侧身,无法挺直身体。于是又层层向下,穿过两个悬挂的缝隙,然后看到西崖上的门。门朝东,抬头仰望都是高耸的悬崖无法攀登,只有北崖上有可以攀爬的痕迹,于是倒着攀爬,上下两次穿越峡谷,才到达洞门。门里面,缝隙向西北方向弯曲;门外面,缝隙从山脚坠下。峡谷深达数丈,前面有一块巨石立在那里挡住,所以从下面看,只知道是悬崖上的石头悬挂,而不知道里面还有峡谷。然而峡谷的岩壁陡峭,从上面看,也无法下去,想要攀爬门内的缝隙,缝隙也倾斜难以攀爬。窥视里面逐渐变暗,于是又按照原来的方法攀爬悬挂下来。然后向南出大道,送我的村民也从前村回来,等待我出来后才离开。于是向东行五里,有一个村子在路左边,叫做鱼奥,现在写作儒浩。将要进入村子找村民,村人远远呼喊说:‘已经和挑担的人一起到前村了。’

村人劝我说:‘游金榜大洞快乐吗?’我这才知道金榜就是这座山。急忙问:‘大洞是什么样的?’他们回答:‘这座山三面环抱,只有西面像屏风。大洞在前面山崖后高耸的山峰中间,开辟了四扇门,宽敞明亮,灵气逼人。’我这才明白我所游览的是前面山崖的小洞,还不是大洞。

再向东五里,追上他们到了百浪村,就在村民家里吃饭。于是换人,向东南方向行二里,又看到了右江从北边来,跟着向南流,于是下到江边,那里有水从石峡中流来注入。水流也很深很宽,看起来可以通船,但是峡谷中有很多石头,不能进入。下面有渡船,叫做龙场渡,就是把定、龙村的水,它的源头在都结南境,与万承交界。

渡过溪口,再次向南上坡,江水转向北流,道路就向东南方向延伸。又走了六里,在邓炎村换人。再向东南方向走了八里,翻过一个小山脊,再向南走了二里,到达那纵村。从村中经过,又走了二里,在甲长家换人,这时天已经晚了。再次得到轿子,在月光下走了二里,看到路右边有一个大池塘,水波荡漾,一眼望去,它的汇聚处非常长。再走四里,过一座石桥,有一条大溪从西南方向来,穿过桥向东北方向流去。过桥再向东走了二里,在好桐村住宿。夜里二更,风雨大作。

初七日一大早,天气非常寒冷,雨停了但云层很厚。

饭后,夫人和孩子到了,开始用竹椅绑好轿子,然后向东出发。

走了大约一里路,路左边是大江,从北边来,之前经过的桥下的大溪向西南流入大江,然后道路也随之向东弯曲。

又走了半里,江水向东北流去,道路转向东南。

再走半里,换夫人在那炎村(现在叫那元村)。

又等夫人和孩子绑好轿子,然后向东南方向行进。

走了两里路,路左边再次遇到江水,之后江水又向东北流去。

再向东南走了四里,开始爬土山,一共一里路,下来后进入一个深峡谷,有水从西南方向穿过峡谷底部,向东北流入大江。

渡过河流,再上山丘,走了半里路,越过山岭的一侧,再次看到大江从北边来,然后转向东流去,道路也跟着转向。

沿着南山的一半向东走了半里,南山的东边到了尽头,山谷形成了一个池塘,外面筑有堤坝临江,里面蓄水浸湿了山脚。

越过堤坝向东,江水向东北流去,道路仍然向南转,一共一里路,有一座公馆面向北边的大江,有一个聚落南部靠在回阜山上,这就是梅圭(现在叫玫瑰)。

再向东走了三里,在振楼村(现在叫镇流村)吃饭。

等待夫人和孩子绑好轿子等了很久。

向南走了十里,才与梅圭西北来的大路汇合。

再向东南走了十二里,到达平陆村。

这里已经是宣化属地了。村民不愿意绑轿子,想要用牛车代替,僵持了很久,雨丝纷纷而下;最后草草地用木头绑在梯架上,然后出发,已经天黑了。

一共走了四里路,在那吉(土人称屯吉)住下。

初八日早上起来,雨一直不停。

吃过饭后绑好轿子,等了很久雨反而下得更大,于是拿着伞上了轿。

东南走了五里,雨停了,在麟村换夫人和孩子,绑好轿子后继续行进。

东南走了三里,道路分为两岔,转向东南方向走,逐渐又翻越土山。

走了三里,越过山丘向东,右边江水从北边折过来,在这里转向东南流去,我们跟着道路走。

又走了两里,到达大滩,有几户人家聚集在江西岸,开始降下栏杆,住在土屋里,有了平地。

这就是旧的大滩驿站,万历初年已经迁到了宋村。

江中有一块石头横截在下游,滩声轰鸣,声音可以听到二三里远,大滩的名字就是这样来的。

右边江水到这里才开始有声音。

换夫人和孩子绑好轿子,然后从村东东南翻越山岭,走了三里,翻越岭南,左边江水从杨美下来,向东北弯曲流去,到这里转向东南流去。

于是从江北岸沿着江流向东行进,走了两里,又回到山脊上,雨又纷纷而下。

在山丘上上下下走了两里,在平凤村换夫人和孩子。

再向东走了两里半,到达宋村,就是来时左边和右边江水交汇的地方,村子的南边面临江,就是所谓的大果湾。

这个村子在两江之间,实际上是古代的合江镇,但当地人对这个名字并不了解。

万历初年,大滩驿站迁到了这里,但这里没有邮亭和驿站,只有民间提供马匹。

所以我之前经过这里,想找大滩驿站却不知道在哪里,直到现在才弄清楚。

等待吃饭,等待夫人和孩子,等了很久才出发,雨一直不停。

这个地方的南边就是大果湾,渡过左边江水通往杨美和太平府的道路,正东一里就是左边和右边江水交汇的地方。

现在道路从东北方向行进一里多,渡过右边江水,向南望去,两江的交汇处在半里之外,也像前几天从船上经过江口往里看的地方一样。

渡过右边江水东岸,逆流而上向东北行进。

已经向东翻越山丘,走了三里路,雨下得非常大。

又走了一里路,到达王宫村,在这里停下来休息。

雨淅淅沥沥,直到傍晚都不能再行进。王宫在大江北岸一里多远。

初九日半夜,几次听到雨声非常猛烈,天亮时,云层厚厚的。

慢慢起床,吃过饭后出发,快到上午了。

王宫村的左边,有一条路向北进入山谷,是旧大滩的捷径。

从村前东南方向走了两里,翻越一个山岭,然后下来,有一小股水从北边流过来,向西南流入大江。

越过它向东再走一里,稍微向北转,沿着北山走,有一条大道从东向西,开始沿着它向东走。

直接向西翻越小山丘的,也是旧大滩的道路,这是南宁到隆安的正道,因为驿站设在宋村两江之间,所以迁到了这里。

再向东走了三里,转向北翻越山丘,在颜村(现在叫言屋村)换夫人和孩子;再向东南翻越一个山岭,然后转向西,一共五里路,在登科村换夫人和孩子。

再向东南走了两里,在狼科村换夫人和孩子。山上下雨非常大,等待夫人和孩子不来,跑到竹林里躲避,全身湿透,然后跑到一个山庄的屋檐下躲避。

过了一会儿夫人和孩子来了,雨也渐渐停了,又向东南翻越一个平地,一共四里路,在石步村吃饭。

吃过饭后,已经是下午了,雨还没有完全停,夫人和孩子来了才出发。

东南方向有一个集市在山丘上,翻越山丘走了半里,越过一个小石梁,下面有一个深而细的溪涧,这是南宁北面的山,到石步村西边截断江流的地方。

再向东南行进,雨势又大作,全身湿透。

走了两里,又下到一个深溪谷,越过木桥上山丘,又在雨中向东南行进了两里,在罗岷村停下来。

等待夫人和孩子不来,雨也不停,用湿木头点燃衣服取暖,不久就躺下了。

初十日,云层连绵不断,于是吃饭。

村民用马代替轿子,另一个人拿着轿子随行。

雨又纷纷而下,于是多沿着江岸的东南方向行进。

走了五里,稍微向北转,内坞里有一条溪水从东北方向流入江中,于是向南越过它。

再上到山丘上,走了两里,到达秦村(现在叫陈村),这个村子非常长。

开始是两三家互相推诿,然后到了下一户人家,骑马送夫人和孩子离开。

等待夫人和孩子等了很久,有四五个奸民要求看马牌,因为牌子上写着有马,他们不肯让夫人和孩子走。

这些人是靠近城郭的居民,非常刁蛮,真的不如来这里的客气。

最后只有两个夫人和孩子肩扛行李,轿子和马都没有,我只好步行。

轿子来了,已经过了几个村子,反而被那些人占有了。

幸亏雨停了,山丘逐渐干燥。

走了一里路,平缓地翻越山丘向东北,有一条溪水从东北方向流入江中,比之前的三个溪水都要大,横着放了几十个竹凳渡过溪底,这就是申墟的下流,发源于罗秀山。

再向东南翻越山丘一里多,经过窑头村北边,顾奴和两个挑夫进入村子换夫人和孩子,我则从村北的大道向东走。

走了两里,向北渡过一座石梁,石梁很长,架在两个山丘之间,下游的水流也很细,以前从船上登陆,从窑头村东边渡过小桥,就是它的下游。

再向东走了四里,有一座长木梁架在两个山丘上,渡过它向东就是白衣庵,再向东就是崇善寺,于是进入寺庙询问静闻永诀的事情。

他去世的时间是九月二十四日酉时,只比我晚了一天。

僧人带我到埋葬遗骨的地方,就在木梁东岸溪流的中间。

我跪拜并哭泣。

向南望去,看到顾奴和两个挑夫正好从木梁上走过。

于是和僧人约定,然后赶到梁店休息。

这时才中午,雨纷纷不止。

吃过饭后,穿着鞋子去熊石湖家询问云贵地区的客人,他们是云贵地区的经纪人。

贵竹的客人刚刚离开,现在还没有人来。

我在药铺买药,顺便买了鞋子和袜子回来。

离开南宁已经七十五天了。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徐霞客游记-粤西游日记三十一-注解

初二日:初二日指的是农历的初二,即农历每月的第二日。

阴云如故:阴云如故指的是天空中的阴云没有变化,仍然是阴沉的。

饭久之:饭久之表示吃了一段时间的饭。

夫至乃行:夫至乃行中的夫指的是仆人,乃行表示等到仆人来了才开始行动。

观鱼道:观鱼道指的是观赏鱼类的道路。

石峰:石峰指的是由坚硬岩石构成的尖峭山峰。

排闼:排闼指的是从侧面开门进入,比喻从一侧进入。

坞:坞指的是山谷中的平地。

石骨棱棱:石骨棱棱形容石头表面凹凸不平,棱角分明。

湘村:湘村指的是位于湘水附近的村庄。

万承:万承指的是一个地名,具体位置不详。

龙门:龙门指的是一个地名,具体位置不详。

那贤:那贤指的是一个村庄的名字。

那伦:那伦指的是一个地名,具体位置不详。

那隆道:那隆道指的是一条道路的名字。

山坳:山坳指的是山谷中的低洼地带。

石壑:石壑指的是山谷中多岩石的地带。

杨村:杨村指的是一个村庄的名字。

杨湾:杨湾指的是一个地名,具体位置不详。

黑区村:黑区村指的是一个村庄的名字。

龙村:龙村指的是一个村庄的名字。

龙正:龙正指的是一个地名,具体位置不详。

伐雷:伐雷指的是一个村庄的名字。

发雷:发雷指的是一个地名,具体位置不详。

巴潭:巴潭指的是一个地名,具体位置不详。

黄姓者家:黄姓者家指的是姓黄的某人家。

把定村:把定村指的是一个村庄的名字。

刁甚:刁甚指的是人非常狡猾。

税驾:指停留休息。

巡方使者:巡方使者指的是巡视地方的使者。

囚:囚指的是囚犯。

吏役:吏役指的是官府的差役。

骑银:骑银指的是用银子购买马匹。

岁云暮矣:岁云暮矣表示年岁已经到了年底。

石山:石山指的是由坚硬岩石构成的山脉。

土州:土州指的是古代一种行政区划,相当于现在的县。

隆安:隆安指的是一个地名,具体位置不详。

武缘界:武缘界指的是武缘地区的边界。

归德土州界:归德土州界指的是归德土州的边界。

灶爂:灶爂指的是古代的一种炊具,用于烧火做饭。

土人:指当地的居民,即居住在特定地区的人。

架竹为栏:用竹子搭建篱笆。

爂:古代一种炊具,类似锅。

巨竹槌开:用大竹子制作,槌打使其开。

径尺余:直径一尺多。

块石支锅:用石头支撑锅。

炊:煮饭。

舂:用杵和臼捣碎谷物。

刳:挖空。

双杵捣之:用两个杵捣碎。

竹筒:用竹子制成的筒。

溪:小河。

纺与织者:从事纺织工作的人。

扣:指织布时的梭子。

综:指织布时的经线。

木屐:用木头做的鞋子。

端绊皮二条:两端用皮条系住。

交趾:古代对越南地区的称呼。

酋目:首领。

百骈细裥迭:一百条细褶重叠。

毡帽:用羊毛等材料制成的帽子。

网:用网状物编织的。

振吾:地名。

披发垂后:头发披散在后面。

交绢:交州出产的绢。

缣:一种丝织品。

何首乌:一种中药材,有滋补作用。

马棕榔:一种植物,可能是棕榈树。

蒌叶:一种植物叶子,可用来包裹食物。

马槟榔:可能是对马棕榔的误称。

隆安县城:地名,位于右江西南岸。

郡堂:古代郡的官署。

郡图:郡的地图。

把定:地名。

邑:城市。

广嗣度桥:地名,有桥名广嗣度。

夹脊:山脉的脊梁。

大坞:宽阔的山谷。

石岩:有岩石的山。

金榜山:地名,可能是隆安的一个山名。

土冈:土质的小山丘。

金榜大洞:地名,可能是隆安的一个洞穴。

肩舆:轿子。

月夜:月光照耀的夜晚。

巨塘:大池塘。

汪洋:形容水势浩大。

石桥:用石头建造的桥梁。

大溪:宽阔的河流。

那同村:地名,可能是隆安的一个村庄。

缚舆:用绳子绑好轿子,指准备坐轿。

舆:轿子,古代的交通工具。

那炎村:现在的地名可能是那元。

土山:指土质构成的山。

深峡:深而狭窄的山谷。

大江:指宽阔的河流。

公馆:古代供官员或富商住宿的官邸。

梅圭:现在的地名可能是玫瑰。

振楼村:现在的地名可能是镇流。

麟村:指一个村庄的名字。

大滩:指一个地名,可能是一个渡口。

宋村:指一个村庄的名字。

大果湾:指一个地名,位于两江交汇处。

合江镇:指古代的一个镇名,位于两江交汇处。

邮亭、驿铺:古代供传递文书和接待过往官员的设施。

大滩驿:古代的一个驿站。

郭:指城墙,这里指城郊。

墟:指集市。

申墟:指一个地名,位于罗秀山附近。

窑头村:指一个村庄的名字。

白衣庵:指一个庙宇。

崇善寺:指一个寺庙。

窆骨:指安葬遗骨。

熊石湖家:指一个具体的人家。

云、贵经纪:指云贵地区的商人。

疮痛:指身体上的创伤。

肆:指商店。

履袜:指鞋子和袜子。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徐霞客游记-粤西游日记三十一-评注

初七日早起颇寒,雨止而云甚浓郁。

此句描绘了早晨的寒冷和雨后的云层,寒意和云层的浓郁营造出一种静谧而略带忧郁的氛围,反映出作者旅途中的心情。

饭后夫至,始以竹椅缚舆,遂东行。

此句描述了作者用餐后开始旅程,以竹椅作为交通工具,表现了旅途的简朴和作者随遇而安的态度。

一里,路左大江自北来,前所过桥下大溪西南入之,遂曲而东,路亦随之。

此句描绘了旅途中的地理环境,大江的流动和道路的曲折,展现了作者对自然景观的细致观察和描绘能力。

半里,江曲东北去,路向东南。

此句进一步描绘了江流和道路的变化,反映了作者旅途中的移动和观察。

又半里,换夫于那炎村今作那元。

此句描述了旅途中的换夫过程,反映了旅途的艰辛和时间的流逝。

二里,路左复与江遇,既而江复东北去。

此句再次描绘了江流的变化,表现了作者对旅途环境的细致观察。

又东南四里,渐陟土山,共一里,逾而下,得深峡焉,有水自西南透峡底,东北入大江。

此句描绘了旅途中的地形变化,从土山到深峡,展现了作者对自然景观的描绘能力。

绝流而渡,复上山冈,半里逾岭侧,复见大江自北来,折而东去,路亦随之。

此句描述了作者穿越河流和山脉的过程,展现了旅途的艰辛和作者对环境的适应能力。

循南山之半东行一里,南山东尽,盘壑成塘,外筑堤临江,内潴水浸麓。

此句描绘了旅途中的地理环境,展现了作者对自然景观的细致观察和描绘能力。

越堤而东,江乃东北去,路仍南转,共一里,有公馆北向大江,有聚落南倚回阜,是曰梅圭今作玫瑰。

此句描述了旅途中的聚落和地理环境,反映了作者对旅途经历的记录。

又东从岐行三里,饭于振楼村今作镇流。

此句描述了作者在旅途中的用餐地点,展现了旅途的日常细节。

仍候夫缚舆久之。

此句反映了旅途中的等待,体现了作者对旅途的耐心。

南行十里,始与梅圭西北来大道合。

此句描述了作者与主要道路的交汇,展现了旅途的进展。

又东南十二里,抵平陆村。

此句描述了作者到达目的地,展现了旅途的结束。

已为宣化属矣。

此句说明了作者到达的地方属于宣化地区,反映了作者对地理知识的掌握。

村人不肯缚舆,欲以牛车代,相持久之,雨丝丝下;既而草草缚木于梯架,乃行,已昏黑矣。

此句描述了旅途中的困难和作者对当地习俗的尊重,展现了旅途的复杂性和作者的人情味。

共四里,宿于那吉,〔土人呼为屯吉云。〕

此句描述了作者在旅途中的住宿,反映了旅途的日常细节。

初八日晨起,雨不止。

此句描述了早晨的天气情况,为旅途的继续奠定了基调。

饭而缚舆,久之雨反甚,遂持伞登舆。

此句描述了作者在雨中继续旅程,展现了旅途的艰辛。

东南五里,雨止,换夫于麟村,缚舆就乃行。

此句描述了换夫和继续旅程的过程,反映了旅途的日常细节。

东南三里,路分二岐,转从东南者行,渐复逾土山。

此句描述了旅途中的路线选择和地形变化,展现了作者对旅途的规划和适应能力。

三里,越山而东,则右江自北折而来,至此转东南向去,行随之。

此句描述了江流的变化和旅途的继续,反映了作者对自然环境的观察和记录。

又二里而至大滩,有数家之聚在江西岸,始降栏宅土,有平居矣。

此句描述了旅途中的聚落和地理环境,展现了作者对旅途经历的记录。

即旧之大滩驿也,万历初已移于宋村。

此句说明了大滩驿的历史变迁,反映了作者对历史知识的掌握。

江中有石横截下流,滩声轰轰,闻二三里,大滩之名以此。

此句描述了江中的景象和名称的由来,展现了作者对自然景观的描绘能力。

右江至此始闻声也。

此句说明了右江的声音特点,反映了作者对自然环境的观察和记录。

换夫缚舆,遂从村东东南逾岭,三里,逾岭南,则左江自杨美下流东北曲而下,至此折而东南去。

此句描述了旅途中的路线选择和地形变化,展现了作者对旅途的规划和适应能力。

遂从江北岸随流东行,二里,复入山脊,雨复纷纷。

此句描述了旅途中的天气变化和地形变化,反映了作者对旅途的记录。

上下冈陀间又二里,换夫于平凤村。

此句描述了旅途中的换夫过程,反映了旅途的艰辛。

又东行二里半,至宋村,即来时左、右二江夹而合处,其南面临江,即所谓大果湾也。

此句描述了旅途中的地点和地理环境,展现了作者对旅途经历的记录。

其村在两江夹中,实即古之合江镇,而土人莫知其名矣。

此句说明了宋村的历史背景和当地人对历史的遗忘,反映了作者对历史的思考。

万历初移大滩驿于此,然无邮亭、驿铺,第民间供马而已。

此句描述了大滩驿的历史变迁和现状,反映了作者对历史的了解。

故余前过此,求大滩驿而不知何在,至是始知之也。

此句说明了作者对大滩驿的寻找过程,反映了作者对旅途经历的记录。

候饭,候夫,久之乃行,雨不止。

此句描述了旅途中的等待和天气情况,反映了旅途的艰辛。

其地南即大果湾,渡左江为杨美通太平府道,正东一里即左、右二江交会之嘴。

此句描述了地理环境和交通路线,展现了作者对旅途经历的记录。

今路从东北行一里余,渡右江,南望二江之会在半里外,亦犹前日从舟过其口而内望其地也。

此句描述了旅途中的路线变化和观察角度,反映了作者对旅途的记录。

渡右江东岸,反溯江东北行。

此句描述了旅途中的路线选择,反映了作者对旅途的规划和适应能力。

已遂东向逾山,三里而下,雨竟淋漓大至。

此句描述了旅途中的天气变化和地形变化,反映了作者对旅途的记录。

又一里至王宫村,遂止息焉。

此句描述了旅途中的休息地点,反映了旅途的日常细节。

雨淙淙,抵暮不能复行。

此句描述了雨势和旅途的停滞,反映了旅途的艰辛。

王宫在大江北岸里余矣。

此句说明了王宫的位置,反映了作者对地理知识的掌握。

初九日中夜数闻雨声甚厉,天明,云油然四翳。

此句描述了早晨的天气情况,为旅途的继续奠定了基调。

迟迟而起,饭而后行,近上午矣。

此句描述了早晨的起床和用餐,反映了旅途的日常细节。

王宫村之左,有路北入山夹,乃旧大滩间道。

此句描述了旅途中的路线选择,反映了作者对旅途的规划和适应能力。

由村前东南行二里,逾一岭而下,有小水自北夹来,西南入大江。

此句描述了旅途中的地形变化和河流,展现了作者对自然景观的描绘能力。

越之而东又一里,稍北转循北山行,有大道自东而西,始随上东去。

此句描述了旅途中的路线选择和地形变化,反映了作者对旅途的规划和适应能力。

其直西逾小坳者,亦旧大滩道,盖南宁抵隆安,此其正道,以驿在宋村两江夹间,故迁而就之也。

此句说明了旧大滩道的历史背景和地理位置,反映了作者对历史的了解。

又东行三里,转上北冈,换夫于颜村今作言屋;又东南逾一岭而下,转而西,共五里,换夫于登科村。

此句描述了旅途中的换夫过程和路线变化,反映了旅途的艰辛。

又东南二里,换夫于狼科村。

此句描述了旅途中的换夫过程,反映了旅途的艰辛。

山雨大至,候夫不来,趋避竹间,顶踵淋漓,乃趋避一山庄庑下。

此句描述了旅途中的天气变化和作者对避雨的尝试,反映了旅途的艰辛。

久之夫至,雨亦渐止,又东南逾一平坳,共四里,饭于石步村。

此句描述了旅途中的用餐和路线变化,反映了旅途的日常细节。

既饭,已下午矣,雨犹不全止,夫至乃行。

此句描述了旅途中的用餐和天气情况,反映了旅途的日常细节。

东南有墟在冈头,逾冈而下共半里,越小石梁,下有涧深而甚细,盖南宁北面之山,至石步而西截江流者也。

此句描述了旅途中的地理环境和地形变化,展现了作者对自然景观的描绘能力。

又东南行,雨势大作,遍体沾透。

此句描述了旅途中的天气变化和作者的身体状况,反映了旅途的艰辛。

二里,复下一深涧,越木桥而上冈,又东南行雨中二里,止于罗岷村。

此句描述了旅途中的路线变化和天气情况,反映了旅途的艰辛。

候夫不至,雨不止,煨湿木以爇衣,未几乃卧。

此句描述了旅途中的等待和作者对湿衣的处理,反映了旅途的艰辛。

初十日云势油然连连,乃饭。

此句描述了早晨的天气情况和作者的行为,反映了旅途的日常细节。

村人以马代舆,而另一人持舆随行。

此句描述了旅途中的交通工具和人员,反映了旅途的日常细节。

雨复霏霏,于是多东南随江岸行矣。

此句描述了旅途中的天气变化和路线选择,反映了作者对旅途的规划和适应能力。

五里,稍北折,内坞有溪自东北来入江,乃南逾之。

此句描述了旅途中的路线变化和地理环境,展现了作者对自然景观的描绘能力。

复上冈,二里,抵秦村今作陈村,其村甚长。

此句描述了旅途中的到达地点和地理环境,反映了作者对旅途经历的记录。

先两三家互推委,既乃下一村人家,骑与送夫去。

此句描述了旅途中的等待和当地人的行为,反映了旅途的日常细节。

候夫久之,有奸民三四人索马牌看,以牌有马,不肯应夫。

此句描述了旅途中的困难和当地人的态度,反映了旅途的复杂性和作者的人情味。

盖近郭之民,刁悍无比,真不如来境之恭也。

此句说明了当地人的性格特点,反映了作者对当地文化的观察。

久之,止以二夫肩行李,舆与马俱一无,余以步而行。

此句描述了旅途中的困难和作者的选择,反映了旅途的艰辛。

一舆来,已数村,反为其人有矣。

此句说明了作者对旅途经历的记录,反映了作者对旅途的观察和思考。

幸雨止,冈渐燥。

此句描述了天气的变化和旅途的进展,反映了作者对旅途的记录。

一里,平逾冈东北,有溪自东北来入江,较前三溪颇大,横竹凳数十渡涧底,盖即申墟之下流,发于罗秀山者也。

此句描述了旅途中的地理环境和地形变化,展现了作者对自然景观的描绘能力。

复东南上冈一里余,过窑头村之北,顾奴同二担入村换夫,余即从村北大道东行。

此句描述了旅途中的换夫过程和路线变化,反映了旅途的艰辛。

二里,北渡一石梁,其梁颇长,架两冈间,而下流亦细,向从舟登陆,自窑头村东渡小桥,即其下流也。

此句描述了旅途中的路线变化和地理环境,展现了作者对自然景观的描绘能力。

又东四里,有长木梁驾两冈上,渡而东即白衣庵,再东即崇善寺,乃入寺询静闻永诀事。

此句描述了旅途中的到达地点和作者的行为,反映了作者对旅途经历的记录。

其殁mò死在九月二十四〔日〕酉时,止隔余行一日也。

此句说明了作者对静闻的回忆和死亡时间的记录,反映了作者对友人的怀念。

僧引至窆骨之所,乃在木梁东岸溪之半。

此句描述了作者对静闻的缅怀和地理环境的描述,反映了作者对友人的敬意。

余拜而哭之。

此句描述了作者的情感表达,反映了作者对友人的深切怀念。

南顾桥上,则顾奴与二担适从梁上过矣。

此句描述了作者对顾奴的回忆和地理环境的描述,反映了作者对友人的关心。

乃与僧期,而趋梁店税驾焉。

此句描述了作者的行为和地理环境的描述,反映了作者对旅途的记录。

时才午,雨纷纷不止。

此句描述了天气的变化和作者的行为,反映了旅途的艰辛。

饭后蹑履问云、贵客于熊石湖家,云、贵经纪。

此句描述了作者的行为和地理环境的描述,反映了作者对旅途的记录。

则贵竹有客才去,兹尚无来者。

此句说明了作者的行为和当地人的回答,反映了旅途的日常细节。

余以疮痛市药于肆,并履袜而还。

此句描述了作者的行为和地理环境的描述,反映了作者对旅途的记录。

〔一别南宁已七十五日矣。〕

此句说明了作者离开南宁的时间,反映了作者对旅途的记录和对时间的感知。

内容标题:《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徐霞客游记-粤西游日记三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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