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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始明昌国文:古籍-魏书-列传-卷八十四

作者: 魏收(505年—572年),北齐史学家。他主持编撰了《魏书》。

年代:北齐(6世纪)。

内容简要:共114卷,记载了北魏的历史。书中详细记录了北魏的政治、经济、文化等方面,是研究北朝历史的重要文献。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魏书-列传-卷八十四-原文

僭晋司马叡,字景文,晋将牛金子也。

初晋宣帝生大将军、琅邪武王伷,伷生 冗从仆射、琅邪恭王觐。

觐妃谯国夏侯氏,字铜环,与金奸通,遂生叡,因冒姓司 马,仍为觐子。

由是自言河内温人。

初为王世子,又袭爵,拜散骑常侍,频迁射声、 越骑校尉,左、右军将军。

从晋惠帝幸临漳,其叔繇为成都王颍所杀,叡惧祸,遂 走至洛,迎其母俱归陈国。

东海王越收兵下邳,假叡辅国将军。

越谋迎惠帝于长安,复假叡平东将军、监 徐州诸军事,使镇下邳。

寻加安东将军、都督扬州诸军事、假节,当镇寿阳,且留 下邳。

及越西迎惠帝,留叡镇后,平东府事。

当迁镇江东,属陈敏作乱,叡以兵少 因留下邳。

永嘉元年春,敏死,秋,叡始到建业。

五年,进镇东将军、开府仪同三 司,又以会稽户二万增封,加督扬、江、湘、交、广五州诸军事。

六月,王弥、刘 曜寇洛阳,怀帝幸平阳,晋司空荀蕃、司隶校尉荀组推叡为盟主。

于是辄改易郡县, 假置名号。

江州刺史华轶、北中郎将裴宪并不从之。

宪自称镇东将军、都督江北五 郡军事,与轶连和。

叡遣左将军王敦、将军甘卓、周访等击轶,斩之。

宪奔于石勒。

六年,叡檄四方,称与穆帝俱讨刘渊,大会平阳。

建兴元年,晋愍帝以叡为侍中、左丞相、大都督、陕东诸军事,持节、王如故。

叡改建业为建康。

七月,叡以晋室将灭,潜有他志,乃自大赦,为大都督、都督中 外诸军事,又为丞相。

叡号令不行,政刑淫虐,杀督运令史淳于伯,行刑者以刀拭 柱,血流上柱二丈三尺,仅头流下四尺五寸,其直如弦。

时人怨之。

平文帝初,叡自称晋王,改元建武,立宗庙、社稷,置百官,立子绍为太子。

叡以晋王而祀南郊。

其年,叡僭即大位,改为大兴元年。

其朝廷之仪,都邑之制, 皆准模王者,拟议中国。

遂都于丹阳,因孙权之旧所,即禹贡扬州之地,去洛二千 七百里。

地多山水,阳为攸居,厥土惟涂泥,厥田惟下下,所谓“岛夷卉服”者也。

《周礼》,职方氏掌天下之地,辨其邦国都鄙,四夷、八蛮、七闽、九貉、五戎、 六狄之人民与其财用、九谷、六畜之数要,周知其利害。

东南曰扬州,其山镇曰会 稽,其薮泽曰具区,其川三江,其浸五湖,其利金锡竹箭,其民二男五女,其畜宜 鸟兽,其谷宜稻。

春秋时为吴越之地。

吴越僭号称王,僻远一隅,不闻华士。

楚申 公巫臣窃妻以奔,教其军阵,然后乃知战伐。

由是晚与中国交通。

俗气轻急,不识 礼教,盛饰子女以招游客,此其土风也。

战国时则并于楚。

故地远恃险,世乱则先 叛,世治则后服。

秦末,项羽起江南,故衡山王吴芮从百越之兵,越王无诸身率闽 中之众以从,灭秦。

汉初,封芮为长沙王,无诸为闽越王,又封吴王濞于朱方。

逆 乱相寻,亟见夷灭。

汉末大乱,孙权遂与刘备分据吴蜀。

权阻长江,殆天地所以限 内外也。

叡因扰乱,跨而有之。

中原冠带呼江东之人,皆为貉子,若狐貉类云。

巴、 蜀、蛮、獠、溪、俚、楚、越,鸟声禽呼,言语不同,猴蛇鱼鳖,嗜欲皆异。

江山 辽阔将数千里,叡羁縻而已,未能制服其民。

有水田,少陆种,以罟网为业。

机巧 趋利,恩义寡薄。

家无藏蓄,常守饥寒,地既暑湿,多有肿泄之病,障气毒雾,射 工、沙虱、蛇虺之害,无所不有。

叡割有扬、荆、梁三州之土,因其故地,分置十 数州及诸郡县,郡县户口至有不满百者。

遣使韩暢浮海来请通和。

平文皇帝以其僭立江表,拒不纳之。

是时叡大将军王敦宗族擅势,权重于叡,迭为上下,了无君臣之分。

叡侍中刘 隗言于叡曰:“王氏强大,宜渐抑损。”

敦闻而恶之。

惠帝时,叡改年曰永昌。

昌 敦先镇武昌,乃表于叡曰:“刘隗前在门下,遂秉权宠。

今辄进军,指讨奸孽,宜 速斩隗首,以谢远近。

朝枭隗首,诸军夕退。

昔太甲不能遵明汤典,颠覆厥度,幸 纳伊尹之训,殷道复昌,颇智故有先失后得者矣。”

敦又移告州郡,以沈充为大都 督,护东吴诸军。

叡乃下书曰:“王孰恃宠,敢肆狂逆,方朕于太甲,欲见囚于桐 宫。

是可忍也,孰不可忍也!

今当亲帅六军,以诛大逆。”

叡光禄勋王含率其子瑜 以轻舟弃叡,归于武昌。

叡以其司空王导为前锋大都督,尚书陆晔为军司;以广州 刺史陶侃为江州,梁州刺史甘卓为荆州,使其率众掎蹑敦后;以太子右率周莚率中 军三千人讨沈充。

敦至洌州,表尚书令刁协党附,宜加诛戮。

叡遣右将军周札戍于 石头,札潜与敦书,许军至为应。

敦使司马杨朗等入于石头,札见敦。

朗等既据石 头,叡征西将军戴渊、镇北将军刘隗率众攻之,戴渊亲率士,鼓众陵城。

俄而鼓止 息,朗等乘之,叡军败绩。

隗、协入见叡,叡遣其避祸,二人泣而出。

隗还淮阴, 后奔石勒。

协奔江乘,为敦追兵所害。

叡师败。

敦自为丞相,武昌郡公,邑万户,朝事大小皆关谘之。

敦收戴渊及叡尚书左仆 射周顗,并斩于石头,皆叡朝之望也。

于是改易百官及诸州镇,其余转徙黜免者过 百数,或朝行暮改,或百日半年。

敦所宠沈充、钱凤等所言必用,所谮必死。

敦将 还武昌,其长史谢鲲曰:“公不朝,惧天下私议。”

敦曰:“君能保无变乎?”

对 曰:“鲲

近入觐,主上侧席待公,迟得相见,宫省穆然,必然不虞之虑。公若入朝, 鲲请侍从。”敦曰:“正复杀君等数百,何损朝廷!”遂不朝而去。敦召安南将军 甘卓,转谯王承为军司,并不从。敦遣从母弟南蛮校尉魏乂率江夏太守李恆攻承于 临湘,旬日城陷,执承送于武昌。敦从弟王廙使贼迎之,害于车中。先是,王敦表 疏,言旨不逊,叡以示承曰:“敦言如此,岂有厌哉?”对曰:“陛下不早裁之, 难将作矣。”敦恶之。襄阳太守周虑袭杀甘卓。

叡畏迫于敦,居常忧戚,发病而死。子绍僭立,改年日太宁。

王敦将纂,讽绍征己。乃为书曰:“孤子绍顿首。天下事大,绍以眇身,弗克 负荷,哀忧孔疚,如临于谷,实赖冢宰,以济艰难。公迈德树勋,遐迩归怀,任社 稷之托,居总己之统,然道里长远,江川阻深,动有介石之机,而回旋之间,固以 有所丧矣。谓公宜入辅朝政,得旦夕詶谘,朝士亦佥以为然。以公高亮忠肃,至心 忧国,苟其宜然,便当以至公处之,期于静国宁民,要之括囊无咎。伏想暗同此志, 愿便速克近期,以副尧企之怀。”绍恭惮于敦若此。复使兼太常应詹拜敦承相、武 昌郡公,奏事不名,入朝不趋,剑履上殿。敦于是屯于芜湖。敦乃转王导为司徒, 自领扬州刺史,以兄含子应为武卫将军,以自副贰。敦无子,养应为后。敦疾逾年, 故召含还,欲属以后事。是时敦令绍宿卫之兵三番休二。绍密欲袭敦,微行察敦营 垒。及敦疾,绍屡遣大臣讯问起居,迁含骠骑大将军、仪同三司。

敦疾甚,绍召其司徒王导、中书监庚亮、丹阳尹温峤、尚书卞壶密谋讨之。导、 峤及右将军卞敦共据石头,光禄勋应詹都督朱雀桁南诸军事,尚书令郗鉴都督从驾 诸军事,绍出次于中堂。敦闻兵起,怒,欲自将,困不能坐。召其党钱凤、邓岳、 周抚等率众三万指造建业。含谓敦曰:“北事吾便当行。”于是以含为元帅。凤等 问敦曰:“事克之日,天子云何?”敦曰:“尚未南郊,何为天子!便尽卿兵势, 唯保护东海王及裴妃而已。”初,绍谓敦已死,故敢发兵。及下诏数日,敦犹能与 王导书,后自手笔曰:“太真别来几日,作如此事!”太真,温峤字也,绍朝见之, 咸共骇惧。含等兵至,温峤辄烧朱雀桁以挫其锋。绍使中军司马曹浑、左卫参军陈 嵩、段匹磾弟秃率壮士千人逆含等,战于江宁,斩其前锋将何康,杀数百人。敦闻 康死,军不获济,怒曰:“我兄老婢耳!门户衰微,群从中才兼文武者皆早死,今 年事去矣。”语参军吕宝曰:“我当力行。”因作势而起,困乏,乃复卧。使术士 郭璞筮之,卦成,对曰:“不能佳。”敦既疑璞劝亮、峤等举事,又闻卦恶,于是 杀璞。

敦疾转困,语其舅羊鉴及子应曰:“我亡后,应便即位,先立朝廷百官,然后 营葬。”初敦败叡之后,梦白犬自天而下,噬之。及疾甚,见刁协、甘卓为崇,遂 死。王应秘不发丧,裹尸以席,埋于斋中,与其将诸葛瑶等纵酒淫逸。沈充将万余 人来会含等。充临行,顾谓其妻曰:“男兒不建豹尾,不能归也。”绍平西将军祖 约率众至于淮南,逐敦所置淮南太守任台。绍将刘遐、苏峻济自满洲,含相率渡兵, 应詹逆击,大破之。周抚斩钱凤,沈充将吴儒斩充。绍遣御史刘彝发敦瘗,斩尸, 枭首朱雀桁。

绍死,子衍僭立,号年曰咸和。

衍历阳太守苏峻不顺于衍,衍护军庾亮曰:“苏峻豺狼,终为祸乱,晁错所谓 削之亦反,不削亦反,削之反速而祸小,不削反迟而祸大。”乃以大司农征之,令 峻弟逸领峻部曲。征书至,峻怒曰:“庚亮专擅,欲诱杀我也。”阜陵令匡术、乐 安人任让并为峻谋主,劝峻诛亮。乃使使推崇祖约,共讨亮,约大喜。于是约命兄 逖子沛国内使涣、女婿淮南太守许柳将兵会峻。峻使其党韩光,光名犯恭宗庙讳, 入姑熟,杀于湖令陶馥,残掠而还。衍假庾亮节为征讨都督,使其右卫将军赵胤、 右将军司马流率众次于慈湖。韩光晨袭流,杀之。衍以其骁骑将军钟雅为前锋监军, 假节,率舟军拒峻。宣城内史桓彝统吏士次于芜湖,韩光败之,大掠宣城诸县而还。 江州刺史温峤使督护王愆期、西阳太守邓岱、鄱阳太守纪睦等以舟军赴于建业。衍 期,岱次直渎,峻督众二万济自横江,登牛渚山。愆期等邀击不制。峻至于蒋山, 衍假领军卞壶节,率诸将陈兵。衍之将怯兵弱,为峻所败,卞壶及其二子、丹阳尹 羊曼、黄门侍郎周导、庐江太守陶瞻、散骑侍郎任台等皆死,死者三千余人。庾亮 兵败,与三弟奔于柴桑。峻遂焚衍宫,君贼突掠,百僚奔散,唯有米数石而已,无 以自供。峻逼衍大赦,庾亮兄弟不在赦限。峻以祖约为太尉、尚书令,加侍中,自 为骠骑将军、领军将军、录尚书事。于是建业荒毁,奔投吴会者十八九。

温峤闻之,移告征镇州郡。庾亮至盆口,峤分兵配给。又招衍荆州刺史陶侃欲 共讨峻。侃不从,曰:“吾疆场外将,本非顾命大臣,今日之事,所不敢当。”时 侃子为峻所害,峻复喻侃曰:“苏峻遂得志,四海虽广,公宁有容足地乎?贤子越 骑酷没,天下为公痛心,况慈父之情哉!”侃乃许之。

苏峻屯于于湖。衍母庾氏忧怖而死。苏峻闻兵起

自姑孰还建业,屯于石头。

使其党张瑾、管商率众拒诸军,逼迁衍于石头”衍哀泣升车,宫人尽哭,随从衍者, 莫不流涕。

峻以仓屋为宫,使乡人许方为司马,督将兵守卫。

陶侃、庚亮、温峤率 舟军二万至于石头,俄引还,次于蔡洲沙门浦。

庾亮守白石垒,诘朝,峻将万余人 攻之。

亮等逆击,峻退。

吴国内史庾冰率三吴之众骤战,不胜。

瑾、商等破庾冰前 军于无锡,焚掠肆意。

韩光攻宣城内史桓彝,彝率吏民力战不胜,为光所杀。

祖约 为颍川人陈光率其属攻之,约乃奔于历阳。

长乐人贾宁劝峻杀王导,尽诛诸大臣, 峻不从,乃改计叛峻。

王导使袁耽潜诱纳之,谋奉衍出奔温峤。

峤食尽,贷于陶侃。

侃怒曰:“使君前云不忧无士众及粮食也,唯欲得老民为 主耳。今比战皆北,良将安在?今若无食,民便欲西归。”

先是峤虑侃不赴,故以 甘言招侃。

峤乃卑辞谢之,且曰:“今者,骑虎之势可得下乎?贼垂灭,愿公留思。”

侃怒少止。

其将李阳说曰:“今事若不捷,虽有粟,焉得而食之。公宜割见储,以 卒大事。”

乃以米五万石供军。

祖涣袭湓口,欲以沮温峤之兵。

涣过皖,攻谯国内史桓云,不克,乃还。

苏峻 并兵攻大业,大业水竭,皆饮粪汁。

诸将谋救之,虑不能当,且欲水陆攻峻。

陶侃 以舟师攻石头,温峤、庾亮陈于白石。

峻子硕以数十骑出战,峻见硕骑,乃舍其众, 自以四马北下突陈,陈坚乃还。

军士彭世、李千投之以矛,峻坠马,遂枭首,脔割 之,焚其骸骨。

任让及诸贼帅复立峻弟逸,救峻尸弗获,乃发衍父母冢,剖棺焚尸。

匡术率其徒据苑城以降,韩光、苏硕等率众攻苑,苑中饥,谷石四万。

诸将攻石头。

苏硕及章武王世子休率劲贼孔卢、张偏等数十人击李阳于且浦,退走,硕等追之, 庾冰司马滕含以锐卒自后击之,硕、逸等震溃,奔于曲阿。

含入抱衍,始得出奔温 峤之舟。

是时,兵破之后,宫室灰烬,议欲迁移,王导不从乃止。

衍改年咸康。

建国中,衍死。

中书监庾冰废衍子千龄,立其弟岳,改年曰建元。

初岳之立, 当改元,庾冰立号,而晋初已有,改作,又如之,乃为建元。

顷之,或告冰曰: “子作年号,乃不视谶也。谶云:‘建元之末丘山崩。’丘山,岳也。”

冰瞿然, 久而叹曰:“如有吉凶,岂改易所能救乎?”

遂不复改。

岳死,庾冰欲立司马昱。

骠骑将军何充立岳子聃,号年曰永和。

聃安西将军桓 温率所统七千余人伐蜀,拜表辄行。

聃威力微弱,不能控制也。

及石虎死,聃征北 将军褚裒以舟军至下邳,西中郎将陈逵进据淮南。

石遵闻裒至下邳,使其司空李农 领万余骑逆围督护王龛于薛,执龛送于鄴,又杀李迈。

龛,裒之骁将,三军丧气, 乃引还。

陈逵闻之,震惧,焚淮南而走。

桓温表废聃扬州刺史殷浩,聃惮温,乃除其名。

温遂率所统诸军步骑四万自郢 越关中至灞上。

苻健与五十佘人守长安小城,是岁大俭温军。

人悬磬,健深沟,坚 壁清野,待温温军,食尽乃退。

苻健遣子苌频击败之。

初,温次灞上,其部将振武 将军、顺阳太守薛珍劝温径进逼城,温弗从,珍以偏师独济,颇有所获。

温退,珍 乃还,放言于众,且矜其锐而咎温之持重。

温惭忿,杀之。

聃又改年曰升平。

聃死,无子,立衍子丕,号年隆和。

时谣曰:“升平不满斗,隆和那得久。”

改为兴宁,又谣曰:“虽复改兴宁,亦自无聊生。”

丕死,弟弈立,号年曰太和。

桓温率众北讨慕容暐,至金乡,凿钜野三百余里以通舟军,自清水入河。

慕容 垂逆击破之,获其资仗。

温之北引也,先命西中郎将袁真及赵悦开石门,而袁真等 停于梁宋,石门不通,粮竭。

温自枋头回军,垂以步骑数万追及襄邑,大败温军。

温遂归罪袁真,除名削爵,收节传。

真子双之等杀梁国内史朱宪,真据寿阳以 叛,真诸子兄弟阻兵自守,招诱陆城戍将陈郡太守朱辅数千人。

遣参军爨亮通慕容 暐,又遣使西降苻坚。

真病死,辅立其嫡子瑾为使持节、建威将军、豫州刺史。

瑾 弟四五人皆领兵。

暐令陈文报爨亮,且以观变。

桓温遣督护竺瑶以军沂淮伐瑾,瑶 次于肥口,屡战。

慕容暐假瑾征南将军、扬州刺史、宣城公,瑾弟泓等皆郡守、四 品将军,朱辅亦如之。

温乃伐瑾,瑾等拒战,于是筑长围守之,城中震溃,遂平瑾。

初温任兼将相,其不臣之心,形于音气,曾卧对亲僚,抚枕而起曰:“为尔寂 寂将为文、景所笑。”

众莫敢对。

后悉众北讨,冀成陵夺之势。

及枋头奔败,知民 望之去己,既平瑾,问中书郎郗超曰:“足以雪枋头之耻乎?”

超曰:“此未厌有 识之情也。公六十之年,败于大举,不建不世之勋,不足以镇惬民望。”

因说温以 废立之事。

温既宿有此谋,深纳超言。

温自广陵将旋镇姑孰。

至于白石,乃言其主 弈少同阉人之疾,初在东海、琅邪国,亲近嬖人相龙、朱灵宝等并侍卧内,而美人 田氏、孟氏遂生三男。

众致疑惑,然莫能审其虚实。

至是,将建储立王,温因之以 定废立之计。

遂率百僚并还朝堂。

温率众入,屯兵宫门,进坐殿庭,使督护竺瑶、 散骑侍郎刘亨取奕玺绶。

奕著白袷单衣,步下西堂,登犊车。

君臣拜辞,皆殒涕。

侍御史将百余人,送出神虎门

德宗发姑孰,还建业。六月,太祖遣军攻 德宗钜鹿太守贺申,申举城降。

永兴二年,卢循复起于岭南,杀德宗江州刺史何无忌于石城。咸欲以德宗北走, 知循未下乃止。裕令抚军刘毅讨循,败于桑落洲,步走而还。裕党孟昶、诸葛长民 等劝裕拥德宗过江,裕不从。

神瑞二年,德宗遣广武将军玄文、石齐朝贡。太宗初,刘裕征姚泓。二年,太 宗遣长孙道生、娥清破其将朱超石于石河,擒骑将杨丰,斩首千七百余级。

三年,德宗死,弟德文僭立。四年,改年曰元熙五年,德文禅位于裕,裕封德 文为零陵王。德文后河南褚氏,兄季之、弟淡之虽德文姻戚,而尽心于裕。德文每 生男,辄令方便杀焉。惑诱内人,密加毒害,前后非一。及德文被废,囚于秣陵宫, 常惧见祸,与褚氏共止一室,虑有鸩毒,自煮食于前。六年,刘裕将杀之,不欲遣 人入内,令淡之兄弟视褚氏,褚氏出别宫,于是兵乃逾垣而入,进药于德文。德文 不肯饮,曰:“佛教,自杀者不复人身。”乃以被掩杀之。

自叡之僭江南,至于德文之死,君弱臣强,不相羁制,赏罚号令,皆出权宠, 危亡废夺,衅故相寻,所谓夷狄之有君,不若诸夏之亡也。

賨李雄,字仲俊,盖廪君之苗裔也。其先居于巴西宕渠。秦并天下,为黔中君, 薄赋其民,口出钱三十,巴人谓赋为“賨”,因为名焉。后徙栎阳。祖慕,魏东羌 猎将。慕有五子,辅、特、庠、流、骧。

晋惠时,关西扰乱,频岁大饥,特兄弟率流民数万家就谷汉中,遂入巴蜀。时 晋益州刺史赵廞反叛,特兄弟起兵诛之,晋拜特宣威将军、长乐乡侯,流奋威将军、 武阳侯。流民阎式等推特行镇北大将军,承制封拜,流行镇东将军。后与晋益州刺 史罗尚相攻。昭帝七年,特自称大将军、大都督,号年建初。战败,为尚所杀,流 代统兵事。流字玄通,自称大都督、大将军。流病将死,以后事属雄,雄,特少子 也。

雄自称大都督、大将军。十年,僭称成都王,号年建兴,置百官。时涪陵人范 长生颇有术数,雄笃信之,劝雄即真。十二年,僭称皇帝,号大成,改年为晏平, 拜长生为天地太师,领丞相,西山王。又改年为玉衡。雄以中原丧乱,乃频遣使朝 贡,与穆请分天下。雄舍其子,而立兄荡第四子班为太子。

烈帝六年,雄死,班代统任。雄子期,杀班而自立。

期,字世运,雄第四子也。改年为玉恆。骧子寿自涪城袭克成都,废期为邛都 公,期自杀。

寿,字武考。初为雄大将军,封建宁王,以南中十二郡为建宁国,至期,徙封 汉王。既废期自立,改年为汉兴,又改号曰汉,时建国元年也。寿广汉太守李乾与 大臣谋欲废寿,寿惧,令子广与大臣盟于殿前。寿闻鄴中殷实,宫观美丽,石虎以 杀罚御下,控制邦域城镇,深用欣慕。吏民有小过,辄杀之以立威名。又以郊甸未 实,城邑空虚,工匠器械,事用不足,乃徙民三丁已上于成都,兴尚方、御府,发 州郡工巧以充之。广修宫室,引水入城,务于奢侈,百姓疲于使役,民多嗟怨,思 乱者十室而九。其尚书左仆射蔡兴直言切谏,寿以为谤讪,诛之。其臣龚壮作诗七 首,托言应璩以讽寿。寿报曰:“省诗知意。若今人所作,贤哲之话言;古人所作, 死鬼之常辞耳。”动慕汉武、魏明政法,耻闻父兄时事。上书者不得言先世政化, 自以胜之也。及寿疾病,见李期、蔡兴为崇,遂死。子势统任。

势,字子仁。既立,改年为太和。遣使朝贡。又改为嘉宁。势弟汉王广以势无 子,请为太弟,势不许。广欲袭势,势使其太保李弈击广于涪城,克之,贬为临邛 侯,广寻自杀。势既骄吝,荒于酒色,至杀人而取其妻,又纳李弈女为后。耽于淫 乐,不恤国事,夷獠叛乱,境土减削,累年荒俭。性多忌害,诛残大臣,刑罚酷滥。 斥外父祖旧臣,亲任近习,左右小人因行威福。修饰室宇,群臣谏诤,一无所纳。 又常居内,少见公卿。史官屡陈灾谴,乃加相国董皎大都督,以名位优之,实望与 分灾眚。建国十年,司马聃将桓温伐之,势降于温。先是频有怪异。成都北乡有人 望见女子避入草中,往视,见物如人,有身形头目,无手足,能动摇,不能言。广 汉马生角,各长寸半。有马驹,一头、二身、六耳、无目、二阴,一牝一牡。又有 驴,无皮毛,饮食数日而死。江南雨血,地生毛。江源又生草,高七八尺,华叶皆 赤,子青如牛角。涪陵民药氏妇头上生角,长三寸,凡三截之。李汉家舂米,米自 臼中跳出,敛举箕中,又跳出,写置簟中。童谣曰:“江桥头,阙下市,成都北十 八子。”又曰:“有客有客,来侵门陌,其气欲索。”谯周云:“我死后三十年, 当有异人入蜀,由之而亡。”蜀亡之岁,去周亡三十二年。周又著谶曰:“广汉城 北,有大贼,曰流特,攻难得,岁在玄宫自相克。”卒如其言。

史臣曰:司马叡之窜江表,窃魁帅之名,无君长之实,局天脊地,畏首畏尾, 对之李雄,各一方小盗,其孙皓之不若矣。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魏书-列传-卷八十四-译文

僭晋的司马叡,字景文,是晋将牛金的儿子。

起初,晋宣帝生了大将军、琅邪武王司马伷,司马伷生了冗从仆射、琅邪恭王司马觐。

司马觐的妃子谯国夏侯氏,字铜环,与牛金私通,于是生了司马叡,因此冒姓司马,仍然是司马觐的儿子。

从此他自称是河内温县人。

起初他是王世子,又继承了爵位,被任命为散骑常侍,频繁升迁为射声、越骑校尉,左、右军将军。

跟随晋惠帝到临漳,他的叔父司马繇被成都王司马颖杀害,司马叡害怕祸患,于是逃到洛阳,迎接他的母亲一起回到陈国。

东海王司马越在下邳收兵,任命司马叡为辅国将军。

司马越计划在长安迎接晋惠帝,又任命司马叡为平东将军、监徐州诸军事,让他镇守下邳。

不久又加封他为安东将军、都督扬州诸军事、假节,应当镇守寿阳,但仍然留在下邳。

等到司马越西去迎接晋惠帝,留下司马叡镇守后方,处理平东府的事务。

应当迁镇江东时,正值陈敏作乱,司马叡因为兵少而留在下邳。

永嘉元年春天,陈敏死了,秋天,司马叡才到达建业。

五年后,晋升为镇东将军、开府仪同三司,又增加会稽两万户的封地,加封为都督扬、江、湘、交、广五州诸军事。

六月,王弥、刘曜侵犯洛阳,晋怀帝逃到平阳,晋司空荀蕃、司隶校尉荀组推举司马叡为盟主。

于是他擅自改易郡县,假置名号。

江州刺史华轶、北中郎将裴宪都不服从他。

裴宪自称镇东将军、都督江北五郡军事,与华轶联合。

司马叡派遣左将军王敦、将军甘卓、周访等攻打华轶,斩杀了他。

裴宪逃奔到石勒那里。

六年,司马叡向四方发布檄文,声称与穆帝一起讨伐刘渊,大会在平阳举行。

建兴元年,晋愍帝任命司马叡为侍中、左丞相、大都督、陕东诸军事,持节、王如故。

司马叡将建业改名为建康。

七月,司马叡因为晋室即将灭亡,暗中有了其他打算,于是自己大赦天下,担任大都督、都督中外诸军事,又担任丞相。

司马叡的号令无法执行,政刑淫虐,杀害了督运令史淳于伯,行刑的人用刀擦拭柱子,血流上柱二丈三尺,仅头流下四尺五寸,血流如弦般直。

当时的人们都怨恨他。

平文帝初年,司马叡自称晋王,改元建武,建立宗庙、社稷,设置百官,立儿子司马绍为太子。

司马叡以晋王的身份祭祀南郊。

那一年,司马叡僭即大位,改为大兴元年。

他的朝廷礼仪,都邑制度,都模仿王者,拟议中国的制度。

于是定都于丹阳,因孙权的旧所,即禹贡扬州之地,距离洛阳二千七百里。

那里多山水,阳为攸居,土地是涂泥,田地是下下等,所谓“岛夷卉服”的地方。

《周礼》中,职方氏掌管天下之地,辨别邦国都鄙,四夷、八蛮、七闽、九貉、五戎、六狄的人民与其财用、九谷、六畜的数量,周知其利害。

东南方是扬州,其山镇是会稽,其薮泽是具区,其川是三江,其浸是五湖,其利是金锡竹箭,其民是二男五女,其畜宜鸟兽,其谷宜稻。

春秋时期是吴越之地。

吴越僭号称王,僻远一隅,不闻华士。

楚国的申公巫臣窃妻逃亡,教他们军阵,然后才知道战伐。

从此才与中国交通。

俗气轻急,不识礼教,盛饰子女以招游客,这是他们的土风。

战国时期则并入楚国。

故地远恃险,世乱则先叛,世治则后服。

秦末,项羽起于江南,故衡山王吴芮率领百越之兵,越王无诸亲自率领闽中之众跟随,灭秦。

汉初,封吴芮为长沙王,无诸为闽越王,又封吴王濞于朱方。

逆乱相寻,屡见夷灭。

汉末大乱,孙权遂与刘备分据吴蜀。

孙权凭借长江,几乎是天地用来分隔内外的界限。

司马叡因扰乱,跨而有之。

中原的冠带称呼江东的人,都叫貉子,像狐貉一样。

巴、蜀、蛮、獠、溪、俚、楚、越,鸟声禽呼,言语不同,猴蛇鱼鳖,嗜欲皆异。

江山辽阔将近数千里,司马叡只是羁縻而已,未能制服其民。

有水田,少陆种,以罟网为业。

机巧趋利,恩义寡薄。

家无藏蓄,常守饥寒,地既暑湿,多有肿泄之病,障气毒雾,射工、沙虱、蛇虺之害,无所不有。

司马叡割据扬、荆、梁三州的土地,因其故地,分置十数州及诸郡县,郡县户口至有不满百者。

派遣使者韩暢浮海来请求通和。

平文皇帝因为他僭立在江表,拒绝接纳他。

这时司马叡的大将军王敦宗族擅势,权重于司马叡,迭为上下,完全没有君臣之分。

司马叡的侍中刘隗对司马叡说:“王氏强大,应该逐渐抑制削弱。”

王敦听说后非常厌恶他。

惠帝时,司马叡改年号为永昌。

王敦先镇守武昌,于是上表给司马叡说:“刘隗之前在门下,遂秉权宠。

现在擅自进军,指讨奸孽,应该速斩刘隗的首级,以谢远近。

朝枭刘隗首级,诸军夕退。

昔日太甲不能遵明汤典,颠覆厥度,幸纳伊尹之训,殷道复昌,颇智故有先失后得者矣。”

王敦又移告州郡,以沈充为大都督,护东吴诸军。

司马叡于是下书说:“王敦恃宠,敢肆狂逆,方朕于太甲,欲见囚于桐宫。

是可忍也,孰不可忍也!

现在应当亲自率领六军,以诛大逆。”

司马叡的光禄勋王含率领其子王瑜以轻舟弃司马叡,归于武昌。

司马叡以其司空王导为前锋大都督,尚书陆晔为军司;以广州刺史陶侃为江州,梁州刺史甘卓为荆州,让他们率众掎蹑王敦后;以太子右率周莚率中军三千人讨伐沈充。

王敦到达洌州,上表尚书令刁协党附,应该加以诛戮。

司马叡派遣右将军周札戍守石头,周札暗中与王敦通信,答应军队到达时响应。

王敦派遣司马杨朗等进入石头,周札见王敦。

杨朗等占据石头后,司马叡的征西将军戴渊、镇北将军刘隗率众攻打,戴渊亲自率士,鼓众攻城。

不久鼓声停止,杨朗等乘机反击,司马叡的军队大败。

刘隗、刁协入见司马叡,司马叡让他们避祸,二人哭泣而出。

刘隗回到淮阴,后来投奔石勒。

刁协逃到江乘,被王敦的追兵杀害。

司马叡的军队失败。

王敦自任丞相,武昌郡公,邑万户,朝事大小都咨询他。

王敦逮捕戴渊及司马叡的尚书左仆射周顗,并在石头斩杀,他们都是司马叡朝廷的望族。

于是改易百官及诸州镇,其余转徙黜免者超过百数,或朝行暮改,或百日半年。

王敦所宠信的沈充、钱凤等所言必用,所谮必死。

王敦将要返回武昌,他的长史谢鲲说:“公不朝,惧天下私议。”

王敦说:“君能保无变乎?”

回答说:“谢鲲

最近入朝觐见,皇帝侧席以待,迟迟才得相见,宫省肃穆,必然有不测之虑。公若入朝,我请求随从。”王敦说:“即使杀了你们几百人,对朝廷又有何损!”于是不朝而去。王敦召见安南将军甘卓,转任谯王承为军司,但都不听从。王敦派遣从母弟南蛮校尉魏乂率领江夏太守李恆攻打临湘,十天后城陷,捉住谯王承送到武昌。王敦的从弟王廙派贼人迎接,害死于车中。此前,王敦上表,言辞不逊,司马睿拿给谯王承看,说:“王敦如此说话,岂有满足之时?”谯王承回答说:“陛下若不早作决断,祸难将起。”王敦因此厌恶他。襄阳太守周虑袭击并杀死了甘卓。

司马睿因畏惧王敦的逼迫,常怀忧戚,最终发病而死。其子司马绍僭立为帝,改年号为太宁。

王敦意图篡位,暗示司马绍征召自己。于是司马绍写信说:“孤子司马绍顿首。天下事大,我以微末之身,难以承担重任,心中哀痛,如临深渊,实赖冢宰,以济艰难。公德高望重,远近归心,肩负社稷之托,统领百官,然而道路遥远,江川阻隔,动辄有介石之机,而回旋之间,难免有所损失。我认为公宜入朝辅政,得以早晚咨询,朝士也都如此认为。以公高亮忠肃,至心忧国,若其适宜,便当以至公处之,期望静国宁民,总之括囊无咎。我暗想公与此志相同,愿公速定近期,以副尧企之怀。”司马绍对王敦如此恭敬畏惧。又派兼太常应詹拜王敦为丞相、武昌郡公,奏事不称名,入朝不趋步,剑履上殿。王敦于是屯兵于芜湖。王敦转任王导为司徒,自领扬州刺史,以兄王含之子王应为武卫将军,作为自己的副手。王敦无子,收养王应为后。王敦病重,召王含回来,欲托付后事。此时王敦令司马绍的宿卫兵三番休二。司马绍密谋袭击王敦,微行察看王敦的营垒。及至王敦病重,司马绍屡次派遣大臣询问起居,迁王含为骠骑大将军、仪同三司。

王敦病重,司马绍召见司徒王导、中书监庚亮、丹阳尹温峤、尚书卞壶密谋讨伐王敦。王导、温峤及右将军卞敦共据石头城,光禄勋应詹都督朱雀桁南诸军事,尚书令郗鉴都督从驾诸军事,司马绍出次于中堂。王敦闻兵起,大怒,欲亲自率兵,但因病困不能坐起。召其党羽钱凤、邓岳、周抚等率众三万指向建业。王含对王敦说:“北事我当自行。”于是以王含为元帅。钱凤等问王敦:“事成之日,天子如何处置?”王敦说:“尚未南郊,何来天子!尽你兵势,唯保护东海王及裴妃而已。”起初,司马绍以为王敦已死,故敢发兵。及至下诏数日,王敦仍能与王导通信,后自手笔写道:“太真别来几日,竟作如此事!”太真,温峤的字,司马绍朝见时,众人皆惊惧。王含等兵至,温峤烧毁朱雀桁以挫其锋。司马绍派中军司马曹浑、左卫参军陈嵩、段匹磾弟秃率壮士千人迎击王含等,战于江宁,斩其前锋将何康,杀数百人。王敦闻何康死,军不得渡,怒道:“我兄老婢耳!门户衰微,群从中才兼文武者皆早死,今年事去矣。”对参军吕宝说:“我当力行。”因作势而起,困乏,又卧下。使术士郭璞占卜,卦成,郭璞说:“不能佳。”王敦既疑郭璞劝庚亮、温峤等举事,又闻卦恶,于是杀郭璞。

王敦病情加重,对其舅羊鉴及子王应说:“我死后,王应便即位,先立朝廷百官,然后营葬。”起初王敦败司马睿之后,梦见白犬自天而下,咬他。及至病重,见刁协、甘卓作祟,遂死。王应秘不发丧,裹尸以席,埋于斋中,与其将诸葛瑶等纵酒淫逸。沈充率万余人来会王含等。沈充临行,对其妻说:“男儿不建豹尾,不能归也。”司马绍的平西将军祖约率众至淮南,驱逐王敦所置淮南太守任台。司马绍的将领刘遐、苏峻自满洲渡兵,王含相率渡兵,应詹迎击,大破之。周抚斩钱凤,沈充的将领吴儒斩沈充。司马绍派御史刘彝发掘王敦的坟墓,斩尸,枭首于朱雀桁。

司马绍死,其子司马衍僭立为帝,改年号为咸和。

司马衍的历阳太守苏峻不顺从司马衍,司马衍的护军庾亮说:“苏峻如豺狼,终为祸乱,晁错所谓削之亦反,不削亦反,削之反速而祸小,不削反迟而祸大。”于是以大司农征召苏峻,令其弟苏逸统领苏峻的部曲。征书至,苏峻怒道:“庚亮专擅,欲诱杀我也。”阜陵令匡术、乐安人任让并为苏峻的谋主,劝苏峻诛杀庚亮。于是派使者推崇祖约,共讨庚亮,祖约大喜。于是祖约命其兄逖子沛国内使涣、女婿淮南太守许柳率兵会苏峻。苏峻使其党韩光,韩光名犯恭宗庙讳,入姑熟,杀于湖令陶馥,残掠而还。司马衍假庚亮节为征讨都督,使其右卫将军赵胤、右将军司马流率众次于慈湖。韩光晨袭司马流,杀之。司马衍以其骁骑将军钟雅为前锋监军,假节,率舟军拒苏峻。宣城内史桓彝统吏士次于芜湖,韩光败之,大掠宣城诸县而还。江州刺史温峤使督护王愆期、西阳太守邓岱、鄱阳太守纪睦等以舟军赴建业。司马衍期,邓岱次于直渎,苏峻督众二万自横江渡,登牛渚山。王愆期等邀击不制。苏峻至蒋山,司马衍假领军卞壶节,率诸将陈兵。司马衍的将领怯弱,兵士疲弱,为苏峻所败,卞壶及其二子、丹阳尹羊曼、黄门侍郎周导、庐江太守陶瞻、散骑侍郎任台等皆死,死者三千余人。庚亮兵败,与三弟奔于柴桑。苏峻遂焚司马衍的宫殿,贼兵突掠,百官奔散,唯有米数石而已,无以自供。苏峻逼司马衍大赦,庚亮兄弟不在赦限。苏峻以祖约为太尉、尚书令,加侍中,自为骠骑将军、领军将军、录尚书事。于是建业荒毁,奔投吴会者十之八九。

温峤闻之,移告征镇州郡。庚亮至盆口,温峤分兵配给。又招司马衍的荆州刺史陶侃欲共讨苏峻。陶侃不从,说:“我乃疆场外将,本非顾命大臣,今日之事,不敢当。”当时陶侃之子为苏峻所害,苏峻又劝陶侃说:“苏峻遂得志,四海虽广,公宁有容足地乎?贤子越骑酷没,天下为公痛心,况慈父之情哉!”陶侃乃许之。

苏峻屯兵于于湖。司马衍之母庾氏忧怖而死。苏峻闻兵起

从姑孰返回建业,驻扎在石头城。

派他的党羽张瑾、管商率领众人抵抗各路军队,逼迫衍迁到石头城。衍悲伤哭泣上车,宫人们都哭了,跟随衍的人,无不流泪。

峻用仓库作为宫殿,让同乡许方担任司马,督率将领和士兵守卫。

陶侃、庚亮、温峤率领两万水军到达石头城,不久又撤回,驻扎在蔡洲沙门浦。

庾亮守卫白石垒,第二天早上,峻率领一万多人进攻。

庾亮等人迎击,峻撤退。

吴国内史庾冰率领三吴的军队突然出战,未能取胜。

张瑾、管商等人在无锡击败了庾冰的前军,肆意焚烧掠夺。

韩光进攻宣城内史桓彝,桓彝率领官吏和百姓奋力作战,未能取胜,被韩光杀死。

祖约被颍川人陈光率领他的部下进攻,祖约于是逃到历阳。

长乐人贾宁劝峻杀死王导,尽数诛杀大臣,峻不听从,于是改变计划背叛峻。

王导派袁耽暗中引诱接纳他,计划奉衍出逃到温峤那里。

温峤的粮食耗尽,向陶侃借贷。

陶侃愤怒地说:“你之前说不担心没有士兵和粮食,只想要老民为主。现在接连战败,良将在哪里?现在如果没有粮食,百姓就想西归。”

之前温峤担心陶侃不来,所以用甜言蜜语招揽陶侃。

温峤于是谦卑地道歉,并且说:“现在,骑虎难下,贼人即将灭亡,希望您留下来考虑。”

陶侃的怒气稍微平息。

他的将领李阳说:“现在如果事情不成功,即使有粮食,又怎么能吃得到。您应该割舍现有的储备,以完成大事。”

于是提供了五万石米给军队。

祖涣袭击湓口,想要阻止温峤的军队。

祖涣经过皖城,进攻谯国内史桓云,未能攻克,于是返回。

苏峻合并兵力进攻大业,大业的水源枯竭,大家都喝粪水。

将领们计划救援,担心无法抵挡,而且想要水陆并进攻打苏峻。

陶侃率领水军进攻石头城,温峤、庾亮在白石布阵。

苏峻的儿子苏硕率领数十骑兵出战,苏峻看到苏硕的骑兵,于是放弃他的部队,自己带着四匹马向北突击,阵势坚固才返回。

军士彭世、李千用矛投掷他,苏峻坠马,于是被斩首,肢解尸体,焚烧他的骸骨。

任让和其他贼帅重新立苏峻的弟弟苏逸为领袖,未能找到苏峻的尸体,于是挖掘衍父母的坟墓,剖开棺材焚烧尸体。

匡术率领他的部下占据苑城投降,韩光、苏硕等人率领军队进攻苑城,苑城中饥荒,谷价每石四万。

将领们进攻石头城。

苏硕和章武王世子休率领精锐贼寇孔卢、张偏等数十人在且浦攻击李阳,撤退逃跑,苏硕等人追击,庾冰的司马滕含率领精锐士兵从后面攻击,苏硕、苏逸等人震惊溃散,逃到曲阿。

滕含进入抱住衍,才得以出逃到温峤的船上。

这时,战争之后,宫殿成为灰烬,有人提议迁移,王导不同意才停止。

衍改年号为咸康。

建国中,衍去世。

中书监庾冰废黜衍的儿子千龄,立他的弟弟岳为帝,改年号为建元。

最初岳即位时,应当改元,庾冰立号,而晋初已经有这个年号,改作,又如之,于是称为建元。

不久,有人告诉庾冰说:“你立的年号,没有看谶语。谶语说:‘建元之末丘山崩。’丘山,就是岳。”

庾冰惊讶,良久叹息说:“如果有吉凶,难道改易能救吗?”

于是不再改。

岳去世,庾冰想立司马昱为帝。

骠骑将军何充立岳的儿子聃为帝,年号为永和。

聃的安西将军桓温率领所统率的七千多人讨伐蜀地,上表后立即出发。

聃的威力微弱,无法控制。

等到石虎去世,聃的征北将军褚裒率领水军到达下邳,西中郎将陈逵进占淮南。

石遵听说褚裒到达下邳,派他的司空李农率领一万多骑兵在薛地逆围督护王龛,抓住王龛送到鄴城,又杀了李迈。

王龛是褚裒的勇将,三军士气低落,于是撤回。

陈逵听说后,震惊恐惧,焚烧淮南后逃跑。

桓温上表废黜聃的扬州刺史殷浩,聃害怕桓温,于是免去他的官职。

桓温于是率领所统率的四万步骑兵从郢地越过关中到达灞上。

苻健和五十多人守卫长安小城,这一年大旱,桓温的军队。

人们悬挂磬,苻健深挖沟渠,坚壁清野,等待桓温的军队,粮食耗尽才撤退。

苻健派他的儿子苌频击败他们。

最初,桓温驻扎在灞上,他的部将振武将军、顺阳太守薛珍劝桓温直接进逼城池,桓温不听从,薛珍率领偏师独自渡河,颇有收获。

桓温撤退,薛珍才返回,在众人面前放言,并且夸耀他的锐气而责备桓温的持重。

桓温惭愧愤怒,杀了他。

聃又改年号为升平。

聃去世,没有儿子,立衍的儿子丕为帝,年号为隆和。

当时有民谣说:“升平不满斗,隆和那得久。”

改为兴宁,又有民谣说:“虽复改兴宁,亦自无聊生。”

丕去世,弟弟弈即位,年号为太和。

桓温率领军队北讨慕容暐,到达金乡,凿开钜野三百多里以通水军,从清水进入黄河。

慕容垂迎击击败他们,缴获他们的物资和武器。

桓温北进时,先命令西中郎将袁真和赵悦开通石门,但袁真等人停留在梁宋,石门不通,粮食耗尽。

桓温从枋头回军,慕容垂率领数万步骑兵追击到襄邑,大败桓温的军队。

桓温于是归罪于袁真,免去他的官职和爵位,收回节传。

袁真的儿子双之等人杀死梁国内史朱宪,袁真占据寿阳反叛,袁真的儿子和兄弟们拥兵自守,招诱陆城戍将陈郡太守朱辅数千人。

派遣参军爨亮与慕容暐通好,又派使者向西投降苻坚。

袁真病死,朱辅立他的嫡子袁瑾为使持节、建威将军、豫州刺史。

袁瑾的弟弟四五人都领兵。

慕容暐命令陈文报告爨亮,并且观察变化。

桓温派遣督护竺瑶率领军队沿淮河讨伐袁瑾,竺瑶驻扎在肥口,多次交战。

慕容暐假授袁瑾为征南将军、扬州刺史、宣城公,袁瑾的弟弟袁泓等人都是郡守、四品将军,朱辅也是如此。

桓温于是讨伐袁瑾,袁瑾等人抵抗,于是筑长围困守,城中震惊溃散,于是平定袁瑾。

最初桓温兼任将相,他的不臣之心,表现在音气中,曾经躺着对亲信说:“为你们寂寂无为,将会被文、景嘲笑。”

众人不敢回答。

后来率领全部军队北讨,希望形成陵夺的势头。

等到枋头战败,知道民心已经离开自己,平定袁瑾后,问中书郎郗超说:“足以洗刷枋头的耻辱吗?”

郗超说:“这还不能满足有识之士的期望。您六十岁了,在大举中失败,不建立不世的功勋,不足以镇服民心。”

于是劝说桓温废立的事情。

桓温早有这个计划,深深采纳了郗超的话。

桓温从广陵将要返回镇守姑孰。

到达白石,于是说他的主人弈小时候有阉人的疾病,最初在东海、琅邪国,亲近宠臣相龙、朱灵宝等人都在卧室内侍奉,而美人田氏、孟氏生了三个儿子。

众人感到疑惑,但无法核实虚实。

到了这时,将要立储君,桓温因此定下废立的计划。

于是率领百官回到朝堂。

桓温率领军队进入,驻扎在宫门,进坐殿庭,派督护竺瑶、散骑侍郎刘亨取奕的玺绶。

奕穿着白袷单衣,走下西堂,登上犊车。

君臣拜别,都流泪。

侍御史带领一百多人,送出神虎门。

德宗从姑孰出发,返回建业。六月,太祖派军队攻打德宗的钜鹿太守贺申,贺申举城投降。

永兴二年,卢循在岭南再次起兵,在石城杀死了德宗的江州刺史何无忌。大家都想让德宗北逃,但知道卢循还未被击败,便停止了行动。刘裕命令抚军刘毅讨伐卢循,结果在桑落洲战败,步行逃回。刘裕的党羽孟昶、诸葛长民等人劝刘裕拥戴德宗过江,刘裕没有听从。

神瑞二年,德宗派遣广武将军玄文、石齐前往朝贡。太宗初年,刘裕征讨姚泓。二年,太宗派遣长孙道生、娥清在石河击败了姚泓的将领朱超石,擒获了骑将杨丰,斩首一千七百余人。

三年,德宗去世,他的弟弟德文篡位。四年,改年号为元熙五年,德文禅位给刘裕,刘裕封德文为零陵王。德文的皇后是河南褚氏,她的兄长季之、弟弟淡之虽然是德文的姻亲,却对刘裕尽心尽力。德文每次生下男孩,都会让人找机会杀掉。他还迷惑引诱宫人,暗中加以毒害,前后不止一次。等到德文被废黜,囚禁在秣陵宫时,他常常害怕遭到祸害,与褚氏共处一室,担心有人下毒,便自己在前煮食。六年,刘裕准备杀他,不想派人进入宫内,便命令淡之兄弟去看望褚氏,褚氏离开别宫后,士兵便翻墙而入,给德文送药。德文不肯喝,说:“佛教认为,自杀者不能再得人身。”于是用被子将他闷死。

自从司马叡在江南篡位,到德文被杀,君主软弱,臣子强大,彼此无法制约,赏罚号令都由权臣掌控,国家的危亡和废立不断发生,内乱接连不断,正如古人所说,夷狄有君主,还不如华夏没有君主。

賨李雄,字仲俊,是廪君的后裔。他的祖先居住在巴西宕渠。秦朝统一天下后,成为黔中君,对百姓征收轻税,每人出钱三十,巴人称赋税为“賨”,因此得名。后来迁居栎阳。他的祖父李慕是魏国的东羌猎将。李慕有五个儿子,分别是李辅、李特、李庠、李流、李骧。

晋惠帝时,关西地区动荡不安,连年大饥荒,李特兄弟率领数万家流民前往汉中谋生,随后进入巴蜀。当时晋朝的益州刺史赵廞反叛,李特兄弟起兵诛杀了他,晋朝任命李特为宣威将军、长乐乡侯,李流为奋威将军、武阳侯。流民阎式等人推举李特为镇北大将军,承制封拜,李流为镇东将军。后来与晋朝的益州刺史罗尚交战。昭帝七年,李特自称大将军、大都督,年号建初。战败后,被罗尚所杀,李流接替统领军队。李流字玄通,自称大都督、大将军。李流病重将死时,将后事托付给李雄,李雄是李特的小儿子。

李雄自称大都督、大将军。十年后,他僭称成都王,年号建兴,设置百官。当时涪陵人范长生精通术数,李雄非常信任他,范长生劝李雄称帝。十二年,李雄僭称皇帝,国号大成,改年号为晏平,封范长生为天地太师,兼任丞相,封为西山王。后来又改年号为玉衡。李雄因为中原地区战乱不断,便频繁派遣使者朝贡,与穆帝请求分割天下。李雄舍弃自己的儿子,立兄长李荡的第四子李班为太子。

烈帝六年,李雄去世,李班接替统领国事。李雄的儿子李期杀了李班自立为帝。

李期,字世运,是李雄的第四子。他改年号为玉恆。李骧的儿子李寿从涪城袭击并攻克成都,废黜李期为邛都公,李期自杀。

李寿,字武考。起初担任李雄的大将军,封为建宁王,以南中十二郡为建宁国,到李期时,改封为汉王。他废黜李期自立为帝,改年号为汉兴,又改国号为汉,当时是建国元年。李寿的广汉太守李乾与大臣们密谋要废黜李寿,李寿感到害怕,命令他的儿子李广与大臣们在殿前盟誓。李寿听说鄴中富庶,宫观美丽,石虎以杀戮和刑罚统治下属,控制邦域城镇,他对此非常羡慕。官吏和百姓稍有错误,他便杀掉他们以树立威名。又因为郊外田地未开垦,城邑空虚,工匠和器械不足,便将三丁以上的百姓迁到成都,兴办尚方、御府,征发州郡的工匠来充实。他大肆修建宫室,引水入城,追求奢侈,百姓疲于劳役,民怨沸腾,十户中有九户想要造反。他的尚书左仆射蔡兴直言进谏,李寿认为他诽谤,便杀了他。他的臣子龚壮写了七首诗,假托应璩的名义来讽刺李寿。李寿回复说:“读了诗,明白了你的意思。如果是今人所作,那是贤哲的话;如果是古人所作,那不过是死鬼的常辞罢了。”他仰慕汉武帝、魏明帝的政法,耻于听闻父兄时代的事情。上书的人不得提及先世的政化,他自认为胜过他们。等到李寿病重时,看到李期、蔡兴的鬼魂作祟,便去世了。他的儿子李势继位。

李势,字子仁。继位后,改年号为太和。他派遣使者朝贡。后来又改年号为嘉宁。李势的弟弟汉王李广因为李势没有儿子,请求立自己为太弟,李势不同意。李广想要袭击李势,李势派他的太保李弈在涪城击败了李广,将他贬为临邛侯,李广不久后自杀。李势既骄横又吝啬,沉溺于酒色,甚至杀人夺妻,还纳李弈的女儿为皇后。他沉迷于淫乐,不顾国事,夷獠叛乱,国土逐渐缩小,连年荒歉。他性格多疑,残害大臣,刑罚残酷。他排斥父祖的旧臣,亲近身边的宠臣,左右的小人趁机作威作福。他大肆修建宫室,群臣劝谏,他一概不听。他还常常待在宫内,很少见公卿。史官多次陈述灾异,他便加封相国董皎为大都督,名义上优待他,实际上希望与他分担灾祸。建国十年,司马聃派桓温讨伐他,李势向桓温投降。在此之前,频繁出现怪异现象。成都北乡有人看见一个女子躲进草丛中,前去查看,发现一个像人一样的物体,有身体和头,但没有手脚,能摇动,但不能说话。广汉的马长出了角,各长一寸半。有一匹马驹,一个头、两个身体、六只耳朵、没有眼睛、两个生殖器,一雌一雄。还有一头驴,没有皮毛,几天后因饮食而死。江南下起了血雨,地上长出了毛。江源又长出一种草,高七八尺,花和叶子都是红色的,果实青色像牛角。涪陵民药氏的妻子头上长出了角,长三寸,共分三截。李汉家舂米时,米从臼中跳出,收进箕中后又跳出,倒进簟中。童谣唱道:“江桥头,阙下市,成都北十八子。”又唱道:“有客有客,来侵门陌,其气欲索。”谯周说:“我死后三十年,会有异人入蜀,蜀国将因此而亡。”蜀国灭亡的那年,距离谯周去世三十二年。谯周还著有谶语说:“广汉城北,有大贼,名叫流特,难以攻破,岁在玄宫自相克。”最终都应验了。

史臣评论说:司马叡逃到江南,窃取了魁帅的名号,却没有君主的实权,局促于天地之间,畏首畏尾,与李雄相比,不过是一方小盗,连孙皓都不如。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魏书-列传-卷八十四-注解

僭晋司马叡:司马叡是东晋的开国皇帝,字景文,原为晋朝宗室,后因晋室衰微,自立为帝,建立东晋。

琅邪武王伷:司马伷,晋宣帝司马懿之子,封琅邪王,谥号武王。

冗从仆射:古代官职名,负责皇帝的随从和侍卫。

散骑常侍:古代官职名,负责皇帝的随从和顾问。

射声、越骑校尉:古代官职名,负责军队的训练和指挥。

左、右军将军:古代官职名,负责军队的指挥和管理。

辅国将军:古代官职名,负责国家的军事事务。

平东将军:古代官职名,负责东方的军事事务。

安东将军:古代官职名,负责东方的军事事务。

都督扬州诸军事:古代官职名,负责扬州的军事事务。

开府仪同三司:古代官职名,相当于三公的地位,享有极高的荣誉和权力。

侍中、左丞相:古代官职名,负责皇帝的顾问和政务。

大都督:古代官职名,负责全国的军事事务。

建康:东晋的都城,今南京。

宗庙、社稷:古代国家的祭祀场所,象征国家的正统和稳定。

南郊:古代皇帝祭祀天地的地方。

大兴元年:东晋司马叡的年号。

丹阳:今江苏省丹阳市,历史上为军事重镇。

禹贡扬州:古代地理概念,指扬州地区。

岛夷卉服:古代对东南沿海地区居民的称呼,形容其风俗与中原不同。

周礼:古代礼制经典,记载了周朝的礼制和官职。

职方氏:古代官职名,负责地理和疆域的划分。

会稽:古代地名,今浙江绍兴一带。

具区:古代地名,今江苏太湖一带。

三江:古代地理概念,指长江、钱塘江和吴淞江。

五湖:古代地理概念,指太湖、鄱阳湖、洞庭湖、洪泽湖和巢湖。

金锡竹箭:古代扬州的特产,象征其富饶。

吴越:古代国家,位于今江苏、浙江一带。

楚申公巫臣:古代楚国的大臣,曾教导吴越军队作战。

项羽:秦末起义军领袖,曾建立西楚政权。

吴芮:秦末起义军领袖,被封为衡山王。

无诸:秦末起义军领袖,被封为闽越王。

吴王濞:汉初诸侯王,封于朱方。

孙权:三国时期吴国的开国皇帝。

刘备:三国时期蜀汉的开国皇帝。

貉子:古代对江东地区居民的蔑称。

巴、蜀、蛮、獠、溪、俚、楚、越:古代对南方各民族的称呼。

罟网:古代捕鱼的工具,象征江东居民的生活方式。

肿泄之病:古代对湿热地区常见疾病的称呼。

障气毒雾:古代对湿热地区气候的描述。

射工、沙虱、蛇虺:古代对湿热地区常见害虫的称呼。

韩暢:东晋时期的使者,曾出使北方。

王敦:东晋时期的权臣,曾任大将军,掌握朝政大权,后因谋反被杀。

刘隗:东晋时期的大臣,曾建议削弱王敦的势力。

沈充:王敦的将领,率军与王含会合。

钱凤:王敦的党羽,率军攻打建业。

谢鲲:东晋时期的大臣,曾为王敦的部下。

甘卓:东晋将领,曾任安南将军,后被王敦所杀。

魏乂:王敦的从母弟,曾任南蛮校尉,率军攻打临湘。

李恆:江夏太守,与魏乂一同攻打临湘。

王承:谯王,被王敦转任为军司,后因不从被杀。

王廙:王敦的从弟,曾派人杀害王承。

周虑:襄阳太守,袭杀甘卓。

绍:晋明帝司马绍,继位后改年号为太宁。

应詹:东晋大臣,曾任太常,后被王敦任命为承相。

王导:东晋开国功臣,丞相,苏峻之乱中坚持不迁都。

温峤:东晋名将,参与平定苏峻之乱。

卞壶:东晋大臣,曾任尚书,参与讨伐王敦。

邓岳:王敦的党羽,与钱凤一同率军攻打建业。

周抚:王敦的党羽,后斩杀钱凤。

祖约:东晋将领,曾任平西将军,后与苏峻联合讨伐庾亮。

苏峻:东晋将领,曾任历阳太守,后反叛朝廷。

庾亮:东晋大臣,与陶侃、温峤共同平定苏峻之乱。

陶侃:东晋名将,平定苏峻之乱的主要将领之一。

姑孰:今安徽省当涂县,古代为军事重镇。

建业:今江苏省南京市,东吴、东晋等朝代的都城。

石头:今江苏省南京市石头城,历史上为军事要塞。

张瑾、管商:苏峻的党羽,负责抵抗朝廷军队。

衍:晋成帝司马衍,东晋第三位皇帝。

蔡洲沙门浦:今南京市附近的地名,陶侃、温峤军队驻扎之地。

白石垒:今南京市附近的地名,庾亮驻守的军事要塞。

吴国:指三国时期的吴国,今江苏、浙江一带。

无锡:今江苏省无锡市,古代为军事要地。

宣城:今安徽省宣城市,古代为军事重镇。

桓彝:东晋将领,宣城内史,被韩光所杀。

历阳:今安徽省和县,历史上为军事重镇。

袁耽:王导的部下,负责策反苏峻的党羽。

祖涣:祖约的部下,袭击湓口以阻止温峤的军队。

大业:今江苏省南京市附近的地名,苏峻军队的据点。

苑城:今南京市附近的地名,苏峻军队的据点。

曲阿:地名,位于今江苏省丹阳市,历史上为重要的交通枢纽。

咸康:晋成帝司马衍的年号。

建元:晋康帝司马岳的年号。

永和:晋穆帝司马聃的年号。

桓温:东晋权臣,多次北伐,后废立皇帝。

升平:晋穆帝司马聃的年号。

隆和:晋哀帝司马丕的年号。

兴宁:晋哀帝司马丕的年号。

太和:晋废帝司马奕的年号。

慕容暐:前燕皇帝,桓温北伐的主要对手。

金乡:今山东省金乡县,古代为军事要地。

钜野:今山东省巨野县,古代为军事要地。

枋头:今河南省浚县,古代为军事要地。

襄邑:今河南省睢县,古代为军事要地。

袁真:东晋将领,桓温的部下,后叛变。

寿阳:今安徽省寿县,古代为军事要地。

竺瑶:桓温的部下,参与平定袁真叛乱。

郗超:东晋时期的官员,曾任中书郎,是桓温的亲信。

司马昱:东晋简文帝,名司马昱,字道万,东晋第七位皇帝。他在位期间,国家政治混乱,外有强敌,内有权臣,最终导致东晋的进一步衰落。

咸安:司马昱即位后的年号,象征他希望国家能够安定和谐。

温:指桓温,东晋时期的权臣,曾多次北伐,试图恢复中原,但最终未能成功。

庾阐:东晋时期的文学家,其诗作多表达忠君爱国之情。

昌明:司马昱的儿子,东晋孝武帝,名司马曜,字昌明。他在位期间,国家继续衰落,最终被前秦所灭。

宁康:司马曜即位后的年号,象征他希望国家能够安宁康泰。

谢安:东晋时期的著名政治家、文学家,曾任尚书,是东晋末年的重要人物。

苻坚:前秦的皇帝,曾发动对东晋的大规模进攻,但在淝水之战中惨败。

太元:司马曜的第二个年号,象征他希望国家能够太平盛世。

王恭:东晋时期的官员,曾任荆州刺史,是反对桓温的重要人物。

殷仲堪:东晋时期的官员,曾任荆州刺史,是王恭的盟友。

桓玄:东晋末年的权臣,曾篡夺东晋皇位,建立桓楚政权。

黄钺:古代帝王赐给大臣的一种象征权力的礼器,通常用于出征或重大仪式,表示授权。

白虎幡:古代军队中的旗帜,象征威武和权威,常用于指挥军队或表示军队的归属。

竹里:地名,位于今江苏省南京市附近,历史上曾为军事要地。

牛渚:地名,位于今安徽省马鞍山市,历史上为长江沿岸的重要军事据点。

横江:地名,位于今安徽省芜湖市附近,历史上为长江沿岸的战略要地。

芜湖:今安徽省芜湖市,历史上为长江沿岸的重要城市。

倪塘:地名,位于今江苏省南京市附近,历史上为军事要地。

寻阳:今江西省九江市,历史上为长江沿岸的重要城市。

姚兴:后秦皇帝,公元394年至416年在位,曾与东晋多次交战。

五斗米道:东汉末年张道陵创立的道教派别,因入道者需缴纳五斗米而得名。

山阴:今浙江省绍兴市,历史上为重要的文化中心。

乌程:今浙江省湖州市,历史上为军事要地。

郁洲:今江苏省连云港市附近,历史上为军事要地。

广陵:今江苏省扬州市,历史上为重要的文化经济中心。

白石:地名,位于今江苏省南京市附近,历史上为军事要地。

永安宫:东晋时期的宫殿,位于今江苏省南京市。

姑熟:今安徽省当涂县,历史上为军事重镇。

江陵:今湖北省荆州市,历史上为重要的军事和文化中心。

始兴:今广东省韶关市,历史上为军事要地。

板桥:地名,位于今江苏省南京市附近,历史上为交通要道。

涪城:今四川省绵阳市,历史上为军事重镇。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魏书-列传-卷八十四-评注

《僭晋司马叡》一文详细记载了东晋开国皇帝司马叡的生平事迹及其在政治、军事上的作为。司马叡作为晋朝宗室,在晋室衰微之际,自立为帝,建立东晋,成为历史上一个重要的转折点。文章通过对司马叡的出身、早年经历、政治生涯的描述,展现了他如何在乱世中崛起,并通过一系列的政治手段巩固自己的地位。

司马叡的政治生涯充满了权谋与斗争。他在晋惠帝时期便开始崭露头角,逐渐掌握了重要的军事职位。随着晋室的进一步衰败,司马叡逐渐显露出自立为帝的野心。他在永嘉元年(307年)到达建业(今南京),并在建兴元年(313年)被晋愍帝任命为左丞相、大都督,掌握了朝廷的实权。随后,司马叡改建业为建康,并在此建立了东晋政权。

司马叡的政治手段颇为复杂,他一方面通过军事手段镇压反对势力,另一方面通过政治手段巩固自己的地位。他在建兴元年(313年)自封为大都督、都督中外诸军事,并自封为丞相,实际上已经掌握了朝廷的最高权力。然而,司马叡的统治并不稳固,他的政令常常无法有效执行,且政刑淫虐,导致民怨沸腾。

司马叡的统治时期,东晋政权面临着内忧外患。内部有王敦等权臣的威胁,外部则有北方少数民族的侵扰。司马叡在处理这些问题的过程中,展现了其政治手腕的灵活性与复杂性。他一方面通过军事手段镇压内部的反对势力,另一方面通过外交手段与北方政权周旋。然而,司马叡的统治并未能彻底解决东晋的内外问题,最终导致了东晋政权的进一步衰败。

从文化角度来看,司马叡的统治时期,东晋政权在文化上继承了中原的传统,并在江南地区进行了新的文化融合。司马叡在建康建立了宗庙、社稷,并按照中原的礼制进行祭祀,显示了其对中原文化的继承与发扬。同时,东晋政权在江南地区的统治,也促进了南北文化的交流与融合,为后来的南北朝文化奠定了基础。

总的来说,《僭晋司马叡》一文通过对司马叡生平事迹的详细记载,展现了东晋政权在乱世中的崛起与衰败。司马叡作为东晋的开国皇帝,其政治生涯充满了权谋与斗争,他的统治虽然在一定程度上巩固了东晋政权,但也暴露了其统治的脆弱性。文章通过对司马叡的政治手段、军事行动、文化政策的描述,深刻揭示了东晋政权的复杂性与历史意义。

这段古文记载了东晋时期王敦、苏峻等权臣的叛乱及其对朝廷的影响,展现了当时政治斗争的激烈和复杂。王敦作为东晋初期的权臣,掌握朝政大权,但因野心膨胀,最终走向谋反的道路。他的叛乱不仅导致了朝廷内部的动荡,还引发了其他将领的反叛,如苏峻的叛乱,进一步加剧了东晋的政治危机。

文本通过详细描述王敦、苏峻等人的行动,揭示了当时权臣与皇帝之间的权力斗争。王敦的叛乱虽然一度成功,但最终因内部矛盾和外部压力而失败。苏峻的叛乱则更加激烈,直接导致了建业的荒废和朝廷的崩溃。这些事件反映了东晋时期中央集权的薄弱和地方势力的崛起。

从文化内涵来看,这段古文体现了中国古代政治斗争中常见的权谋与背叛。王敦、苏峻等人的行为不仅是对皇权的挑战,也是对儒家忠君思想的背离。他们的失败也反映了当时社会对忠臣的期待和对叛臣的唾弃。

艺术特色方面,文本通过细腻的描写和紧凑的叙事,生动地再现了历史事件的进程。作者通过对人物心理和行为的刻画,展现了权臣的野心和皇帝的无奈,使读者能够深刻感受到当时政治斗争的残酷和复杂。

历史价值方面,这段古文为研究东晋时期的政治史提供了宝贵的资料。它不仅记录了王敦、苏峻等权臣的叛乱过程,还反映了当时社会的动荡和朝廷的危机。通过对这些事件的分析,可以更好地理解东晋政治的演变和衰败的原因。

这段文字记载了东晋时期苏峻之乱及其后续的一系列历史事件,展现了东晋朝廷内部的权力斗争和军事冲突。苏峻之乱是东晋历史上一次重大的内乱,苏峻作为叛军首领,一度攻占建业,逼迫晋成帝司马衍迁都石头,导致朝廷陷入混乱。陶侃、庾亮、温峤等将领联合平叛,最终击败苏峻,恢复了朝廷的秩序。

文本中详细描述了苏峻之乱的经过,包括苏峻的军事行动、朝廷军队的反击以及最终的平定过程。苏峻的叛乱不仅对东晋朝廷造成了巨大的冲击,也暴露了朝廷内部的脆弱性。陶侃、庾亮、温峤等将领的联合行动,展现了东晋朝廷在危机时刻的团结与应对能力。

此外,文本还涉及了东晋后期的权力斗争,特别是桓温的崛起及其对朝廷的控制。桓温作为东晋后期的权臣,多次北伐,试图通过军事胜利来巩固自己的地位。然而,他的北伐并未取得预期的成功,反而暴露了东晋朝廷的虚弱。桓温最终通过废立皇帝来巩固自己的权力,这一行为进一步削弱了东晋朝廷的权威。

从文化内涵来看,这段文字反映了东晋时期政治动荡、军事冲突频繁的历史背景。东晋朝廷在内外交困的情况下,依然能够维持一定的统治秩序,展现了其政治和军事上的韧性。同时,文本中也体现了东晋士大夫阶层在政治斗争中的复杂心态,他们既要维护朝廷的稳定,又要在权力斗争中谋求自身的利益。

从艺术特色来看,这段文字以简洁明快的语言,生动地描绘了苏峻之乱及其后续事件的全过程。作者通过细致的叙述和生动的细节描写,使读者能够清晰地感受到当时的历史氛围和人物心理。特别是对苏峻、陶侃、桓温等人物的刻画,展现了他们在历史洪流中的复杂性格和命运。

从历史价值来看,这段文字为研究东晋时期的政治、军事和社会状况提供了重要的史料。通过对苏峻之乱及其后续事件的详细记载,我们可以更好地理解东晋朝廷内部的权力斗争和军事冲突,以及这些事件对东晋历史进程的影响。同时,文本中也反映了东晋士大夫阶层在政治动荡中的应对策略和心理状态,为我们研究东晋社会提供了宝贵的视角。

这段古文主要描述了东晋末年的政治动荡和权力斗争。司马昱即位后,国家内外交困,权臣桓温掌握大权,司马昱虽然有心匡扶国家,但无力回天。司马昱死后,其子司马曜继位,国家继续衰落,最终被前秦所灭。

文中通过司马昱与郗超的对话,展现了司马昱对国家命运的忧虑和对自身无能的愧疚。他引用庾阐的诗句“志士痛朝危,忠臣哀主辱”,表达了对国家危难的深切痛心。这种情感在当时的政治背景下尤为突出,反映了东晋末年士人对国家命运的关切和无奈。

桓温作为权臣,虽然在表面上尊重司马昱,但实际上掌握着国家的实权。司马昱在临终前写给桓温的信中,表达了对国家未来的担忧和对桓温的依赖。这种依赖与无奈,反映了东晋末年皇权的衰落和权臣的崛起。

司马曜继位后,国家继续陷入混乱。他嗜酒好色,不理朝政,导致国家进一步衰落。文中通过司马曜与张氏的互动,揭示了宫廷内部的腐败和混乱。张氏的阴谋和司马曜的昏庸,最终导致了国家的灭亡。

王恭、殷仲堪等人试图通过联合起来对抗桓温,但最终未能成功。他们的行动反映了东晋末年士人对国家命运的关切和对权臣的反抗。然而,由于内部的不和和外部的压力,他们的努力最终以失败告终。

总的来说,这段古文通过描述东晋末年的政治动荡和权力斗争,揭示了国家衰落的深层次原因。皇权的衰落、权臣的崛起、宫廷内部的腐败以及士人的无奈和反抗,共同构成了东晋末年的历史画卷。这段历史不仅具有重要的历史价值,也为后人提供了深刻的教训。

这段古文记载了东晋末年的一系列政治和军事事件,反映了当时社会的动荡和政权的更迭。文中提到的王恭、桓玄、孙恩等人,都是东晋末年的重要历史人物,他们的行动直接影响了东晋政权的稳定与衰落。

从文化背景来看,这段文字反映了东晋末年道教与政治的紧密联系。孙恩的起义与五斗米道有关,五斗米道作为一种民间宗教,吸引了大量信徒,成为反抗朝廷的力量。孙恩的起义不仅是对朝廷的反抗,也是对当时社会不公和腐败的抗议。

从历史意义来看,这段文字揭示了东晋末年中央政权的衰弱和地方割据的加剧。桓玄、孙恩等人的崛起,标志着东晋中央政权的崩溃和地方势力的崛起。尤其是桓玄最终逼宫禅位,标志着东晋政权的终结,开启了南朝的历史。

从艺术特色来看,这段文字叙事紧凑,情节跌宕起伏,展现了历史事件的复杂性和多变性。作者通过对人物行动的描写,揭示了他们的性格和动机,如桓玄的野心、孙恩的狂热、王恭的忠诚等,使得历史人物栩栩如生。

此外,文中还反映了当时社会的动荡和人民的苦难。孙恩起义期间,百姓遭受了极大的痛苦,许多地方被焚毁,人民流离失所。这种社会动荡不仅影响了东晋政权的稳定,也为后来的南朝政权奠定了基础。

总的来说,这段古文不仅具有重要的历史价值,还通过生动的叙事和深刻的人物刻画,展现了东晋末年社会的复杂性和动荡性。通过对这些历史事件的描写,我们可以更好地理解东晋末年的政治、宗教和社会状况,以及这些因素如何共同导致了东晋政权的衰落。

内容标题:《泰始明昌国文:古籍-魏书-列传-卷八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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