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魏收(505年—572年),北齐史学家。他主持编撰了《魏书》。
年代:北齐(6世纪)。
内容简要:共114卷,记载了北魏的历史。书中详细记录了北魏的政治、经济、文化等方面,是研究北朝历史的重要文献。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魏书-列传-卷八十六-原文
岛夷萧道成 岛夷萧衍
岛夷萧道成,字绍伯,晋陵武进楚也。僭晋时,以武进之东城为兰陵郡县,遂 为兰陵人。父承之,常随宗人萧思话征伐,久乃得为其横野司马,以军功仕刘义隆, 位至右军将军。
道成少好武事,初从散冗,每充征役,前后为讨蛮小帅,以堪勤剧见知。思话 之镇襄阳,启之自随,任以统戍。稍迁右军中兵参军,每在疆场,扰动边民,曾至 谈堤,大败而走。刘骏时间关伪职,至建业令。骏死,子业以为后军将军、直阖。
子业死,刘彧除右军将军。时子业江州刺史、晋安王子勋,会稽太守、寻阳王 子房等并举兵。彧加道成辅国将军东讨,平定诸县。晋陵太守袁摽、吴郡太守顾琛、 吴兴太守王云生皆弃郡奔走。时徐州刺史薛安都遣从子索兒率锐众度淮,征道成拒 焉。以功封西阳县开国侯,食邑六百户。子勋遣临川内史张淹自东峤入,规欲扰动 三吴,刘彧遣道成率三千人统军主沈思仁拒淹,淹便奔走。张永、沈攸之大败于彭 城,刘彧以道成为冠军将军督诸军事,假节,戍淮阴。
彧死,子昱以道成为右卫将军,领卫尉,加兵五百人,与尚书令袁、护军褚渊、 领军刘勔参掌朝事。寻解卫尉,加侍中,戍石头城。刘休范举兵,以讨王道隆等为 名,治严数日,便率大众席卷而下。道成等率众拒战。事平,以道成为散骑常侍、 中领军、都督南兗兗徐青冀五州、镇军将军、南兗州刺史,持节、侯如故。后进爵 为公,增邑二千户。
刘昱凶虐日甚,道成与直阖王敬则、昱左右杨玉夫同谋杀昱,迎弟准立之,改 年为升明,时太和元年也。道成移镇东城,以甲仗五十人入殿,进位侍中、司空、 录尚书事、骠骑大将军、持节、都督、刺史如故。封竟陵郡公五千户,给班剑三十 人,又进督豫司二州。荆州刺史沈攸之举兵讨道成,道成率众入镇朝堂。司徒袁粲 先镇石头,据城与尚书令刘秉、前湘州刺史王蕴谋讨道成,密信要攸之速下,将为 内应。不克,粲与子最俱死,秉父子逾城走于额檐湖,王蕴走向斗场,并见擒。攸 之至于夏口,败走,与第三子中书郎太和单骑南奔华容县,俱自缢死。道死又为太 尉,增封三千户,班剑四十人,甲仗百人入殿。
道成将有大志,准侍中王俭请间,劝之,道成曰:“卿言何?我今当依事相启。” 言辞虽厉,而意色甚悦。俭讽动在位,乃加道成黄钺、都督中外诸军事、太傅、领 扬州牧,剑履上殿、入朝不趋、赞拜不名,置左右长史、司马,从事中郎、掾、属 各四人,使持节、侍中、太尉、骠骑大将军、录尚书、南徐州刺史如故。道成诈辞 殊礼。重申前命,剑屡上殿、入朝不趋、赞拜不名。进位相国,总百揆,封十郡为 齐公,备九锡之礼,加玺绂、远游冠,位至诸王上,加相国、绿綟绶,其骠骑大将 军、扬州牧、南徐州刺史如故。于是建齐台,置百官,以东府为齐宫,又增封十郡, 进公为王。寻僭大号,封其主刘准为汝阴王,未几而死。
于是高祖诏梁郡王嘉督二将出淮阴,陇西公元操三将出广陵,河东公薛虎于三 将出寿春以讨之。元操等攻其马头戍,克之。道成遣其徐州刺史崔文仲攻陷茬眉戍, 诏遣尚书游明根讨之。又遣平南将军郎大檀三将出昫城,将军白吐头二将出海西, 将军元泰二将出涟口,将军封延三将出角城,镇南将军贺罗出下蔡。道成梁州刺史 崔慧景遣长史裴叔保率众寇武兴关城,氐帅杨鼠击破之,叔保还南郑。梁郡王嘉破 道成将卢绍之、玄元度于昫山。下蔡戍主弃城遁走。又诏昌黎王冯熙为西道都督, 与征南将军桓诞出义阳,镇南将军贺罗自下蔡东出钟离,道成游击将军桓康于淮阳, 破之。道成豫州刺史垣崇祖寇下蔡,昌黎王冯熙击破之。梁郡王嘉大破道成将,俘 获二万余口送京师。道成遣后军参军车僧朗朝贡。先是,刘准遣使殷灵诞、苟昭先, 未反而道成僭立。及僧朗至,朝廷处之灵诞之下,僧朗与灵诞竞前后,降人解奉君 遂于朝会刃僧朗。诏加殡敛,送丧令还。
道成死,子赜僭立,改年为永明。赜遣其骁骑将军刘缵、前将军张谟朝贡。八 年,又遣兼员外散骑常侍司马宪、兼员外散骑侍郎庾习朝献。九年,遣辅国将军刘 缵、通直郎裴昭明朝贡。十年,又遣昭明与冠军参军司马迪之朝贡。
赜初为太子时,特奢侈,道成每欲废之,赖王敬则和谐。赜性贪惏,常谓人曰: “唯崔慧景知我贫。”赜尝至其益州刺史刘悛宅昼卧,觉,悛自捧金澡盘面广三尺, 爱姬执金澡灌受四升,以充沃盥,因以奉献。赜纳之。其好利若此。赜游猎无度, 其殿中将军邯郸起上表谏,赜杀之。
十三年,遣平南参军颜幼明、冗从仆射刘思效朝贡。十四年,赜巴东王子响杀 长史刘寅、司马席恭穆,谋杀赜,赜遣丹阳尹萧顺之讨杀之。十五年二月,遣员外 散骑常侍裴昭明、员外散骑侍郎谢竣朝贡。九月,又遣司徒参军萧琛、范缜朝贡。 十六年,复遣琛与司徒参军范云朝贡,又遣车骑功曹庾荜、南豫州别驾何宪朝贡。 十七年,赜雍州刺史王奂与南蛮长史刘兴祖论众罪,赜以兴祖付狱,令送还建业。 奂辄于狱杀之,而云自死。赜怒,遣其直阖将军曹道刚、梁州刺史曹虎等收奂,奂 闭门拒战。司马黄瑶起于城内,起兵攻奂
杀之,奂子秘书丞肃、肃弟秉来降。
赜子长懋死,立其孙南郡王昭业为太孙。赜遇疾暂绝,其子竟陵王子良在殿内, 昭业未入。中书郎王融戎服于中书省阖口断东宫仗不得进,欲立子良。赜既苏,昭 业入殿。融知子良不得立,乃释服还省。
赜死,昭业立。十数日,收融付廷尉杀之。昭业生而为其叔子良所养。而矫情 饰诈,阴怀鄙慝,与左右无赖群小二十许人共衣食,同卧起。妻何氏择其中美貌者 与交通。密就富商大贾取钱无数。既与子良同居,未得肆意。子良移西邸,昭业独 住西州,每至昏夜,辄开后阖,与诸小人共至诸营署恣淫宴。凡诸不逞,皆迭加爵 位,许以南面之日,便即施行,皆疏官位名号于黄笺纸与之,各各囊盛,带之肘后。 昭业师史仁祖、侍书胡天翼闻之,相与谋曰:“若言之二宫,则其事未易,若于营 署为异人所殴打,及为大物所伤残,岂直罪止一身,亦当尽室及祸。年各已七十余, 生宁足吝也。”数日,仁祖、天翼皆自杀。
昭业父长懋自患及死,昭业侍奉忧哀,号毁过礼,及还私室,与所亲爱欣笑酣 饮,备诸甘滋。葬毕,立为皇太孙。截壁为阖,于母房内住何氏间,每入辄弥时不 出。赜至东宫,昭业迎拜号恸,绝而后苏,赜自下舆抱持之,宠爱隆重。初,昭业 在西州,令女巫杨氏祷祝,速求天位,及其父死,谓由杨氏之力,倍加敬信。杨氏 子珉亦有美貌,何氏尤爱悦之。昭业呼杨氏为婆。刘氏以来,民间亦作《杨婆兒歌》, 盖为此也。及在东宫,赜有疾,令杨氏日夕祈祷,今赜早死。与何氏书,于纸中作 一大“喜”字,作小“喜”三十六字绕之。赜谓其必能负荷大业,谓曰:“五年已 来,一委宰相,汝多厝意。五年以后,勿复委人。”临死,执昭业手曰:“阿奴若 忆翁,当好作。”如此者再而死。子良时在中书省,昭业疑畏,使虎贲中郎将潘淑 领百人屯太极殿西阶以防之。大敛之始,呼赜伎人备举众乐,诸伎虽畏威从事,莫 不哽咽流涕。及成服,悉遣诸王还第。子良固乞留过赜葬,不许。
昭业素好狗马,立未十日,便毁赜所起招婉殿,以殿材乞阉人徐龙驹造宅,于 其处为马埒,驰走坠马,而额并伤,称疾不出者数日。多聚名鹰快犬,以粱肉奉之。 赜将葬,丧车未出端门,昭业便称疾还内,裁入阖,便于内奏胡伎,鞞铎之声,震 响内外。时司空王敬则问射声校尉萧坦之曰:“便如此,不当匆匆邪?”坦之曰: “此政当是内人哭声响彻耳。”自赜葬后,昭业微服而出,游走里市,又多往其父 母陵隧中,与群小共作鄙艺,掷涂赌跳,放鹰走狗诸杂狡狯,日日辄往,以此为常。 朝事大小,皆断于尚书令萧鸾。初萧赜聚钱,上库至五亿万,斋库亦出三亿万,金 银布帛丝锦不可称计,至此岁末,所用过半,皆赐与左右厮卒之徒。及至废黜,府 库空尽。昭业在内,常着紫绵红绣杂衣或锦帽。
改年为隆昌。以黄门郎周奉叔为冠军将军、青州刺史。奉叔谄谀为事,昭业甚 悦之,而专恣跋扈,无所忌惮,常从单刀二十口,出入禁闼,门卫莫敢诃止。每语 人云:“周郎刀不识君。”徐龙驹自东宫斋师以便佞见宠,构造奸邪,以取容媚, 凡诸鄙黩杂事,皆龙驹所劝诱也。昭业为龙驹置美女伎乐,常住含章殿,著黄纶帽, 被貂裘,南面向案,代昭业画敕,左右侍直,与昭业不异。萧鸾固请诛之,杨珉及 母亦并下狱死。珉及母为昭业所宠,恩情特隆,赏赐倾府藏。珉为何氏所幸,常居 中内侍。萧鸾初令卫尉萧谌、征北谘议萧坦之请诛珉,何氏与昭业同席坐,流涕复 面,谓坦之曰:“杨郎好年少,无罪,何可枉杀!”坦之乃耳语于昭业曰:“此事 别有一意,不可令人闻。”昭业呼何氏曰:“阿奴暂起去。”坦之乃曰:“外间并 云杨珉与皇后有情,闻彰遐迩,此事自古所无,恐必误官事。”昭业不得已,乃许 之,俄敕原之,已行刑矣。益州刺史刘悛罢任还,昭业以其馈奉不丰,收付廷尉, 将加大辟。悛弟中书郎缯乞以身代,得不死,禁锢终身。昭业与其父宠姬霍氏淫通, 纳之后宫。萧鸾谋废之,率众而入。时昭业裸身与霍氏相对,闻兵至,拔剑起拒鸾, 鸾自杀之。左右死者十余人。
鸾立其弟昭文,自为使持节、都督扬南徐二州、骠骑大将军、开府、录尚书事、 扬州刺史,加班剑三十人,封宣城郡公,二千户。以兵五千人出镇东城。杀其鄱阳 王锵、随王子隆。遣中护军王玄邈杀昭文南兗州刺史、安陆王子敬,豫州刺史王广 之杀江州刺史、晋安王子懋,又杀湘州刺史、南平王锐,郢州刺史、晋熙王钅求, 南豫州刺史、宜都王鉴。鸾加黄钺,进授都督中外诸军、太傅、领大将军、扬州牧; 增班剑四十人,前后部羽葆鼓吹;剑履上殿,入朝不趋,赞拜不名;封宣城郡王, 食邑五千户;使持节、中书监、录尚书并如故。又杀昭文桂阳王铄、稀阳王钧、江 夏王锋、庐陵王子卿、建安王子真、巴陵王子伦。乃废昭文为海陵王,寻死。鸾僭 立焉。
鸾,字景栖。其叔父道成宠爱之,过于诸子。萧赜末,为尚书左仆射,甚亲委 之。赜死,遂秉朝政。既杀昭业,专权酷暴,屠灭赜等子孙。既而自立,时太和十 八年也,号年建武。其宣德太仆刘朗之、
游击将军刘璩之坐不赡给兄子,致使随母他嫁,免官禁锢,时论者谓薄义之由,实自鸾始。
鸾雍州刺史曹虎据襄阳请降,高祖诏行征南将军薛真度督四将出襄阳,太将军刘昶出义阳,徐州刺史元衍出钟离,平南将军刘藻出南郑,车驾南伐。
十九年,鸾龙阳县开国侯王朗自涡阳来降。
左将军元丽大破鸾将,擒其宁州刺史董蛮。
车驾济淮,幸八公山。
迳淮而东,发钟离,将临江水,司徒冯诞薨,乃诏班师,遣使临江数鸾罪恶。
鸾杀其西阳王子明、南海王子罕、邵陵王子真。
二十一年,车驾讨鸾,鸾前将军韩李万、弋阳太守王嗣之、后将军赵祖悦等十五将来降。
大破鸾军于江北,获其将军王伏保等。
车驾遂巡沔东而还。
鸾将王昙纷等万余人寇南青州,黄郭戍主崔僧渊击破之,悉虏其众。
又克新野城,斩鸾辅国将军、新野太守刘忌。
鸾湖阳戍主蔡道福,赭阳戍主成公期及军主胡松,舞阴戍主、辅国将军、西汝南北义阳二郡太守黄瑶起及直阖将军、军主鲍举,南乡太守席谦并委戍走,擒瑶起、鲍举。
鸾又杀其河东王铉、临贺王子岳、西阳王子文、衡阳王子珉、湘东王子建、南郡王子夏、巴陵王昭秀、桂阳王昭粲。
军驾幸南阳,进攻宛北城,拔之,冠军将军、南阳太守房伯玉以城降。
又大败鸾平北将军崔慧景、黄门郎萧衍于邓城,斩获首虏二万有余。
鸾忧怖,遂疾甚。
乃大赦,改年为永泰。
其大司马王敬则于会稽举兵,将以诛鸾,镇北谘议谢眺,敬则女夫也,告之,敬则败而死。
鸾死,子宝卷僭立。
二十三年春,宝卷改元为永元,遣其太尉陈显达率崔慧景攻马圈城,诏前将军元英讨之。
宝卷遣将寇顺阳,诏振威将军慕容平城率骑讨之。
显达攻陷马圈城,车驾南伐,诏镇南大将军、广阳王嘉断均口。
显达战败,溃围夜走,斩其左军将军张子顺。
贼将蔡道福、成公期等数万人弃顺阳遁走。
宝卷昏狂,政出群竖。
其始安王遥光据东府反,不克,见杀。
并杀其右仆射萧坦之、左卫将军曹虎、领军将军刘暄。
寻杀司空徐孝嗣、左仆射沈文季、前抚军长史沈昭略。
其太尉、江州刺史陈显达举兵袭建业,不果而死。
景明初,宝卷豫州刺史裴叔业以寿阳降,宝卷遣其卫尉萧懿为征虏将军、豫州刺史,步道伐寿阳,顿军小岘。
诏遣军司李焕及统军奚康生、杨大眼等率众入寿阳。
骠骑大将军、彭城王勰,车骑将军王肃率步骑十万赴之。
宝卷遣将胡松、李居士率众余屯死虎,陈伯之水军沂淮而上,以逼寿春。
勰、肃大破之,斩首万数。
陈伯之又寇淮南,勰破之肥口。
豫州刺史田益宗破宝卷将吴子阳、刘元超于长风。
宝卷遣侍中崔慧景率诸军自广陵水路,欲赴寿阳。
慧景见宝卷狂虐,不复自保,及得专征,欣然即路。
慧景子觉时为直阖,与之密期。
慧景至广陵,觉遂出奔。
慧景过广陵数十里便回军还,时广陵阙镇,司马崔恭纳之,因率众济江,遂攻建业。
宝卷婴城自守。
宝卷豫州刺史萧懿击破慧景,擒杀之。
慧景既死,宝卷便自得志,无所忌惮,日日出游。
爱幸茹法珍、梅虫兒等及左右应敕、捉御刀之徒并专国命,民间谓之“刀敕”。
宝卷每常轻骑戎服,往此诸家,与之宴饮,此等每有吉凶,宝卷辄往吊庆,不欲令人见之,驱斥百姓,惟置空宅而已。
所往之处,既无定所,官司常虑得罪,东行驱西面人,南出驱北面人,旦或应出,夜便驱遣,吏司奔驰,叫呼盈路,老少震惊,啼号塞路,处处禁断,不知所适。
疾患困笃者悉舆去之,其有无人舆者,匍匐道侧,主司又加捶打,绝命者相继。
还宫之时,常至半夜,左右辄入富室取物荡尽。
前魏兴太守王敬宾新死未敛,家人被驱,不得守视,及家人还,鼠食敬宾两眼都尽,如此者非一。
宝卷酷乱逾甚,其尚书令萧懿虽有大勋,忌而杀之,并杀其弟卫尉卿萧暢。
世宗诏冠军将军,南豫州刺史席法友三万人围宝卷辅国将军北新、安丰二郡太守胡景略于建安城,克之,擒景略。
宝卷雍州刺史萧衍据襄阳,举兵伐之,荆州行事萧颍胄应衍。
三月,颍胄叛宝卷,以南康王宝融为天子。
于是宝融僭即帝位。
颍胄为侍中、尚书令;衍为左仆射、都督征讨诸军、征东大将军,使持节如故。
颍胄请封宝卷为虞阳县侯,宝融不许,又封涪陵王。
颍胄临八州诸军事、行荆州刺史。
假衍黄钺。
萧衍军至沔口,郢州婴城自守。
宝卷又杀巴陵王昭胄、永新侯昭秀、黄门郎萧寅。
宝卷昏暴日甚,内外不堪,其前南谯太守王灵秀等于石头迎宝卷弟宝夤率城内文武向其台城,百姓空手随从者万数。
会日暮,城门闭,不克。
衍兵至建业,所在弃宝卷降之。
衍兵入宫,宝卷在含德殿,吹笙歌作《女兒子》,卧未及睡。
闻兵入,趋出北户,欲还后宫,清曜阖已闭。
阉人禁防黄泰平刀伤其膝,仆地,顾曰:“奴反也!”
直后张齐斩首送衍,衍追封东昏侯,废其皇后、太子为庶人。
衍杀宝卷弟湘东王宝晊,衍又杀邵陵王宝攸、晋熙王宝松、桂阳王宝贞,其建安王宝夤来奔。
寻逼宝融禅位于己,封为巴陵王,宫于姑熟。
宝融寻暴死。
岛夷萧衍,字叔达,亦晋陵武进楚也。
父顺之,萧赜光禄大夫。
衍少轻薄有口辩,历王俭卫军府户曹属
累迁为萧鸾黄门侍郎、太子中庶子。
太和二十二年,高祖南伐,诏诸军围襄阳,衍时率众来援,为武卫将军宇文福所破,单骑走免。
萧鸾末,出为辅国将军、雍州刺史。
鸾死,子宝卷立,杀衍兄懿,遣巴西、梓潼二郡太守刘山阳西上,声云之郡,实令袭衍。
山阳至荆州,为萧颖胄所杀。
景明二年,衍乃与颖胄推宝卷弟荆州刺史宝融为主,号年中兴,举兵伐宝卷。
其年十二月,克建业,杀宝卷及其妻子。
衍为大司马、录尚书事、扬州刺史,建安郡公,邑万户。
三年,又自为相国、扬州牧,封十郡为梁王。
衍寻僭立,自称曰梁,号年天监。
五月,扬州小岘戍主党法宗袭衍大岘戍,破之,擒其龙骧将军邾菩萨送京师。
衍又遣将张嚣寇扬州,州军击破之,斩二千余级。
四年三月,扬州刺史、任城王澄遣长风戍主奇道显攻衍阴山戍,破之,斩其龙骧将军、都亭侯梅兴祖;仍攻白藁戍,又破之,斩其宁朔将军吴道爽等,获数千级。
衍又遣其徐州长史潘伯怜屯军淮陵,徐州刺史司马明素又据九山,澄遣军并击破之,斩伯怜,擒明素。
衍将吴子阳寇白沙,中山王英大破之,擒斩千数。
衍梁州刺史平阳县开国侯翟远、徐州刺史、永昌县开国侯陈虎牙来降。
正始元年正月,衍将赵祖悦屯据东关,江州刺史陈伯之击破之。
二月,衍将姜庆真袭陷寿春外郭,州军击走之。
中山王英围衍钟离。
衍遣冠军张惠绍率众军送粮于钟离,任城王澄遣统军王足、刘思祖邀击于邵阳,大破之,生擒惠绍,并其骁骑将军祁县阳开国男赵景悦等十将,斩获数千级。
惠绍,衍舅子也。
衍乃移书求之,朝议欲示威怀,遂听惠绍等还。
三月,元英破衍将王僧炳于樊城。
八月,英又攻衍义阳,克之,破衍将马仙琕,擒其冠军将军蔡灵恩等十余将。
九月,衍霍州刺史田道龙、义州刺史张宗之遣使内附。
十二月,衍梁秦二州行事夏侯道迁据汉中内附,诏尚书邢峦率众赴之。
二年四月,峦频破衍军,遂入剑阁,执其辅国将军范始男送京师。
峦又遣统军王足破衍诸将,斩其辅国将军冯文豪等。
六月,衍遣将王超宗寇边,扬州刺史薛真度大破之,俘斩三千级。
七月,王足又大破衍众,斩其秦梁二州刺史鲁方达、王明达等三十余将,俘虏二千五百人。
九月,衍湘州刺史杨公则率众寇寿春,扬州刺史元嵩击破之,斩获数千级。
三年正月,衍徐州刺史昌义之寇梁城,江州刺史王茂先寇荆州,屯河南城。
平南将军陈伯之击义之,平南将军杨大眼击茂先,并大破之,斩其辅国将军王花,俘斩二千,茂先逃溃,追奔至于汉水,拔其五城。
将军宇文福略衍司州,俘获千余口而还。
五月,衍将萧昞寇淮阳,张惠绍寇宿豫,萧密寇梁城,韦叡寇合肥。
平南将军奚康生破惠绍,斩其徐州刺史宋黑。
七月,衍徐州刺史王伯敖入寇阴陵,中山王英大破之,斩将二十五人,首虏五千。
衍又遣将桓和屯孤山,冠军将军常方庆屯固城,龙骧将军矫道仪屯蒙山。
八月,安东将军邢峦击桓和,破之。
将军元常攻克固城,统军毕祖朽攻克蒙山,斩获及赴沂水死者四千有余。
衍又遣张惠绍屯宿豫,萧昞屯淮阳。
九月,都督邢峦大破之,斩其大将蓝怀恭等三十余人,惠绍、萧昞并弃戍南去,追斩数万级。
衍中军大将军、临川王萧密,右仆射柳惔,徐州刺史昌义之等屯据梁城,中山王英大破之,密等弃城氵公淮东走,追奔至于马头,衍冠军将军、马头戍主朱思远弃城走,擒衍将三十余人,斩获五万有余。
十月,衍征虏将军马仙琕率众三万寇义阳,郢州刺史娄悦以州军击走之。
永平元年十月,悬瓠城民白早生据州反叛,衍遣将齐苟仁等四将以助之。
诏尚书邢峦率骑讨之,峦攻克悬瓠,斩早生,擒苟仁,俘衍众三千余人。
初,早生之反也,世宗遣主书董绍衔诏宣慰,绍为早生所执,送之于衍。
衍乃厚资遣绍,令奉书朝廷,请割宿豫内属,以求和好。
时朝议或有异同,世宗以衍辞虽款顺,而不称籓,诏有司不许。
十二月,衍宁朔将军张凝等率众寇楚城,中山王英破擒之。
衍将马仙琕据金山,郢州刺史娄悦击走之。
二年正月,中山王英攻克衍长薄戍,杀伤数万;仍攻拨武阳关,擒衍云骑将军、松滋县开国侯马广,冠军将军、迁陵县开男子彭甕,骁骑将军、当阳县开国伯徐元秀等二十六将,俘获七千余人;又进攻黄岘西关,衍将军马仙琕弃西关,李元履弃黄岘遁走。
四年春三月,衍琅邪郡民王万寿等斩衍辅国将军、琅邪东莞二郡太守、带句山戍主刘晣并将士四十余人,以城内属。
徐州刺史卢昶遣兼郯城戍副张天惠率众赴之,而衍郁洲已遣二军以拒天惠,天惠与万寿等内外齐击,俘斩数百。
永仍遣琅邪戍主傅文骥入城据守,衍又遣将张稷、马仙琕等攻围文骥。
诏昶率众赴之,而文骥以粮尽降衍,昶遂失利而还。
延昌二年二月,郁洲徐玄明斩送衍镇北将军、青冀二州刺史张稷首,以州内附。
三年六月,衍遣众寇九山,荆州刺史桓叔兴大破之,斩其虎旅将军蔡令孙、冠军将军席世兴、贞义将军蓝次孙。
四年二月,衍宁州刺史任太洪率众寇关城,益州长史成兴孙击破之。
熙平元年正月,衍遣其恆农太守王定世等寇边,都督元志破之。
斩 定世,悉俘其众。
衍豫州刺史赵祖悦率众数万,偷据硖石,诏镇南将军崔亮、镇军 将军李平讨克之,斩祖悦,传首京师。
衍衡州刺史张齐寇益州,刺史传竖眼讨之, 斩其将任太洪,齐遁走。
初,衍每欲称兵境上,窥伺边隙,常为诸将摧破,虽怀进 趣之计,而势力不从。
遂于浮山堰淮,规为寿春之害。
肃宗诏征南萧宝夤率诸将讨 之,大破衍众于淮北。
秋九月,堰自溃决,漂其缘淮城戍居民村落十余万口,流入 于海。
正光元年,衍改称普通,至三年,其弟子西丰侯正德弃衍来奔,寻复亡归,衍 初忿之,改其姓为背氏,既而复焉,封为临贺王。
五年九月,衍将裴邃、虞鸿袭据 寿春外郭,刺史长孙稚击走之。
孝昌元年正月,徐州刺史元法僧据城南叛,衍遣豫章王综镇彭城,综,萧宝卷 之遗腹子也。
初,衍平建业,因纳其母吴氏,吴氏先有孕,后生综,衍谓为己子, 甚宠爱之。
综既长,母密告综,综遂潜图叛衍,既镇彭城,及大军往讨,综乃拔身 来奔。
余将退走,国军追蹑,所获万计。
衍初闻之,恸哭气绝,甚为惭惋,犹云其 子,言其病风所致,时人咸笑之。
三月,衍遣其北梁州长史锡休儒、司马鱼和、上庸太守姜平洛等入寇直城,梁 州刺史傅竖眼遣息敬绍率众大败之,擒斩三千人,休儒等遁走。
四月,衍益州刺史 萧润猷将焚文炽等率众围小剑戍,益州刺史邴虬遣子子达,行台魏子建遣别将淳于 诞拒击之。
五月,诞等大破文炽,俘斩二万,擒其次将萧世隆等十二人,文炽走免。
是岁,衍又改年为大通。
二年七月,衍将元树、湛僧珍等寇寿春。
又攻逼新野,诏都督魏承祖讨破之。
三年二月,衍将成景俊寇彭城,行台崔孝芬率诸将击走之。
建义元年,衍遣其将曹义宗寇荆州,大都督费穆大破之,生擒义宗,槛送京师。
初,尔朱荣入洛,北海王颢奔于衍,衍以颢为魏主,资颢士马,令其大将陈庆之部 率送颢。
永安二年夏,遂入洛阳,车驾还讨,破走之,唯庆之一身走免,自余部众 皆见俘执。
闰月,巴州刺史严始欣据州入衍,衍遣将萧玩、张鸿等率众赴援,都督 元景夏率益梁二州军讨之。
三年正月,斩始欣,衍众败走,又斩萧玩等首,俘获万 余人。
普泰元年春,南青州刺史茹怀朗遣部将何宝率步骑三千击衍守将于琅邪,擒其 云麾将军、徐兗二州刺史沈预,斩其宣猛将军、齐州刺史刘相如。
永熙元年夏,衍遣其鄴王元树及谯州刺史朱文开入据谯城,东南道行台樊子鹄 率诸军攻克之,擒元树、文开等送于京师。
天平元年十月,衍雄信将军纪耕率众入寇尃嵣,都督曹仲尼破走之,斩其军 主沈达、闵庄等。
二年正月,衍将湛僧珍寇南兗州,州军击破之。
行台元晏又破湛 僧珍等于项城,虏其阙二字 刺史杨票。
二月,衍司州刺史陈庆之、郢州刺史 田朴特等寇边,豫州刺史尧雄击走之。
五月,衍仁州刺史黄道始寇北济阴,徐州刺 史任祥讨破之。
十月,衍将梁秉俊寇单父,祥又大败之,俘斩万余人。
十一月,衍 雍州刺史萧恭遣将柳仲礼寇荆州,刺史王元轨破之于牛饮,斩其将张殖、王世兴。
是年,衍又改号为中大通。
三年五月,豫州刺史尧雄攻衍白苟堆镇,克之,擒其北 平太守苟元旷。
十月,行台侯景攻陷衍楚城,获其楚州刺史桓和兄弟。
四年九月, 衍青冀二州刺史除子彦寇圉城,南青州刺史陆景元击走之。
先是,益州刺史傅和以城降衍,衍资送和,令申意于齐献武王,求通交好,王 志绥边远,乃请许之。
四年冬,衍遣其散骑常侍张皋、通直常侍刘孝仪、通直常侍 崔晓朝贡。
二年夏,又遣散骑常侍沈山卿、通直常侍刘研朝贡。
兴和二年春,又遣 散骑常侍柳豹、通直常侍刘景彦朝贡。
其年冬,又遣散骑常侍陆晏子、通直常侍沈 景徽朝贡。
是年,衍改号大同。
三年夏,又遣散骑常侍明少遐、通直郎谢藻朝贡。
四年春,又遣散骑常侍袁狎、通直常侍贺文发朝贡。
其年冬,又遣散骑常侍刘孝胜、 通直常侍谢景朝贡。
武定元年夏,又遣散骑常侍沈众、通直常侍殷德卿朝贡。
其年 冬,又遣散骑常侍萧确、通直常侍陆缅朝贡。
三年秋,又遣散骑常侍徐君房、通直 常侍庾信朝贡。
四年夏,又遣散骑常侍萧瑳、通直常侍贺德易朝贡。
五年春,又 遣散骑常侍谢兰、通直常侍鲍至朝贡。
朝廷亦遣使报之。十余年间,南境宁息。
六年,衍又改号为中大同,其年又改为太清。
是岁,司徒侯景反,遣使通衍, 请其拯援。
衍惑景游说,遂绝贡使。
衍子网及朝臣并切谏以为不可,衍不从。
乃遣 其兄子豫州刺史、贞阳侯渊明,北兗州刺史胡贵孙等寇逼徐州,与侯景为声援,仍 堰泗水以灌彭城。
齐文襄王遣行台慕容绍宗、仪同三司高岳、潘相乐等率众讨之。
绍宗檄衍境内曰:
夫乾坤交泰,明圣兴作,有冥运行之力,俱尽变化之途。
抱识含灵,融然并至; 呈形赋命,混而同往。
所以玄功潜运,至德旁通,百姓日用而不知,万国受赐而无 迹。
岂徒凿其耳目,易其心虑,悟以风云,一其文轨,使夫日月之照不私,雨露之 施均洽,运诸仁寿之域,纳于福禄之林。
自晋政多僻,金行沦荡,中原作战斗之场, 生民为鸟兽之饵;则我皇魏握玄帝之图,纳水灵之祉,驾云车而
等计穷,乃复 遣使诣景。
景又诡云:“今时既热,便不能得去,正当乞留京师,为朝廷立效耳。”
而悉力大攻,七年三月遂拔之。
景自至建业,纵军士前后虏掠,仓库所有皆扫地尽矣。
景乃从数百骑见衍,歔 欷流涕,因请香火为作义兒,还以衍为主。
令正德通启云:“前为景所擒,使摄四 海,辞不获免,权总万机,今景既入辅,乞解僭滥,以王还邸。”
自景围建业,城 中多有肿病,死者相继,无复板木,乃刳柱为棺。
自云龙、神虎门外,横尸重沓, 血汁漂流,无复行路。
及景入城,悉聚尸焚之,烟气张天,臭闻数十里。
初,城中 男女十余万人,及陷,存者才二三千人,又皆带疾病,盖天亡之也。
衍寻为景所饿 杀。
自衍为景攻围历百余日,衍子荆州刺史、湘东王绎,益州刺史、武陵王纪各拥 兵自守,坐看衍之悬危,竟不奔赴。
始景渡江至陷城之后,江南之民及衍王侯妃主、 世胄子弟为景军人所掠,或自相卖鬻,漂流入国者盖以数十万口,加以饥馑死亡, 所在涂地,江左遂为丘墟矣。
初,衍崇信佛道,于建业起同泰寺,又于故宅立光宅寺,于钟山立大爱敬寺, 兼营长千二寺,皆穷工极巧,殚竭财力,百姓苦之。
曾设斋会,自以身施同泰寺为 奴,其朝臣三表不许,于是内外百官共敛珍宝而赎之。
衍每礼佛,舍其法服,著乾 陀袈裟。
令其王侯子弟皆受佛诫,有事佛精苦者,辄加以菩萨之号。
其臣下奏表上 书亦称衍为皇帝菩萨。
衍所部刺史郡守初至官者,皆责其上礼献物,多者便云称职, 所贡微少,言为弱惰。
故其牧守,在官皆竞事聚敛,劫剥细民,以自封殖,多妓妾、 粱肉、金绮。
百姓怨苦,咸不聊生。
又发召兵士,皆须锁械,不尔便即逃散。
其王 侯贵人,奢淫无度,弟兄子侄,侍妾或及千数,至乃回相赠遗。
其风俗颓丧,网维 不举若此。
衍自以持戒,乃至祭其祖祢,不设牢牲,时人皆窃云,虽僭司王者,然 其宗庙实不血食矣。
衍未败前,宵其同泰寺,衍祖父墓前石麟一旦亡失,识者咸知 其将灭也。
景又立衍子纲,寻复杀之。
衍之亲属并见屠害矣。
史臣曰:二萧竞涂泥之中,同蜗角之战,或年才三纪,或身不获终,而偷名江 徼,自拟王者,考之遂士,所未前闻。
昔勾践致贡而延世,夫差争长而后死,两寇 方之吴越,不乃劣乎?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魏书-列传-卷八十六-译文
岛夷萧道成 岛夷萧衍
岛夷萧道成,字绍伯,是晋陵武进的楚人。在晋朝僭越时期,将武进的东城设为兰陵郡县,因此成为兰陵人。他的父亲萧承之,经常跟随族人萧思话出征,经过很长时间才成为横野司马,凭借军功在刘义隆手下任职,官至右军将军。
萧道成年轻时喜欢军事,最初从事杂务,每次出征都参与,前后担任讨伐蛮族的小头目,因能吃苦耐劳而受到赏识。萧思话镇守襄阳时,请求让他跟随,任命他统领戍卫。逐渐升迁为右军中兵参军,每次在战场上,都会扰乱边境百姓,曾经到谈堤,大败而逃。刘骏时期担任伪职,官至建业令。刘骏死后,他的儿子刘子业任命萧道成为后军将军、直阖。
刘子业死后,刘彧任命萧道成为右军将军。当时刘子业的江州刺史、晋安王刘子勋,会稽太守、寻阳王刘子房等人同时起兵。刘彧加封萧道成为辅国将军,东征平定各县。晋陵太守袁摽、吴郡太守顾琛、吴兴太守王云生都弃城逃跑。当时徐州刺史薛安都派侄子索兒率领精锐部队渡过淮河,征召萧道成抵抗。因功被封为西阳县开国侯,食邑六百户。刘子勋派临川内史张淹从东峤进入,企图扰乱三吴地区,刘彧派萧道成率领三千人,统军主沈思仁抵抗张淹,张淹便逃跑。张永、沈攸之在彭城大败,刘彧任命萧道成为冠军将军,督诸军事,假节,戍守淮阴。
刘彧死后,他的儿子刘昱任命萧道成为右卫将军,兼任卫尉,增加五百名士兵,与尚书令袁、护军褚渊、领军刘勔共同掌管朝政。不久解除卫尉职务,加封侍中,戍守石头城。刘休范起兵,以讨伐王道隆等人为名,整顿军队数日,便率领大军席卷而下。萧道成等人率军抵抗。事态平息后,萧道成被封为散骑常侍、中领军、都督南兗兗徐青冀五州、镇军将军、南兗州刺史,持节、侯爵如故。后来进爵为公,增加食邑二千户。
刘昱日益凶残暴虐,萧道成与直阖王敬则、刘昱的左右杨玉夫合谋杀死刘昱,迎立他的弟弟刘准,改年号为升明,当时是太和元年。萧道成移镇东城,带领五十名甲士入殿,晋升为侍中、司空、录尚书事、骠骑大将军、持节、都督、刺史如故。封为竟陵郡公,食邑五千户,赐予班剑三十人,又进督豫司二州。荆州刺史沈攸之举兵讨伐萧道成,萧道成率军进入朝堂镇守。司徒袁粲先镇守石头城,据城与尚书令刘秉、前湘州刺史王蕴合谋讨伐萧道成,密信要求沈攸之迅速南下,作为内应。未能成功,袁粲与儿子袁最一同被杀,刘秉父子翻墙逃到额檐湖,王蕴逃向斗场,都被擒获。沈攸之到达夏口,战败逃跑,与第三子中书郎太和单骑南奔华容县,都自缢而死。萧道成又被封为太尉,增加食邑三千户,赐予班剑四十人,带领一百名甲士入殿。
萧道成怀有大志,侍中王俭请求私下劝说他,萧道成说:“你说什么?我现在应该依事相启。”言辞虽然严厉,但神色非常高兴。王俭在朝中游说,于是加封萧道成为黄钺、都督中外诸军事、太傅、领扬州牧,剑履上殿、入朝不趋、赞拜不名,设置左右长史、司马,从事中郎、掾、属各四人,使持节、侍中、太尉、骠骑大将军、录尚书、南徐州刺史如故。萧道成假意推辞殊礼。重申前命,剑屡上殿、入朝不趋、赞拜不名。进位相国,总揽朝政,封十郡为齐公,备九锡之礼,加玺绂、远游冠,位至诸王之上,加相国、绿綟绶,其骠骑大将军、扬州牧、南徐州刺史如故。于是建立齐台,设置百官,以东府为齐宫,又增加封地十郡,进爵为王。不久僭越称帝,封其主刘准为汝阴王,不久便死去。
于是高祖诏令梁郡王萧嘉督二将出淮阴,陇西公元操三将出广陵,河东公薛虎于三将出寿春以讨伐萧道成。元操等人攻下马头戍。萧道成派徐州刺史崔文仲攻陷茬眉戍,朝廷派尚书游明根讨伐。又派平南将军郎大檀三将出昫城,将军白吐头二将出海西,将军元泰二将出涟口,将军封延三将出角城,镇南将军贺罗出下蔡。萧道成的梁州刺史崔慧景派长史裴叔保率军侵犯武兴关城,氐族首领杨鼠击败他,裴叔保退回南郑。梁郡王萧嘉在昫山击败萧道成的将领卢绍之、玄元度。下蔡戍主弃城逃跑。朝廷又诏令昌黎王冯熙为西道都督,与征南将军桓诞出义阳,镇南将军贺罗自下蔡东出钟离,萧道成的游击将军桓康在淮阳被击败。萧道成的豫州刺史垣崇祖侵犯下蔡,昌黎王冯熙击败他。梁郡王萧嘉大败萧道成的将领,俘虏二万余人送往京师。萧道成派后军参军车僧朗朝贡。此前,刘准派使者殷灵诞、苟昭先,未返回时萧道成僭越称帝。等到车僧朗到达,朝廷将他安排在殷灵诞之下,车僧朗与殷灵诞争先后,降人解奉君在朝会上刺杀车僧朗。朝廷诏令加殡敛,送丧令还。
萧道成死后,他的儿子萧赜僭越称帝,改年号为永明。萧赜派骁骑将军刘缵、前将军张谟朝贡。八年,又派兼员外散骑常侍司马宪、兼员外散骑侍郎庾习朝献。九年,派辅国将军刘缵、通直郎裴昭明朝贡。十年,又派裴昭明与冠军参军司马迪之朝贡。
萧赜初为太子时,特别奢侈,萧道成多次想废黜他,依赖王敬则调和。萧赜性格贪婪,常对人说:“只有崔慧景知道我贫穷。”萧赜曾到益州刺史刘悛的宅邸白天睡觉,醒来时,刘悛亲自捧着三尺宽的金澡盘,爱姬拿着四升的金澡灌,用来洗手洗脸,随后献给他。萧赜接受了。他贪利如此。萧赜游猎无度,殿中将军邯郸起上表劝谏,萧赜杀了他。
十三年,派平南参军颜幼明、冗从仆射刘思效朝贡。十四年,萧赜的巴东王萧子响杀死长史刘寅、司马席恭穆,企图谋杀萧赜,萧赜派丹阳尹萧顺之讨伐并杀死他。十五年二月,派员外散骑常侍裴昭明、员外散骑侍郎谢竣朝贡。九月,又派司徒参军萧琛、范缜朝贡。十六年,再次派萧琛与司徒参军范云朝贡,又派车骑功曹庾荜、南豫州别驾何宪朝贡。十七年,萧赜的雍州刺史王奂与南蛮长史刘兴祖讨论众罪,萧赜将刘兴祖交付监狱,命令送回建业。王奂在狱中杀死他,谎称他自杀。萧赜大怒,派直阖将军曹道刚、梁州刺史曹虎等人逮捕王奂,王奂闭门拒战。司马黄瑶起在城内起兵攻打王奂。
杀了他们,奂的儿子秘书丞肃、肃的弟弟秉来投降。
赜的儿子长懋去世,立他的孙子南郡王昭业为太孙。赜因病暂时昏迷,他的儿子竟陵王子良在殿内,昭业还未进入。中书郎王融穿着戎装在中书省门口阻拦东宫的仪仗不得进入,想要立子良为帝。赜苏醒后,昭业进入殿内。王融知道子良无法被立为帝,便脱下戎装回到省中。
赜去世,昭业即位。十几天后,将王融逮捕并交给廷尉处死。昭业从小由他的叔父子良抚养。但他虚伪狡诈,心怀不轨,与左右二十多个无赖小人一起生活,同吃同住。他的妻子何氏挑选其中美貌的人与他们私通。他秘密从富商那里获取无数钱财。虽然与子良同住,但未能肆意妄为。子良搬到西邸后,昭业独自住在西州,每到夜晚,便打开后门,与那些小人一起到各个营署纵情淫乐。凡是那些不守规矩的人,都被他封爵,许诺在他们登基后立即执行,并将官位名号写在黄笺纸上,装在囊中,挂在肘后。昭业的老师史仁祖、侍书胡天翼听说后,商量说:“如果向二宫报告,事情不容易解决,如果在营署被外人殴打,或被大物所伤,不仅罪责止于一身,还会连累全家。我们都已经七十多岁了,生命还有什么值得吝惜的。”几天后,仁祖、天翼都自杀了。
昭业的父亲长懋从生病到去世,昭业侍奉他时表现得非常悲伤,哀号过度,但回到私室后,却与亲信欢笑畅饮,享受各种美食。葬礼结束后,昭业被立为皇太孙。他在母亲的房间内截断墙壁作为门,住在何氏的房间,每次进去都长时间不出来。赜到东宫时,昭业迎接并跪拜痛哭,昏厥后苏醒,赜亲自下车抱住他,宠爱有加。起初,昭业在西州时,让女巫杨氏祈祷,希望早日登基,等到他父亲去世,他认为这是杨氏的功劳,更加敬信她。杨氏的儿子珉也很美貌,何氏特别喜欢他。昭业称杨氏为“婆”。自刘氏以来,民间也流传着《杨婆兒歌》,大概就是为此而作。在东宫时,赜生病,昭业让杨氏日夜祈祷,希望赜早日去世。他给何氏写信,在纸上写一个大“喜”字,周围环绕着三十六个小“喜”字。赜认为他一定能承担大业,对他说:“五年来,我一直委托宰相处理事务,你多留意。五年后,不要再委托他人。”临死前,他握着昭业的手说:“阿奴如果记得我,就好好做。”说完这些话后去世。子良当时在中书省,昭业对他心存疑虑,派虎贲中郎将潘淑带领一百人驻扎在太极殿西阶以防备他。大敛开始时,昭业让赜的乐伎演奏音乐,乐伎们虽然害怕但还是照做,无不哽咽流泪。葬礼结束后,昭业将诸王遣回各自的府邸。子良坚持请求留下参加赜的葬礼,但未被允许。
昭业一向喜欢狗马,即位不到十天,便拆毁了赜所建的招婉殿,用殿材给阉人徐龙驹建造住宅,在那里建了马场,骑马时坠马,额头受伤,称病不出门数日。他聚集了许多名鹰快犬,用上好的食物喂养它们。赜的葬礼还未出端门,昭业便称病回宫,刚进门,便在内奏胡伎,鼓声震天。司空王敬则问射声校尉萧坦之:“这样是不是太匆忙了?”坦之回答:“这大概是内人的哭声太响了。”自赜葬礼后,昭业便微服出宫,在市井中游荡,还经常去他父母的陵墓中,与一群小人一起做各种低俗的游戏,掷泥巴、赌跳、放鹰、走狗等,每天都去,习以为常。朝廷的大小事务都由尚书令萧鸾处理。起初,萧赜积累了大量财富,上库有五亿万,斋库也有三亿万,金银布帛丝锦不计其数,到年底时,已经用掉了一半,都赏赐给了左右仆从。等到昭业被废黜时,府库已经空空如也。昭业在宫内,常穿紫绵红绣的杂衣或锦帽。
改年号为隆昌。任命黄门郎周奉叔为冠军将军、青州刺史。周奉叔以谄媚为事,昭业非常喜欢他,但他专横跋扈,无所顾忌,常带着二十口单刀,出入禁宫,门卫不敢阻拦。他常对人说:“周郎的刀不认识你。”徐龙驹因善于谄媚而受到昭业的宠爱,他制造奸邪之事,以取悦昭业,所有低俗的杂事都是他怂恿的。昭业为龙驹安排了美女和乐伎,龙驹常住在含章殿,戴着黄纶帽,披着貂裘,面南而坐,代替昭业签署敕令,左右侍从与昭业无异。萧鸾坚持请求处死龙驹,杨珉及其母亲也被下狱处死。杨珉及其母亲深受昭业宠爱,赏赐无数。杨珉为何氏所宠,常在内宫侍奉。萧鸾最初命令卫尉萧谌、征北谘议萧坦之请求处死杨珉,何氏与昭业同席而坐,流泪对坦之说:“杨郎年轻,无罪,怎能冤枉杀害!”坦之便对昭业耳语说:“此事另有隐情,不可让人知道。”昭业对何氏说:“阿奴暂时离开一下。”坦之接着说:“外面传言杨珉与皇后有私情,此事自古未有,恐怕会影响朝廷事务。”昭业不得已,只好同意,但赦令刚下,杨珉已被处死。益州刺史刘悛罢任回朝,昭业因他进贡不够丰厚,将他逮捕并交给廷尉,准备处以极刑。刘悛的弟弟中书郎缯请求代替哥哥受罚,刘悛得以免死,但被终身禁锢。昭业与他父亲的宠姬霍氏私通,将她纳入后宫。萧鸾谋划废黜昭业,率众入宫。当时昭业正裸身与霍氏相对,听到兵至,拔剑抵抗萧鸾,萧鸾将他杀死。左右侍从有十余人被杀。
萧鸾立昭业的弟弟昭文为帝,自任使持节、都督扬南徐二州、骠骑大将军、开府、录尚书事、扬州刺史,加封班剑三十人,封宣城郡公,食邑二千户。他带领五千士兵出镇东城。杀了鄱阳王锵、随王子隆。派中护军王玄邈杀了昭文的南兗州刺史、安陆王子敬,豫州刺史王广之杀了江州刺史、晋安王子懋,又杀了湘州刺史、南平王锐,郢州刺史、晋熙王钅求,南豫州刺史、宜都王鉴。萧鸾加封黄钺,进授都督中外诸军、太傅、领大将军、扬州牧;增班剑四十人,前后部羽葆鼓吹;剑履上殿,入朝不趋,赞拜不名;封宣城郡王,食邑五千户;使持节、中书监、录尚书并如故。他又杀了昭文的桂阳王铄、稀阳王钧、江夏王锋、庐陵王子卿、建安王子真、巴陵王子伦。最终废黜昭文为海陵王,不久昭文去世。萧鸾自立为帝。
萧鸾,字景栖。他的叔父道成非常宠爱他,胜过其他儿子。萧赜晚年,萧鸾任尚书左仆射,深受信任。赜去世后,萧鸾掌握了朝政。他杀了昭业后,专权暴虐,屠杀了赜的子孙。最终他自立为帝,时年太和十八年,年号建武。他的宣德太仆刘朗之、
游击将军刘璩之因为不供养兄长的儿子,导致他们随母亲改嫁,被免去官职并禁锢,当时舆论认为这种薄情寡义的行为,实际上是从萧鸾开始的。
萧鸾的雍州刺史曹虎占据襄阳请求投降,高祖命令征南将军薛真度率领四位将领从襄阳出发,大将军刘昶从义阳出发,徐州刺史元衍从钟离出发,平南将军刘藻从南郑出发,皇帝亲自南征。
十九年,萧鸾的龙阳县开国侯王朗从涡阳前来投降。
左将军元丽大败萧鸾的将领,俘虏了宁州刺史董蛮。
皇帝渡过淮河,到达八公山。
沿着淮河东行,从钟离出发,准备渡过长江,司徒冯诞去世,于是下令班师回朝,派遣使者到长江边列举萧鸾的罪行。
萧鸾杀害了他的西阳王子明、南海王子罕、邵陵王子真。
二十一年,皇帝讨伐萧鸾,萧鸾的前将军韩李万、弋阳太守王嗣之、后将军赵祖悦等十五位将领前来投降。
在江北大败萧鸾的军队,俘虏了将军王伏保等人。
皇帝于是巡视沔东后返回。
萧鸾的将领王昙纷等人率领一万多人侵犯南青州,黄郭戍主崔僧渊击败了他们,俘虏了全部敌军。
又攻克了新野城,斩杀了萧鸾的辅国将军、新野太守刘忌。
萧鸾的湖阳戍主蔡道福、赭阳戍主成公期及军主胡松,舞阴戍主、辅国将军、西汝南北义阳二郡太守黄瑶起及直阖将军、军主鲍举,南乡太守席谦都弃城逃跑,俘虏了黄瑶起、鲍举。
萧鸾又杀害了他的河东王铉、临贺王子岳、西阳王子文、衡阳王子珉、湘东王子建、南郡王子夏、巴陵王昭秀、桂阳王昭粲。
皇帝到达南阳,进攻宛北城,攻下后,冠军将军、南阳太守房伯玉献城投降。
又在邓城大败萧鸾的平北将军崔慧景、黄门郎萧衍,斩获敌军两万多人。
萧鸾忧惧交加,病情加重。
于是大赦天下,改年号为永泰。
他的大司马王敬则在会稽起兵,准备诛杀萧鸾,镇北谘议谢眺是王敬则的女婿,告发了此事,王敬则失败而死。
萧鸾去世后,他的儿子萧宝卷篡位。
二十三年春天,萧宝卷改年号为永元,派遣太尉陈显达率领崔慧景攻打马圈城,皇帝命令前将军元英讨伐他们。
萧宝卷派遣将领侵犯顺阳,皇帝命令振威将军慕容平城率领骑兵讨伐。
陈显达攻陷了马圈城,皇帝南征,命令镇南大将军、广阳王嘉切断均口。
陈显达战败,连夜突围逃跑,斩杀了他的左军将军张子顺。
贼将蔡道福、成公期等数万人弃顺阳逃跑。
萧宝卷昏庸狂妄,政事由一群小人把持。
他的始安王萧遥光占据东府反叛,未能成功,被杀。
并杀害了右仆射萧坦之、左卫将军曹虎、领军将军刘暄。
随后又杀害了司空徐孝嗣、左仆射沈文季、前抚军长史沈昭略。
他的太尉、江州刺史陈显达起兵袭击建业,未能成功而死。
景明初年,萧宝卷的豫州刺史裴叔业以寿阳投降,萧宝卷派遣卫尉萧懿为征虏将军、豫州刺史,步行讨伐寿阳,驻扎在小岘。
皇帝命令军司李焕及统军奚康生、杨大眼等人率军进入寿阳。
骠骑大将军、彭城王元勰,车骑将军王肃率领十万步骑兵前往支援。
萧宝卷派遣将领胡松、李居士率领军队驻扎在死虎,陈伯之的水军沿淮河而上,逼近寿春。
元勰、王肃大败敌军,斩首数万。
陈伯之又侵犯淮南,元勰在肥口击败了他。
豫州刺史田益宗在长风击败了萧宝卷的将领吴子阳、刘元超。
萧宝卷派遣侍中崔慧景率领各路军队从广陵水路出发,准备前往寿阳。
崔慧景见萧宝卷残暴,不再自保,得到专征的权力后,欣然上路。
崔慧景的儿子崔觉当时是直阖,与他密谋。
崔慧景到达广陵,崔觉随即出逃。
崔慧景过了广陵几十里后便回军,当时广陵没有守将,司马崔恭接纳了他,于是率领军队渡过长江,攻打建业。
萧宝卷闭城自守。
萧宝卷的豫州刺史萧懿击败了崔慧景,擒杀了他。
崔慧景死后,萧宝卷便得意忘形,无所顾忌,每天出游。
他宠幸茹法珍、梅虫兒等人以及左右应敕、捉御刀之徒,这些人专权,民间称他们为“刀敕”。
萧宝卷经常轻装骑马,穿着戎装,前往这些人家中,与他们宴饮,这些人每有吉凶之事,萧宝卷便前往吊唁或庆贺,不想让人看见,驱赶百姓,只留下空宅。
他所到之处,没有固定地点,官员们常常担心得罪他,东行时驱赶西面的人,南出时驱赶北面的人,早上可能出发,晚上便驱赶,官吏们四处奔走,叫喊声充斥道路,老少震惊,哭喊声塞满道路,处处禁断,不知该往哪里去。
病重的人都被抬走,无人抬的人则匍匐在路边,主管官员又加以殴打,死亡的人接连不断。
回宫时,常常到半夜,左右随从便进入富户家中,将财物洗劫一空。
前魏兴太守王敬宾刚死还未入殓,家人被驱赶,无法守灵,等到家人回来,老鼠已经吃光了王敬宾的双眼,类似的事情不止一件。
萧宝卷的暴政越来越严重,他的尚书令萧懿虽然有大功,却因忌惮而被杀,并杀害了他的弟弟卫尉卿萧暢。
世宗命令冠军将军、南豫州刺史席法友率领三万人围攻萧宝卷的辅国将军北新、安丰二郡太守胡景略于建安城,攻克后,俘虏了胡景略。
萧宝卷的雍州刺史萧衍占据襄阳,起兵讨伐他,荆州行事萧颍胄响应萧衍。
三月,萧颍胄背叛萧宝卷,拥立南康王萧宝融为天子。
于是萧宝融篡位称帝。
萧颍胄为侍中、尚书令;萧衍为左仆射、都督征讨诸军、征东大将军,使持节如故。
萧颍胄请求封萧宝卷为虞阳县侯,萧宝融不同意,又封他为涪陵王。
萧颍胄统领八州诸军事、行荆州刺史。
授予萧衍黄钺。
萧衍的军队到达沔口,郢州闭城自守。
萧宝卷又杀害了巴陵王萧昭胄、永新侯萧昭秀、黄门郎萧寅。
萧宝卷的昏暴日益严重,内外不堪忍受,前南谯太守王灵秀等人在石头城迎接萧宝卷的弟弟萧宝夤,率领城内文武官员前往台城,百姓空手跟随的有数万人。
到了傍晚,城门关闭,未能成功。
萧衍的军队到达建业,各地纷纷投降。
萧衍的军队进入宫中,萧宝卷在含德殿吹笙唱歌,演奏《女兒子》,还未入睡。
听到军队进入,急忙从北门跑出,想回后宫,清曜门已经关闭。
宦官黄泰平用刀砍伤了他的膝盖,倒地后,回头说:“奴才造反了!”
直后张齐斩下他的首级送给萧衍,萧衍追封他为东昏侯,废黜他的皇后、太子为庶人。
萧衍杀害了萧宝卷的弟弟湘东王萧宝晊,又杀害了邵陵王萧宝攸、晋熙王萧宝松、桂阳王萧宝贞,建安王萧宝夤前来投奔。
随后逼迫萧宝融禅位给自己,封他为巴陵王,居住在姑熟。
萧宝融不久暴死。
岛夷萧衍,字叔达,也是晋陵武进楚人。
父亲萧顺之,是萧赜的光禄大夫。
萧衍年轻时轻浮善辩,历任王俭卫军府户曹属。
多次升迁后成为萧鸾的黄门侍郎、太子中庶子。
太和二十二年,高祖南征,命令各军围攻襄阳,衍当时率领军队前来支援,被武卫将军宇文福击败,独自骑马逃脱。
萧鸾末年,出任辅国将军、雍州刺史。
萧鸾去世后,他的儿子宝卷继位,杀了衍的兄长懿,派遣巴西、梓潼二郡太守刘山阳向西进发,声称去郡上任,实际上命令他袭击衍。
刘山阳到达荆州,被萧颖胄杀死。
景明二年,衍与萧颖胄推举宝卷的弟弟、荆州刺史宝融为君主,号称年中兴,起兵讨伐宝卷。
同年十二月,攻占建业,杀了宝卷及其妻子。
衍被任命为大司马、录尚书事、扬州刺史,封为建安郡公,食邑万户。
三年后,又自封为相国、扬州牧,封十郡为梁王。
衍随即自立为帝,自称梁,年号天监。
五月,扬州小岘戍主党法宗袭击衍的大岘戍,攻破后,俘虏了衍的龙骧将军邾菩萨并送到京师。
衍又派遣将领张嚣侵犯扬州,州军击败了他,斩杀了二千多人。
四年三月,扬州刺史、任城王澄派遣长风戍主奇道显攻打衍的阴山戍,攻破后,斩杀了衍的龙骧将军、都亭侯梅兴祖;接着攻打白藁戍,又攻破,斩杀了衍的宁朔将军吴道爽等人,俘虏了数千人。
衍又派遣他的徐州长史潘伯怜屯兵淮陵,徐州刺史司马明素又占据九山,澄派遣军队一并击败了他们,斩杀了潘伯怜,俘虏了司马明素。
衍的将领吴子阳侵犯白沙,中山王英大败他,俘虏斩杀了上千人。
衍的梁州刺史平阳县开国侯翟远、徐州刺史、永昌县开国侯陈虎牙前来投降。
正始元年正月,衍的将领赵祖悦屯兵东关,江州刺史陈伯之击败了他。
二月,衍的将领姜庆真袭击并攻陷了寿春的外城,州军将他击退。
中山王英围攻衍的钟离。
衍派遣冠军张惠绍率领军队运送粮食到钟离,任城王澄派遣统军王足、刘思祖在邵阳截击,大败他们,生擒了张惠绍,以及他的骁骑将军祁县阳开国男赵景悦等十位将领,斩杀了数千人。
张惠绍是衍的舅舅的儿子。
衍于是写信请求释放他,朝廷商议后决定展示威严和怀柔,于是同意释放张惠绍等人。
三月,元英在樊城击败了衍的将领王僧炳。
八月,英又攻打衍的义阳,攻破后,击败了衍的将领马仙琕,俘虏了衍的冠军将军蔡灵恩等十余位将领。
九月,衍的霍州刺史田道龙、义州刺史张宗之派遣使者前来归附。
十二月,衍的梁秦二州行事夏侯道迁占据汉中归附,朝廷命令尚书邢峦率领军队前往支援。
二年四月,邢峦多次击败衍的军队,于是进入剑阁,俘虏了衍的辅国将军范始男并送到京师。
邢峦又派遣统军王足击败了衍的几位将领,斩杀了衍的辅国将军冯文豪等人。
六月,衍派遣将领王超宗侵犯边境,扬州刺史薛真度大败他,俘虏斩杀了三千人。
七月,王足又大败衍的军队,斩杀了衍的秦梁二州刺史鲁方达、王明达等三十余位将领,俘虏了二千五百人。
九月,衍的湘州刺史杨公则率领军队侵犯寿春,扬州刺史元嵩击败了他,斩杀了数千人。
三年正月,衍的徐州刺史昌义之侵犯梁城,江州刺史王茂先侵犯荆州,屯兵河南城。
平南将军陈伯之击败了昌义之,平南将军杨大眼击败了王茂先,大败他们,斩杀了衍的辅国将军王花,俘虏斩杀了二千人,王茂先逃散,追击到汉水,攻占了五座城池。
将军宇文福略攻占了衍的司州,俘虏了一千多人后返回。
五月,衍的将领萧昞侵犯淮阳,张惠绍侵犯宿豫,萧密侵犯梁城,韦叡侵犯合肥。
平南将军奚康生击败了张惠绍,斩杀了衍的徐州刺史宋黑。
七月,衍的徐州刺史王伯敖侵犯阴陵,中山王英大败他,斩杀了二十五位将领,俘虏斩杀了五千人。
衍又派遣将领桓和屯兵孤山,冠军将军常方庆屯兵固城,龙骧将军矫道仪屯兵蒙山。
八月,安东将军邢峦击败了桓和。
将军元常攻占了固城,统军毕祖朽攻占了蒙山,斩杀了四千多人,其余人跳入沂水而死。
衍又派遣张惠绍屯兵宿豫,萧昞屯兵淮阳。
九月,都督邢峦大败他们,斩杀了衍的大将蓝怀恭等三十余人,张惠绍、萧昞都弃城向南逃跑,追击斩杀了数万人。
衍的中军大将军、临川王萧密,右仆射柳惔,徐州刺史昌义之等人屯兵梁城,中山王英大败他们,萧密等人弃城渡过淮河向东逃跑,追击到马头,衍的冠军将军、马头戍主朱思远弃城逃跑,俘虏了衍的三十多位将领,斩杀了五万多人。
十月,衍的征虏将军马仙琕率领三万军队侵犯义阳,郢州刺史娄悦率领州军将他击退。
永平元年十月,悬瓠城的百姓白早生占据州城反叛,衍派遣将领齐苟仁等四位将领前来支援。
朝廷命令尚书邢峦率领骑兵讨伐,邢峦攻占了悬瓠,斩杀了白早生,俘虏了齐苟仁,俘虏了衍的三千多人。
起初,白早生反叛时,世宗派遣主书董绍带着诏书前去安抚,董绍被白早生抓住,送到了衍那里。
衍于是厚待董绍,让他带着书信回朝廷,请求割让宿豫归附,以求和好。
当时朝廷议论不一,世宗认为衍的言辞虽然恭顺,但不称臣,命令有关部门不允许。
十二月,衍的宁朔将军张凝等人率领军队侵犯楚城,中山王英击败并俘虏了他们。
衍的将领马仙琕占据金山,郢州刺史娄悦将他击退。
二年正月,中山王英攻占了衍的长薄戍,杀伤数万人;接着攻占了武阳关,俘虏了衍的云骑将军、松滋县开国侯马广,冠军将军、迁陵县开男子彭甕,骁骑将军、当阳县开国伯徐元秀等二十六位将领,俘虏了七千多人;又进攻黄岘西关,衍的将军马仙琕弃守西关,李元履弃守黄岘逃跑。
四年春三月,衍的琅邪郡百姓王万寿等人斩杀了衍的辅国将军、琅邪东莞二郡太守、带句山戍主刘晣以及将士四十多人,将城池归附朝廷。
徐州刺史卢昶派遣兼郯城戍副张天惠率领军队前往支援,而衍的郁洲已经派遣两支军队来阻挡张天惠,张天惠与王万寿等人内外夹击,俘虏斩杀了数百人。
永仍派遣琅邪戍主傅文骥入城据守,衍又派遣将领张稷、马仙琕等人围攻傅文骥。
朝廷命令卢昶率领军队前往支援,但傅文骥因粮草耗尽投降了衍,卢昶于是失利返回。
延昌二年二月,郁洲的徐玄明斩杀了衍的镇北将军、青冀二州刺史张稷,并将首级送到朝廷,将州城归附。
三年六月,衍派遣军队侵犯九山,荆州刺史桓叔兴大败他们,斩杀了衍的虎旅将军蔡令孙、冠军将军席世兴、贞义将军蓝次孙。
四年二月,衍的宁州刺史任太洪率领军队侵犯关城,益州长史成兴孙击败了他。
熙平元年正月,衍派遣他的恆农太守王定世等人侵犯边境,都督元志击败了他们。
斩杀了定世,俘虏了他的所有部众。
衍的豫州刺史赵祖悦率领数万军队,偷偷占据了硖石,皇帝下诏命令镇南将军崔亮、镇军将军李平讨伐并击败了他,斩杀了赵祖悦,将其首级传送到京师。
衍的衡州刺史张齐侵犯益州,益州刺史传竖眼讨伐他,斩杀了他的将领任太洪,张齐逃走。
起初,衍经常想要在边境上发动战争,窥伺边境的漏洞,但常常被各将领击败,虽然他有进攻的意图,但实力不允许。
于是他在浮山修筑堤坝拦截淮河,企图对寿春造成危害。
肃宗下诏命令征南将军萧宝夤率领各将领讨伐他,在淮北大败衍的军队。
秋季九月,堤坝自行溃决,冲走了沿淮河两岸的城戍居民村落十余万口,流入海中。
正光元年,衍改年号为普通,到了三年,他的弟子西丰侯正德背叛衍投奔朝廷,不久又逃回,衍起初非常愤怒,将他的姓氏改为背氏,后来又恢复原姓,封他为临贺王。
五年九月,衍的将领裴邃、虞鸿偷袭占据了寿春的外城,刺史长孙稚将他们击退。
孝昌元年正月,徐州刺史元法僧在城南叛乱,衍派遣豫章王综镇守彭城,综是萧宝卷的遗腹子。
起初,衍平定建业时,娶了他的母亲吴氏,吴氏当时已经怀孕,后来生下了综,衍认为综是自己的儿子,非常宠爱他。
综长大后,母亲秘密告诉综真相,综于是暗中策划背叛衍,镇守彭城后,当大军前来讨伐时,综便投奔了朝廷。
其余将领撤退逃走,朝廷军队追击,俘虏了数以万计的敌军。
衍起初听到这个消息时,痛哭流涕,几乎气绝,非常惭愧和惋惜,仍然称综为自己的儿子,说他是因风病所致,当时的人都嘲笑他。
三月,衍派遣他的北梁州长史锡休儒、司马鱼和、上庸太守姜平洛等人入侵直城,梁州刺史傅竖眼派遣他的儿子敬绍率领军队大败他们,俘虏并斩杀了三千人,锡休儒等人逃走。
四月,衍的益州刺史萧润猷派遣将领焚文炽等人率领军队围攻小剑戍,益州刺史邴虬派遣他的儿子子达,行台魏子建派遣别将淳于诞迎击他们。
五月,淳于诞等人大败焚文炽,俘虏并斩杀了二万人,擒获了他的次将萧世隆等十二人,焚文炽逃走。
这一年,衍又改年号为大通。
二年七月,衍的将领元树、湛僧珍等人侵犯寿春。
又进攻新野,皇帝下诏命令都督魏承祖讨伐并击败了他们。
三年二月,衍的将领成景俊侵犯彭城,行台崔孝芬率领各将领将他们击退。
建义元年,衍派遣他的将领曹义宗侵犯荆州,大都督费穆大败他,生擒曹义宗,用囚车将他送到京师。
起初,尔朱荣进入洛阳,北海王颢投奔衍,衍以颢为魏主,资助颢兵马,命令他的大将陈庆之率领军队护送颢。
永安二年夏天,颢进入洛阳,皇帝回师讨伐,击败并赶走了颢,只有陈庆之一人逃脱,其余部众全部被俘虏。
闰月,巴州刺史严始欣占据州城投奔衍,衍派遣将领萧玩、张鸿等人率领军队前去支援,都督元景夏率领益梁二州的军队讨伐他们。
三年正月,斩杀了严始欣,衍的军队败退,又斩杀了萧玩等人的首级,俘虏了万余人。
普泰元年春天,南青州刺史茹怀朗派遣部将何宝率领三千步骑兵攻击衍的守将于琅邪,擒获了他的云麾将军、徐兗二州刺史沈预,斩杀了他的宣猛将军、齐州刺史刘相如。
永熙元年夏天,衍派遣他的鄴王元树及谯州刺史朱文开占据谯城,东南道行台樊子鹄率领各军攻克了谯城,擒获元树、朱文开等人送到京师。
天平元年十月,衍的雄信将军纪耕率领军队入侵尃嵣,都督曹仲尼击败并赶走了他们,斩杀了他们的军主沈达、闵庄等人。
二年正月,衍的将领湛僧珍侵犯南兗州,州军击败了他们。
行台元晏又在项城击败了湛僧珍等人,俘虏了他们的刺史杨票。
二月,衍的司州刺史陈庆之、郢州刺史田朴特等人侵犯边境,豫州刺史尧雄将他们击退。
五月,衍的仁州刺史黄道始侵犯北济阴,徐州刺史任祥讨伐并击败了他。
十月,衍的将领梁秉俊侵犯单父,任祥又大败他,俘虏并斩杀了万余人。
十一月,衍的雍州刺史萧恭派遣将领柳仲礼侵犯荆州,刺史王元轨在牛饮击败了他,斩杀了他的将领张殖、王世兴。
这一年,衍又改年号为中大通。
三年五月,豫州刺史尧雄攻击衍的白苟堆镇,攻克了它,擒获了他的北平太守苟元旷。
十月,行台侯景攻陷了衍的楚城,俘获了他的楚州刺史桓和兄弟。
四年九月,衍的青冀二州刺史除子彦侵犯圉城,南青州刺史陆景元将他们击退。
此前,益州刺史傅和以城投降衍,衍资助傅和,让他向齐献武王表达意愿,请求通好,齐献武王志在安抚边远地区,于是同意了。
四年冬天,衍派遣他的散骑常侍张皋、通直常侍刘孝仪、通直常侍崔晓前来朝贡。
二年夏天,又派遣散骑常侍沈山卿、通直常侍刘研前来朝贡。
兴和二年春天,又派遣散骑常侍柳豹、通直常侍刘景彦前来朝贡。
这一年冬天,又派遣散骑常侍陆晏子、通直常侍沈景徽前来朝贡。
这一年,衍改年号为大同。
三年夏天,又派遣散骑常侍明少遐、通直郎谢藻前来朝贡。
四年春天,又派遣散骑常侍袁狎、通直常侍贺文发前来朝贡。
这一年冬天,又派遣散骑常侍刘孝胜、通直常侍谢景前来朝贡。
武定元年夏天,又派遣散骑常侍沈众、通直常侍殷德卿前来朝贡。
这一年冬天,又派遣散骑常侍萧确、通直常侍陆缅前来朝贡。
三年秋天,又派遣散骑常侍徐君房、通直常侍庾信前来朝贡。
四年夏天,又派遣散骑常侍萧瑳、通直常侍贺德易前来朝贡。
五年春天,又派遣散骑常侍谢兰、通直常侍鲍至前来朝贡。
朝廷也派遣使者回访。十余年间,南方边境安宁。
六年,衍又改年号为中大同,这一年又改为太清。
这一年,司徒侯景反叛,派遣使者与衍联系,请求他救援。
衍被侯景的游说迷惑,于是断绝了朝贡的使者。
衍的儿子网及朝臣都极力劝谏认为不可行,但衍不听。
于是派遣他的侄子豫州刺史、贞阳侯渊明,北兗州刺史胡贵孙等人侵犯徐州,与侯景互为声援,并在泗水修筑堤坝以灌彭城。
齐文襄王派遣行台慕容绍宗、仪同三司高岳、潘相乐等人率领军队讨伐他们。
绍宗向衍的境内发布檄文说:
天地交泰,明圣兴起,有冥冥之中的运行之力,共同经历变化的道路。
怀抱智慧,融合万物;赋予形体,混同前行。
因此,玄妙的功绩潜在地运行,至高的德行广泛传播,百姓日常使用而不自知,万国受赐而无痕迹。
岂止是开凿耳目,改变心虑,领悟风云,统一文轨,使日月之照无私,雨露之施均等,运用于仁寿之域,纳入福禄之林。
自从晋朝政治多偏,金行沦丧,中原成为战斗的战场,百姓成为鸟兽的饵食;而我皇魏握有玄帝的图谋,接纳水灵的福祉,驾云车而
等到计策用尽,才再次派遣使者去见景。
景又诡辩说:“现在天气炎热,无法离开,正应该请求留在京城,为朝廷效力。”
于是全力进攻,七年三月终于攻下了城池。
景到了建业后,放纵士兵四处掠夺,仓库里的东西都被抢光了。
景带着几百骑兵去见衍,哭泣流泪,请求香火为衍作义子,仍然以衍为主。
让正德传达启事说:“之前被景擒获,被迫管理四海,无法推辞,暂时总揽大权,现在景已经入朝辅政,请求解除僭越,让王回到府邸。”
自从景围困建业,城中很多人得了肿病,死者相继,没有木板,只好用柱子挖空做棺材。
从云龙、神虎门外,尸体堆积如山,血水漂流,道路无法通行。
等到景进城后,把所有尸体集中焚烧,烟气冲天,臭味传到几十里外。
起初,城中有男女十余万人,等到城陷后,存活的只有二三千人,而且都带着疾病,似乎是天意要灭亡他们。
衍不久被景饿死。
自从衍被景围攻一百多天,衍的儿子荆州刺史、湘东王绎,益州刺史、武陵王纪各自拥兵自守,坐视衍的危难,竟然不去救援。
从景渡江到城陷之后,江南的百姓以及衍的王侯妃主、世胄子弟被景的军队掠夺,或者自相买卖,漂流入国的有数十万人,加上饥荒死亡,到处都是涂炭,江左变成了废墟。
起初,衍崇信佛道,在建业建了同泰寺,又在故居建了光宅寺,在钟山建了大爱敬寺,还经营了长千二寺,都极尽工巧,耗尽财力,百姓苦不堪言。
曾经设斋会,自己以身施舍给同泰寺为奴,朝臣三次上表不允许,于是内外百官共同收集珍宝赎回他。
衍每次礼佛,脱下法服,穿上乾陀袈裟。
让他的王侯子弟都受佛诫,有精苦事佛的,就加封为菩萨。
他的臣下奏表上书也称衍为皇帝菩萨。
衍所管辖的刺史郡守初到任时,都要求他们上贡礼物,多的就说称职,贡品少的就说懒惰。
所以这些牧守,在任时都竞相聚敛,剥削百姓,以自肥,多养妓妾、粱肉、金绮。
百姓怨苦,生活无望。
又征召兵士,都必须用锁链,否则就会逃散。
那些王侯贵人,奢淫无度,弟兄子侄,侍妾有的多达千数,甚至互相赠送。
风俗颓丧,纲纪不举到这种地步。
衍自以为持戒,甚至祭祀祖先时,不设牲牢,当时人都私下说,虽然僭越称王,但他的宗庙实际上没有血食。
衍未败前,他的同泰寺,衍祖父墓前的石麟突然消失,有识之士都知道他将要灭亡。
景又立衍的儿子纲,不久又杀了他。
衍的亲属都被屠杀。
史臣说:二萧在泥泞中争斗,像蜗牛角上的战争,有的才三十岁,有的不得善终,却在江边偷名,自比王者,考察他们的行为,前所未闻。
从前勾践进贡而延续世代,夫差争霸而后死,两寇相比吴越,不是更差吗?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魏书-列传-卷八十六-注解
岛夷:古代对东南沿海地区少数民族的称呼,带有一定的贬义。
萧道成:南朝齐的开国皇帝,字绍伯,晋陵武进人,后为兰陵人。
兰陵:古代地名,今属江苏省常州市,萧道成的家族所在地。
刘义隆:南朝宋的皇帝,即宋文帝。
刘骏:南朝宋的皇帝,即宋孝武帝。
刘彧:南朝宋的皇帝,即宋明帝。
刘昱:南朝宋的皇帝,即宋后废帝。
刘准:南朝宋的末代皇帝,即宋顺帝。
沈攸之:南朝宋的将领,曾举兵讨伐萧道成。
袁粲:南朝宋的司徒,曾与萧道成对抗。
王俭:南朝齐的重要官员,曾劝萧道成称帝。
九锡:古代皇帝赐给功臣的九种礼器,象征极高的荣誉和权力。
刘赜:南朝齐的第二位皇帝,萧道成之子。
崔慧景:南齐将领,曾担任平北将军,后因叛乱被杀。
刘悛:南朝齐的益州刺史,刘赜的亲信。
昭业:南齐的皇帝,名萧昭业,是南齐武帝萧赜的孙子。他在位期间行为放荡,政治腐败,最终被萧鸾废黜并杀害。
萧赜:南齐的皇帝,名萧赜,是南齐的开国皇帝萧道成的儿子。他在位期间有一定的政治成就,但晚年因疾病导致政治混乱。
萧鸾:南朝齐的皇帝,齐明帝,公元494年至498年在位。
子良:萧赜的儿子,名萧子良,是萧昭业的叔叔。他在萧赜死后曾试图争夺皇位,但未能成功。
王融:南齐的官员,名王融,曾试图支持萧子良争夺皇位,但失败后被萧昭业杀害。
杨氏:萧昭业的女巫,名杨氏,被萧昭业视为能够帮助他夺取皇位的神秘人物。
何氏:萧昭业的妻子,名何氏,与萧昭业一起参与了宫廷的腐败和放荡行为。
萧坦之:南齐的官员,名萧坦之,曾参与萧鸾的政变,帮助萧鸾废黜萧昭业。
周奉叔:南齐的官员,名周奉叔,是萧昭业的宠臣,行为专横跋扈。
徐龙驹:南齐的宦官,名徐龙驹,是萧昭业的宠臣,参与了宫廷的腐败和放荡行为。
游击将军:古代军职名,属于中级军官,负责游击战术,灵活机动地打击敌人。
刘璩之:南北朝时期北魏的将领,因不赡养兄子而被免官禁锢。
雍州刺史:古代地方行政官员,负责管理雍州地区的行政和军事事务。
曹虎:南北朝时期北魏的将领,曾据守襄阳并请降。
高祖:指北魏孝文帝拓跋宏,他在位期间推行汉化政策,迁都洛阳。
薛真度:北魏将领,曾担任征南将军,参与南征。
刘昶:北魏将领,曾担任太将军,参与南征。
元衍:北魏将领,曾担任徐州刺史,参与南征。
刘藻:北魏将领,曾担任平南将军,参与南征。
车驾:古代指皇帝的车队,此处指皇帝亲自出征。
八公山:位于今安徽省淮南市,因传说八位仙人曾在此修炼而得名。
冯诞:北魏司徒,曾随皇帝南征,途中去世。
西阳王:南北朝时期南齐的宗室王爵,此处指子明、子文等人。
南海王:南北朝时期南齐的宗室王爵,此处指子罕。
邵陵王:南北朝时期南齐的宗室王爵,此处指子真。
河东王:南北朝时期南齐的宗室王爵,此处指铉。
临贺王:梁武帝封萧正德的爵位。
衡阳王:南北朝时期南齐的宗室王爵,此处指子珉。
湘东王:南北朝时期南齐的宗室王爵,此处指子建。
南郡王:南北朝时期南齐的宗室王爵,此处指子夏。
巴陵王:南北朝时期南齐的宗室王爵,此处指昭秀、昭胄。
桂阳王:南北朝时期南齐的宗室王爵,此处指昭粲。
南阳:今河南省南阳市,古代为重要的军事重镇。
房伯玉:北魏将领,曾担任冠军将军、南阳太守,后投降北魏。
萧衍:南齐宗室,后建立梁朝,成为梁武帝。
永泰:南齐皇帝萧鸾的年号,后改为永元。
王敬则:南齐将领,曾在大司马任上举兵反叛,失败被杀。
谢眺:南齐文学家,王敬则的女婿,曾告发王敬则的叛乱。
宝卷:南齐皇帝萧宝卷,萧鸾之子,昏庸暴虐,后被萧衍推翻。
陈显达:南齐将领,曾担任太尉,后因叛乱被杀。
裴叔业:南齐将领,曾担任豫州刺史,后投降北魏。
萧懿:南齐将领,曾担任卫尉,后因功高震主被杀。
席法友:北魏将领,曾担任冠军将军,参与围攻南齐。
萧颍胄:南齐宗室,曾担任荆州行事,后支持萧衍反叛。
宝融:南齐宗室,萧宝卷之弟,曾被立为皇帝,后被萧衍废黜。
东昏侯:萧宝卷被废后的封号,因其昏庸暴虐而得名。
姑熟:今安徽省当涂县,古代为重要的军事重镇。
黄门侍郎:古代官名,主要负责皇帝的文书工作,是皇帝的近臣。
太子中庶子:古代官名,太子的属官,负责太子的教育和日常事务。
高祖南伐:指南朝梁的开国皇帝萧衍(梁武帝)南征,以扩大领土。
武卫将军:古代高级军事将领的称号,负责皇帝的护卫和军事指挥。
辅国将军:古代高级军事将领的称号,通常授予有重要军事成就的将领。
巴西、梓潼二郡太守:古代地方行政官员,负责管理巴西和梓潼两个郡的行政事务。
荆州刺史:古代地方行政官员,负责管理荆州地区的行政和军事事务。
大司马:古代高级军事将领的称号,负责全国的军事指挥。
录尚书事:古代高级官员的称号,负责处理朝廷的日常事务。
扬州刺史:古代地方行政官员,负责管理扬州地区的行政和军事事务。
建安郡公:古代爵位,封给有功之臣,享有一定的封地和特权。
相国:古代高级官员的称号,相当于宰相,负责国家的行政事务。
扬州牧:古代地方行政官员,负责管理扬州地区的行政和军事事务。
梁王:古代爵位,封给有功之臣,享有一定的封地和特权。
天监:南朝梁的年号,公元502年至519年。
龙骧将军:古代高级军事将领的称号,负责指挥精锐部队。
都亭侯:古代爵位,封给有功之臣,享有一定的封地和特权。
宁朔将军:古代高级军事将领的称号,负责指挥精锐部队。
徐州长史:古代地方行政官员,负责管理徐州地区的行政事务。
徐州刺史:古代地方行政官员,负责管理徐州地区的行政和军事事务。
梁州刺史:古代地方行政官员,负责管理梁州地区的行政和军事事务。
平阳县开国侯:古代爵位,封给有功之臣,享有一定的封地和特权。
永昌县开国侯:古代爵位,封给有功之臣,享有一定的封地和特权。
江州刺史:古代地方行政官员,负责管理江州地区的行政和军事事务。
冠军将军:古代高级军事将领的称号,负责指挥精锐部队。
骁骑将军:古代高级军事将领的称号,负责指挥精锐骑兵部队。
祁县阳开国男:古代爵位,封给有功之臣,享有一定的封地和特权。
霍州刺史:古代地方行政官员,负责管理霍州地区的行政和军事事务。
义州刺史:古代地方行政官员,负责管理义州地区的行政和军事事务。
梁秦二州行事:古代地方行政官员,负责管理梁州和秦州地区的行政和军事事务。
湘州刺史:古代地方行政官员,负责管理湘州地区的行政和军事事务。
平南将军:古代高级军事将领的称号,负责指挥南方的军事行动。
安东将军:古代高级军事将领的称号,负责指挥东方的军事行动。
都督:古代高级军事将领的称号,负责指挥大规模的军事行动。
征虏将军:古代高级军事将领的称号,负责指挥对敌国的军事行动。
郢州刺史:古代地方行政官员,负责管理郢州地区的行政和军事事务。
琅邪郡民:指居住在琅邪郡的普通百姓。
琅邪东莞二郡太守:古代地方行政官员,负责管理琅邪和东莞两个郡的行政事务。
带句山戍主:古代地方军事官员,负责管理带句山地区的军事防御。
郁洲:古代地名,位于今江苏省连云港市。
镇北将军:古代高级军事将领的称号,负责指挥北方的军事行动。
青冀二州刺史:古代地方行政官员,负责管理青州和冀州地区的行政和军事事务。
虎旅将军:古代高级军事将领的称号,负责指挥精锐部队。
贞义将军:古代高级军事将领的称号,负责指挥精锐部队。
宁州刺史:古代地方行政官员,负责管理宁州地区的行政和军事事务。
益州长史:古代地方行政官员,负责管理益州地区的行政事务。
恆农太守:古代地方行政官员,负责管理恆农地区的行政事务。
衍:指梁武帝萧衍,南朝梁的开国皇帝,以崇信佛教著称,但在位后期因侯景之乱而国势衰败。
浮山堰淮:指梁武帝在淮河上修建的浮山堰,目的是为了控制淮河水流,以防御北魏的进攻。
寿春:今安徽省寿县,古代重要的军事重镇。
肃宗:北魏孝明帝元诩的庙号,公元516年至528年在位。
正光:北魏孝明帝的年号,公元520年至525年。
普通:梁武帝萧衍的年号,公元520年至527年。
正德:梁武帝的侄子,西丰侯萧正德。
裴邃:梁朝名将,曾多次参与对北魏的战争。
虞鸿:梁朝将领,与裴邃一同参与对北魏的战争。
元法僧:北魏徐州刺史,后叛投梁朝。
豫章王综:梁武帝的养子,萧宝卷的遗腹子。
彭城:今江苏徐州,历史上为重要的军事和经济中心。
傅竖眼:北魏梁州刺史,曾多次击败梁朝的进攻。
元树:梁朝将领,曾多次参与对北魏的战争。
湛僧珍:梁朝将领,曾多次参与对北魏的战争。
陈庆之:梁朝名将,以少胜多著称,曾率军攻入洛阳。
侯景:南北朝时期著名的叛将,原为东魏将领,后叛投南梁,最终导致南梁的衰亡。
贞阳侯渊明:梁武帝的侄子,曾参与对北魏的战争。
慕容绍宗:北魏名将,曾参与平定侯景之乱。
策龙御以图南:策龙御指驾驭龙车,图南指向南进发,象征着帝王的南征。
致符上帝:致符指符合天意,上帝指天帝,表示行为符合天意。
援溺下土:援溺指拯救溺水之人,下土指人间,表示拯救百姓。
怪物殛死:怪物指邪恶之物,殛死指被消灭,表示邪恶被消灭。
淫水不作:淫水指洪水,不作指不再泛滥,表示洪水得到控制。
运神器于顾眄:神器指帝位,顾眄指一瞥之间,表示帝位稳固。
定宝命于踟蹰:宝命指天命,踟蹰指犹豫,表示天命已定。
恢之以武功:恢指恢复,武功指军事力量,表示通过军事力量恢复秩序。
振之以文德:振指振兴,文德指文化道德,表示通过文化道德振兴国家。
宇内反可封之俗:宇内指天下,反可封之俗指恢复封建制度。
员首识尧舜之心:员首指百姓,尧舜之心指仁政,表示百姓认识到仁政。
沙海荒忽之外:沙海指沙漠,荒忽指荒凉,表示遥远的沙漠之外。
瀚漠羁縻之表:瀚漠指广阔的沙漠,羁縻指控制,表示广阔的沙漠之外。
方志所不传:方志指地方志书,不传指没有记载。
荒经所不缀:荒经指荒凉的经典,不缀指没有记载。
绳谷钓山:绳谷指山谷,钓山指山岳,表示在山谷和山岳之间。
依风托水:依风指依靠风力,托水指依靠水流,表示依靠自然力量。
共仰中国之圣:共仰指共同仰慕,中国之圣指中国的圣人。
同欣大道之行:同欣指共同欣喜,大道之行指大道的实践。
三吴、百越:三吴指江苏南部,百越指浙江南部,表示这些地区。
匪民之咎:匪民指百姓,咎指过错,表示百姓没有过错。
责有由焉:责指责任,由焉指有原因,表示责任有原因。
伪晋:伪晋指晋朝的伪政权。
刘萧作慝:刘萧指刘裕和萧衍,作慝指作恶。
擅僭一隅:擅僭指擅自称帝,一隅指一个角落,表示在一个角落称帝。
号令自己:号令指命令,自己指自己发布命令。
祖宗驭宇:祖宗指祖先,驭宇指统治天下。
爱民重战:爱民指爱护百姓,重战指重视战争。
未极谋臣之画:未极指没有达到,谋臣之画指谋臣的谋划。
不穷节将之兵:不穷指没有穷尽,节将之兵指将领的军队。
聊遣行人:聊遣指派遣,行人指使者。
降以尺一:降指降服,尺一指一封信。
圆台已筑:圆台指祭坛,已筑指已经建成。
黄屋辄去:黄屋指皇帝的宫殿,辄去指立即离开。
赐其几杖:赐指赐予,几杖指几案和手杖。
置之度外:置指放置,度外指不考虑。
萧衍轻险有素:萧衍指南朝梁的开国皇帝,轻险指轻率冒险,有素指有经验。
士操蔑闻:士操指士人的操守,蔑闻指没有听说过。
睥睨君亲:睥睨指轻视,君亲指君主和亲人。
自少而长好乱乐祸:自少而长指从小到长大,好乱乐祸指喜欢混乱和祸患。
恶直丑正:恶直指厌恶正直,丑正指丑化正义。
巧用其短:巧用指巧妙利用,其短指自己的短处。
以少为多:以少为多指以少胜多。
詃惑愚浅:詃惑指迷惑,愚浅指愚昧浅薄。
大言以惊俗:大言指大话,惊俗指惊动世俗。
驱扇邪僻:驱扇指煽动,邪僻指邪恶。
口兵以作威:口兵指口舌之争,作威指作威作福。
曲体胁肩:曲体指弯曲身体,胁肩指耸起肩膀。
摇脣鼓舌:摇脣指摇动嘴唇,鼓舌指鼓动舌头。
候当朝之顾指:候指等待,当朝指朝廷,顾指指皇帝的指示。
邀在位之余论:邀指邀请,在位指在位的人,余论指余下的议论。
遂污辱冠带:遂指于是,污辱指侮辱,冠带指官员的服饰。
偷窃籓维:偷窃指偷窃,籓维指藩镇的权力。
宝卷昏狂:宝卷指南朝齐的皇帝萧宝卷,昏狂指昏庸疯狂。
下不堪命:下指百姓,不堪命指无法忍受命令。
曾无北面有犯之节:曾无指从来没有,北面指面向北方,有犯之节指有犯错的节制。
遽灭人伦在三之礼:遽灭指迅速毁灭,人伦指人际关系,在三之礼指三纲五常。
凭妖假怪:凭妖指依靠妖术,假怪指假借怪异。
鬼语神言:鬼语指鬼话,神言指神的话。
称兵指阙:称兵指举兵,指阙指指向皇宫。
倾朝鸩主:倾朝指颠覆朝廷,鸩主指毒杀君主。
陵虐孤寡:陵虐指欺凌虐待,孤寡指孤儿寡妇。
聋愚士民:聋愚指愚昧无知,士民指士人和百姓。
天不悔祸:天指上天,不悔祸指不后悔降下灾祸。
奸丑得志:奸丑指奸邪之人,得志指得逞。
内恣雕靡:内指内部,恣指放纵,雕靡指奢侈。
外逞残贼:外指外部,逞指逞强,残贼指残害。
驱羸国之兵:驱指驱使,羸国之兵指弱国的军队。
迫糊口之众:迫指逼迫,糊口之众指勉强糊口的百姓。
南出五岭:南出指向南出发,五岭指五岭山脉。
北防九江:北防指向北防御,九江指九江地区。
屯戍不解:屯戍指驻军,不解指不解除。
役无宁岁:役指劳役,无宁岁指没有安宁的年份。
死亡矢刃之下:死亡指死亡,矢刃之下指在刀箭之下。
夭折雾露之中:夭折指早逝,雾露之中指在雾露之中。
哭泣者无已:哭泣者指哭泣的人,无已指没有停止。
伤痍者不绝:伤痍者指受伤的人,不绝指不断。
托身人上:托身指寄托身体,人上指在人之上。
忽下如草:忽下指突然下降,如草指像草一样。
遂使顽子弟:遂使指于是使,顽子弟指顽劣的子弟。
肆行淫虐:肆行指肆意行事,淫虐指淫乱和虐待。
狡猾群小:狡猾指狡猾的人,群小指小人们。
纵极贪惏:纵极指放纵至极,贪惏指贪婪。
剥割苍生:剥割指剥削,苍生指百姓。
肌肉略尽:肌肉指身体,略尽指几乎耗尽。
刳剔黔首:刳剔指剥削,黔首指百姓。
骨髓俱罄:骨髓指骨髓,俱罄指全部耗尽。
猛虎未方其害:猛虎指猛虎,未方指没有比得上,其害指其危害。
饿狼讵侔其祸:饿狼指饿狼,讵侔指岂能比得上,其祸指其祸害。
惵惵周余:惵惵指恐惧,周余指周朝的余民。
救死无地:救死指拯救死亡,无地指没有地方。
矫情饰诈:矫情指矫揉造作,饰诈指掩饰欺诈。
事非一绪:事非指事情不是,一绪指一种情况。
毒螫满怀:毒螫指毒害,满怀指充满。
妄敦戒业:妄敦指妄图敦促,戒业指戒律和事业。
躁竞盈胸:躁竞指急躁竞争,盈胸指充满心胸。
谬治清静:谬治指错误的治理,清静指清静无为。
大兴寺塔:大兴指大规模兴建,寺塔指寺庙和佛塔。
广缮台堂:广缮指广泛修缮,台堂指宫殿和殿堂。
昭阳到景:昭阳指昭阳殿,到景指到达景色。
垂珠衔璧:垂珠指垂挂珍珠,衔璧指衔着玉璧。
峥嵘刻削:峥嵘指高耸,刻削指雕刻。
千门万户:千门万户指众多的门户。
鞭挞疲民:鞭挞指鞭打,疲民指疲惫的百姓。
尽其筋骨:尽指耗尽,筋骨指身体。
延壤运石:延壤指延长土地,运石指运输石头。
悲歌掩途:悲歌指悲伤的歌声,掩途指掩盖道路。
死而可祈:死而可祈指死后可以祈求。
甘同仙化:甘同指甘愿如同,仙化指成仙。
智浅谋疏:智浅指智慧浅薄,谋疏指谋略疏漏。
曾不自揆:曾不指从来没有,自揆指自我衡量。
遏桐柏之流:遏指阻止,桐柏之流指桐柏山的河流。
翻为己害:翻指反而,为己害指成为自己的祸害。
子亡齐之胤:子亡指儿子死亡,齐之胤指齐国的后代。
忽为戎首:忽为指突然成为,戎首指战争的领袖。
书契迄兹:书契指文字记载,迄兹指到现在。
罕闻其事:罕闻指很少听说,其事指这些事情。
废捐冢嫡:废捐指废弃,冢嫡指嫡长子。
崇树愚子:崇树指推崇,愚子指愚昧的儿子。
朋党路开:朋党指朋党,路开指道路打开。
彼我侧目:彼我指彼此,侧目指侧目而视。
疾视扼腕:疾视指愤怒地看,扼腕指扼住手腕。
十室而九:十室而九指十户中有九户。
翘足有待:翘足指翘起脚,有待指有所期待。
良亦多人:良亦指确实也有,多人指很多人。
二纪于兹:二纪指二十年,于兹指到现在。
王家多败:王家指皇室,多败指多次失败。
故则车驰之警:故则指因此,车驰之警指车马奔驰的警报。
终有惊坠之哀:终有指最终有,惊坠之哀指惊坠的悲哀。
神只痛愤:神只指神灵,痛愤指痛恨愤怒。
宇县崩震:宇县指天下,崩震指崩溃震动。
故相国、齐献武高王:故相国指前相国,齐献武高王指齐国的献武高王。
感天壤之惨黩:感天壤指感受到天地的惨淡,惨黩指惨淡。
激云雷以慨然:激云雷指激荡云雷,慨然指慷慨激昂。
仗高义而率民:仗高义指依靠高义,率民指率领百姓。
奋大节以成务:奋大节指奋发大节,成务指完成事业。
爰有匡国定霸之图:爰有指于是有,匡国定霸之图指匡扶国家、定霸的图谋。
非直讨贼雪耻之举:非直指不仅,讨贼雪耻之举指讨伐贼寇、雪耻的举动。
叡略纷纭:叡略指睿智的谋略,纷纭指繁多。
灵武冠世:灵武指灵武郡,冠世指冠绝当世。
荡涤逋孽:荡涤指清除,逋孽指逃亡的恶人。
尊主康邦:尊主指尊崇君主,康邦指使国家安康。
皇上秉历受图:皇上指皇帝,秉历指秉承历法,受图指接受天命。
天临日镜:天临指天降临,日镜指太阳如镜。
道随玄运:道指道义,随玄运指随着玄妙的命运。
德与神行:德指德行,与神行指与神灵同行。
元首怀舞戚之风:元首指君主,怀舞戚之风指怀念舞戚的风气。
上宰薄兵车之会:上宰指宰相,薄兵车之会指轻视兵车的会议。
前解系南冠:前解指前解,系南冠指南冠。
喻以好睦:喻指比喻,好睦指和睦。
舟车遵溯:舟车指船和车,遵溯指遵循溯流。
川陆光华:川陆指山川和陆地,光华指光辉。
亭徼相望:亭徼指亭子和边界,相望指相互望见。
欣然自泰:欣然指欣然,自泰指自我安泰。
反肉还童:反肉指恢复肉体,还童指返老还童。
不待羊、陆:不待指不需要,羊、陆指羊祜和陆机。
嘉谋长算:嘉谋指好的谋略,长算指长远的计划。
爰自我始:爰自我始指从我开始。
罢战息民:罢战指停止战争,息民指让百姓休息。
两获其泰:两获指双方都获得,其泰指安泰。
王者之信:王者指君主,信指信用。
明始四时:明始指明确开始,四时指四季。
岂或为人君父:岂或指岂能,为人君父指作为君主和父亲。
二三其德:二三指反复无常,其德指其德行。
书而不法:书指书写,不法指不合法。
可不惜哉:可不惜哉指岂不可惜。
侯景一介役夫:侯景指南朝梁的叛将,一介役夫指一个普通的役夫。
出自凡贱:出自指出身,凡贱指平凡低贱。
身名沦没:身名指身份和名声,沦没指沉沦。
无或可纪:无或指没有,可纪指可以记载。
直以趋驰便习:直以指仅仅因为,趋驰便习指趋驰便习。
见爱尔朱:见爱指被喜爱,尔朱指尔朱荣。
小人叨窃:小人指小人,叨窃指窃取。
遂忝名位:遂指于是,忝名位指玷污名位。
中兴之际:中兴指国家复兴,之际指的时候。
义旗四指:义旗指义军的旗帜,四指指四方。
无恶不赦:无恶指没有恶行,不赦指不赦免。
实在群胡:实在指确实在,群胡指胡人。
景荷人成拔:景荷指景荷,人成拔指人成拔。
藉其股肱:藉指依靠,其股肱指其股肱。
主人有丹颈之期:主人指主人,丹颈之期指丹颈的期限。
所天蹈族灭之衅:所天指所天,蹈族灭之衅指蹈族灭的衅端。
蔽捍左右:蔽捍指遮蔽捍卫,左右指左右的人。
以命酬恩:以命指用生命,酬恩指报答恩情。
惨颜后至:惨颜指惨淡的面容,后至指后来到达。
义形于色:义形指义气表现在脸上,于色指在脸色上。
趣利改图:趣利指追求利益,改图指改变计划。
速如覆手:速如指迅速如同,覆手指翻手。
投身麾下:投身指投身,麾下指部下。
甘为仆隶:甘为指甘愿成为,仆隶指仆人和奴隶。
献武王弃其瑕秽:献武王指献武王,弃其瑕秽指抛弃其瑕疵。
录其小诚:录指记录,其小诚指其小诚。
得厕五命之末:得厕指得以厕身,五命之末指五命的末尾。
预在一队之后:预在指预先在,一队之后指一队的后面。
参迹驱驰:参迹指参与,驱驰指驱驰。
庶其来效:庶其指希望其,来效指来效劳。
长鞭利铩:长鞭指长鞭,利铩指利铩。
术以制之:术指方法,制之指控制他。
关陇逋诛:关陇指关陇地区,逋诛指逃亡的诛杀。
每事经略:每事指每件事,经略指经营谋划。
河南空虚之地:河南指河南地区,空虚之地指空虚的地方。
非兵战之冲:非兵战指不是兵战,冲指要冲。
薄存掎角:薄存指薄存,掎角指掎角。
聊示旗鼓:聊示指聊以显示,旗鼓指旗鼓。
岂资实效:岂资指岂能资助,实效指实际效果。
寄以游声:寄以指寄托,游声指游说的声音。
军机催勒:军机指军事机密,催勒指催促。
盖唯景任:盖唯指只有,景任指景任。
总兵统旅:总兵指总领军队,统旅指统领军队。
别有司存:别有指另有,司存指司存。
愚褊有积:愚褊指愚昧褊狭,有积指有积累。
憍愎遂甚:憍愎指骄傲固执,遂甚指更加。
犯违军纪:犯违指违反,军纪指军纪。
仍自猜贰:仍自指仍然自己,猜贰指猜疑和贰心。
祸心潜构:祸心指祸心,潜构指暗中构陷。
翻为乱阶:翻为指反而成为,乱阶指混乱的阶梯。
负恩弃德:负恩指辜负恩情,弃德指抛弃德行。
罔恤天讨:罔恤指不顾,天讨指天讨。
不义不昵:不义指不义,不昵指不亲近。
厚而必颠:厚而指厚而,必颠指必然颠覆。
委慈母如脱屣:委慈母指抛弃慈母,如脱屣指像脱鞋一样。
弃少弟如遗土:弃少弟指抛弃少弟,如遗土指像遗弃泥土一样。
群子陆陆:群子指群子,陆陆指陆陆。
妻侄成行:妻侄指妻侄,成行指成行。
慕姜兒之爽言:慕姜兒指慕姜兒,爽言指爽言。
蔑伯春之宛转:蔑伯春指蔑伯春,宛转指宛转。
跳梁猖蹶:跳梁指跳梁,猖蹶指猖蹶。
夫欲谁欺:夫欲指夫欲,谁欺指谁欺。
比之枭獍:比之指比之,枭獍指枭獍。
异类同丑:异类指异类,同丑指同丑。
欲拟蛇鼠:欲拟指欲拟,蛇鼠指蛇鼠。
顾匪其伦:顾匪指顾匪,其伦指其伦。
远托关右:远托指远托,关右指关右。
委命寇逆:委命指委命,寇逆指寇逆。
宝炬定君臣之分:宝炬指宝炬,定君臣之分指定君臣之分。
黑獭结兄弟之亲:黑獭指黑獭,结兄弟之亲指结兄弟之亲。
授以名器之尊:授以指授以,名器之尊指名器之尊。
救其重围之死:救其指救其,重围之死指重围之死。
凭人系援:凭人指凭人,系援指系援。
假人鼻息:假人指假人,鼻息指鼻息。
俄而忘恩背惠:俄而指俄而,忘恩背惠指忘恩背惠。
亲寻干戈:亲寻指亲寻,干戈指干戈。
衅暴恶盈:衅暴指衅暴,恶盈指恶盈。
侧首无托:侧首指侧首,无托指无托。
金陵逋逃之薮:金陵指金陵,逋逃之薮指逋逃之薮。
江南流御之地:江南指江南,流御之地指流御之地。
甘辞卑体:甘辞指甘辞,卑体指卑体。
进熟图身:进熟指进熟,图身指图身。
诡言浮说:诡言指诡言,浮说指浮说。
抑可知矣:抑可指抑可,知矣指知矣。
叛竖救命:叛竖指叛竖,救命指救命。
岂将择音:岂将指岂将,择音指择音。
伪朝大夫幸灾忘义:伪朝指伪朝,大夫指大夫,幸灾忘义指幸灾忘义。
主耄于上:主耄指主耄,于上指于上。
臣蔽于下:臣蔽指臣蔽,于下指于下。
逐雀去草:逐雀指逐雀,去草指去草。
曾不是图:曾不指曾不,是图指是图。
窃宝叛邑:窃宝指窃宝,叛邑指叛邑。
椒兰比好:椒兰指椒兰,比好指比好。
人而无礼:人而指人而,无礼指无礼。
其能国乎:其能指其能,国乎指国乎。
安危有大势:安危指安危,有大势指有大势。
成败有恆兆:成败指成败,有恆兆指有恆兆。
不假离朱之目:不假指不假,离朱之目指离朱之目。
不藉子野之听:不藉指不藉,子野之听指子野之听。
聊陈刺心之说:聊陈指聊陈,刺心之说指刺心之说。
且吐伐谋之言:且吐指且吐,伐谋之言指伐谋之言。
帝道休明:帝道指帝道,休明指休明。
皇猷允塞:皇猷指皇猷,允塞指允塞。
四民乐业:四民指四民,乐业指乐业。
百灵效祉:百灵指百灵,效祉指效祉。
上相云亡:上相指上相,云亡指云亡。
伊陟继事:伊陟指伊陟,继事指继事。
秉文经武:秉文指秉文,经武指经武。
虎视龙骧:虎视指虎视,龙骧指龙骧。
驱日下之俊雄:驱日下指驱日下,俊雄指俊雄。
收一世之英锐:收一世指收一世,英锐指英锐。
击刺犹雷电:击刺指击刺,犹雷电指犹雷电。
合战如风雨:合战指合战,如风雨指如风雨。
控弦跃马:控弦指控弦,跃马指跃马。
固敌是求:固敌指固敌,是求指是求。
蠕蠕昔遭离乱:蠕蠕指蠕蠕,昔遭指昔遭,离乱指离乱。
辐分瓦裂:辐分指辐分,瓦裂指瓦裂。
匹马孤征:匹马指匹马,孤征指孤征。
告困于我:告困指告困,于我指于我。
国家深敦邻附:国家指国家,深敦指深敦,邻附指邻附。
愍其入怀:愍其指愍其,入怀指入怀。
尽忧人之礼:尽忧指尽忧,人之礼指人之礼。
极继绝之义:极继指极继,绝之义指绝之义。
保卫出于故地:保卫指保卫,出于指出于,故地指故地。
资给唯其多少:资给指资给,唯其指唯其,多少指多少。
存其已亡之业:存其指存其,已亡之业指已亡之业。
成其莫大之基:成其指成其,莫大之基指莫大之基。
深仁厚德:深仁指深仁,厚德指厚德。
镂其骨髓:镂其指镂其,骨髓指骨髓。
引领思报:引领指引领,思报指思报。
义如手足:义如指义如,手足指手足。
吐欲浑深执忠孝:吐欲浑指吐欲浑,深执指深执,忠孝指忠孝。
胶漆不渝:胶漆指胶漆,不渝指不渝。
万里仰德:万里指万里,仰德指仰德。
奏款属路:奏款指奏款,属路指属路。
并申以婚好:并申指并申,以婚好指以婚好。
行李如归:行李指行李,如归指如归。
蠕蠕境斜界黄河:蠕蠕指蠕蠕,境斜指境斜,界黄河指界黄河。
望通豳夏:望通指望通,豳夏指豳夏。
飞雪千里:飞雪指飞雪,千里指千里。
层冰洞积:层冰指层冰,洞积指洞积。
北风转劲:北风指北风,转劲指转劲。
实筋角之时:实筋指实筋,角之时指角之时。
沍寒方猛:沍寒指沍寒,方猛指方猛。
正氈裘之利:正氈指正氈,裘之利指裘之利。
吐谷浑疾彼凶逆:吐谷浑指吐谷浑,疾彼指疾彼,凶逆指凶逆。
强兵岁举:强兵指强兵,岁举指岁举。
倾河及鄯:倾河指倾河,及鄯指及鄯。
尘通陇峡:尘通指尘通,陇峡指陇峡。
驱龙池之种:驱龙池指驱龙池,之种指之种。
藉常胜之气:藉常指藉常,胜之气指胜之气。
二方候隙:二方指二方,候隙指候隙。
企其移踵:企其指企其,移踵指移踵。
独孤如愿拥众秦中:独孤如愿指独孤如愿,拥众指拥众,秦中指秦中。
治兵劫胁:治兵指治兵,劫胁指劫胁。
黑獭北备西拟:黑獭指黑獭,北备指北备,西拟指西拟。
内营腹心:内营指内营,腹心指腹心。
救首救尾:救首指救首,救尾指救尾。
疲于奔命:疲于指疲于,奔命指奔命。
岂暇称兵东指:岂暇指岂暇,称兵指称兵,东指指东指。
出师函谷:出师指出师,函谷指函谷。
秋风扬尘:秋风指秋风,扬尘指扬尘。
国有恆防:国有指国有,恆防指恆防。
关河形胜之际:关河指关河,形胜指形胜,之际指之际。
山川襟带之所:山川指山川,襟带指襟带,之所指之所。
猛将精兵:猛将指猛将,精兵指精兵。
基跱岳立:基跱指基跱,岳立指岳立。
宝炬河阴之北:宝炬指宝炬,河阴指河阴,之北指之北。
黑獭芒山之走:黑獭指黑獭,芒山指芒山,之走指之走。
众无一旅:众无指众无,一旅指一旅。
仅:仅指仅。
悬瓠:古代地名,今河南汝南一带,历史上为军事要地。
三吴:指古代吴地的三个区域,包括今江苏南部、浙江北部和上海一带。
青盖:古代帝王或贵族的车盖,此处象征皇权。
萧纶:梁武帝的儿子,封为邵陵王,后在侯景之乱中战败。
商臣:春秋时期楚国的太子,因不满父亲而弑君。
专诸:春秋时期吴国的刺客,以刺杀吴王僚而闻名。
朱异:梁武帝的宠臣,因迎合皇帝而忽视侯景的威胁。
德阳堂:梁朝皇宫中的一处重要建筑,用于存放财物和军需。
寿阳王:侯景在梁朝被封的爵位,后成为其叛乱的基地。
景:指侯景,南北朝时期著名的叛将,曾发动侯景之乱,对南朝梁造成了极大的破坏。
同泰寺:梁武帝萧衍在都城建业(今南京)所建的一座著名佛寺,象征其对佛教的极度崇信。
光宅寺:梁武帝在其故宅所建的佛寺,显示其对佛教的虔诚。
大爱敬寺:位于钟山的佛寺,梁武帝所建,体现了其对佛教的推崇。
乾陀袈裟:佛教僧侣所穿的袈裟,梁武帝礼佛时所穿,象征其虔诚的佛教信仰。
菩萨:佛教中的觉悟者,梁武帝对其臣下精苦事佛者赐予菩萨称号,显示其对佛教的推崇。
皇帝菩萨:梁武帝自称,反映其将皇权与佛教信仰结合的独特做法。
蜗角之战:比喻微不足道的争斗,史臣用以形容萧衍与侯景之间的争斗。
勾践:春秋时期越国君主,以忍辱负重、最终复仇灭吴著称。
夫差:春秋时期吴国君主,因骄傲自大最终被越国所灭。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魏书-列传-卷八十六-评注
《岛夷萧道成》一文详细记载了南朝齐开国皇帝萧道成的生平事迹,展现了他在南朝宋末期的政治动荡中逐步崛起的过程。萧道成出身于晋陵武进,家族背景并不显赫,但他凭借军功和智谋,逐步在宋末的政治舞台上崭露头角。
萧道成的崛起与南朝宋末期的政治混乱密切相关。宋文帝刘义隆、宋孝武帝刘骏、宋明帝刘彧等皇帝的统治时期,朝廷内部权力斗争激烈,外部战乱频发。萧道成在这样的背景下,凭借其军事才能和政治手腕,逐步掌握了实权。特别是在宋后废帝刘昱的统治时期,萧道成与王敬则等人密谋弑君,最终推翻了刘昱的统治,迎立刘准为帝,改元升明,标志着萧道成正式掌握了南朝宋的政权。
萧道成的政治手腕和军事才能在这段历史中得到了充分展现。他不仅在战场上屡立战功,还在政治上巧妙地利用各方势力,逐步巩固自己的地位。特别是在与沈攸之、袁粲等人的对抗中,萧道成展现了其果断和冷酷的一面,最终成功镇压了反对势力,确立了自己的统治地位。
萧道成的称帝过程也反映了南朝时期政治斗争的残酷性。他通过一系列的政治手段,逐步削弱了宋室的权力,最终在太和元年(477年)称帝,建立了南朝齐。萧道成的称帝不仅是个人权力的巅峰,也是南朝政治格局的重大转变。
从文化角度来看,萧道成的崛起和称帝过程反映了南朝时期门阀政治的衰落和寒门士族的崛起。萧道成出身寒门,凭借军功和政治手腕逐步掌握了政权,这与南朝初期门阀士族垄断政权的局面形成了鲜明对比。萧道成的成功也标志着南朝政治格局的重大转变,寒门士族开始在南朝政治舞台上扮演重要角色。
此外,萧道成的统治也为南朝齐的政治和文化发展奠定了基础。他在位期间,虽然时间不长,但通过一系列的政治改革和军事行动,巩固了齐朝的统治基础。萧道成的儿子刘赜继位后,虽然奢侈无度,但在萧道成的基础上,齐朝的政治和文化仍然得到了一定的发展。
总的来说,《岛夷萧道成》一文不仅详细记载了萧道成的生平事迹,还通过他的崛起和称帝过程,展现了南朝宋末期的政治动荡和权力斗争。萧道成的成功不仅是个人才能的体现,也是南朝政治格局转变的象征。这段历史对于理解南朝时期的政治、军事和文化发展具有重要的参考价值。
这段古文详细描述了南齐末年宫廷政治的混乱和腐败,尤其是萧昭业在位期间的放荡行为和萧鸾的政变。萧昭业作为南齐的皇帝,本应承担起治理国家的重任,然而他却沉溺于享乐和放荡的生活,与无赖小人共处,甚至与妻子何氏一起参与宫廷的腐败行为。这种行为不仅导致了他个人的堕落,也加速了南齐政权的崩溃。
萧昭业的行为反映了当时南齐宫廷的腐败和道德沦丧。他不仅不关心国家大事,反而将大量财富赏赐给身边的宠臣和宦官,导致国库空虚。与此同时,他还迷信女巫杨氏,试图通过巫术来巩固自己的地位,这进一步暴露了他的无知和愚昧。
萧鸾的政变则是这段历史的高潮。萧鸾作为萧赜的弟弟,原本在萧赜死后有机会争夺皇位,但他选择了隐忍,等待时机。最终,他利用萧昭业的腐败和无能,发动政变,废黜并杀害了萧昭业,自立为帝。萧鸾的行为虽然残酷,但也反映了当时南齐政权的极度不稳定和内部矛盾的激化。
从文化内涵来看,这段古文揭示了古代宫廷政治的复杂性和残酷性。皇帝的个人行为往往直接影响国家的命运,而权臣的野心和阴谋则随时可能颠覆政权。这段历史不仅是对南齐政权的讽刺,也是对古代专制政治的深刻反思。
从艺术特色来看,这段古文通过细腻的描写和生动的对话,展现了人物的性格和心理活动。尤其是萧昭业的放荡行为和萧鸾的冷酷手段,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增强了文本的戏剧性和感染力。
从历史价值来看,这段古文为我们提供了研究南齐末年政治和社会状况的重要资料。通过对这段历史的分析,我们可以更好地理解古代政权的兴衰规律,以及个人行为在历史进程中的作用。
这段古文记载了南北朝时期北魏与南齐之间的战争以及南齐内部的动荡。文章通过详细的叙述,展现了当时复杂的政治局势和频繁的军事冲突。北魏孝文帝拓跋宏(高祖)在位期间,推行汉化政策,迁都洛阳,并多次南征,试图统一南北。南齐则在萧鸾、萧宝卷父子的统治下,内部矛盾重重,宗室之间互相残杀,导致国力衰弱。
文章中提到的人物和事件,如刘璩之因不赡养兄子而被免官、曹虎据襄阳请降、萧衍反叛等,反映了当时社会的道德观念和政治斗争的残酷性。尤其是萧宝卷的昏庸暴虐,导致南齐内部人心涣散,最终被萧衍推翻。萧衍建立梁朝后,继续推行汉化政策,促进了南北文化的融合。
从文化内涵来看,这段古文体现了南北朝时期政权更迭频繁、战争不断的历史背景。同时,文中对人物的描写也反映了当时社会的道德观念和政治斗争的残酷性。例如,刘璩之因不赡养兄子而被免官,反映了当时社会对孝道的重视;萧宝卷的昏庸暴虐则揭示了统治者失德对国家命运的严重影响。
从艺术特色来看,这段古文语言简练,叙事清晰,通过具体的历史事件和人物行为,生动地再现了南北朝时期的政治和军事斗争。文章结构严谨,层次分明,既有宏观的历史背景描述,又有微观的人物行为刻画,使读者能够清晰地了解当时的历史进程。
从历史价值来看,这段古文为研究南北朝时期的政治、军事、社会文化提供了宝贵的史料。通过对这些历史事件的记载,我们可以更好地理解南北朝时期的政权更迭、社会动荡以及文化融合的历史进程。同时,文中对人物的描写也为我们提供了研究当时社会道德观念和政治斗争的素材。
这段文字主要描述了南朝梁的开国皇帝萧衍(梁武帝)在建立梁朝过程中的一系列军事行动和政治斗争。萧衍原本是南朝齐的官员,后来通过一系列的军事胜利和政治手段,最终推翻了齐朝,建立了梁朝。
从文化内涵来看,这段文字反映了南朝时期政治斗争的激烈和军事行动的重要性。萧衍通过军事手段逐步扩大自己的势力范围,最终实现了政权的更迭。这体现了南朝时期政权更迭频繁、军事力量决定政治命运的特点。
从艺术特色来看,这段文字采用了简洁明了的叙述方式,详细记录了萧衍的军事行动和政治斗争的过程。通过具体的战役和人物描写,展现了萧衍的军事才能和政治智慧。同时,文字中也体现了南朝时期的历史背景和社会风貌。
从历史价值来看,这段文字为研究南朝梁的建立过程提供了重要的史料。通过对萧衍军事行动和政治斗争的详细记录,可以深入了解南朝时期的政治、军事和社会状况。同时,这段文字也为研究南朝时期的政权更迭和军事战略提供了宝贵的资料。
总的来说,这段文字不仅具有重要的历史价值,还通过简洁明了的叙述方式,展现了南朝时期政治斗争的激烈和军事行动的重要性。通过对萧衍军事行动和政治斗争的详细记录,可以深入了解南朝时期的政治、军事和社会状况。
这段文字主要记载了梁武帝萧衍在位期间与北魏的多次军事冲突,以及梁朝内部的权力斗争和外交活动。梁武帝作为南朝梁的开国皇帝,虽然在位期间推行了一系列改革措施,但其统治后期却因军事上的频繁失利和内部的政治腐败而逐渐走向衰落。
从文化内涵上看,这段文字反映了南北朝时期南北政权之间的复杂关系。梁武帝虽然多次试图通过军事手段扩张领土,但由于北魏的强大和梁朝内部的矛盾,最终未能取得显著成果。特别是梁武帝在淮河上修建浮山堰的举措,虽然意图通过水利工程来防御北魏的进攻,但最终因工程失败导致淮河沿岸的居民遭受巨大损失,显示了梁朝在军事和工程管理上的不足。
从艺术特色上看,这段文字以简洁明了的语言记录了复杂的历史事件,展现了史书的叙事风格。作者通过列举一系列战争和外交活动,勾勒出了梁武帝统治时期的政治和军事局势,使读者能够清晰地了解这一时期的历史脉络。
从历史价值上看,这段文字为研究南北朝时期的政治、军事和外交提供了重要的史料。特别是梁武帝与北魏的多次战争,反映了南北朝时期南北政权之间的长期对峙和冲突。此外,梁武帝在处理内部权力斗争和外交关系上的举措,也为后世研究南北朝时期的政治制度和文化交流提供了宝贵的参考。
总的来说,这段文字不仅记录了梁武帝统治时期的重大历史事件,还通过具体的历史细节展现了南北朝时期的政治、军事和文化特点,具有重要的历史研究价值。
这段古文描绘了一个动荡不安的时代,充满了战争、背叛和混乱。作者通过丰富的修辞手法和生动的比喻,展现了当时社会的黑暗和人民的苦难。
首先,作者通过对比手法,描绘了君主的南征和百姓的苦难。君主的南征象征着帝王的威严和力量,而百姓的苦难则反映了社会的动荡和不安。这种对比不仅突出了君主的权威,也揭示了百姓的悲惨命运。
其次,作者通过生动的比喻,描绘了社会的混乱和人民的苦难。例如,作者用“猛虎未方其害,饿狼讵侔其祸”来形容社会的混乱和人民的苦难,形象地表达了社会的黑暗和人民的悲惨。
此外,作者还通过丰富的修辞手法,描绘了君主的威严和百姓的苦难。例如,作者用“运神器于顾眄,定宝命于踟蹰”来形容君主的威严,用“死亡矢刃之下,夭折雾露之中”来形容百姓的苦难,形象地表达了君主的威严和百姓的悲惨。
最后,作者通过对比手法,描绘了君主的威严和百姓的苦难。例如,作者用“恢之以武功,振之以文德”来形容君主的威严,用“剥割苍生,肌肉略尽;刳剔黔首,骨髓俱罄”来形容百姓的苦难,形象地表达了君主的威严和百姓的悲惨。
总的来说,这段古文通过丰富的修辞手法和生动的比喻,展现了当时社会的黑暗和人民的苦难,揭示了君主的威严和百姓的悲惨命运。
本文是一篇描述南北朝时期南梁与侯景之间复杂关系的古文,通过详细叙述侯景的叛乱及其对南梁的影响,展现了当时政治动荡、社会混乱的局面。文章不仅具有重要的历史价值,还反映了古代中国政治斗争的残酷性和复杂性。
从文化内涵来看,本文深刻揭示了权力斗争的残酷性,以及统治者与被统治者之间的矛盾。侯景的叛乱不仅是个人野心的体现,也是社会矛盾激化的结果。文章通过对侯景和梁武帝的描述,展现了人性的复杂性和历史的无常。
艺术特色方面,本文语言简练,叙事清晰,通过对历史事件的详细描述,使读者能够清晰地感受到当时的社会氛围和历史背景。作者运用了大量的历史典故和比喻,如‘蚌鹬之祸’、‘蛣蜣被甲’等,增强了文章的表现力和感染力。
历史价值方面,本文为研究南北朝时期的历史提供了宝贵的资料。通过对侯景叛乱及其影响的详细描述,可以帮助现代学者更好地理解这一时期的历史变迁和社会结构。同时,文章也反映了古代中国政治斗争的复杂性和残酷性,为研究古代政治史提供了重要的参考。
总的来说,本文不仅是一篇具有重要历史价值的文献,也是一篇艺术性极高的文学作品。通过对历史事件的详细描述和深刻分析,展现了古代中国社会的复杂性和多样性,具有很高的学术和艺术价值。
这段文字描绘了南朝梁末期的动荡局面,尤其是侯景之乱对梁朝的毁灭性打击。梁武帝萧衍虽然以崇信佛教著称,但其过度推崇佛教、耗费国力修建佛寺,导致百姓负担沉重,社会矛盾激化。侯景的叛乱不仅摧毁了梁朝的政治中心建业,还导致了大量人口的死亡和流离失所,江南地区几乎沦为废墟。
从文化内涵来看,这段文字反映了南朝梁末期佛教与政治的紧密结合。梁武帝将佛教信仰与皇权结合,自称‘皇帝菩萨’,并赐予臣下菩萨称号,显示出其对佛教的极度推崇。然而,这种过度的宗教狂热并未带来国家的长治久安,反而因耗费国力、忽视民生,加速了梁朝的衰败。
从艺术特色来看,这段文字通过生动的细节描写,展现了侯景之乱的惨烈景象。如‘横尸重沓,血汁漂流’、‘烟气张天,臭闻数十里’等描写,极具画面感,使读者能够直观感受到战争的残酷和人民的苦难。同时,文中对梁武帝的批评也通过具体的史实得以体现,如‘百姓怨苦,咸不聊生’、‘牧守竞事聚敛,劫剥细民’等,揭示了梁朝末期政治的腐败和社会的动荡。
从历史价值来看,这段文字不仅是南朝梁末期历史的真实记录,也为后世提供了深刻的教训。梁武帝的崇佛政策虽然在一定程度上推动了佛教的发展,但其过度依赖宗教、忽视民生的做法,最终导致了国家的覆灭。侯景之乱不仅是梁朝的灾难,也是整个南朝历史的转折点,标志着南朝由盛转衰的开始。
最后,史臣的评论‘二萧竞涂泥之中,同蜗角之战’以比喻的方式总结了萧衍与侯景之间的争斗,认为这种争斗微不足道,且最终导致了梁朝的灭亡。通过对比勾践与夫差的历史,史臣进一步指出,梁朝的失败不仅是军事上的失败,更是政治和文化上的失败。这段文字不仅具有历史价值,也具有深刻的现实意义,提醒后世统治者应注重民生、避免过度依赖宗教或武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