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魏收(505年—572年),北齐史学家。他主持编撰了《魏书》。
年代:北齐(6世纪)。
内容简要:共114卷,记载了北魏的历史。书中详细记录了北魏的政治、经济、文化等方面,是研究北朝历史的重要文献。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魏书-列传-卷八十五-原文
岛夷桓玄 海夷冯跋 岛夷刘裕
岛夷桓玄,字敬道,本谯国龙亢楚也。僭晋大司马温之子,温爱之,临终命以 为后。年七岁,袭封南郡公。登国五年,为司马昌明太子洗马。玄志气不伦,欲以 雄豪自许。朝议以温有陵虐之迹,故抑玄兄弟,出为义兴太守,不得志。少时去职。
皇始初,司马德宗立,其会稽王道子擅权,信任尚书仆射王国宝,为时所疾。 玄说荆州刺史殷仲堪,令推德宗兗州刺史王恭为盟主,以讨国宝,仲堪从之。会恭 使亦上,相逢于中路,约同大举,并抗表起兵。寻平王国宝等。天兴初,德宗以玄 为使持节、督交广二州诸军事、建威将军、一越中郎将、广州刺史。
后王恭复与德宗豫州刺史庾楷共起兵,以讨其江州刺史王愉、司马尚之兄弟。 玄及龙骧将军扬佺期、荆州刺史殷仲堪等率军应恭。玄等造于石头。于时德宗征虏 将军司马元显一军仍守石头,列舟舰断淮口。道子出军,将屯中堂,忽有马惊,军 中扰乱,人马赴江者甚众,良久乃定。玄等不知建业危弱,且王恭寻败,玄甚惶惧, 乃回军于蔡洲,王恭司马刘军之率北府军来次新亭,于是德宗以桓修为荆州,仲堪 为广州,玄为江州,佺期为雍州,刺史郗恢为尚书。仲堪回师南旋,乃使人徇于玄 等军曰:“若不各散归,大军至江陵,当悉戮余口。”仲堪偏将刘系先领兵二千隶 于佺期,辄率众而归,玄等大惧,乃狼狈而走。庾楷亦弃众奔于南军。玄并趣轻舟 追仲堪,至寻阳,而推率为盟主,镇于夏口。德宗加玄都督荆州四郡,以玄兄西昌 公伟为辅国将军、南蛮校尉。宠玄兄弟,欲以侵削荆雍。
先是荆州大水,仲堪仓廪空竭,玄乘其虚而伐之,先遣军袭巴陵。梁州刺史郭 铨当之镇,路逢玄,玄遣铨为前驱。玄发夏口,与仲堪书云:“今当入沔,讨除佺 期,顿兵江口。若相与无贰,可杀杨广,若其不尔,便当率军入江。”别与桓伟书, 今克期为内应,伟惶遽,以书示仲堪,仲堪慰喻遣归,夜乃执之。仲堪遣龙骧将军 殷迈、振威将军刘山民等统众七千至西江口。玄闻迈至,复与其当苻永道领帐下击 之,迈等败走。玄顿巴陵,收其兵而馆其谷,复破杨广于夏口。仲堪既失巴陵之积, 又诸将皆败,江陵骇震,城内大饥,皆以胡麻为廪。初,仲堪之得玄书也,急召佺 期,佺期曰:“江陵无食,何以待敌?可来见就,共守襄阳。”仲堪犹以全军,无 缘弃城迸走,甚忧佺期弗来,乃绐之曰:“比来收集,已有储矣,可有数万人百日 粮。”佺期信之,乃率步骑八千,既至,仲堪惟以饭饷其军。佺期大怒曰:“今兹 败矣!”不过见仲堪,使人于舰上横射玄,玄军亦射之,佺期乃退。玄乃渡军于马 头,命其诸军进,破杀仲堪,杀杨广、佺期、殷道护及仲堪参军罗企生等。
德宗以玄为持节、都督荆司雍秦梁益宁江八州及扬豫并八郡诸军事、后将军、 荆江二州刺史。玄大论功赏,以长史卞范之领南郡相,委以心膂之任。乃断上流, 禁商旅。德二州刺史。玄大论功赏,以长史卞范之领南郡相,委以心膂之任。乃断 上流,禁商旅。德宗下书曰:“竖子桓玄,故大司马不腆之息,少怀狡恶,长而不 悛,遂与王恭协同奸谋,阻兵内侮,三方云集志在问鼎,窥拟神器。赖祖宗威灵。 宰傅神略,忠义奋发,罪人斯殒。玄等猖狂失图,回舟鸟逝。便宜乘会,歼除奸源, 于是同异之论,用惑庙策,遂使王宪废挠,宠授非所。犹冀玄当洗濯胸腑,小惩大 诫,而狼心弗革,悖慢愈甚,割据江湘,擅威荆郢,矫命称制,与夺在手。又对侍 中王谧放肆丑言,欲纵凶毒,陵陷上京。无君之心,形于音翰;不臣之迹,日月弥 著。是可忍也,孰不可怀!宜明九伐,以宁西夏。尚书令、后将军元显可为征讨大 都督、督十八州诸军事、骠骑大将军、仪同三司。”以刘牢之为前锋,行征西将军, 权领江州;命司马尚之入沔水。
玄闻元显处分,甚骇惧,欲保江陵。长史卞范之说玄东下,玄甚狐疑,范之苦 劝,玄乃留桓伟守江陵,率军东下。至夏口,乃建牙传檄曰:
案扬州刺史元显:凶暴之性,自幼加长;犯礼毁教,发蒙如备。居丧无一日之 哀,衰绖为宵征之服,弦觞于殷忧之时,穷色于罔极之日,劫略王国宝妓妾一朝空 房,比基恶之始,骇愕视听者矣。
相王有疾,情无悚惧,幸灾擅命,扬州篡授,遂乃父子同录,比肩连案。既专 权重,双行险暴,恐相王知之,杜绝视听。恶声无闻,佞誉日至。万机之重,委之 厮孽,国典朝政,纷纭淆乱。又讽旨尚书,使普敬录公。录公之位,非尽敬之所。 苟自尊贵,遂悖朝礼。又妖贼陵纵,破军殄民之后,己为都督,亲则刺史,于宜降 之日,辄加崇进。弱冠之年,古今莫比。宰相惩恶。,己独解录,推祸委罚,归之 有在,自古僭逆未有若斯之甚者。
取妾之僭,殆同六礼,乃使尚书仆射为媒人,长史为迎宾,嬖媵饕餮,贺同长 秋,所谓无君之心,触事而发。八日观佛,略人子女,至人家宿,唐突归妾。庆封 迄今,甫见易室之饮;晋灵以来,忽有支解之刑。喜怒轻戮,人士割裂,治城之暴, 一睡而斩。又以四岁孽子,兴东海之封。吴兴残暴之后,横复若斯之调。妖贼之兴, 实由此竖。居丧极
味,孙泰供其膳;在夜思游,亦孙泰延其驾。泰承其势,得行威 福,虽加诛戮,所染既多。加之以苦发乐属,枉滥者众,驱逐徙拨,死叛殆尽。改 号元兴,以为己瑞,莽之符命,于斯尤著。否极必亨,天盈其毒,不义不昵,势必 崩丧,取乱侮亡,实在斯会。三军文武,愤踊即路。
玄亦失荆楚人情,而师出不顺,其兵虽强,虑弗为用,恆有回师之计。既过寻 阳,不见东军,玄意乃定。于是遂鼓行而进,径至姑熟,又克历阳。刘牢之遣子敬 宣诣玄请降,玄大喜,与敬宣置酒宴集。玄至新亭,元显弃船,退入国子堂,列陈 宣阳门前。元显欲挟德宗出战,而军中相惊,言玄已及南桁,乃回军赴宫。既至中 堂,一时崩散。元显奔东府,惟张法顺一骑随之。玄乃为侍中、都督中外诸军、承 相、录尚书事、扬州牧、领徐州刺史,持节、荆江二州、公如故;假黄钺、羽葆、 鼓吹、班剑二十人;置左右长史,从事中郎四人;甲仗二百人入殿。于是收道子付 廷尉,免为庶人,徙于安城郡;杀元显并其子,乃豫州刺史司马尚之、吏部郎袁遵、 张法顺等。又灭庾楷于豫章。徙尚之弟丹杨尹恢之、辅国将军允之,及国宝、王绪 诸子于交、广州。以刘牢之为会稽内史,将欲解其兵也。初,敬宣既降,随入东府, 至是求归。玄冀牢之受命,乃遣之。敬宣既至,牢之知将不免,欲袭玄,众皆离散, 乃于班渎北走,缢于新洲。传首建鄴。敬宣奔于江北。
玄白德宗,大赦,改年为大亨。玄让丞相、荆江除三州及录尚书事。乃改授太 尉、都督中外、扬州牧、领平西将军、豫州刺史;绿綟绶,加兗冕之服,剑履之礼, 入朝不趋,赞拜不名,增班剑六十人,甲仗二百人入殿。玄乃镇姑熟。既而大筑府 第,田游无度,政令屡改,骄侈肆欲,朋党翕习,沮乱内外。朝政皆谘焉,小事则 决于左仆射桓谦及丹阳尹卞范之。玄大赋三吴富室,以赈饥民,犹不能济也。东郡 既由兵掠,因以饥馑,死者甚众。三吴户口减半,会稽则十三四,临海、永嘉死散 殆尽。诸旧富室皆衣罗谷,佩金玉,相守闭门而死。
玄自封豫章郡公,食安成七千五百户;后来封桂阳郡公,邑二千王百户;本封 南郡如故。既而鸩杀道子。玄削夺德宗供奉之具,务尽约陋,殆至饥寒。虽杀逆未 至,君臣之体尽矣。进位大将军,加前后部羽葆鼓吹,奏事不名。又表请自率诸军, 命诸蕃方扫平关洛,德宗不许之。玄本无资力,但好为大言,既不办行,乃云奉诏 故止。玄既无他处分,先作征行服玩,并制装书画之具。或谏曰:“今日之行,必 有征无战,辎重自足相运。不烦复有制造。”玄日:“书画服玩宜恆在左右,且兵 凶战危,脱有意外,当使轻而易运。”众咸笑之。
玄所亲仗,惟桓伟而已,先欲征还,以自副贰。伟既死,玄甚恇惧。初,玄常 以其父王业垂成,以己弱年,不昌前构,常怀恨愤。及昌明死,便有四方之计,既 克建业,无复居下之心。及伟死,虑一己单危,益欲速成大业。卞范之之徒,既虑 事变,悬殊幸其利,咸共催促,于是殷仲文等并已撰集策命矣。德宗加玄相国,总 百揆,封南郡、南平、宜都、天门、零陵、桂阳、营阳、衡阳、义阳、建平十郡为 楚王,备九锡之礼,扬州牧、领平西将军、豫州刺史如故。遣司徒王谧授相国印绶, 光禄大夫武陵王司马遵授楚王玺策。德宗先遣百僚固请,又云当亲幸敦喻。十二月, 德宗禅位于玄,大赦所部,称永始元年。初欲改年为建始,左丞王纳之曰:“建始 者,晋赵王伦之号也。”于是易为永始,复同王莽始贵之年。
玄入建业宫,逆风迅激,旌旗、服章、仪饰一皆倾偃。是月酷寒,此日尤甚。 多行苛政而时施小惠。迎温神主进于太庙。玄游行无度,至此不出。殿上施金额流 苏绛帐,颇类轜车、王莽仙盖。太庙、郊斋皆二日而已。又其庙祭不及于祖,以玄 曾祖已上名位不显,故不列序。且以王莽立九庙,见讥前史,遂以一庙矫之。又毁 僭晋小庙,以崇台榭。其庶母蒸尝,未有定所。慢祖忘亲,时人知其不永。是月, 玄出游水南,飘风飞其仪盖。又欲造大辇,使容三十人坐,以二百人舆之。玄骄逸 荒纵,不恤时事,奏案停积,了不省览;或亲细事,手注直官,自用令史,制度乱 出,主司奉签不暇。晨夜游猎,文武困乏。直侍之官,皆系马省中;休下之吏,留 供土木之役。朝士劳瘁,百姓力尽,民之思乱,十室而八。
德宗彭城内史刘裕因是斩徐州刺史桓修环境京口,与沛国刘毅、东海何无忌收 众济江。玄加桓谦征讨都督,召侍官皆入止省中。玄移还上宫,百僚步从。赦扬、 豫、徐、兗、青、冀六州。遣顿丘太守吴甫之、右卫将军皇甫敷北拒刘裕于江乘。 裕斩甫之,进至罗落桥,又枭敷首。玄外粗猛,内恇怯,及闻二将已没,志虑荒窘, 计无所出,日与巫术道士为厌胜之法。乃谓众曰:“朕其败乎?”黄门郎曹靖对曰: “神怒民怨,臣实忧惧。”玄曰:“民怨可然,神何为怒?”对曰:“移晋宗庙, 飘泊无所;大楚之祭,不及于祖。此其所以怒也。”玄曰:“卿何不谏?”对曰: “辇上诸君子皆以为尧舜之世,臣何敢谏。”玄使桓谦、何澹之屯于东掖门,卞范 之屯覆舟
山西,众合二万。又遣武卫庾赜之配以精卒利器,援助谦等。谦等大败, 玄声云赴战,将子侄出南掖门,西至石头。先使殷仲文具船于津,遂相与南走。经 日不得食,左右进以粗粥,咽不能下。玄子升五六岁,抱率胸而抚之,玄悲不自胜。 玄挟德宗发寻阳,至江陵,西中郎将桓石康纳之。张幔屋,止城南,署置百官,以 卞范之为尚书仆射,殷仲文为徐州,其余各显用。玄谓诸侍臣曰:“卿等并升清涂, 翼从朕躬,都下窃位者方应谢罪军门,其见卿等入石头,无异云霄中人也。”玄以 奔败之后,惧法令不肃,遂轻怒妄杀,逾甚暴虐。殷仲文谏之,玄大怒曰:“汉高、 魏武凡遇败,但诸将失利耳。以天文恶,故还都旧楚,而群小愚惑,妄生是非,方 当纠之以猛,未宜施之以恩也。”荆、江郡守,以玄播越,咸遣使通表,有匪宁之 辞,玄悉不受,乃更令所在表贺迁都。玄在道自作《起居注》,叙其拒刘裕事,自 谓算略无失,诸将违节度,以至于败。不暇谋议军事,惟诵述写传之。
刘裕遣其冠军将军刘毅发建鄴,追之。玄军屡败。玄常装轻舸于舫侧,故其兵 人莫有斗志。玄乃弃众而走,余军以次崩散,遂与德宗还江陵。初,玄留德宗妻子 巴陵,殷仲文与玄同舟,乃说玄求别舫收集散军,遂以德过妻归于建鄴。玄入江陵 城,南平太守冯该劝玄更战。玄欲出汉中,投梁州刺史桓希,夜中处分将发,城内 已乱,禁令不行,将亲近腹心百许人出城北。至城门,左右即于暗中斫玄面,前后 相杀,交横盈路。玄仅得至船。德宗入南郡府。玄既下船,犹欲走汉中。玄屯骑校 尉毛修之诱以入蜀,遂与石康等沂江而上。达枚回洲,为益州参军费恬而迎射之, 箭如雨下。玄中流矢,子升辄拔之。益州督护冯迁抽刃而登玄舰,玄曰:“是何人 也,敢杀天子!”迁曰:“我自欲杀天子之贼耳。”遂斩玄首并石康等,斩升于江 陵市,传送玄首,枭于朱雀门。
玄既败,桓谦匿于沮中。桓振逃于华容之浦,阴聚党数千人,晨袭江陵,克之。 桓谦亦聚众而出。振既至,问玄子升所在,知升已死,欲杀德宗,谦苦禁之。于是 为玄举哀,谥为武悼皇帝。谦率群官复立德宗,振自为都督八州、镇军将军、荆州 刺史,谦复本职,又加江豫二州刺史。后德宗益州刺史毛璩杀桓希于汉中。桓振寇 江陵,为唐兴所斩。其余亲从,或当时擒获,或奔散外境,数年之间,并败灭之。
海夷冯跋,字文起,小名乞直伐,本出长乐信都。慕容永僭吨长子,以跋父安 为将。永为垂所灭,安东徙昌黎,家于长谷。跋饮酒至一石不乱。母弟素弗,次丕, 次洪,皆任侠放逸,不修行业,跋恭慎勤稼墙。既家昌黎,遂同夷俗。
后慕容熙僭号,以跋为殿中左监,稍迁卫中郎将。后坐事逃亡。既而熙政残虐, 民不堪命,跋乃与从兄万泥等二十三人结谋,跋与二弟乘车,使妇人御,潜入龙城, 匿于孙护之室以诛熙。乃立夕阳公高云为主,以跋为侍中、征北大将军、开府仪同 三司,封武邑公,事皆决跋兄弟。太宗初,云为左右所杀,跋乃自立为燕王,置百 官,号年太平,于晨永兴元年也。跋抚纳契丹等诸落,颇来附之。
太宗遣谒者于什门喻之,为跋所留,语在《什门传》。泰常三年,和龙城有赤 气蔽日,自寅至申,跋太史令张穆以为兵气,言于跋曰:“大魏威制六合而聘使隔 绝,自古邻国未有不通之理,违义致忿,取败之道,恐大军卒至,必致吞灭,宜还 魏使,奉修职贡。”跋不从。太宗诏征东大将军长孙道生率众二万讨之,跋婴城固 守,不克而还。
神二年,跋有疾。其长子永先死,立次子翼为世子,摄国事,勒兵以备非常。 跋妾宋氏规立其子受居,深忌翼,谓之曰:“主上疾将瘳,奈何代父临国乎?”翼 遂还。宋氏矫绝内外,遣掩人传问,翼及跋诸子、大臣并不得省疾,惟中给事胡福 独得出入,专掌禁卫。跋疾甚,福虑宋氏将成其计,乃言于跋弟文通,勒兵而入。 跋惊怖而死,文通袭位。翼勒兵出战,不利,遂死。跋有男百余人,悉为文通所杀。
文通,跋之少弟也,本名犯显祖庙讳。高云僭号,以为征东大将军,领中领军, 封汲郡公。跋立,为尚书左仆射,改封中山,仍为领军,内掌禁卫,外总朝政,历 位司徒。及自立,乃与刘义隆交通。
延和元年,世祖亲讨之,交通婴城固守。文通营丘、辽东、成周、乐浪、带方、 玄菟六郡皆降,世祖徙其三万余户于幽州。文通尚书郭渊劝其归诚进女,乞为附庸, 保守宗庙。文通曰:“负衅在前,忿形已露,降附取死,不如守志,更图所适也。”
先是,文通废其元妻王氏,黜世子崇,令镇肥如,以后妻慕容氏子王仁为世子。 崇母弟广平公朗、乐陵公邈相谓曰:“大运有在,家国已亡,又慕容之谮,祸将至 矣。”于是遂出奔辽西,劝崇来降,崇纳之。会世祖使给事中王德陈示成败,崇遣 邈入朝。世祖遣兼鸿胪李继持节拜崇假节、侍中、都督幽平二州东夷诸军事、车骑 大将军、领护东夷校尉、幽平二州牧,封辽西王,录其国尚书事,食辽西十郡;承 制,假授文官尚书、刺史,武官征虏已下。文通遣其将封羽率众围崇,世祖诏永昌 王健督诸军救之。封羽又以凡城降
徙其三千余家而还。
文通遣其尚书高颙请罪,乞以季女充掖庭。世祖许之,征其子王仁入朝,文通 不遣。
其散骑常侍刘训言于文通曰:“虽结婚和通,而未遣侍子,魏若大举,将有 危亡之虑。夫以重山之隘,刘禅衔璧;长江之难,孙皓归命。况魏强于晋氏,燕弱 环境吴蜀,愿时遣世子,以恭大国之命。然后收离集散,厚布恩泽,分赈仓廪以济 民乏,劝督农桑以邀秋稔,庶大业危而更安,社稷可以永保。”
文通大怒,杀之。
世祖又诏乐平王丕等讨之,日就蹙削,上下危惧。
文通太常阳岷复劝文通请罪乞降, 速令王仁入侍。
文通曰:“吾未忍为此,若事不幸,且欲东次高丽,以图后举。”
岷曰:“魏以天下之众周一隅之地,以臣愚见,势必土崩。且高丽夷狄,难以信期, 始虽相亲,终恐为变。若不早裁,悔无及也。”
文通不听,乃密求迎于高丽。
太延 二年,高丽遣将葛卢等率众迎之,入和龙城,脱其弊褐,取文通精仗以赋其众。
文通乃拥其城内士女入于高丽。
先是,其国有狼夜绕城群嗥,如是终岁;又有鼠集于 城西,阗满数里,西行至水,则在前者衔马矢,迭相啮尾而渡;宿军地燃,一旬而 灭触地生蛆,月余乃止;和龙城生白毛,长一尺二寸。
文通至辽东,高丽遣使劳之曰:“龙城王冯君爰适野次,士马劳乎?”
文通惭 怒,称制答让之,高丽乃处之于平郭,寻徙北丰。
文通素侮高丽,政刑赏罚,犹如 其国。
高丽乃夺其侍人,质任王仁。
文通忿怨之,谋将南奔。
世祖又征文通于高丽, 高丽乃杀之于北丰,子孙同时死者十余人。
文通子朗、邈。朗子熙,在《外戚传》。
岛夷刘裕,字德舆,晋陵丹徒人也。其先不知所出,自云本彭城彭城人,或云 本姓项,改为刘氏,然亦莫可寻也,故其与丛亭、安上诸刘了无宗次。
裕家本寒微, 住在京口,恆以卖履为业。意气楚刺,仅识文字,樗蒲倾产,为时贱薄。
尝负骠骑 谘议刁逵社钱三万,经时不还。逵以其无行,录而征责,骠骑长史王谧以钱代还, 事方得了。
落魄不修廉隅。
天兴二年,僭晋司马德宗遣其辅国将军刘牢之东讨孙恩,裕应募,始为牢之参 军。
恩北寇海盐,裕追胜之,以功稍迁建武将军、下邳太守。
刘牢之讨桓玄,裕参 其军事。
牢之降,裕为玄从兄桓脩中兵参军。
孙恩死,余众推恩妹夫卢循为主,玄 遣裕征之,裕破循于东阳、永嘉,循浮海奔逸。
加裕彭城内史。
及桓玄废德宗而自立,裕与弟道规、刘毅、何无忌潜谋举兵。
桓修弟思祖镇广 陵,道规刘毅先为之佐。
天赐初,裕与何无忌等旦候城门开,率众斩玄徐州刺史桓 脩于京口,其日,刘毅、道规等亦斩思祖,因收众济江。
河内太守辛扈兴、恆农太 守王元德、振威将军童厚之亦与裕克是日取玄。
毅兄迈时在建业,毅遣周安要之, 迈惧而告玄,玄遣顿丘太守吴甫之、右卫将军皇甫敷北拒。
裕率众宿于竹里,遇甫 之于江乘,裕执长刀直入其陈,斩甫之,进至罗落桥,又斩敷首。
玄使桓谦屯东陵, 卞范之屯覆舟山西,裕又破之。
玄大惧,乃携子侄浮江南走。
裕入镇石头,以德宗 司徒王谧为录尚书,领扬州刺史,立留台,总百官,裕为使持节、都督扬徐兗豫青 冀幽并八州、镇军将军、徐州刺史,令道规等众追玄。
裕因是相署名位,遣尚书王 嘏等迎德宗,燔桓温神主于宣阳门外。
寻杀尚书左仆射王愉及其子绥、纳等。
裕以 司马遵为大将军,承制,入居东宫,公卿以下莫不毕拜。
乃大赦,惟玄等不在例。
是夜,司徒王谧逃走。
刘毅以其手解德宗玺绥,宜诛之。
裕以其偿钱之惠,固请免 之,乃遣丹杨尹孟昶迎焉。
无忌、道规至于桑落洲,破桓玄。
诸将进据寻阳,加裕都督江州。
刘毅复败桓 玄于峥嵘洲,玄乃弃众单舸奔走,挟德宗奔于江陵。
裕领青州刺史,甲仗百人入殿。
毅等平巴陵,德宗复位于江陵,改年曰义熙。
及还建业,裕进侍中、车骑将军、都 督中外诸军事,饰让不受;加录尚书事,又诈不受。
乃出镇丹徒,改授都督十六州, 余如故,又领兗州,乃解青州。
卢循破广州,裕仍以循为广州刺史,其党琅邪人徐道覆为始兴相。
裕又都督交 广二州。
又封裕豫章郡公,邑万户,绢三万匹。
加侍中,进号骠骑将军、仪同三司。
又进裕扬州刺史,录尚书事,居于东府。
裕遣刘敬宣伐蜀,为谯道福所败,乃免敬 宣官,裕自降为中军将军,开府如故。
永兴初,慕容超大掠淮北,执德宗阳平太守刘千载、济南太守赵元,驱掠千余 家而归。
裕乃伐超,遂屠广固,执超,斩其王公以下三千人,纳口万余、马二千匹, 夷其城隍。
送超于建业,斩之。
裕是行也,徐道覆劝卢循令乘虚而出,循从之,于是南康、庐陵、豫章诸郡守 皆奔走。
江州刺史何无忌率军至豫章,战殁。
于时群议欲令德宗北徙渡江。
循遂寇 湘中,破刘道规于长沙,败刘毅于桑落洲。
席卷而下。
裕将孟昶、诸葛长民劝裕拥 德宗过江,裕不从。
昶谓事必不济,乃自杀。
裕发居人治石头城。
道覆等至,即欲 于新亭白石渚焚舟而上。
卢循曰:“大军未至,孟昶便逆自杀,以此而推,建业寻 应有变,但按甲守之,不忧不济也。”
乃屯军于蔡洲。
循乃率众数万上南岸,至于 丹阳郡,遂遣焚京口、
金城、姑熟,寇掠涂中及江宁、芜湖。
循以阮赐为豫州刺史, 裕中军参军尚靖、宣城内史毛修之破赐于姑熟,犹其辎重,赐乃退。
又加裕太尉、 中书监、黄钺,裕受黄钺。
卢循既不战,乃告道覆曰:“师老矣,可还据寻阳,并 力取荆州,徐以三分有二之势与下流争衡,犹可以济也”乃自蔡洲南退。
裕遣辅国 将军王仲德等追之。
裕又遣建威将军孙季高率众自海道袭番禺。
裕自以舟师南伐。
季高乘海兼行,奄至番禺。
循不以海道为防,既至而觉,众乃大惊。
季高悉力而上, 四面攻之,仍屠其城。
卢循父嘏及长史孙建之并以轻舟奔始兴。
循与道覆率众而下,裕众军击之,循等还寻阳。
循欲遁于豫章,乃悉力栅断左 里。
裕诸军乘胜而击之,循单舸径还广州,道覆还始兴。
裕还,为大将军、扬州牧、 班剑二十人,本官如故。
徐道覆至始兴,犹据山涧,刘蕃等攻之,道覆先鸩妻子, 然后自杀。
卢循至番禺,收众攻季高,刘蕃遣沈田子讨之,循奔走。
余众从岭道袭 合浦,克之。
进攻交址,交州刺史杜惠度屡战克捷,循投水而死。
裕自为太尉、中书监。
裕杀尚书左仆射谢混、兗州刺史刘蕃。
裕既权重,便怀 异志,以荆州刺史刘毅颇有勇略,又据上流之所,心畏恶之,遂自讨毅,遣参军王 镇恶等袭江陵。
镇恶至豫章口,焚毅舟舰。
毅兵逆战不能抗,镇恶驰入外城。
于时 毅病,乃阻内城。
镇恶焚诸门攻之,其徒乃溃。
毅自北门出走,缢于道侧,斩尸于 市,诛其子侄。
裕至江陵,诛南蛮校尉郗僧施、卫军谘议谢邵等。
裕本寒微,不参 士伍,及擅时政,便肆意杀戮,以威惧下。
初以刁逵缚之之怨,诛其兄弟;又以王 愉、谢混、郗僧施之徒并皆时望,遂悉害之。
分荆州为湘州,裕自总督。
裕还于东 府,召诸葛长民屏人闲语,密令壮士西旿等出自幔后,于座拉之,长民坠地,死于 床侧,亦以才雄见忌也。
荆州刺史司马休之颇得众心,裕内怀忌惮,神二年,率众讨之,遣龙骧将军 蒯恩等为前军。
裕进领荆州刺史,加黄钺。
雍州刺史鲁宗之率其子轨会休之于江陵。
轨等军败,乃与休之俱奔襄阳。
裕自领南蛮校尉。
休之等奔姚兴。
裕为太傅、扬州牧;剑履上殿,入朝不趋,赞拜不名;置左右长史、司马,从事中郎四人;余如故。
裕又领平北将军、徐兗二州刺史,增督南秦州,寻督中外诸军事。
裕志倾僭晋,若不外立功名,恐人望不许,乃西伐姚泓。
自领征西将军、司豫 二州刺史,寻领北雍州刺史,加前后部羽葆鼓吹,增班剑为四十人。
子义符为中军 将军,监太尉留府事,给鼓吹一部。
右仆射刘穆之为左仆射,领军、中军二府军司, 入居东府,总摄内外。
穆之谓龙骧将军王镇恶曰:“公今委卿以关中,卿其勉之。”
镇恶曰:“吾今不克咸阳,誓不济江,而公九锡不至者,亦卿之责矣。”
裕率众军 至彭城,加镇北将军、徐州刺史。
遣中兵参军沈林子自汴入河,冠军檀道济与王镇 恶步出淮肥,裕将王仲德泛济入河。
德宗封裕十郡为宋公,加相国、九锡,僭拟魏 晋故事。
王镇恶进至宜阳,独取潼关,沈林子自襄邑屯于陕城,姚泓诸将不能抗。
始裕入河西上,太宗遣将军娥清、长孙嵩等屯于河畔。
裕遣朱超石、刘荣祖等渡河, 长孙道生破之,擒斩其将杨丰等。
裕遣将军王仲德、赵伦之率沈田子等入伍关,屯 军青泥。
深林子由秦岭会田子于尧柳城。
姚泓率众数万,不战而还。
裕至关头。
镇 恶至渭桥,破泓军于横门。
裕至长安,执姚泓以归,斩于建业市。
裕以其子义真为 雍州刺史,镇咸阳。
进裕为宋王,增十郡,置百官,一拟旧制。
裕还彭城。
赭连屈丐掠渭阳,义真遣沈田子率军讨之。
田子退军陉上,镇恶往就田子议之, 田子斩镇恶于幕下,又杀其兄弟群从七人。
田子驰还,云“镇恶有异志”,义真长 史王修执而斩之。
义真与左右多为不法,王修每裁割之,左右咸怨,白义真曰: “王修以关中阻险,兵食又足,欲谋反叛,宜早图之。”
义真遂遣左右杀修。
裕闻 之,以朱龄石为雍州刺史。
义真发自长安,将走江东,诸将竞收财货,次于灞上。
赫连昌率众追之,既至清泥,义真大败,蒯恩与安西司马毛修之并被擒获,参军段 横,名犯高祖庙讳,单马负义真走归。
朱龄石亦弃长安,奔就龙骧将军王敬先于曹 公故垒,既而城陷,被执见杀。
德宗死,裕立德宗弟德文,裕又自增十郡。
裕遣司马傅亮赴建业,令征己入辅。
德文禅其位,遂自号为宋,改年为永初,时泰常五年也。
裕既僭立,频请和通,太 宗许之。
六年,裕遣其中军将军沈范、索季孙等朝贡。
七年五月裕死。
子义符僭立。
太守以其礼敬不足,遣山阳公奚斤等率步骑二万于滑台渡河南讨。
义符司州刺史毛德祖遣司马翟广领步骑三千来拒。
司空奚斤以千余骑徇陈留,太守 严棱率众降。
仍攻滑台,其郡太守王景度奔走,斩其司马阳瓚。
德祖又遣其将窦应 明攻辎重于石济。
奚斤于土楼大破广等,乘胜径至虎牢。
义符遣其将杜垣等与徐州 刺史王仲德次湖陆。
太宗诏安平公叔孙建等军于泗渎口,义符兗州刺史徐琰委尹卯 城奔退,于是泰山诸郡悉弃戍而走。
太宗诏苍梧子公孙表等复攻虎牢,义符遣将檀 道济率师赴救。
八年,义符
改年为景平。奚斤进攻金墉,义符河南太守王涓之出奔。
太宗南巡至鄴。奚斤自金墉还围虎牢。太宗又诏安平公叔孙建等东击青州,其刺史 竺夔守东阳城,济南太守垣苗自梁邹奔夔。奚斤分军攻颍川,太守李元德奔还项城。 斤又遣骑破高平郡所统五县,略居人二千余家。叔孙以时暑班师。檀道济、王仲德 向青州,遂不敢进。太宗至虎牢,因幸洛阳,乃北渡河。斤克虎牢,擒德祖及其荥 阳太守翟广、广武将军窦霸等,义符豫州刺史刘粹屯项城,不敢进。斤遣步骑至许 昌,颍川太守索元德奔项城,遂围汝阳,太守王公度突围而出,仍破邵陵,掠万余 口而还。
始光初,义符司空徐羡之、尚书令傅亮、领军谢晦等专其朝政,收其庐陵王义 真,徙于新安郡,杀之。义符昏暴失德,羡之等勒兵入殿,时义符在华林舟中,兵 士竞进,杀其侍者,扶义符出东阖,废为营阳王。遂徙于吴郡,于金昌亭杀之。
亮等立义符弟荆州刺史义隆,号年元嘉。遣使赵道生朝贡。二年,徐羡之、傅 亮等归政于义隆,不许。三年,义隆信其侍中王华之言,诛羡之、傅亮,遣其将檀 道济等讨荆州刺史谢晦。晦率众东下,谋废义隆,以讨王华为辞,破义隆将到彦之。 及闻道济将至,晦众崩散。晦走江陵,乃携其弟遁等北走,至安陆延头,为戍主光 顺之所执,斩于建业。八月,义隆使其殿中将军吉恆朝贡。神二年,又遣殿中将 军孙横之朝贡。三年,又遣殿中将军田奇朝贡。
寻遣其右将军到彦之、安北将军王仲德、兗州刺史竺灵秀舟师入河,骁骑将军 段横寇虎牢;又遣其豫州刺史刘德武、后将军、长沙王义欣至彭城为后继。到彦之 寇碻磝,分军向虎牢及洛阳。世祖诏河南诸军收众北渡以骄之。寻诏冠军将军安颉 等率众自盟津渡,攻金墉,义隆建武将军杜骥出奔,遂乘胜进攻虎牢,陷之,斩其 司州刺史尹冲。叔孙建大破竺灵秀,追至湖陆。四年,颉攻滑台,彦之与王仲德等 焚舟弃甲,走归彭城。义隆又遣檀道济救滑台,叔孙建、长孙道生击之。道济至高 梁山,颉等攻克滑台,擒其司徒从事中郎朱修之等,道济走奔历城,夜乃遁还。义 隆青州刺史萧思话亦弃镇奔于平昌,其东阳积粟为百姓所焚。
延和元年五月,义隆又遣赵道生朝贡。二年二月,诏兼散骑常侍宋宣使于义隆, 且为皇太子结亲。九月,义隆遣赵道生贡驯象一。太延二年三月,义隆遣使会元绍 朝贡。义隆忌其司空檀道济,遂诛之。道济临死,脱帻投地曰:“乃复坏汝万里长 城。”三年三月,义隆遣其散骑常侍刘熙伯朝贡,且论纳币。六月,义隆女死,不 果为婚。五年十一月,义隆遣黄延年献驯象。真君初,义隆徙其弟大将军义康于豫 章。二年,其龙骧参军巴东扶令育诣义隆理义康,义隆大怒,收育杀之。四月,义 隆遣使黄延年朝贡。十二月,义隆又遣黄延年朝贡。
是岁,义隆梁州刺史刘真道将裴方明攻击杨难当,难当舍仇池,将妻子来奔。 三年,世祖诏琅邪王司马楚之等讨之。西安将军古弼、平西将军元济等邀义隆秦州 刺史胡崇之于浊水,破擒之,余众奔汉中。义隆立难当兄子文德为秦州刺史、武都 王,戍茄芦,弼等讨平之。义隆遂杀真道、方明。
五年,义隆复遣使朝贡。六年,其员外散骑侍郎孔熙先以才学而不见用,太子 詹事范晔以家门淫污,为世所薄,与熙先及外生谢综谋杀义隆,立其弟前大将军义 康。丹阳尹徐湛之告之,乃诛晔等,徙义康于安成郡,御史监守。七年,诏诸军掠 济阴、金乡等七县,并驱其青冀二州民户而还。北地人盖吴聚众反,义隆以吴为安 西将军、雍州刺史,封北地公,规乱雍州,诏诸军讨平之。义隆好行小计,扇动边 民,内起山苑,穷侈极丽,役使百姓,江南苦之。九年正月,义隆遣使献孔雀。
十一年二月,世祖欲猎于云梦,发使告义隆,勿相猜阻,义隆请奉诏。世祖南 巡,义隆边城闭门拒守,世祖忿之,乃攻悬瓠。分遣使者安慰降民,其不服者诛戮 之。义隆汝南、南顿、汝阳、颍川太守,并弃城奔走。义隆安北将军、武陵王骏遣 参军刘泰之、臧肇之,殿中将军尹怀义、程天祚等以千余骑至汝阳,永昌王位击破 之,斩泰之、肇之,执天祚等。
义隆又遣宁朔将军王玄谟率其太子步兵校尉沈庆之、镇军谘议参军申坦等入河, 青冀二州刺史萧斌以骏水陆并进,太子左卫率臧质统骁骑将军王方回、安蛮司马刘 康祖、右军参军梁坦造许、洛,右将军豫州刺史南平王铄。太尉江夏王义恭为诸军 节度,梁、南秦二州刺史刘秀之统辅国将军杨文德、宣威将军刘洪宗向汧陇,护军 将军萧思话部龙骧将军杜坦、竟陵太守刘德愿向武关。义隆令王公妃主及其朝士牧 守下逮富人通出私财,以助军费,士庶怨之。南兗及青、冀、兗、豫三吴简发,以 配戎行;杨、南徐、兗、江州富民并四分之一。建威司马申元吉趣泗渎,萧斌至碻 磝,王玄谟遣军主王宝惠政滑台,右军萧铄遣中兵参军梁坦等进军小索。世祖诏诸 军援滑台,大败王宝惠等,王玄谟走还碻磝。萧斌遣申坦与梁坦、垣护之据两当城, 斌退还历下。及车驾渡河,梁坦退走,弃甲山。车驾发滑台,过碻磝,义隆又遣雍 州刺史、竟陵王诞率其将薛
怒,遣休明就西省杀义恭子南丰王 朗等十二人。
骏乃僭即大位于新亭。于是擒劭、休明,并枭首大桁,暴尸于市,经日坏烂, 投之水中,男女妃妾一皆从戮。时人为之语曰:“遥望建康城,小江逆流萦,前见 子杀父,后见弟杀兄。”兴光元年,骏改年曰孝建。其中军府录事参军周殷启骏曰: “今士大夫父母在而兄弟异计,十家而七;庶人父子殊产,八家而五。凡甚者乃危 亡不相知,饥寒不相恤,又疾谗害其间,不可称数。宜明其禁,以易其风。”俗弊 如此,骏不能革。
臧质遣使说荆州刺史南郡王义宣曰:“有大才,负大功,挟震主威,自古鲜有 全者。宜在人前,早有处分。”义宣使要豫州刺史鲁爽、兗州刺史徐遗宝、司州刺 史鲁秀等,克秋起兵。爽时昏醉,即日便戴黄标,称建平元年,板义宣为天子,遣 信至建业迎弟瑜。由是骏知爽反,惶惧,欲遣迎义宣,其竟陵王诞执议不许,乃遣 左卫将军王玄谟率众讨爽,领军将军柳元景、镇军将军沈庆之讨义宣。臧质不戍大 雷,驰报义宣,抗表以诛元景为名。遣军就质,使爽与质会于江上。玄谟屯兵梁山。 义宣率众至寻阳,与质俱下。雍州刺史朱修之不从义宣。臧质进计曰:“今万人取 南州,则梁山中绝;万人守梁山,玄谟必不敢动。下官浮舟外江,直向石头,此上 策也。”义宣将从之,其谘议刘谌之曰:“质不求前驱,凶志难测,不如尽锐攻梁 山,事克,然后长驱,万安之计也。”义宣乃止。义宣遣刘谌之就质,步攻东垒。 义宣进自芜湖,赴梁山,屯兵西岸。玄谟拒质,骏将军护之、薛安都又摧破之。义 宣众溃,因风放火,焚其舟舰。义宣闭船大泣,因而迸逸。走至江陵,荆州司马竺 超民具仪服迎之,左右相率溃叛,超民送付刺奸。朱修之于狱杀之。
太安二年,骏改年为大明。骏于新亭造中兴佛寺,设斋,忽有一僧形貌有异, 众皆愕然。问其名,答云名惠明,从天安寺来。言竟,倏然而灭,乃改为天安寺。 至天安初而彭城归国。四年,骏遣其将殷孝祖寇济州,高宗遣清水公封敕文等击走 之,又诏征西将军支豹子击孝祖于清东。五年,豹子还,遂掠地至高平,大获而还。
骏以其南兗州刺史竟陵王诞得士庶之心,内畏忌之。诞不自安,乃治城多聚粮 仗。骏大怒,贬诞爵为侯,遣兗州刺史垣阆、给事中戴明宝讨之。诞遣众出战,斩 垣阆。诞表骏曰:“往年元凶祸逆,陛下入讨,臣背凶赴顺,可谓常节。及丞相构 难,臧鲁协从,朝野忄兄忽,咸怀忧惧。陛下欲建百官羽仪星驰推奉,臣前后固执, 末方赐从。社稷获全,是谁之力?陛下接遇殷勤,屡加崇庞,骠骑、扬州,旬月移 授。恩秩频烦,复赐徐兗,仰屈皇舆,远相饯送。臣一遇之感,如何以忘,庶希偕 老,永相娱慰。岂谓陛下信用谗言,遂令小人来相掩袭。不任枉酷,即加诛揃,雀 鼠贪生,仰违诏敕。今亲勒部曲,镇扦徐兗。昔缘何福,同生皇家;今有何罪,便 成胡越。陵锋奋戈,万没岂顾,定荡之期,冀在旦夕。右军、宣简,爰及武昌,皆 以无罪,并遇枉酷。臣有何过,复至于此?陛下宫闱之丑,岂可一二。临纸悲塞, 不止所言。”骏以沈庆之前军讨之,亲劳军人,赐以金帛。庆之军败退,伤者十四 五。骏大怒,将自往。久乃拔之,斩诞传首。诞母殷、妻徐并自杀。城内诛者数千 人,或先鞭杀而行戮。并移首于石头南岸,以为京观,至于风晨雨夜,辄闻哀号之 响。
骏淫乱无度,蒸其母路氏,秽污之声,布于欧越。东扬州刺史颜竣恃旧,每戏 弄之,骏惭怒杀竣。和平元年七月,骏使其散骑常侍明僧皓朝贡。二年三月,又使 其散骑常侍尹显朝贡。骏雍州刺史、海陵王休茂谋将除骏,参军尹玄庆斩休茂。是 岁,凡诸郡士族婚宦点杂者,悉黜为将吏,而人情惊怨,并不服役,逃窜山湖,聚 为寇盗。侍中沈怀文苦谏不纳。三年三月,骏使其散骑常侍严灵护朝贡。以沈怀文 数直谏,付廷尉杀之。骏宠姬殷死,赠贵妃,谥曰宣。及葬龙山,给銮辂、九旒、 黄屋、左纛、羽葆、鼓吹、班剑、虎贲。龙轜之丽,功妙万端,山池云凤之属,皆 装以众宝,绣帷珠带,重铃叠眊,仪服之盛,古今鲜有。骏自殷死,常怀悲恻,神 情罔罔,废弃政事。或亲至殷灵床,酌奠酒饮之,既而恸哭流连,不能自反。其耽 昏若此。四年,猎于乌江之傍口,又游湖县之满山,并与母同行,宣淫肆意。五年, 三吴大饥,人食草木皮叶,亲属互相贩鬻,劫掠蜂起,死者不可胜数。是年骏死。
子子业立,性尤凶悖。其母疾笃,遣呼子业,子业曰:“病人间多鬼,那可往?” 其母怒,语待者曰:“将刀来破我腹,那得生如馨兒!”六年,改为永光。以奄人 华愿兒为散骑常侍,游止必同。越骑校尉戴法兴屡相裁割,愿兒深以为隙。或谓法 兴为真天子,子业为赝天子,愿兒具以闻,子业乃杀法兴。骠骑将军柳元景、尚书 左仆射颜师伯欲废子业,立太宰义恭,以告沈庆之,庆之告子业。子业出兵诛义恭, 遂刳剔支体,抽裂心藏,挑其眼睛,投之蜜中,谓之鬼目粽。又杀柳元景、颜师伯, 并诸子及弟侄。乃改年为景和。子业除去丧礼,服锦縠之衣。以石头城为长乐宫, 东城为未央宫,
北邸为建章宫,南宅为长杨宫。
子业自以昔在东宫,不为骏所爱, 及即位,常欲毁其墓。
乃遣发骏所宠殷氏冢。
殷死,骏为之造新安寺,于是坏之, 复欲诛诸远近尼僧。
遣使杀其新安王子鸾,临死叹曰:“惟愿后身不复生天王家!”
义恭既诛,徐州刺史义阳王昶大惧,遣典签蘧法生启求还建业。
子业谓法生曰: “义阳谋反,我正欲诛之。”
法生惧祸,走还彭城。
子业遣沈庆之率师伐昶。
法生 至彭城,昶便缮甲,诸郡不从,昶知事不捷,遂来奔。
子业淫其姑,称为谢氏,为贵嫔、夫人,加以殊礼,虎贲剑戟,出警入跸,銮 辂龙旗,在贵妃之上,即义隆第十女,其新蔡长公主也。
子业矫云主丧,空设丧事, 而实纳之。
时其姊山险主大见爱狎,淫恣过度,谓子业曰:“妾与陛下男女虽殊, 俱托体先帝,陛下六宫百数,而妾惟一驸马,事不均平,乃可如此。”
子业为主置 面首左右三十人,进爵会稽郡长公主,秩同郡王,食汤沐邑二千户,给鼓吹一部, 加班剑二十人,每出游,与群臣陪乘。
吏部褚渊以有风貌,子业使渊侍主。
子业皆 令庙别画其祖父形像,曾入裕庙,指裕像曰:“此渠大英雄,生擒数天子。”
次入 义隆庙,指义隆像曰:“此渠亦不恶,但暮年中不免兒斫去头。”
次入其父骏庙, 指骏像曰:“此渠大好色,不择尊卑。”
顾谓左右曰:“渠大齄鼻,如何不齄之?” 即令画工齄骏像鼻。
其父子淫悖,书契所无也。
子业又杀沈庆之、抚军谘议参军何 迈,即其新蔡主婿。
其湘东王彧及建安王休仁、山阳王休祐常被猜忌,并欲诛之。
休仁每以调谑悦 之,故得推迁不死。
彧、休祐形体肥大,遂以笼盛称之,彧尤肥,号曰“猪王”。
廷尉刘矇妾怀孕,子业迎入宫,冀其生男,立为太子,及其生子,遂为大赦。
子业 召其南平王铄妃江氏偶诸左右,江不从。
子业曰:“若不从,当杀汝三子。”
江犹 不从,乃鞭一百,杀其子敬猷等。
巫觋云“湘州有天子气”,子业将南行以厌之, 未行前,欲悉诛诸叔。
时彧被拘秘书省,与子业左右阮佃夫等谋废子业。
子业出华 林园,共巫竹林堂前射鬼。
佃夫时为内监,乃以告外监典事朱幼、主衣寿寂之、细 铠主姜产之等,寂之抽刃而前,产之继进。
子业引弓射寂之,不中,寂之乃斩其首。
彧既诛子业,忧遽不知所为。
休仁推立彧。
彧时失履,徒跣登西堂,备天子仪 服,呼诸大臣入见,事无巨细,称令施行。
彧以豫章王子尚及山阴主为子业所狎, 杀之。
十二月,僭即帝位,改年为泰始。
先是,子业敕其弟子勋曰:“闻汝与何迈谋共废我,汝自量体气何如孝武?寻 当遣使送药与汝。”
子勋长史邓琬与录事参军陶亮等起兵,遣其党俞伯奇出顿大电, 巴东太守孙仲之至于平石,与陶亮并统前军。
始彧未知子勋起兵,加子勋车骑将军、 仪同三司。
符至寻阳,邓琬乃投于地,攘袂而起曰:“殿下当开端门,何黄阖之有!” 与陶亮等征兵驰檄,建牙于桑厄。
时雍州刺史袁顗便劝子勋即位,琬乃立宗庙,设 坛场,造乘舆法服,立子勋为天子,即位江州,号义嘉元年。
子勋以袁顗为尚书左 仆射,邓琬为尚书右仆射,左司马张悦为领军将军、吏部尚书,州郡并加爵号。
彧 乃遣领军将军王玄谟讨之,复遣其将沈攸之、刘灵出据虎槛。
初彧闻四方反乱,忧 遽不知所为,休仁请前锋决胜,于是始有防御之军。
攸之军至江州,斩子勋。
彧虑 子勋弟松滋侯子房等年大终不相服,休仁遂劝除之,因诛骏舅子路休之等,以陷子 房兄弟。
于是杀骏子安陆王子绥及子房、临海王子瑱、永嘉王子仕、始安王子真、 邵陵王子元、淮南王子孟、临贺王子产、晋熙王子舆及子起、子期、子悦、子顿。
初,骏二十八男,其余先早夭,及子业杀子鸾等,至是尽殪之矣,其骨肉相残若此 之甚。
彧南新蔡太守常珍奇奉启请降,显祖诏遣西河公元石、京兆侯张穷奇率军援之。
皇兴元年正月,彧遣其散骑常侍贝思、散骑侍郎崔小白朝贡。
初,彧遣其镇军张永、 领军沈攸之以大众迎其徐州刺史薛安都。
安都闻永将发,乃遣信请降。
显祖诏博陵 公尉元、城阳公孔伯恭率骑二万救之。
永等。前后奋击,斩首冻没死者不可胜数。
又其兗州刺史毕众敬亦来降款,至是,徐兗及淮西诸郡、青齐二州相寻归附。
彧又 遣其中领军沈攸之、太子左卫率刘勔寇彭城,兗州刺史申纂守无盐。
时薛安都略有 广平、顺阳、义成、扶风诸郡。
深攸之至下邳,与元等战败而走。
初,彧青州刺史 沈文秀、冀州刺史崔道固并请归顺,诏遣征南大将军慕容白曜率众援之”文秀等复 叛归彧。
白曜进军围城。
二年,克历城,获道固。
彧遣其员外散骑常侍李丰朝贡。
彧遣沈文秀弟文静海道救青州,文静至东莱之不期城,白曜遣军克之。
寻获东阳城。
彧遣其员外散骑常侍王希涓朝贡。
四年六月,彧又遣员外散骑常侍刘航朝贡。
延兴元年,彧于岩山射雉,休祐从在后,与其左右相失。
彧遣寿寂之率诸壮士 追蹑休祐,蹴令坠马,拉而杀之,乃扬声曰:“骠骑堕马死。”
召司徒休仁宿尚书 下省,鸩而杀之。
自彧立之后,民庶凋弊,而宫殿器服多更兴造。
初其即位,军人多被超越,或 有不与戎勤,寄名受赏。
阮佃夫等
并被信委,凡所谈笑,言无不行,抽进阿党,咸 受不次之位。故佃夫左右,乃有四军、五校、羽林、给事等官,皆市井佣贩之人, 谄附而获。至网纪不立,风政颓弊,境内多难,民庶嗷然。遂广募义勇,置为部曲。 于是官品沦褫,士人浑乱,民众颙颙,咸愿来奔矣。
彧遣其司州刺史垣叔通为益州刺史,叔通极为聚敛,蜀还之货过数千金,知彧 好财,先送家资之半,彧犹嫌少。及叔通至建业,遣诣廷尉,彧先令狱官留之于讯 堂,弥旬不得出。叔通于是悉送其财,然后原遣。凡蛮夷不受鞭罚,输财赎罪,谓 之赕,时人谓叔通被赕刺史。彧尝宫内大集而裸妇人观之,以为忻笑。其妻王氏以 扇鄣面,独无所言。彧怒曰:“外舍家寒乞,今共为笑乐,何独不视!”王曰: “为乐之事,其方自多,岂有姑姊妹集聚,而裸妇人形体,以此为乐!外舍之为忻, 适与此不同。”彧大怒,遣王起去。彧末年好事鬼神,多所忌讳,言语文书有祸败 凶丧及疑似之言应回避者数百千品,有犯必加罪戮。改騧马字为马边瓜,以“騧似 祸”字故也。尝以南苑借张永,言且给三百年,期讫更申。其事皆如此。又以宣阳 门之名不善,甚讳之。其太后停尸漆床,移出东宫,见之怒甚,免中庶子官,职局 以下坐死者数十人。内外常虑犯误,人不自保。移床治壁,必祭土神,文士为辞, 祝事如大祭。又更忍虐好杀,左右失旨忤意,往往有刳斮断截者。时遣窥觇淮泗, 军旅不息,荒弊积久,府藏空虚,内外百官,普断禄俸。而彧奢费过度,务为雕侈, 每所造制,必为正御三十、副御三十、次副三十,须一物辄造九十枚。境内骚然, 人不堪命。
彧又以寿寂之有胆决,乃杀之。又追降休仁、休祐为庶人,绝其属籍,诸子徙 远郡。休祐母邢、妻江,付廷尉杀之。遣员外散骑侍郎田廉、员外散骑侍郎祖德朝 贡。又杀其巴陵王休若。改年为泰豫。又遣田廉及员外散骑侍郎刘惠秀朝贡。彧又 杀太子太傅王景文,畏其族盛故也。
彧死,子昱僭立,改为元徽。昱遣员外散骑常侍田惠绍、员外散骑侍郎刘惠秀 朝贡。
其司空桂阳王休范奔寻阳举兵,右卫将军萧道成率众军出顿新亭。越骑校尉张 苟兒斩休范首,其左右皆散,道成遣送其首,途中遇贼,遂弃于水中。休范之徒乃 诈曰:“殿下犹在新亭。”于是士庶奔驰候迎。是夜,休范将杜墨骡等又攻新亭东 厢,休范参军江珉等破二县六署,窃掠金帛,放诸徒隶。由是徒众复盛,烧东宫津 阳门,乃领军右府。昱将陈显达率所领至杜姥宅,破墨骡军主全景渊。进平白壁, 宣阳、津阳二门,斩墨骡等。昱遣其员外散骑常侍明昙徽、员外散骑侍郎江山图朝 贡。五年,又遣员外散骑常侍李祖、员外散骑侍郎鱼长耀朝贡。
承明初,昱建平王景素据京口叛昱,昱遣萧道成前军将军周盘龙、殿中将军张 倪奴讨之,攻陷京口,斩景素。
太和初,昱以其母数谏责之,遂使太医煮药欲鸩之。左右止之曰:“若行此事, 官便应作孝,岂复得出入狡狯。”昱曰:“汝语大有理。”乃止。初昱母陈氏,本 李道兒妾,彧纳之,生昱,故世中皆呼昱为李氏子,昱每自称李将军,或自名为李 统。昱直阖将军申伯宗、步兵校尉朱幼、司徒左长史沈勃等欲废昱,昱亲率羽林兵 掩之,乃躬运矛钅延,手杀勃等,阖门婴稚,莫不脔截。昱狂走逸游,不舍昼夜, 腹心所寄数十许人,并执兵刃为人之牙爪,路行逢人,便加斫刺,或入人家劫略财 贿,往来倏忽,状若鬼魅。建业惶振,并重关自守。又捶拍针凿锥锯之属,常以自 随,或有忤意,辄加酷暴:捶阴刺心剖腹之诛,日有十数。常见卧尸流血,然后为 乐,无所诛害,则忧思草草。于耀灵殿上养驴数十头,造露车,以银为校具,或乘 以出入。著小袴衫,带挟刀剑。与营署女子通好,自赍私服赠之。常入垆肆饮酒, 辄与左右歌唱,略民鸡犬,躬自屠割。内外畏恶,人不自保。昱往新安寺,夕乃还 殿,寝于氈幄。昱左右杨玉夫、杨万年等见其醉眠,乃于幄斩之。左右陈奉伯称敕 开承明门出,送首于直阖王敬则,夜送昱首与中领军萧道成。道成率左右数十人, 称昱行还,开承明门入殿,云其皇太后令废昱为苍梧王,立昱弟扬州刺史安成王准。
初,彧晚年痿疾,不能内御,诸弟姬人有怀孕者,辄取以入宫,及生男,皆杀 其母而与其宫人所爱者养之。准即桂阳王休范子也。
荆州刺史沈攸之兴兵讨道成。准改年为升明。遣其员外散骑常侍李祖、员外散 骑侍郎陶贞宝赴国讣,并贡方物。准司徒袁粲、丹阳尹刘秉、中领刘韫、前湘州刺 史王蕴等以道成专恣,潜谋图之,共推粲为主,要引沈攸之以为外援。丹阳丞王逊 告道成,并斩之。准遣外散骑常侍何僴、员外散骑侍郎孔逷朝贡。三年正月,准遣 其员外散骑常侍殷灵诞、员外散骑侍郎苟昭先朝贡。准寻禅位于道成,居于东邸。 道成僭立,封准汝阴郡王,寻死于丹阳。
史臣曰:桓玄诛张,冯、刘乃厥。疑穷凶极迷,为天下笑,其夷、楚之常 性乎?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魏书-列传-卷八十五-译文
岛夷桓玄、海夷冯跋、岛夷刘裕
岛夷桓玄,字敬道,原本是谯国龙亢楚人。他是僭晋大司马桓温的儿子,桓温非常喜爱他,临终前命他为继承人。七岁时,桓玄继承了南郡公的封号。登国五年,他担任了司马昌明太子的洗马。桓玄志向非凡,想要以雄豪自居。朝廷议论认为桓温有欺凌虐待的迹象,因此压制桓玄兄弟,将他外放为义兴太守,但他不得志,不久便辞去了职务。
皇始初年,司马德宗即位,会稽王道子专权,信任尚书仆射王国宝,引起时人的不满。桓玄劝说荆州刺史殷仲堪,建议推举德宗的兗州刺史王恭为盟主,讨伐王国宝,殷仲堪听从了他的建议。王恭的使者也在路上,双方在中途相遇,约定共同起兵,并上表起兵。不久,王国宝等人被平定。天兴初年,德宗任命桓玄为使持节、督交广二州诸军事、建威将军、一越中郎将、广州刺史。
后来,王恭再次与德宗的豫州刺史庾楷一起起兵,讨伐江州刺史王愉和司马尚之兄弟。桓玄及龙骧将军扬佺期、荆州刺史殷仲堪等人率军响应王恭。桓玄等人到达石头城。当时,德宗的征虏将军司马元显的军队仍然驻守石头城,列舟舰封锁淮口。道子出兵,准备驻扎在中堂,忽然有马匹受惊,军中大乱,许多人马掉入江中,良久才得以平息。桓玄等人不知道建业已经危弱,且王恭不久便失败,桓玄非常惶恐,于是率军退回蔡洲。王恭的司马刘军之率领北府军驻扎在新亭,德宗于是任命桓修为荆州刺史,殷仲堪为广州刺史,桓玄为江州刺史,扬佺期为雍州刺史,郗恢为尚书。殷仲堪回师南归,派人向桓玄等人传话:“如果不各自解散归去,大军到达江陵时,将全部斩杀。”殷仲堪的偏将刘系先率领两千士兵隶属于扬佺期,擅自率众返回,桓玄等人非常恐惧,于是狼狈逃走。庾楷也弃众投奔南军。桓玄乘轻舟追赶殷仲堪,到达寻阳,推举他为盟主,驻扎在夏口。德宗加封桓玄为都督荆州四郡,任命桓玄的兄长西昌公桓伟为辅国将军、南蛮校尉。德宗宠爱桓玄兄弟,意图削弱荆雍的势力。
此前,荆州发生大水,殷仲堪的粮仓空虚,桓玄乘虚而入,先派遣军队袭击巴陵。梁州刺史郭铨在赴任途中遇到桓玄,桓玄派遣郭铨为前锋。桓玄从夏口出发,写信给殷仲堪说:“现在我将进入沔水,讨伐扬佺期,驻扎在江口。如果你与我同心,可以杀掉杨广;如果不这样,我将率军进入江陵。”另外,桓玄写信给桓伟,约定作为内应,桓伟非常惶恐,将信交给殷仲堪,殷仲堪安慰他并让他回去,晚上却将他逮捕。殷仲堪派遣龙骧将军殷迈、振威将军刘山民等人率领七千士兵到达西江口。桓玄听说殷迈到来,便与苻永道一起率领部下攻击,殷迈等人败退。桓玄驻扎在巴陵,收编了殷仲堪的士兵并夺取了他们的粮草,随后在夏口击败了杨广。殷仲堪失去了巴陵的积蓄,诸将也都战败,江陵震动,城内大饥,百姓只能以胡麻为食。当初,殷仲堪收到桓玄的信后,急忙召见扬佺期,扬佺期说:“江陵没有粮食,如何抵御敌人?可以来见我,共同守卫襄阳。”殷仲堪仍然希望保全全军,不愿弃城逃走,非常担心扬佺期不来,便欺骗他说:“最近收集的粮食,已经足够数万人百日之用。”扬佺期信以为真,便率领八千步骑前来,到达后,殷仲堪只能用饭来招待他的军队。扬佺期大怒说:“这次我们败了!”不再见殷仲堪,派人从船上向桓玄射箭,桓玄的军队也回射,扬佺期于是撤退。桓玄率军渡过马头,命令诸军进攻,击败并杀死了殷仲堪、杨广、扬佺期、殷道护及殷仲堪的参军罗企生等人。
德宗任命桓玄为持节、都督荆司雍秦梁益宁江八州及扬豫并八郡诸军事、后将军、荆江二州刺史。桓玄大肆论功行赏,任命长史卞范之为南郡相,委以重任。他封锁了上游,禁止商旅通行。德宗下诏说:“桓玄这个小子,是大司马桓温的不肖之子,从小就心怀狡诈,长大后仍不改恶习,与王恭合谋作乱,阻挠朝廷,三方军队云集,意图篡夺皇位,窥视神器。幸亏祖宗威灵,宰相神略,忠义之士奋发,罪人得以伏诛。桓玄等人猖狂失策,仓皇逃窜。应当趁机歼灭奸贼,消除祸源。然而,朝廷中有人持不同意见,迷惑了朝廷的决策,导致王宪被废,宠授非人。我们原本希望桓玄能够洗心革面,小惩大诫,但他狼心不改,悖逆傲慢愈演愈烈,割据江湘,擅自在荆郢称威,矫命称制,掌握生杀大权。他还对侍中王谧放肆无礼,企图纵凶毒害,凌驾于朝廷之上。他的无君之心,从言行中表露无遗;不臣之迹,日益明显。是可忍,孰不可忍!应当明正典刑,以安定西夏。尚书令、后将军元显可任征讨大都督、督十八州诸军事、骠骑大将军、仪同三司。”任命刘牢之为前锋,行征西将军,权领江州;命司马尚之进入沔水。
桓玄听说元显的处分,非常恐惧,想要保住江陵。长史卞范之劝说他东下,桓玄犹豫不决,卞范之苦苦劝说,桓玄于是留下桓伟守卫江陵,率军东下。到达夏口后,他发布檄文说:
扬州刺史元显:凶暴成性,自幼如此;违背礼教,行为恶劣。居丧期间毫无哀伤之情,穿着丧服却夜行征伐,在忧患之时饮酒作乐,在丧期之内放纵声色,劫掠王国宝的妓妾,一夜之间空房无人,这些恶行令人震惊。
相王患病时,他毫无惧色,幸灾乐祸,擅自篡夺扬州大权,父子同录,比肩连案。他专权跋扈,行事险恶,唯恐相王知道,便断绝视听。恶行无人知晓,谄媚之声却日益高涨。他将国家大事交给小人处理,朝政混乱不堪。他还暗示尚书,要求大家敬奉录公。录公之位,本不应如此尊崇。他自恃尊贵,违背朝廷礼仪。妖贼横行,破军害民之后,他竟自封为都督,亲任刺史,在应当降职之时,反而加官进爵。他年纪轻轻,却古今罕见。宰相惩恶,他却独揽大权,推卸罪责,归咎他人,自古以来,僭逆之人未有如此猖狂者。
他娶妾的僭越行为,几乎等同于六礼,竟让尚书仆射为媒人,长史为迎宾,宠妾饕餮,贺同长秋,所谓无君之心,处处显露。八日观佛时,他劫掠他人子女,到人家中过夜,唐突归妾。庆封以来,刚刚见到易室之饮;晋灵以来,忽然有支解之刑。他喜怒无常,随意杀戮,人士割裂,治城之暴,一睡而斩。他还以四岁的孽子,封为东海王。吴兴残暴之后,竟有如此调遣。妖贼的兴起,实由此人所致。居丧期间,他极尽
孙泰负责供应桓玄的饮食;桓玄在夜间想要出游,也是孙泰为他安排车驾。孙泰凭借桓玄的权势,得以行使威福,虽然桓玄也曾诛杀他,但孙泰所染指的势力已经很多。再加上他滥用权力,冤枉了许多人,驱逐和迁徙了许多人,导致叛乱和死亡几乎殆尽。桓玄改年号为元兴,认为这是自己的祥瑞,王莽的符命在此尤为显著。否极泰来,天道盈满其毒,不义之人不得亲近,势必会崩溃灭亡,取乱侮亡,正是在这个时机。三军文武官员,愤慨激昂,立即上路。
桓玄也失去了荆楚地区的人心,出兵不顺,虽然他的军队强大,但担心无法发挥作用,常常有回师的念头。过了寻阳后,没有见到东军,桓玄的心意才坚定下来。于是他鼓行前进,直接到达姑熟,又攻克了历阳。刘牢之派他的儿子敬宣前来向桓玄请降,桓玄非常高兴,与敬宣一起设宴饮酒。桓玄到达新亭,元显弃船,退入国子堂,列阵在宣阳门前。元显想挟持德宗出战,但军中惊慌,传言桓玄已经到了南桁,于是回军前往宫中。到达中堂后,军队一时崩溃散乱。元显逃奔东府,只有张法顺一人骑马跟随。桓玄于是被封为侍中、都督中外诸军、丞相、录尚书事、扬州牧、领徐州刺史,持节、荆江二州、公如故;假黄钺、羽葆、鼓吹、班剑二十人;设置左右长史,从事中郎四人;甲仗二百人入殿。于是将道子交给廷尉,免为庶人,迁徙到安城郡;杀死元显及其子,还有豫州刺史司马尚之、吏部郎袁遵、张法顺等人。又在豫章灭掉了庾楷。将尚之的弟弟丹杨尹恢之、辅国将军允之,以及国宝、王绪等人的儿子迁徙到交州、广州。任命刘牢之为会稽内史,想要解除他的兵权。起初,敬宣投降后,随桓玄进入东府,此时请求回归。桓玄希望刘牢之接受任命,于是放他回去。敬宣到达后,刘牢之知道自己将无法幸免,想要袭击桓玄,但众人离散,于是在班渎北逃,自缢于新洲。首级被传送到建鄴。敬宣逃奔到江北。
桓玄向德宗报告,大赦天下,改年号为大亨。桓玄辞让丞相、荆江除三州及录尚书事的职位。于是改授太尉、都督中外、扬州牧、领平西将军、豫州刺史;绿綟绶,加兗冕之服,剑履之礼,入朝不趋,赞拜不名,增班剑六十人,甲仗二百人入殿。桓玄于是镇守姑熟。随后大建府第,田猎游玩无度,政令屡次更改,骄奢放纵,朋党勾结,扰乱内外。朝政都向他咨询,小事则由左仆射桓谦和丹阳尹卞范之决定。桓玄向三吴地区的富户征收重税,以赈济饥民,但仍然无法救济。东郡因兵乱而饥荒,死者甚众。三吴地区的户口减少了一半,会稽则减少了十分之三四,临海、永嘉地区几乎死散殆尽。旧时的富户都穿着罗谷,佩戴金玉,相守闭门而死。
桓玄自封为豫章郡公,食邑安成七千五百户;后来封为桂阳郡公,食邑二千五百户;本封南郡如故。随后毒杀了道子。桓玄削减了德宗的供奉,务求节俭,几乎到了饥寒的地步。虽然杀逆未至,但君臣之体已经尽失。进位大将军,加前后部羽葆鼓吹,奏事不名。又上表请求亲自率领诸军,命令诸蕃方扫平关洛,德宗不允许。桓玄本无实力,但喜欢说大话,既然无法行动,便说是奉诏停止。桓玄既无其他安排,先制作了征行的服饰和玩物,并准备了装书画的器具。有人劝谏说:“今日之行,必有征无战,辎重自足相运。不必再制造这些。”桓玄说:“书画服玩应该常在我左右,而且兵凶战危,若有意外,应当使它们轻而易运。”众人都笑他。
桓玄所倚仗的,只有桓伟一人,先想征召他回来,作为自己的副手。桓伟死后,桓玄非常恐惧。起初,桓玄常因自己父亲王业垂成,而自己年少,未能继承前业,常怀恨愤。昌明死后,他便有了四方之计,攻克建业后,不再有居下之心。桓伟死后,他担心自己孤立无援,更加急于成就大业。卞范之等人,既担心事变,又希望从中获利,都催促他,于是殷仲文等人已经撰写了策命。德宗加封桓玄为相国,总百揆,封南郡、南平、宜都、天门、零陵、桂阳、营阳、衡阳、义阳、建平十郡为楚王,备九锡之礼,扬州牧、领平西将军、豫州刺史如故。派遣司徒王谧授予相国印绶,光禄大夫武陵王司马遵授予楚王玺策。德宗先派遣百官固请,又说要亲自前往敦喻。十二月,德宗禅位于桓玄,大赦所部,称永始元年。起初想改年为建始,左丞王纳之说:“建始是晋赵王伦的年号。”于是改为永始,与王莽始贵之年相同。
桓玄进入建业宫,逆风迅激,旌旗、服章、仪饰全都倾倒。这个月酷寒,这一天尤其寒冷。桓玄多行苛政,但偶尔也施以小惠。迎温神主进入太庙。桓玄游玩无度,至此不再外出。殿上施金额流苏绛帐,颇似轜车、王莽的仙盖。太庙、郊斋都只进行两天。他的庙祭不及于祖,因为桓玄的曾祖以上名位不显,所以不列序。而且因为王莽立九庙,被前史讥讽,所以他以一庙来矫正。又毁掉了僭晋的小庙,以崇台榭。他的庶母蒸尝,没有固定的场所。慢祖忘亲,时人知道他不会长久。这个月,桓玄出游水南,飘风飞走了他的仪盖。他又想造大辇,能容纳三十人坐,由二百人抬着。桓玄骄逸荒纵,不关心时事,奏案堆积,完全不看;有时亲自处理小事,手注直官,自用令史,制度乱出,主司奉签不暇。晨夜游猎,文武官员困乏。直侍之官,都系马在省中;休下之吏,留供土木之役。朝士劳瘁,百姓力尽,民心思乱,十室而八。
德宗彭城内史刘裕因此斩杀了徐州刺史桓修,环境京口,与沛国刘毅、东海何无忌收众渡江。桓玄加封桓谦为征讨都督,召侍官都进入省中。桓玄移还上宫,百官步行跟随。赦免扬、豫、徐、兗、青、冀六州。派遣顿丘太守吴甫之、右卫将军皇甫敷北拒刘裕于江乘。刘裕斩杀了吴甫之,进至罗落桥,又枭首皇甫敷。桓玄外表粗猛,内心怯懦,听说二将已死,志虑荒窘,计无所出,每天与巫术道士进行厌胜之法。于是对众人说:“朕要失败了吗?”黄门郎曹靖回答说:“神怒民怨,臣实在忧惧。”桓玄说:“民怨可以理解,神为何要怒?”回答说:“移晋宗庙,飘泊无所;大楚之祭,不及于祖。这是神怒的原因。”桓玄说:“你为何不谏?”回答说:“辇上诸君子都以为尧舜之世,臣何敢谏。”桓玄派桓谦、何澹之屯于东掖门,卞范之屯覆舟。
山西地区,集结了两万兵力。又派遣武卫庾赜带领精锐部队和精良武器,前去援助桓谦等人。桓谦等人最终大败,桓玄声称要亲自出战,带着子侄从南掖门出发,向西到达石头城。他事先让殷仲文在渡口准备船只,随后一起向南逃跑。整整一天没有进食,随从献上粗粥,桓玄却咽不下去。桓玄的儿子桓升才五六岁,抱着他的胸口安慰他,桓玄悲痛不已。桓玄挟持德宗从寻阳出发,到达江陵,西中郎将桓石康接纳了他们。他们在城南搭建帐篷,设立百官,任命卞范之为尚书仆射,殷仲文为徐州刺史,其余官员也都得到显赫的职位。桓玄对侍臣们说:“你们都升上了清贵的仕途,辅佐我,那些在都城窃取职位的人应该到军门谢罪,看到你们进入石头城,就像看到云霄中的人一样。”桓玄在败逃后,担心法令不严,便轻易发怒,随意杀人,变得更加暴虐。殷仲文劝谏他,桓玄大怒道:“汉高祖、魏武帝每次遇到失败,都是因为将领们失利。现在天象不吉,所以我才回到旧楚地,而那些小人愚昧无知,妄生是非,应当用严厉的手段纠正他们,不宜施以恩惠。”荆、江两地的郡守因为桓玄流亡,纷纷派使者上表,表达不安之意,桓玄一概不接受,反而命令各地上表祝贺迁都。桓玄在途中亲自撰写《起居注》,叙述他抵抗刘裕的事迹,自认为谋略无误,失败是因为将领们违背了他的指挥。他没有时间谋划军事,只是不停地诵读和传抄这些文字。
刘裕派遣冠军将军刘毅从建鄴出发,追击桓玄。桓玄的军队屡次战败。桓玄常常在船侧装备轻便的小船,因此他的士兵毫无斗志。桓玄最终抛弃了部下,独自逃跑,剩余的军队相继溃散,他与德宗一起返回江陵。起初,桓玄将德宗的妻子和儿子留在巴陵,殷仲文与桓玄同船,便劝说桓玄另找船只收拢散兵,随后将德宗的妻子送回建鄴。桓玄进入江陵城后,南平太守冯该劝他再战。桓玄打算前往汉中,投奔梁州刺史桓希,夜里准备出发时,城内已经大乱,禁令无法执行,他只得带着亲近的心腹百余人从城北出逃。到达城门时,随从在黑暗中砍伤了桓玄的脸,前后互相厮杀,尸体横满道路。桓玄勉强逃到船上。德宗进入南郡府。桓玄下船后,仍想逃往汉中。桓玄的屯骑校尉毛修之诱骗他入蜀,于是他与桓石康等人沿江而上。到达枚回洲时,益州参军费恬迎击他们,箭如雨下。桓玄被流箭射中,他的儿子桓升立即拔掉了箭。益州督护冯迁持刀登上桓玄的船,桓玄问:“你是什么人,竟敢杀天子!”冯迁回答:“我就是要杀你这个天子之贼!”于是斩下了桓玄的首级,并杀了桓石康等人,将桓升斩首于江陵市,将桓玄的首级传送到建鄴,悬挂在朱雀门上。
桓玄失败后,桓谦藏匿在沮中。桓振逃到华容的浦边,暗中聚集了数千党羽,清晨袭击江陵,攻占了城池。桓谦也聚集了部下。桓振到达后,询问桓玄的儿子桓升的下落,得知桓升已死,便想杀德宗,桓谦极力阻止。于是他们为桓玄举行哀悼,追谥他为武悼皇帝。桓谦率领群臣重新拥立德宗,桓振自封为都督八州、镇军将军、荆州刺史,桓谦恢复原职,并兼任江豫二州刺史。后来,德宗的益州刺史毛璩在汉中杀了桓希。桓振进攻江陵,被唐兴斩杀。其余亲信,有的被当场擒获,有的逃散到外地,几年之内,全部被消灭。
海夷人冯跋,字文起,小名乞直伐,原本是长乐信都人。慕容永僭位时,任命冯跋的父亲冯安为将领。慕容永被慕容垂灭掉后,冯安东迁到昌黎,定居在长谷。冯跋能饮酒一石而不醉。他的弟弟素弗、次弟丕、三弟洪,都是任侠放荡之人,不务正业,而冯跋则恭谨勤恳,专心务农。定居昌黎后,逐渐融入了当地的夷族风俗。
后来慕容熙僭号称帝,任命冯跋为殿中左监,逐渐升迁为卫中郎将。后来因事逃亡。慕容熙的统治残暴,百姓无法忍受,冯跋便与堂兄万泥等二十三人密谋,冯跋与两个弟弟乘车,让妇人驾车,潜入龙城,藏在孙护的家中,准备诛杀慕容熙。他们拥立夕阳公高云为君主,任命冯跋为侍中、征北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封为武邑公,所有事务都由冯跋兄弟决定。太宗初年,高云被左右所杀,冯跋自立为燕王,设立百官,年号为太平,这一年是永兴元年。冯跋安抚接纳契丹等部落,许多部落都来归附他。
太宗派谒者于什门去劝说他,结果被冯跋扣留,详情记载在《什门传》中。泰常三年,和龙城上空有赤气遮蔽太阳,从寅时持续到申时,冯跋的太史令张穆认为这是兵气,对冯跋说:“大魏威震天下,而我们的使者却被隔绝,自古以来邻国之间没有不通使的道理,违背道义会招致怨恨,这是取败之道,恐怕大军很快就会到来,我们必定会被吞灭,应该归还魏使,奉上贡品。”冯跋不听。太宗下诏,命征东大将军长孙道生率领两万军队讨伐冯跋,冯跋据城固守,长孙道生未能攻克,只得退兵。
神二年,冯跋生病。他的长子冯永早逝,便立次子冯翼为世子,代理国事,整顿军队以防不测。冯跋的妾宋氏图谋立自己的儿子冯受居为继承人,非常忌惮冯翼,对他说:“主上的病快好了,你怎么能代替父亲执掌国事呢?”冯翼于是退让。宋氏假传命令,隔绝内外,派人传话,冯翼及冯跋的其他儿子、大臣都无法探病,只有中给事胡福能够出入,专掌禁卫。冯跋病重,胡福担心宋氏的阴谋得逞,便告诉冯跋的弟弟冯文通,冯文通带兵入宫。冯跋受惊而死,冯文通继位。冯翼带兵出战,失利而死。冯跋有一百多个儿子,全部被冯文通杀害。
冯文通,是冯跋的幼弟,原名犯了显祖的庙讳。高云僭号称帝时,任命他为征东大将军,兼任中领军,封为汲郡公。冯跋即位后,任命他为尚书左仆射,改封为中山公,仍兼任领军,内掌禁卫,外总朝政,历任司徒。他自立为燕王后,与刘义隆建立了联系。
延和元年,世祖亲自讨伐他,冯文通据城固守。冯文通的营丘、辽东、成周、乐浪、带方、玄菟六郡全部投降,世祖将三万多户迁到幽州。冯文通的尚书郭渊劝他归顺,进献女儿,请求成为附庸,以保全宗庙。冯文通说:“我先前已经犯下过错,怨恨已经显露,投降只会自取灭亡,不如坚守志向,另谋出路。”
此前,冯文通废黜了他的原配妻子王氏,废黜了世子冯崇,命令他镇守肥如,改立后妻慕容氏的儿子王仁为世子。冯崇的同母弟弟广平公冯朗、乐陵公冯邈互相说:“大势已去,家国已亡,再加上慕容氏的谗言,祸患即将来临。”于是他们逃奔辽西,劝冯崇投降,冯崇接受了他们的建议。恰逢世祖派给事中王德向冯崇陈述成败利害,冯崇派冯邈入朝。世祖派兼鸿胪李继持节拜冯崇为假节、侍中、都督幽平二州东夷诸军事、车骑大将军、领护东夷校尉、幽平二州牧,封为辽西王,录其国尚书事,食辽西十郡;并授予他承制之权,可以自行任命文官尚书、刺史,武官征虏以下。冯文通派将领封羽率军包围冯崇,世祖下诏命永昌王元健督军救援。封羽最终在凡城投降。
迁移了三千多户人家返回。
文通派遣他的尚书高颙去请罪,请求将他的小女儿送入宫中。世祖同意了,征召他的儿子王仁入朝,但文通没有派遣。
他的散骑常侍刘训对文通说:“虽然我们通过婚姻和通婚来和好,但没有派遣侍子,如果魏国大举进攻,我们将面临危亡的忧虑。以重山的险要,刘禅投降;以长江的艰险,孙皓归顺。何况魏国比晋国强大,燕国比吴蜀弱小,希望您及时派遣世子,以恭敬地服从大国的命令。然后收拢离散的民众,广泛施恩,分发粮食以救济民众的匮乏,鼓励和督促农桑以期待丰收,这样或许可以使大业从危险中恢复安定,社稷可以永保。”
文通大怒,杀了他。
世祖又下诏让乐平王丕等人讨伐他,日子一天天过去,形势越来越紧迫,上下都感到恐惧。
文通的太常阳岷再次劝文通请罪投降,迅速让王仁入朝侍奉。
文通说:“我不忍心这样做,如果事情不幸,我打算向东逃到高丽,以图后举。”
岷说:“魏国以天下的力量包围我们这一小块地方,以我的愚见,势必会土崩瓦解。而且高丽是夷狄,难以信任,虽然一开始可能相亲,但最终恐怕会变卦。如果不早做决断,后悔就来不及了。”
文通不听,于是秘密请求高丽迎接他。
太延二年,高丽派遣将领葛卢等人率众迎接他,进入和龙城,脱下他的破旧衣服,取走文通的精良武器分发给他的部下。
文通于是带着城内的士女进入高丽。
在此之前,他的国家有狼在夜晚绕城群嗥,持续了一年;又有老鼠聚集在城西,满布数里,向西走到水边,前面的老鼠衔着马粪,互相咬尾渡水;宿营地燃烧,十天后熄灭,地上生蛆,一个多月后才停止;和龙城长出白毛,长一尺二寸。
文通到达辽东,高丽派遣使者慰劳他说:“龙城王冯君来到野外,士马劳累吗?”
文通感到惭愧和愤怒,以皇帝的名义回答责备他们,高丽于是将他安置在平郭,不久又迁移到北丰。
文通一向轻视高丽,政刑赏罚,仍然像在自己的国家一样。
高丽于是夺走了他的侍从,扣押了王仁作为人质。
文通感到愤怒和怨恨,计划南逃。
世祖又向高丽征召文通,高丽于是在北丰杀了他,子孙同时被杀的有十多人。
文通的儿子朗、邈。朗的儿子熙,在《外戚传》中有记载。
岛夷刘裕,字德舆,是晋陵丹徒人。他的祖先不知从何而来,自称是彭城彭城人,有人说他原本姓项,改为刘氏,但也没有确凿的证据,所以他与丛亭、安上等刘氏家族没有宗族关系。
刘裕家境贫寒,住在京口,一直以卖鞋为生。性格刚烈,只认识一些文字,赌博倾家荡产,被当时的人轻视。
曾经欠骠骑谘议刁逵三万社钱,长时间没有归还。刁逵因为他品行不端,记录并追讨,骠骑长史王谧用钱替他偿还,事情才得以解决。
他落魄不修边幅。
天兴二年,僭晋司马德宗派遣他的辅国将军刘牢之东讨孙恩,刘裕应募,开始担任刘牢之的参军。
孙恩北侵海盐,刘裕追击并战胜了他,因功升任建武将军、下邳太守。
刘牢之讨伐桓玄,刘裕参与他的军事行动。
刘牢之投降,刘裕成为桓玄的从兄桓脩的中兵参军。
孙恩死后,余众推举孙恩的妹夫卢循为首领,桓玄派遣刘裕征讨他,刘裕在东阳、永嘉击败卢循,卢循逃往海上。
刘裕被任命为彭城内史。
桓玄废黜司马德宗自立为帝,刘裕与弟弟道规、刘毅、何无忌密谋起兵。
桓脩的弟弟思祖镇守广陵,道规和刘毅先为他效力。
天赐初年,刘裕与何无忌等人等待城门打开,率众在京口斩杀桓玄的徐州刺史桓脩,当天,刘毅、道规等人也斩杀了思祖,于是收拢众人渡过长江。
河内太守辛扈兴、恆农太守王元德、振威将军童厚之也与刘裕一起在当天击败桓玄。
刘毅的哥哥迈当时在建业,刘毅派遣周安去邀请他,迈害怕并告诉了桓玄,桓玄派遣顿丘太守吴甫之、右卫将军皇甫敷北上抵抗。
刘裕率众驻扎在竹里,在江乘遇到吴甫之,刘裕手持长刀直冲敌阵,斩杀吴甫之,进至罗落桥,又斩杀了皇甫敷。
桓玄派遣桓谦驻扎在东陵,卞范之驻扎在覆舟山西,刘裕又击败了他们。
桓玄大为恐惧,于是带着子侄南逃。
刘裕进入石头城,任命司马德宗的司徒王谧为录尚书,领扬州刺史,设立留台,总领百官,刘裕为使持节、都督扬徐兗豫青冀幽并八州、镇军将军、徐州刺史,命令道规等人追击桓玄。
刘裕因此自封官职,派遣尚书王嘏等人迎接司马德宗,在宣阳门外焚烧桓温的神主。
不久,杀死了尚书左仆射王愉及其子绥、纳等人。
刘裕任命司马遵为大将军,承制,进入东宫居住,公卿以下无不拜见。
于是大赦天下,只有桓玄等人不在赦免之列。
当晚,司徒王谧逃走。
刘毅认为他解开了司马德宗的玺绥,应该处死他。
刘裕因为他曾经替自己还钱,坚决请求赦免他,于是派遣丹杨尹孟昶去迎接他。
何无忌、道规到达桑落洲,击败桓玄。
诸将进占寻阳,刘裕被任命为江州都督。
刘毅在峥嵘洲再次击败桓玄,桓玄于是弃众单船逃走,挟持司马德宗逃往江陵。
刘裕领青州刺史,率领一百名甲士进入殿中。
刘毅等人平定巴陵,司马德宗在江陵复位,改年号为义熙。
回到建业后,刘裕被任命为侍中、车骑将军、都督中外诸军事,他假装推辞不接受;又被任命为录尚书事,再次假装不接受。
于是出镇丹徒,改任都督十六州,其余职务不变,又领兗州,解除了青州的职务。
卢循攻破广州,刘裕仍然任命卢循为广州刺史,他的党羽琅邪人徐道覆为始兴相。
刘裕又都督交广二州。
又封刘裕为豫章郡公,食邑万户,赐绢三万匹。
加侍中,进号骠骑将军、仪同三司。
又任命刘裕为扬州刺史,录尚书事,居住在东府。
刘裕派遣刘敬宣伐蜀,被谯道福击败,于是免去刘敬宣的官职,刘裕自降为中军将军,开府如故。
永兴初年,慕容超大肆掠夺淮北,俘虏了司马德宗的阳平太守刘千载、济南太守赵元,驱赶掠夺了一千多户人家返回。
刘裕于是讨伐慕容超,屠杀了广固,俘虏了慕容超,斩杀了他的王公以下三千人,俘虏了一万多人、两千匹马,夷平了城隍。
将慕容超送到建业,斩杀了他。
刘裕这次行动,徐道覆劝卢循乘虚而出,卢循听从了他的建议,于是南康、庐陵、豫章等郡的守军都逃走了。
江州刺史何无忌率军到达豫章,战死。
当时众人商议想让司马德宗北渡长江。
卢循于是入侵湘中,在长沙击败刘道规,在桑落洲击败刘毅。
席卷而下。
刘裕的将领孟昶、诸葛长民劝刘裕拥戴司马德宗过江,刘裕不同意。
孟昶认为事情必定不会成功,于是自杀。
刘裕发动居民修建石头城。
徐道覆等人到达后,立即想在新亭白石渚焚舟而上。
卢循说:“大军未到,孟昶便逆自杀,以此推断,建业很快会有变故,我们只需按兵不动,不必担心不会成功。”
于是将军队驻扎在蔡洲。
卢循于是率领数万军队登上南岸,到达丹阳郡,于是派遣军队焚烧京口、
金城、姑熟等地,敌军侵扰涂中及江宁、芜湖。
卢循任命阮赐为豫州刺史,刘裕的中军参军尚靖、宣城内史毛修之在姑熟击败阮赐,缴获其辎重,阮赐于是撤退。
刘裕又被加封为太尉、中书监,授予黄钺,刘裕接受了黄钺。
卢循见无法继续作战,便对徐道覆说:“军队已经疲惫,不如退回寻阳,集中力量攻取荆州,慢慢以三分之二的势力与下游抗衡,或许还能成功。”于是从蔡洲向南撤退。
刘裕派遣辅国将军王仲德等人追击。
刘裕又派遣建威将军孙季高率军从海路袭击番禺。
刘裕亲自率领水军南下讨伐。
孙季高乘船快速行进,突然到达番禺。
卢循没有防备海路,等到发现时,众人非常惊慌。
孙季高全力进攻,四面围攻,最终屠城。
卢循的父亲卢嘏及长史孙建之乘坐轻舟逃往始兴。
卢循与徐道覆率军南下,刘裕的军队迎击,卢循等人退回寻阳。
卢循想逃往豫章,于是全力在左里设置栅栏阻挡。
刘裕的军队乘胜追击,卢循独自乘船逃回广州,徐道覆退回始兴。
刘裕回到朝廷,被任命为大将军、扬州牧,赐予班剑二十人,其他官职不变。
徐道覆到达始兴后,仍然占据山涧,刘蕃等人进攻,徐道覆先毒死妻子儿女,然后自杀。
卢循到达番禺,集结军队进攻孙季高,刘蕃派遣沈田子讨伐,卢循逃走。
剩余的军队从岭道袭击合浦,攻占了合浦。
接着进攻交址,交州刺史杜惠度多次战胜,卢循投水自尽。
刘裕自任太尉、中书监。
刘裕杀了尚书左仆射谢混、兗州刺史刘蕃。
刘裕权力越来越大,心怀异志,因荆州刺史刘毅勇猛有谋略,又占据上游要地,心生忌惮,于是亲自讨伐刘毅,派遣参军王镇恶等人袭击江陵。
王镇恶到达豫章口,烧毁了刘毅的船只。
刘毅的军队迎战无法抵挡,王镇恶冲入外城。
当时刘毅生病,于是退守内城。
王镇恶烧毁城门进攻,刘毅的军队溃散。
刘毅从北门逃走,在路边自缢,尸体被斩首示众,其子侄也被诛杀。
刘裕到达江陵,杀了南蛮校尉郗僧施、卫军谘议谢邵等人。
刘裕出身寒微,未曾参与士族行列,掌握大权后,便肆意杀戮,以威吓下属。
最初因刁逵曾绑缚他的怨恨,杀了刁逵的兄弟;又因王愉、谢混、郗僧施等人都是当时的名望之士,便全部杀害。
刘裕将荆州分为湘州,自己担任总督。
刘裕回到东府,召见诸葛长民,屏退旁人密谈,暗中命令壮士西旿等人从帷幕后冲出,将诸葛长民拉下座位,诸葛长民摔倒在地,死在床边,也是因为才能出众而被忌惮。
荆州刺史司马休之颇得人心,刘裕内心忌惮,神二年,率军讨伐,派遣龙骧将军蒯恩等人为前锋。
刘裕进任荆州刺史,加授黄钺。
雍州刺史鲁宗之率领其子鲁轨与司马休之在江陵会合。
鲁轨等人战败,与司马休之一起逃往襄阳。
刘裕自任南蛮校尉。
司马休之等人逃往姚兴处。
刘裕被任命为太傅、扬州牧;允许他穿鞋佩剑上殿,入朝不必小步快走,朝拜时不必报姓名;设置左右长史、司马,从事中郎四人;其他官职不变。
刘裕又兼任平北将军、徐兗二州刺史,增督南秦州,不久又督中外诸军事。
刘裕志在颠覆晋朝,若不对外建立功名,恐怕人心不服,于是西征姚泓。
刘裕自任征西将军、司豫二州刺史,不久又兼任北雍州刺史,加授前后部羽葆鼓吹,增加班剑为四十人。
其子刘义符为中军将军,监太尉留府事,赐予鼓吹一部。
右仆射刘穆之任左仆射,领军、中军二府军司,入居东府,总揽内外事务。
刘穆之对龙骧将军王镇恶说:“主公现在将关中托付给你,你要努力。”
王镇恶说:“我若不能攻下咸阳,誓不渡江,若主公的九锡之礼未能实现,也是你的责任。”
刘裕率军到达彭城,加授镇北将军、徐州刺史。
派遣中兵参军沈林子从汴水进入黄河,冠军将军檀道济与王镇恶从淮肥步行出发,刘裕的将领王仲德从济水进入黄河。
德宗封刘裕十郡为宋公,加授相国、九锡,仿照魏晋旧制。
王镇恶进军至宜阳,独自攻取潼关,沈林子从襄邑屯兵于陕城,姚泓的将领无法抵挡。
刘裕开始从河西进军,太宗派遣将军娥清、长孙嵩等屯兵于黄河岸边。
刘裕派遣朱超石、刘荣祖等人渡河,长孙道生击败他们,擒斩其将杨丰等人。
刘裕派遣将军王仲德、赵伦之率领沈田子等人进入武关,屯兵青泥。
沈林子从秦岭与沈田子在尧柳城会合。
姚泓率领数万军队,不战而退。
刘裕到达关头。
王镇恶到达渭桥,在横门击败姚泓的军队。
刘裕到达长安,擒获姚泓,带回建业斩首。
刘裕任命其子刘义真为雍州刺史,镇守咸阳。
刘裕进封为宋王,增加十郡,设置百官,完全仿照旧制。
刘裕回到彭城。
赭连屈丐侵扰渭阳,刘义真派遣沈田子率军讨伐。
沈田子退兵至陉上,王镇恶前往与沈田子商议,沈田子在帐下斩杀王镇恶,又杀了他的兄弟及随从七人。
沈田子迅速返回,声称“王镇恶有异心”,刘义真的长史王修将沈田子逮捕并斩杀。
刘义真与其左右多有违法行为,王修经常约束他们,左右之人怨恨,对刘义真说:“王修认为关中地势险要,兵粮充足,想要谋反,应尽早除掉他。”
刘义真于是派遣左右之人杀了王修。
刘裕得知此事,任命朱龄石为雍州刺史。
刘义真从长安出发,准备逃往江东,诸将争相抢夺财物,驻扎在灞上。
赫连昌率军追击,到达清泥时,刘义真大败,蒯恩与安西司马毛修之被擒,参军段横因名字犯高祖庙讳,独自骑马背负刘义真逃回。
朱龄石也放弃长安,逃往龙骧将军王敬先所在的曹公故垒,不久城陷,被擒杀。
德宗去世,刘裕立德宗的弟弟德文为帝,刘裕又自增十郡。
刘裕派遣司马傅亮前往建业,命令征召自己入朝辅政。
德文禅位给刘裕,刘裕自称为宋,改年号为永初,时为泰常五年。
刘裕篡位后,频繁请求和谈,太宗同意了。
六年,刘裕派遣其中军将军沈范、索季孙等人朝贡。
七年五月,刘裕去世。
其子刘义符篡位。
太守因刘义符礼敬不足,派遣山阳公奚斤等人率步骑二万从滑台渡河南下讨伐。
刘义符的司州刺史毛德祖派遣司马翟广率领步骑三千迎战。
司空奚斤率领千余骑兵巡视陈留,太守严棱率众投降。
接着进攻滑台,其郡太守王景度逃走,斩其司马阳瓚。
毛德祖又派遣其将窦应明进攻石济的辎重。
奚斤在土楼大败翟广等人,乘胜直逼虎牢。
刘义符派遣其将杜垣等人与徐州刺史王仲德驻扎在湖陆。
太宗诏令安平公叔孙建等人屯兵于泗渎口,刘义符的兗州刺史徐琰放弃尹卯城撤退,于是泰山诸郡纷纷弃城而逃。
太宗诏令苍梧子公孙表等人再次进攻虎牢,刘义符派遣将领檀道济率军救援。
八年,刘义符
改年号为景平。奚斤进攻金墉,义符的河南太守王涓之逃跑了。
太宗南巡到鄴城。奚斤从金墉回来包围了虎牢。太宗又命令安平公叔孙建等人向东进攻青州,青州刺史竺夔守卫东阳城,济南太守垣苗从梁邹逃到竺夔那里。奚斤分兵进攻颍川,太守李元德逃回项城。奚斤又派骑兵攻破高平郡所辖的五个县,掳掠了二千多户居民。叔孙建因为天气炎热而撤军。檀道济、王仲德向青州进军,但不敢前进。太宗到达虎牢,顺便去了洛阳,然后北渡黄河。奚斤攻克虎牢,俘虏了德祖及其荥阳太守翟广、广武将军窦霸等人,义符的豫州刺史刘粹驻扎在项城,不敢前进。奚斤派步兵和骑兵到许昌,颍川太守索元德逃到项城,于是包围了汝阳,太守王公度突围而出,随后攻破邵陵,掳掠了一万多人后返回。
始光初年,义符的司空徐羡之、尚书令傅亮、领军谢晦等人专擅朝政,逮捕了庐陵王义真,将他流放到新安郡,并杀害了他。义符昏庸暴虐,失德无道,徐羡之等人带兵进入宫殿,当时义符在华林园的船上,士兵们争先恐后地冲上去,杀了他的侍从,扶着义符出了东门,废黜他为营阳王。随后将他流放到吴郡,在金昌亭杀害了他。
傅亮等人立义符的弟弟荆州刺史义隆为帝,年号为元嘉。派使者赵道生前来朝贡。第二年,徐羡之、傅亮等人请求将政权归还给义隆,义隆没有同意。第三年,义隆听信了他的侍中王华的话,诛杀了徐羡之、傅亮,派他的将领檀道济等人讨伐荆州刺史谢晦。谢晦率军东下,企图废黜义隆,以讨伐王华为借口,击败了义隆的将领到彦之。等到听说檀道济要来,谢晦的军队崩溃了。谢晦逃到江陵,带着他的弟弟谢遁等人向北逃跑,到了安陆延头,被戍主光顺之抓住,在建业被斩首。八月,义隆派他的殿中将军吉恆前来朝贡。神二年,又派殿中将军孙横之前来朝贡。第三年,又派殿中将军田奇前来朝贡。
不久,义隆派他的右将军到彦之、安北将军王仲德、兗州刺史竺灵秀率领水军进入黄河,骁骑将军段横进攻虎牢;又派他的豫州刺史刘德武、后将军、长沙王义欣到彭城作为后援。到彦之进攻碻磝,分兵向虎牢和洛阳进军。世祖命令河南的军队收兵北渡黄河,以骄纵敌人。不久,世祖命令冠军将军安颉等人率军从盟津渡河,进攻金墉,义隆的建武将军杜骥逃跑,于是乘胜进攻虎牢,攻陷了它,斩杀了义隆的司州刺史尹冲。叔孙建大败竺灵秀,追击到湖陆。第四年,安颉进攻滑台,到彦之与王仲德等人焚毁船只,丢弃铠甲,逃回彭城。义隆又派檀道济救援滑台,叔孙建、长孙道生迎击他。檀道济到达高梁山,安颉等人攻克了滑台,俘虏了义隆的司徒从事中郎朱修之等人,檀道济逃到历城,夜里才逃回。义隆的青州刺史萧思话也弃城逃到平昌,东阳的积粮被百姓焚毁。
延和元年五月,义隆又派赵道生前来朝贡。第二年二月,世祖命令兼散骑常侍宋宣出使义隆,并且为皇太子结亲。九月,义隆派赵道生进贡了一头驯象。太延二年三月,义隆派使者会元绍前来朝贡。义隆忌惮他的司空檀道济,于是诛杀了他。檀道济临死前,脱下头巾扔在地上说:“你这是在毁坏你的万里长城。”第三年三月,义隆派他的散骑常侍刘熙伯前来朝贡,并且讨论纳币之事。六月,义隆的女儿去世,婚事未能成功。第五年十一月,义隆派黄延年进献驯象。真君初年,义隆将他的弟弟大将军义康流放到豫章。第二年,他的龙骧参军巴东扶令育到义隆那里为义康说情,义隆大怒,逮捕了扶令育并杀了他。四月,义隆派使者黄延年前来朝贡。十二月,义隆又派黄延年前来朝贡。
这一年,义隆的梁州刺史刘真道派裴方明进攻杨难当,杨难当放弃仇池,带着妻子儿女来投奔。第三年,世祖命令琅邪王司马楚之等人讨伐他。西安将军古弼、平西将军元济等人在浊水拦截义隆的秦州刺史胡崇之,击败并俘虏了他,其余的人逃到汉中。义隆立杨难当的侄子文德为秦州刺史、武都王,驻守茄芦,古弼等人讨伐并平定了他们。义隆于是杀了刘真道和裴方明。
第五年,义隆再次派使者前来朝贡。第六年,他的员外散骑侍郎孔熙先因为才学而不被重用,太子詹事范晔因为家门淫乱,被世人轻视,与孔熙先以及外甥谢综密谋杀害义隆,立他的弟弟前大将军义康为帝。丹阳尹徐湛之告发了他们,于是诛杀了范晔等人,将义康流放到安成郡,由御史监守。第七年,世祖命令各军掳掠济阴、金乡等七县,并驱赶青冀二州的民户返回。北地人盖吴聚众造反,义隆任命盖吴为安西将军、雍州刺史,封为北地公,企图扰乱雍州,世祖命令各军讨伐并平定了他们。义隆喜欢玩弄小计谋,煽动边境的百姓,在内部修建山苑,极尽奢华,役使百姓,江南的百姓深受其苦。第九年正月,义隆派使者进献孔雀。
第十一年二月,世祖想在云梦打猎,派使者告诉义隆,不要互相猜疑阻挠,义隆表示愿意遵从诏令。世祖南巡,义隆的边城闭门拒守,世祖非常愤怒,于是进攻悬瓠。分派使者安抚投降的百姓,那些不服从的人则被诛杀。义隆的汝南、南顿、汝阳、颍川太守都弃城逃跑。义隆的安北将军、武陵王骏派参军刘泰之、臧肇之,殿中将军尹怀义、程天祚等人率领一千多骑兵到汝阳,永昌王位击败了他们,斩杀了刘泰之、臧肇之,俘虏了程天祚等人。
义隆又派宁朔将军王玄谟率领他的太子步兵校尉沈庆之、镇军谘议参军申坦等人进入黄河,青冀二州刺史萧斌率领水陆两军并进,太子左卫率臧质统率骁骑将军王方回、安蛮司马刘康祖、右军参军梁坦进攻许昌、洛阳,右将军豫州刺史南平王铄。太尉江夏王义恭为各军节度,梁、南秦二州刺史刘秀之统率辅国将军杨文德、宣威将军刘洪宗向汧陇进军,护军将军萧思话率领龙骧将军杜坦、竟陵太守刘德愿向武关进军。义隆命令王公妃主以及朝中的士大夫、牧守,甚至富人,都要拿出私财来资助军费,士人和百姓都怨恨他。南兗州及青、冀、兗、豫三吴地区征发壮丁,编入军队;扬州、南徐州、兗州、江州的富户要交出四分之一的财产。建威司马申元吉进攻泗渎,萧斌到达碻磝,王玄谟派军主王宝惠进攻滑台,右军萧铄派中兵参军梁坦等人进军小索。世祖命令各军救援滑台,大败王宝惠等人,王玄谟逃回碻磝。萧斌派申坦与梁坦、垣护之据守两当城,萧斌退回历下。等到世祖渡过黄河,梁坦退走,丢弃了铠甲和武器。世祖从滑台出发,经过碻磝,义隆又派雍州刺史、竟陵王诞率领他的将领薛
愤怒之下,派遣休明前往西省杀害义恭的儿子南丰王朗等十二人。
骏于是篡位,在新亭自立为帝。随后擒获了劭和休明,将他们斩首并悬挂在大桁上,暴尸于市,经过一天后尸体腐烂,被投入水中,男女妃妾全部被杀。当时的人为此编了一首歌谣:“遥望建康城,小江逆流萦,前见子杀父,后见弟杀兄。”兴光元年,骏改年号为孝建。其中军府录事参军周殷向骏进言:“如今士大夫父母在世而兄弟分家,十家中有七家如此;庶人父子分产,八家中有五家如此。严重者甚至危亡不相知,饥寒不相恤,再加上谗言和陷害,不可胜数。应当明确禁令,以改变这种风气。”然而,这种陋习如此严重,骏无法改变。
臧质派遣使者劝说荆州刺史南郡王义宣:“有大才,负大功,挟震主威,自古以来少有能保全的。应当在人前,早做决断。”义宣于是召集豫州刺史鲁爽、兗州刺史徐遗宝、司州刺史鲁秀等人,计划在秋天起兵。鲁爽当时醉酒,当天便戴上黄标,自称建平元年,立义宣为天子,并派人到建业迎接弟弟瑜。骏得知鲁爽反叛,感到惶恐,想要派人迎接义宣,但竟陵王诞坚持反对,于是派遣左卫将军王玄谟率军讨伐鲁爽,领军将军柳元景、镇军将军沈庆之讨伐义宣。臧质没有驻守大雷,而是迅速报告义宣,以诛杀元景为名抗表。派遣军队与臧质会合,让鲁爽与臧质在江上会师。玄谟屯兵梁山。义宣率军到达寻阳,与臧质一同南下。雍州刺史朱修之不服从义宣。臧质献策:“如今万人攻取南州,则梁山中断;万人守住梁山,玄谟必不敢动。我率船队外江,直取石头,这是上策。”义宣准备听从,但其谘议刘谌之却说:“臧质不主动出击,凶志难测,不如全力攻打梁山,事成后再长驱直入,这是万全之策。”义宣于是停止行动。义宣派遣刘谌之与臧质会合,步攻东垒。义宣从芜湖进军,前往梁山,屯兵西岸。玄谟抵抗臧质,骏的将军护之、薛安都又击败了义宣。义宣的军队溃败,因风放火,烧毁了舟舰。义宣闭船大哭,随后逃逸。逃到江陵,荆州司马竺超民准备了仪仗迎接他,但左右随从纷纷叛逃,超民将他交给刺奸。朱修之在狱中杀了他。
太安二年,骏改年号为大明。骏在新亭建造中兴佛寺,设斋时,忽然出现一个形貌奇异的僧人,众人皆惊愕。问他名字,他回答名叫惠明,来自天安寺。说完后,僧人突然消失,于是将寺庙改名为天安寺。到了天安初年,彭城归国。四年,骏派遣其将领殷孝祖侵犯济州,高宗派遣清水公封敕文等人击退了他,又诏令征西将军支豹子在清东攻击孝祖。五年,豹子返回,掠夺至高平,大获而归。
骏因为其南兗州刺史竟陵王诞深得士庶之心,内心忌惮。诞感到不安,于是修筑城池,囤积粮草兵器。骏大怒,贬诞为侯爵,派遣兗州刺史垣阆、给事中戴明宝讨伐他。诞派兵出战,斩杀了垣阆。诞上表给骏:“往年元凶祸逆,陛下亲自讨伐,我背弃凶逆,归顺朝廷,可谓常节。及至丞相构难,臧鲁协从,朝野惶恐,人人忧惧。陛下欲建百官羽仪星驰推奉,我前后坚持,最终才得以顺从。社稷得以保全,是谁的功劳?陛下对我殷勤接遇,屡加崇庞,骠骑、扬州,旬月间便授予我。恩秩频烦,又赐予徐兗,仰屈皇舆,远相饯送。我对陛下的感激之情,如何能忘,只希望与陛下偕老,永相娱慰。岂料陛下听信谗言,竟令小人来袭击我。我无法忍受这种冤屈,便加以诛杀,雀鼠尚且贪生,我违背了诏令。如今亲自率领部曲,镇守徐兗。昔日因何福分,同生皇家;今日有何罪过,竟成胡越。我奋戈冲锋,万死不辞,定荡之期,希望在旦夕。右军、宣简,以及武昌,皆以无罪,却遭遇冤屈。我有何过错,竟至于此?陛下宫闱之丑,岂可一一列举。临纸悲塞,无法尽言。”骏派遣沈庆之前军讨伐他,亲自慰劳军人,赐予金帛。庆之军败退,伤者十之四五。骏大怒,准备亲自前往。最终攻下城池,斩杀诞并传首示众。诞的母亲殷、妻子徐皆自杀。城内被杀者数千人,有的先被鞭打再行刑。并将首级移至石头南岸,作为京观,每逢风晨雨夜,常听到哀号之声。
骏淫乱无度,甚至与其母路氏有染,秽污之声传遍欧越。东扬州刺史颜竣倚仗旧情,常常戏弄他,骏羞怒之下杀了颜竣。和平元年七月,骏派遣其散骑常侍明僧皓朝贡。二年三月,又派遣其散骑常侍尹显朝贡。骏的雍州刺史、海陵王休茂密谋除掉骏,参军尹玄庆斩杀了休茂。这一年,凡是各郡士族婚宦混杂的,皆被贬为将吏,导致人情惊怨,纷纷逃窜山湖,聚为寇盗。侍中沈怀文苦谏,但未被采纳。三年三月,骏派遣其散骑常侍严灵护朝贡。因沈怀文多次直谏,骏将他交付廷尉处死。骏的宠姬殷去世,追赠贵妃,谥号宣。葬于龙山,赐予銮辂、九旒、黄屋、左纛、羽葆、鼓吹、班剑、虎贲。龙轜之华丽,工艺精妙,山池云凤等装饰,皆以众宝装点,绣帷珠带,重铃叠眊,仪服之盛,古今少有。骏自殷死后,常怀悲恻,神情恍惚,废弃政事。有时亲自到殷的灵床前,酌酒奠祭,随后痛哭流连,无法自拔。其沉迷昏乱如此。四年,在乌江之傍口狩猎,又游湖县之满山,并与母亲同行,肆意宣淫。五年,三吴地区大饥荒,人们吃草木皮叶,亲属互相贩卖,劫掠蜂起,死者不可胜数。这一年,骏去世。
其子子业继位,性格尤为凶悖。其母病重,派人叫子业前来,子业说:“病人间多鬼,怎能去?”其母怒,对侍者说:“拿刀来剖开我的肚子,怎么生出这样的儿子!”六年,改年号为永光。任命宦官华愿兒为散骑常侍,出行必同。越骑校尉戴法兴屡次裁制他,愿兒深以为恨。有人说法兴是真天子,子业是假天子,愿兒将此事报告子业,子业于是杀了法兴。骠骑将军柳元景、尚书左仆射颜师伯欲废子业,立太宰义恭,将此事告诉沈庆之,庆之报告子业。子业出兵诛杀义恭,将其肢解,抽裂心脏,挑出眼睛,投入蜜中,称之为鬼目粽。又杀了柳元景、颜师伯,以及他们的子孙和弟侄。于是改年号为景和。子业废除丧礼,穿着锦縠之衣。以石头城为长乐宫,东城为未央宫。
北边的宫殿是建章宫,南边的住宅是长杨宫。
子业自认为以前在东宫时,不被骏所喜爱,等到即位后,常常想要毁掉他的坟墓。
于是派人挖掘骏所宠爱的殷氏的坟墓。
殷氏死后,骏为她建造了新安寺,于是子业毁掉了它,还想要诛杀远近的尼姑和僧人。
他派人杀死了新安王子鸾,子鸾临死前叹息道:“只愿来生不再生在帝王家!”
义恭被杀后,徐州刺史义阳王昶非常害怕,派遣典签蘧法生请求返回建业。
子业对法生说:“义阳谋反,我正想杀他。”
法生害怕祸患,逃回彭城。
子业派遣沈庆之率领军队讨伐昶。
法生到达彭城后,昶便整顿军队,但各郡不听从,昶知道事情不会成功,于是前来投奔。
子业淫乱他的姑姑,称她为谢氏,封为贵嫔、夫人,给予特殊的礼遇,虎贲剑戟,出入都有警跸,銮辂龙旗,地位在贵妃之上,她就是义隆的第十个女儿,新蔡长公主。
子业假称公主去世,空设丧事,实际上却将她纳为己有。
当时他的姐姐山险公主非常受宠,淫乱过度,对子业说:“妾与陛下虽然性别不同,但都是先帝的子女,陛下有六宫百数,而妾只有一个驸马,事情不公平,才能如此。”
子业为公主设置了三十个面首,封她为会稽郡长公主,地位与郡王相同,享有二千户的汤沐邑,赐予鼓吹一部,加班剑二十人,每次出游,都与群臣一起陪乘。
吏部褚渊因为风度翩翩,子业让他侍奉公主。
子业命令在庙中分别画出他祖父的画像,曾经进入裕庙,指着裕的画像说:“这位是大英雄,生擒了数位天子。”
接着进入义隆庙,指着义隆的画像说:“这位也不错,但晚年不免被儿子砍头。”
然后进入他父亲骏的庙,指着骏的画像说:“这位非常好色,不分尊卑。”
他回头对左右说:“他的鼻子很大,为什么不画得更大些?”于是命令画工将骏的鼻子画得更大。
他们父子淫乱悖逆,是史书所没有记载的。
子业又杀了沈庆之、抚军谘议参军何迈,何迈是他的新蔡公主的驸马。
湘东王彧和建安王休仁、山阳王休祐常常被猜忌,子业想要杀掉他们。
休仁常常用调笑取悦子业,因此得以拖延不死。
彧和休祐身体肥胖,子业用笼子称他们,彧尤其肥胖,被称为“猪王”。
廷尉刘矇的妾怀孕,子业将她迎入宫中,希望她生个男孩,立为太子,等到她生了孩子,便大赦天下。
子业召见南平王铄的妃子江氏,让她侍奉左右,江氏不从。
子业说:“如果不从,就杀了你的三个儿子。”
江氏仍然不从,于是子业鞭打她一百下,杀了她的儿子敬猷等人。
巫师说“湘州有天子气”,子业准备南行以镇压它,但在出发前,想要杀掉所有的叔叔。
当时彧被拘禁在秘书省,与子业的左右阮佃夫等人密谋废黜子业。
子业出华林园,与巫师在竹林堂前射鬼。
佃夫当时是内监,便告诉外监典事朱幼、主衣寿寂之、细铠主姜产之等人,寂之抽出刀向前,产之随后跟进。
子业拉弓射寂之,没有射中,寂之便砍下了他的头。
彧杀了子业后,忧惧不知所措。
休仁推举彧即位。
彧当时丢了鞋子,赤脚登上西堂,穿上天子的仪服,召见大臣们,无论大小事情,都下令执行。
彧因为豫章王子尚和山阴公主被子业所宠幸,便杀了他们。
十二月,彧僭越称帝,改年号为泰始。
在此之前,子业命令他的弟弟子勋说:“听说你和何迈密谋废黜我,你自己觉得体气如何比得上孝武?我很快就会派人送药给你。”
子勋的长史邓琬和录事参军陶亮等人起兵,派遣他们的党羽俞伯奇驻扎在大电,巴东太守孙仲之到达平石,与陶亮一起统领前军。
起初彧不知道子勋起兵,便加封子勋为车骑将军、仪同三司。
符节到达寻阳,邓琬便将其扔在地上,挽起袖子说:“殿下应当开启端门,何必有黄阖!”
与陶亮等人征兵发布檄文,在桑厄建立牙旗。
当时雍州刺史袁顗劝子勋即位,邓琬便建立宗庙,设坛场,制造乘舆法服,立子勋为天子,在江州即位,年号为义嘉元年。
子勋任命袁顗为尚书左仆射,邓琬为尚书右仆射,左司马张悦为领军将军、吏部尚书,州郡都加封爵号。
彧派遣领军将军王玄谟讨伐他们,又派遣将领沈攸之、刘灵占据虎槛。
起初彧听说四方叛乱,忧惧不知所措,休仁请求前锋决胜,于是开始有防御的军队。
攸之的军队到达江州,斩杀了子勋。
彧担心子勋的弟弟松滋侯子房等人年纪大了终究不会服从,休仁便劝他除掉他们,于是杀了骏的舅舅子路休之等人,以陷害子房兄弟。
于是杀了骏的儿子安陆王子绥及子房、临海王子瑱、永嘉王子仕、始安王子真、邵陵王子元、淮南王子孟、临贺王子产、晋熙王子舆及子起、子期、子悦、子顿。
起初,骏有二十八个儿子,其他早夭,子业杀了子鸾等人,至此全部被杀,骨肉相残如此严重。
彧的南新蔡太守常珍奇上表请降,显祖下诏派遣西河公元石、京兆侯张穷奇率军支援他。
皇兴元年正月,彧派遣散骑常侍贝思、散骑侍郎崔小白朝贡。
起初,彧派遣镇军张永、领军沈攸之率领大军迎接徐州刺史薛安都。
安都听说永将要出发,便派人请求投降。
显祖下诏博陵公尉元、城阳公孔伯恭率领两万骑兵救援他。
永等人前后奋战,斩首和冻死的人不计其数。
兗州刺史毕众敬也来投降,至此,徐兗及淮西诸郡、青齐二州相继归附。
彧又派遣中领军沈攸之、太子左卫率刘勔进攻彭城,兗州刺史申纂守卫无盐。
当时薛安都占据了广平、顺阳、义成、扶风等郡。
沈攸之到达下邳,与元等人战败而逃。
起初,彧的青州刺史沈文秀、冀州刺史崔道固都请求归顺,显祖下诏派遣征南大将军慕容白曜率军支援他们,文秀等人又叛归彧。
白曜进军围城。
二年,攻克历城,俘获道固。
彧派遣员外散骑常侍李丰朝贡。
彧派遣沈文秀的弟弟文静从海路救援青州,文静到达东莱的不期城,白曜派遣军队攻克了它。
不久又攻占了东阳城。
彧派遣员外散骑常侍王希涓朝贡。
四年六月,彧又派遣员外散骑常侍刘航朝贡。
延兴元年,彧在岩山射雉,休祐跟在后面,与他的左右失散。
彧派遣寿寂之率领壮士追赶休祐,踢他坠马,拉他杀死,然后扬言:“骠骑堕马死。”
召见司徒休仁,让他住在尚书下省,用毒酒杀了他。
自从彧即位后,百姓生活困苦,而宫殿和器服大多重新建造。
起初他即位时,许多军人被超越,有些人没有参与军事行动,却挂名受赏。
阮佃夫等人
并被信任委任,凡是所谈笑的,言无不听,提拔亲近的党羽,都得到不按次序的职位。所以佃夫左右,竟有四军、五校、羽林、给事等官,都是市井中的佣贩之人,谄媚依附而获得。以至于纲纪不立,政治风气败坏,境内多难,百姓嗷嗷待哺。于是广泛招募义勇,设置部曲。于是官品沦丧,士人混乱,民众纷纷,都愿意来投奔。
彧派遣他的司州刺史垣叔通为益州刺史,叔通极为聚敛,从蜀地运回的货物价值超过数千金,知道彧喜欢财物,先送家资的一半,彧还嫌少。等到叔通到建业,被送到廷尉,彧先命令狱官把他留在讯堂,十多天不得出来。叔通于是全部送上了他的财物,然后才被释放。凡是蛮夷不受鞭罚,用财物赎罪,称之为赕,当时人称叔通为被赕刺史。彧曾经在宫内大集而让妇人裸体观看,以此为乐。他的妻子王氏用扇子遮住脸,独独不说话。彧怒道:“外舍家寒乞,现在一起笑乐,为什么独独不看!”王说:“为乐之事,方法很多,哪有姑姊妹集聚,而裸妇人形体,以此为乐!外舍的快乐,与此不同。”彧大怒,让王离开。彧晚年喜欢鬼神之事,多有忌讳,言语文书中有祸败凶丧及疑似之言应回避的有数百千种,有犯必加罪戮。改騧马字为马边瓜,因为“騧似祸”字的缘故。曾经把南苑借给张永,说且给三百年,期满再续。事情都如此。又因为宣阳门的名字不好,非常忌讳。他的太后停尸在漆床上,移出东宫,见到后非常愤怒,免去中庶子的官职,职局以下坐死的有数十人。内外常担心犯错误,人人自保。移床治壁,必祭土神,文士为辞,祝事如大祭。又更加残忍好杀,左右失旨忤意,往往有被剖腹断截的。时常派遣人窥视淮泗,军旅不息,荒弊积久,府库空虚,内外百官,普遍断俸。而彧奢侈过度,务为雕侈,每所造制,必为正御三十、副御三十、次副三十,需要一物就造九十枚。境内骚然,人不堪命。
彧又因为寿寂之有胆决,就杀了他。又追降休仁、休祐为庶人,断绝他们的属籍,诸子迁徙到远郡。休祐的母亲邢氏、妻子江氏,交给廷尉杀死。派遣员外散骑侍郎田廉、员外散骑侍郎祖德朝贡。又杀了他的巴陵王休若。改年为泰豫。又派遣田廉及员外散骑侍郎刘惠秀朝贡。彧又杀了太子太傅王景文,因为害怕他的家族强盛。
彧死后,子昱僭立,改为元徽。昱派遣员外散骑常侍田惠绍、员外散骑侍郎刘惠秀朝贡。
他的司空桂阳王休范奔到寻阳举兵,右卫将军萧道成率领众军出顿新亭。越骑校尉张苟兒斩了休范的首级,他的左右都散去,道成派人送他的首级,途中遇到贼人,就弃于水中。休范的徒众就诈称:“殿下还在新亭。”于是士庶奔驰候迎。当夜,休范的将领杜墨骡等又攻新亭东厢,休范的参军江珉等破了二县六署,窃掠金帛,放诸徒隶。由此徒众复盛,烧了东宫津阳门,就领军右府。昱的将领陈显达率领所部到杜姥宅,破了墨骡的军主全景渊。进平白壁,宣阳、津阳二门,斩了墨骡等。昱派遣他的员外散骑常侍明昙徽、员外散骑侍郎江山图朝贡。五年,又派遣员外散骑常侍李祖、员外散骑侍郎鱼长耀朝贡。
承明初,昱的建平王景素据京口叛昱,昱派遣萧道成的前军将军周盘龙、殿中将军张倪奴讨伐他,攻陷京口,斩了景素。
太和初,昱因为他的母亲多次劝谏责备他,就让太医煮药想毒死她。左右阻止他说:“如果做这件事,官就应该作孝,哪里还能出入狡狯。”昱说:“你的话很有道理。”就停止了。起初昱的母亲陈氏,本是李道兒的妾,彧纳了她,生了昱,所以世中人都称昱为李氏子,昱常自称李将军,或自名为李统。昱的直阖将军申伯宗、步兵校尉朱幼、司徒左长史沈勃等想废昱,昱亲自率领羽林兵掩袭他们,就亲自运矛钅延,手杀了勃等,阖门婴稚,无不脔截。昱狂走逸游,不舍昼夜,腹心所寄数十人,并执兵刃为人的牙爪,路行逢人,就加斫刺,或入人家劫掠财物,往来倏忽,状若鬼魅。建业惶振,并重关自守。又捶拍针凿锥锯之类,常以自随,或有忤意,就加酷暴:捶阴刺心剖腹之诛,日有十数。常见卧尸流血,然后为乐,无所诛害,就忧思草草。在耀灵殿上养驴数十头,造露车,以银为校具,或乘之出入。著小袴衫,带挟刀剑。与营署女子通好,自赍私服赠之。常入垆肆饮酒,就与左右歌唱,略民鸡犬,亲自屠割。内外畏恶,人人自保。昱去新安寺,晚上才回殿,睡在氈幄中。昱的左右杨玉夫、杨万年等见他醉眠,就在幄中斩了他。左右陈奉伯称敕开承明门出,送首级到直阖王敬则,夜送昱的首级给中领军萧道成。道成率领左右数十人,称昱行还,开承明门入殿,说是皇太后令废昱为苍梧王,立昱的弟弟扬州刺史安成王准。
起初,彧晚年痿疾,不能内御,诸弟的姬人有怀孕的,就取入宫,等到生男,都杀其母而与宫人所爱的养之。准就是桂阳王休范的儿子。
荆州刺史沈攸之兴兵讨伐道成。准改年为升明。派遣他的员外散骑常侍李祖、员外散骑侍郎陶贞宝赴国讣,并贡方物。准的司徒袁粲、丹阳尹刘秉、中领刘韫、前湘州刺史王蕴等因为道成专恣,潜谋图之,共推粲为主,要引沈攸之为外援。丹阳丞王逊告道成,并斩之。准派遣外散骑常侍何僴、员外散骑侍郎孔逷朝贡。三年正月,准派遣他的员外散骑常侍殷灵诞、员外散骑侍郎苟昭先朝贡。准不久禅位给道成,居于东邸。道成僭立,封准为汝阴郡王,不久死于丹阳。
史臣说:桓玄诛张,冯、刘乃厥。疑穷凶极迷,为天下笑,其夷、楚之常性乎?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魏书-列传-卷八十五-注解
岛夷:古代对东南沿海地区少数民族的称呼,带有一定的贬义。
桓玄:东晋末年权臣,曾篡位建立桓楚政权。
冯跋:冯跋,北燕的开国皇帝,原为慕容氏的将领,后自立为燕王,建立北燕政权。
刘裕:刘裕,东晋末年的重要政治家和军事家,后建立刘宋,成为南朝宋的开国皇帝。
司马德宗:东晋安帝,字德宗,司马曜之子,在位期间朝政混乱,最终被桓玄所废。
王恭:东晋将领,字孝伯,太原晋阳人,曾与桓玄等人联合讨伐权臣王国宝。
殷仲堪:东晋将领,字仲堪,陈郡长平人,曾任荆州刺史,与桓玄等人联合讨伐王国宝。
杨佺期:东晋将领,曾任龙骧将军,与桓玄、殷仲堪等人联合讨伐王国宝。
司马元显:东晋宗室,字元显,司马道子之子,曾任征虏将军,后与桓玄争权失败。
卞范之:卞范之,东晋时期的官员,曾任尚书仆射,是桓玄的重要支持者之一。
刘牢之:东晋末年著名将领,曾参与平定桓玄之乱。
孙泰:孙泰是东晋末年的一位权臣,曾掌握朝政大权,后因权力斗争被杀。
元兴:元兴是东晋末年桓玄篡位后所改的年号,象征新的开始。
莽之符命:指王莽篡汉时所使用的符命,象征天命所归。
姑熟:古代地名,今安徽省当涂县一带,历史上为军事要地。
黄钺:古代帝王赐予重臣的象征权力的黄色斧钺,表示极高的军事指挥权。
羽葆:古代仪仗中的一种装饰,象征尊贵和权威。
班剑:古代帝王赐予重臣的象征权力的剑,表示极高的荣誉和地位。
九锡:古代帝王赐予重臣的九种礼器,表示极高的荣誉和权力。
太庙:古代帝王祭祀祖先的宗庙,象征皇权的正统性。
厌胜:古代的一种巫术,用于驱邪避灾。
庾赜之:庾赜之,东晋时期的重要将领,曾参与多次重要战役,是东晋朝廷的重要军事支柱之一。
殷仲文:殷仲文,东晋时期的政治家和文学家,曾任徐州刺史,后因政治斗争被杀。
桓石康:桓石康,东晋时期的将领,曾任西中郎将,后因支持桓玄而被杀。
慕容熙:慕容熙,后燕的皇帝,因残暴统治被冯跋等人推翻。
高云:高云,北燕的短暂统治者,原为慕容氏的将领,后被冯跋等人拥立为帝。
文通:文通,冯跋的弟弟,冯跋死后继承北燕政权,后因与北魏的战争失败而投降。
金城:古代地名,位于今甘肃省兰州市附近,历史上为军事重镇。
涂中:古代地名,具体位置不详,可能指涂水流域的某个地区。
江宁:古代地名,今江苏省南京市一带,历史上为重要城市。
芜湖:古代地名,今安徽省芜湖市,历史上为长江沿岸的重要港口。
豫州:古代行政区划名,大致在今河南省一带,历史上为中原腹地。
蔡洲:古代地名,具体位置不详,可能指长江中的某个沙洲。
番禺:古代地名,今广东省广州市一带,历史上为岭南地区的政治、经济中心。
始兴:古代地名,今广东省韶关市一带,历史上为军事要地。
豫章:古代地名,今江西省南昌市一带,历史上为重要城市。
左里:古代地名,具体位置不详,可能指长江沿岸的某个地区。
广州:古代地名,今广东省广州市,历史上为岭南地区的政治、经济中心。
扬州牧:古代官职名,掌管扬州地区的军政事务,地位显赫。
交址:古代地名,今越南北部一带,历史上为中国与东南亚的交界地区。
荆州:古代行政区划名,大致在今湖北省一带,历史上为军事重镇。
江陵:古代地名,今湖北省荆州市一带,历史上为荆州地区的政治、经济中心。
湘州:古代行政区划名,大致在今湖南省一带,历史上为军事要地。
东府:古代地名,具体位置不详,可能指东晋时期的某个重要府邸。
襄阳:古代地名,今湖北省襄阳市一带,历史上为军事重镇。
姚兴:古代人名,十六国时期后秦的皇帝,统治时期为后秦的鼎盛时期。
太傅:古代官职名,位列三公之一,负责辅佐皇帝处理朝政。
剑履上殿:古代礼仪,表示皇帝对某位重臣的极高信任和尊崇,允许其佩剑穿鞋上殿。
彭城:古代地名,今江苏省徐州市一带,历史上为军事重镇。
潼关:古代地名,今陕西省潼关县一带,历史上为军事要地。
长安:古代地名,今陕西省西安市一带,历史上为多个朝代的都城。
建业:南朝宋的都城,位于今江苏省南京市。
宋王:古代封号,表示对某位重臣的极高封赏,通常为封国的君主。
滑台:古代地名,位于今河南省滑县,是重要的军事要地。
虎牢:古代关隘名,位于今河南省荥阳市,是重要的军事要地。
泗渎口:古代地名,具体位置不详,可能指泗水与渎水的交汇处。
泰山:古代地名,今山东省泰安市一带,历史上为五岳之一,具有重要的宗教和文化意义。
景平:南朝宋文帝刘义隆的年号,公元423年至424年使用。
奚斤:北魏将领,曾参与多次对南朝宋的军事行动。
金墉:古代地名,位于今河南省洛阳市附近,是重要的军事要塞。
义符:南朝宋少帝刘义符,刘裕的长子,后被废为营阳王。
太宗:北魏太武帝拓跋焘的庙号,他在位期间多次南征。
叔孙建:北魏将领,曾参与对南朝宋的军事行动。
竺夔:南朝宋青州刺史,曾坚守东阳城。
垣苗:南朝宋济南太守,后投奔竺夔。
李元德:南朝宋颍川太守,后奔还项城。
檀道济:南朝宋名将,曾多次击败北魏军队。
王仲德:南朝宋将领,曾参与对北魏的军事行动。
徐羡之:南朝宋司空,曾专权朝政,后被刘义隆诛杀。
傅亮:南朝宋尚书令,曾专权朝政,后被刘义隆诛杀。
谢晦:南朝宋领军将军,曾专权朝政,后被刘义隆诛杀。
元嘉:南朝宋文帝刘义隆的年号,公元424年至453年使用。
赵道生:南朝宋使者,曾多次向北魏朝贡。
萧思话:南朝宋将领,曾任抚军将军。
刘真道:南朝宋梁州刺史,曾攻击杨难当。
杨难当:仇池国君主,后投奔北魏。
司马楚之:北魏琅邪王,曾参与讨伐杨难当。
范晔:南朝宋太子詹事,后因谋反被诛杀。
盖吴:北地人,曾聚众反叛,后被封为安西将军。
王玄谟:南朝宋将领,曾任豫州刺史。
沈庆之:南朝宋时期的著名将领,曾多次参与平定叛乱。
萧斌:南朝宋将领,曾任左军长史。
臧质:南朝宋将领,曾任辅国将军。
刘秀之:南朝宋梁、南秦二州刺史,曾统率辅国将军杨文德等将领。
安都:指薛安都,南朝宋将领,曾参与多次军事行动。
柳元景:南朝宋将领,曾参与对北魏的战争。
卢氏:地名,位于今河南省三门峡市卢氏县。
弘农:地名,位于今河南省灵宝市一带。
洛州刺史:洛州的行政长官,洛州位于今河南省洛阳市一带。
崤:崤山,位于今河南省西部,是古代重要的军事要地。
蒲城:地名,位于今陕西省蒲城县。
风陵堆:地名,位于今山西省永济市风陵渡镇。
秦州刺史:秦州的行政长官,秦州位于今甘肃省天水市一带。
阌乡:地名,位于今河南省灵宝市阌乡镇。
车驾:指皇帝的车队,此处指南朝宋文帝刘义隆。
东安山:地名,位于今江苏省徐州市一带。
下邳:地名,位于今江苏省邳州市。
邹山:地名,位于今山东省邹城市。
鲁阳:地名,位于今河南省鲁山县。
阳平:地名,位于今山东省阳谷县。
崔邪利:南朝宋将领,曾任鲁阳、阳平二郡太守。
楚王建:指南朝宋楚王刘建。
南康侯:指南朝宋南康侯杜道俊。
清西:地名,位于今江苏省淮安市一带。
留建成:地名,位于今江苏省淮安市一带。
萧城:地名,位于今安徽省萧县。
留城:地名,位于今江苏省徐州市一带。
觇候:侦察敌情。
永昌王仁:北魏将领,曾参与对南朝宋的战争。
悬瓠:地名,位于今河南省汝南县一带。
定项城:地名,位于今河南省项城市。
尉武戍:地名,位于今河南省尉氏县一带。
寿阳:地名,位于今安徽省寿县。
孙叔敖:春秋时期楚国名相,此处指其故居。
马头:地名,位于今安徽省马鞍山市一带。
钟离:地名,位于今安徽省凤阳县一带。
刘康祖:南朝宋将领,曾任左军将军。
胡盛之:南朝宋将领。
王罗汉:南朝宋将领。
盱眙:地名,位于今江苏省盱眙县。
淮、泗:指淮河和泗水,位于今江苏省、安徽省一带。
胡崇之:南朝宋将领,曾任司马。
毛熙祚:南朝宋将领,曾任建威将军。
高梁王那:北魏将领,曾参与对南朝宋的战争。
山阳:地名,位于今江苏省淮安市一带。
横江:地名,位于今安徽省和县一带。
瓜步:地名,位于今江苏省南京市六合区一带。
吴会:指吴郡和会稽郡,位于今江苏省苏州市和浙江省绍兴市一带。
黄延年:南朝宋官员,曾任使者。
百牢:古代祭祀时使用的百种祭品。
方物:地方特产。
世祖:指南朝宋文帝刘义隆。
师婚:指通过战争手段强迫对方嫁女。
江湛:南朝宋大臣,曾任尚书仆射。
徐湛之:南朝宋大臣,曾任吏部尚书。
到彦之:南朝宋将领,曾参与对北魏的战争。
石头城:位于今江苏省南京市,是南朝宋的重要军事要塞。
正平元年:南朝宋文帝刘义隆的年号,公元451年。
南兗、豫、徐、兗、青、冀六州:指南朝宋的六个州,分别位于今江苏、河南、山东、河北一带。
义康:指南朝宋文帝刘义隆的弟弟刘义康。
仪同三司:古代官职,地位相当于三公。
孙盖:南朝宋将领,曾任将军。
兴安九年:南朝宋文帝刘义隆的年号,公元460年。
碻磝:地名,位于今山东省聊城市一带。
垣护之:南朝宋将领,曾任建武将军。
梁山:位于今安徽省和县,是南朝时期的重要军事据点。
韩茂:北魏将领,曾任尚书。
麋沟:地名,位于今江苏省徐州市一带。
崤陕:指崤山和陕县,位于今河南省西部。
子午:指子午谷,位于今陕西省西安市一带。
长孙兰:北魏将领,曾任豫州刺史。
季之:指南朝宋将领。
薛安都:南朝宋将领,曾参与对北魏的战争。
严道育:南朝宋女巫,曾参与太子刘劭的阴谋。
王僧绰:南朝宋大臣,曾任尚书仆射。
潘:指南朝宋文帝刘义隆的妃子潘氏。
陈、叔兒、詹齐帅张超之、任建之:南朝宋将领,曾参与太子刘劭的政变。
袁淑:南朝宋大臣,曾任左卫率。
殷仲素:南朝宋大臣,曾任中舍人。
王正见:南朝宋将领,曾任左积弩将军。
万春门:南朝宋皇宫的宫门之一。
鲁秀:南朝宋将领,曾参与太子刘劭的政变。
云龙门:南朝宋皇宫的宫门之一。
含章殿:南朝宋皇宫的宫殿之一。
玺绶:皇帝的印玺和绶带,象征皇权。
太初元年:南朝宋太子刘劭的年号,公元453年。
骏:指南朝宋文帝刘义隆的儿子刘骏,后为宋孝武帝。
江州刺史:江州的行政长官,江州位于今江西省九江市一带。
西阳蛮:指居住在今湖北省黄冈市一带的少数民族。
宗悫:南朝宋将领,曾任司空中兵参军。
五洲:地名,位于今湖北省武汉市一带。
义宣:指南朝宋文帝刘义隆的弟弟刘义宣。
鲁爽:南朝宋将领,曾任司州刺史。
颜竣:南朝宋时期的官员,曾任东扬州刺史。
敦:指南朝宋将领臧质的儿子臧敦。
寻阳:地名,位于今江西省九江市一带。
南洲:地名,位于今江苏省南京市一带。
漂洲:地名,位于今江苏省南京市一带。
义恭:指南朝宋文帝刘义隆的弟弟刘义恭。
新亭:位于今南京市西南,是南朝时期的重要军事据点。
大桁:古代的一种刑具,用于斩首。
建康城:今南京市,南朝时期的都城。
孝建:南朝宋孝武帝刘骏的年号,公元454年至456年。
录事参军:古代官职,负责记录和管理文书。
荆州刺史:古代官职,负责荆州地区的行政和军事事务。
豫州刺史:古代官职,负责豫州地区的行政和军事事务。
兗州刺史:古代官职,负责兗州地区的行政和军事事务。
司州刺史:古代官职,负责司州地区的行政和军事事务。
建平元年:南朝宋文帝刘义隆的年号,公元454年。
石头:今南京市石头城,南朝时期的重要军事据点。
天安寺:南朝时期的著名佛寺,位于今南京市。
竟陵王:南朝宋孝武帝刘骏的弟弟刘诞,封为竟陵王。
明僧皓:南朝宋时期的官员,曾任散骑常侍。
尹显:南朝宋时期的官员,曾任散骑常侍。
海陵王:南朝宋孝武帝刘骏的弟弟刘休茂,封为海陵王。
沈怀文:南朝宋时期的官员,曾任侍中。
严灵护:南朝宋时期的官员,曾任散骑常侍。
永光:南朝宋前废帝刘子业的年号,公元465年至466年。
景和:南朝宋前废帝刘子业的年号,公元466年。
佃夫:指宋明帝刘彧的亲信阮佃夫,他在刘彧的宠信下,提拔了许多阿谀奉承的人,导致朝政腐败。
四军、五校、羽林、给事:这些都是古代官职名称,四军指前、后、左、右四军,五校指五校尉,羽林指羽林军,给事指给事中,这些官职在刘彧时期被滥授给市井之人。
赕:古代蛮夷地区的一种赎罪方式,通过缴纳财物来免除鞭罚。
騧马:騧马是一种毛色斑驳的马,刘彧因忌讳“騧”与“祸”谐音,故改字为“马边瓜”。
宣阳门:南朝宋建康城的一座城门,刘彧因忌讳其名而将其改名。
休仁、休祐:刘彧的弟弟,刘彧因猜忌而将他们降为庶人并杀害。
泰豫:刘彧在位时期的年号。
元徽:刘彧死后,其子刘昱继位后的年号。
桂阳王休范:刘彧的弟弟,因不满刘昱的统治而起兵反叛。
萧道成:南朝宋末年的权臣,后篡位建立南齐。
升明:刘昱死后,其弟刘准继位后的年号。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魏书-列传-卷八十五-评注
本文主要记述了东晋末年权臣桓玄的生平事迹,反映了当时朝政的混乱和权臣之间的争斗。桓玄作为东晋大司马桓温之子,自幼受到宠爱,但在朝中却因父亲的政治污点而受到压制。他志气不群,欲以雄豪自许,最终通过联合其他将领讨伐权臣王国宝,逐渐掌握了实权。
文中详细描述了桓玄与王恭、殷仲堪、杨佺期等人的联合行动,以及他们与司马元显等人的争斗。这些事件不仅展现了桓玄的政治手腕和军事才能,也揭示了东晋末年朝廷内部的复杂局势。桓玄最终通过一系列军事行动和政治手段,掌握了荆州、江州等重要地区的控制权,并逐渐扩大自己的势力范围。
桓玄的政治野心在文中得到了充分体现。他不仅通过军事手段打击对手,还通过政治手段巩固自己的地位。例如,他任命心腹卞范之为南郡相,委以重任,并通过断上流、禁商旅等手段控制经济命脉。这些举措显示了桓玄在政治上的老练和权谋。
然而,桓玄的野心最终导致了他的失败。文中提到,桓玄在掌握大权后,逐渐暴露出无君之心,甚至对侍中王谧放肆丑言,欲纵凶毒,陵陷上京。这些行为引起了朝廷的不满,最终导致了他的覆灭。桓玄的失败不仅是个人的悲剧,也是东晋末年政治腐败和社会动荡的缩影。
从艺术特色上看,本文通过详细的历史事件和人物对话,生动地再现了东晋末年的政治斗争。文中对桓玄的性格描写尤为突出,既展现了他的雄才大略,也揭示了他的野心和残暴。这种复杂的性格描写使得桓玄这一历史人物形象更加丰满和真实。
此外,本文还通过对比手法,突出了桓玄与其他历史人物的不同。例如,桓玄与王恭、殷仲堪等人的联合行动,既显示了他们的共同利益,也暗示了彼此之间的矛盾和冲突。这种对比手法不仅增强了文章的戏剧性,也使得历史事件的叙述更加生动和立体。
总的来说,本文通过对桓玄生平事迹的详细叙述,不仅展现了东晋末年的政治局势,也揭示了权臣之间的争斗和社会的动荡。桓玄的崛起和失败,既是个人命运的写照,也是时代变迁的缩影。本文在历史价值和艺术特色上都具有重要意义,为我们理解东晋末年的历史提供了宝贵的资料。
这段文字描述了东晋末年桓玄篡位的过程及其统治时期的种种乱象。桓玄作为东晋末年的权臣,通过一系列的政治和军事手段,逐步掌握了朝廷大权,最终篡位称帝。然而,他的统治充满了骄奢淫逸、政令混乱、民不聊生的局面,最终导致了他的失败。
从文化内涵来看,这段文字反映了东晋末年政治腐败、社会动荡的历史背景。桓玄的篡位行为不仅是对东晋皇权的挑战,也是对儒家正统观念的冲击。他的统治方式充满了暴力和压迫,导致民怨沸腾,最终引发了刘裕等人的起义。
从艺术特色来看,这段文字通过细腻的描写和生动的叙述,展现了桓玄从权臣到篡位者的转变过程。文中对桓玄的骄奢淫逸、政令混乱、民不聊生的描写,极具讽刺意味,揭示了权力腐败的必然结果。
从历史价值来看,这段文字记录了东晋末年政治动荡的重要历史事件,为后人研究这一时期的历史提供了宝贵的资料。桓玄的篡位和失败,不仅反映了东晋末年政治腐败的严重性,也揭示了权力斗争的残酷性和复杂性。
总的来说,这段文字通过对桓玄篡位及其统治时期的描写,深刻揭示了东晋末年政治腐败、社会动荡的历史背景,具有重要的文化内涵、艺术特色和历史价值。
这段古文主要描述了东晋末年桓玄篡位及其失败的过程,以及北燕冯跋的崛起和政权更迭。文本通过详细的历史事件和人物描写,展现了当时政治斗争的复杂性和残酷性。
首先,桓玄的篡位和失败是东晋末年政治动荡的缩影。桓玄凭借其军事力量和政治手腕,一度成功篡位称帝,但其暴虐的统治和轻率的决策最终导致了他的失败。文中提到桓玄在败退过程中,仍然自以为是,认为自己的战略无误,只是将领们不听从指挥,这反映了他的自负和缺乏自我反省的能力。
其次,冯跋的崛起和北燕的建立则是北方政权更迭的典型例子。冯跋原为慕容氏的将领,因慕容熙的残暴统治而发动政变,拥立高云为帝,后自立为燕王。冯跋的统治相对稳定,他通过抚纳契丹等部落,巩固了自己的政权。然而,冯跋死后,其弟文通继位,北燕政权再次陷入内乱和外患,最终被北魏所灭。
文本中还涉及了多个历史人物和事件,如刘裕的崛起、桓玄的败亡、冯跋的政变等,这些事件共同构成了东晋末年至南北朝初期复杂的历史图景。通过对这些事件的描写,文本不仅展示了当时政治斗争的激烈程度,也反映了各个政权在内外压力下的应对策略和最终命运。
从艺术特色上看,这段古文语言简练,叙事清晰,通过对人物言行和心理的描写,生动地展现了历史人物的性格和命运。例如,桓玄在败退过程中的自负和恐惧,冯跋在政变中的果断和谨慎,都通过具体的细节描写得以体现。
总的来说,这段古文不仅具有重要的历史价值,为我们了解东晋末年至南北朝初期的政治局势提供了宝贵的资料,同时也展现了古代史书叙事的艺术魅力。通过对历史事件和人物的深入描写,文本揭示了权力斗争的残酷性和历史发展的复杂性,具有深刻的文化内涵和历史意义。
这段古文主要描述了东晋末年刘裕(后来的宋武帝)的军事行动和政治斗争,展现了他在乱世中逐步崛起并最终建立刘宋王朝的过程。文本通过详细的军事行动描写,反映了当时南北对峙、军阀割据的复杂局势。刘裕的军事才能和政治手腕在文中得到了充分体现,他通过一系列的军事胜利和政治手段,逐步削弱对手,最终掌握了东晋的实权,并最终篡位称帝。
从文化内涵来看,这段文本反映了中国古代乱世中的权力斗争和军事策略。刘裕的崛起不仅是个人能力的体现,也是当时社会动荡、民心思变的必然结果。文本中的地名、官职、封号等都具有深厚的历史背景,反映了当时的政治制度和军事布局。
从艺术特色来看,这段文本以简洁明快的语言风格,生动地描绘了复杂的军事行动和政治斗争。作者通过细节描写,如刘裕的军事部署、对手的反应等,增强了文本的戏剧性和紧张感。同时,文本中的人物形象鲜明,如刘裕的果断、卢循的狡猾、王镇恶的忠诚等,都给读者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从历史价值来看,这段文本是研究东晋末年政治、军事历史的重要资料。它不仅记录了刘裕的崛起过程,也反映了当时南北对峙、军阀割据的历史背景。通过对这段文本的研究,可以更好地理解中国古代乱世中的权力斗争和社会变迁。
这段文字主要记载了南朝宋与北魏之间的军事冲突和政治斗争,反映了南北朝时期南北对峙的复杂局势。
从文化内涵来看,这段文字体现了南北朝时期政治斗争的残酷性。南朝宋内部权力斗争激烈,徐羡之、傅亮、谢晦等权臣专权,最终被刘义隆诛杀,反映了当时皇权与权臣之间的激烈冲突。同时,北魏太武帝拓跋焘的南征也显示了北方政权对南方的军事压力,南北之间的战争频繁,百姓深受其害。
从艺术特色来看,这段文字以简洁的笔法记录了复杂的历史事件,叙事条理清晰,人物众多但层次分明。通过对战争过程的描述,展现了南北朝时期战争的激烈和残酷,尤其是对将领的描写,如檀道济、王仲德等人的军事行动,生动地再现了当时的战争场景。
从历史价值来看,这段文字为研究南北朝时期的政治、军事提供了重要的史料。通过对南朝宋与北魏之间战争的记载,可以了解当时南北政权的军事策略、将领的指挥能力以及战争的胜负原因。同时,这段文字也反映了南北朝时期的社会动荡和百姓的苦难,具有重要的历史研究价值。
此外,这段文字还体现了南北朝时期的外交关系。南朝宋多次派遣使者向北魏朝贡,显示了南北政权之间的复杂关系。虽然双方时有战争,但也有外交上的往来,反映了当时南北政权之间的微妙平衡。
总的来说,这段文字不仅记录了南北朝时期的军事冲突和政治斗争,还反映了当时的社会状况和外交关系,具有重要的历史和文化价值。通过对这段文字的分析,可以更深入地理解南北朝时期的历史背景和社会变迁。
这段文字记载了南朝宋文帝刘义隆时期的一系列军事行动和政治事件,反映了当时南北朝的复杂局势和内部斗争。
首先,文中详细描述了南朝宋与北魏之间的多次军事冲突,如薛安都、柳元景等人进攻弘农,永昌王仁攻占悬瓠等。这些战役不仅展示了南北朝的军事对抗,也反映了当时的地理战略和军事布局。
其次,文中提到刘义隆在军事行动中的决策过程,如他听取大臣江湛、徐湛之的建议,决定出兵侵境,但最终因太子刘劭和萧思话等人的反对而放弃。这一情节揭示了南朝宋内部的政治斗争和权力博弈。
此外,文中还记载了太子刘劭的政变事件,如他通过女巫严道育咒诅刘义隆,最终发动政变,杀害刘义隆和徐湛之等人。这一事件不仅暴露了南朝宋皇室内部的矛盾,也反映了当时社会的动荡和不安。
最后,文中提到刘骏(即后来的宋孝武帝)在刘劭政变后的反应,如他率军讨伐刘劭,最终成功夺回皇位。这一情节展示了南朝宋皇权的更迭和政治的复杂性。
总的来说,这段文字不仅记录了南朝宋时期的军事行动和政治事件,还通过具体的历史人物和事件,揭示了当时社会的动荡、权力的斗争以及皇权的更迭,具有重要的历史价值和文化内涵。
这段文字主要描述了南朝宋孝武帝刘骏及其子刘子业的统治时期,展现了当时政治斗争的残酷和社会的动荡。刘骏在位期间,虽然改年号为孝建,试图通过年号的变化来表明自己的治国理念,但实际上他的统治充满了暴力和血腥。他不仅杀害了自己的兄弟和亲属,还对反对他的官员和将领进行残酷的镇压。这种暴政导致了社会的动荡和民不聊生,最终使得南朝宋的统治陷入了危机。
刘骏的统治还体现在他对佛教的利用上。他在新亭建造中兴佛寺,并改名为天安寺,试图通过宗教来巩固自己的统治。然而,这种表面的宗教虔诚并不能掩盖他内心的暴虐和荒淫。他对母亲的乱伦行为更是暴露了他道德上的败坏,这种丑闻不仅损害了他的个人形象,也进一步削弱了他的统治基础。
刘骏的儿子刘子业继承了父亲的暴虐性格,甚至更加凶残。他在位期间,不仅杀害了多位大臣和亲属,还对母亲表现出极度的不敬。他的统治充满了恐怖和血腥,最终导致了南朝宋的进一步衰落。刘子业的暴政不仅使得朝廷内部人心惶惶,也使得社会秩序彻底崩溃,百姓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这段文字通过具体的历史事件和人物行为,生动地展现了南朝宋末期的政治腐败和社会动荡。刘骏和刘子业的统治不仅是对个人权力的滥用,更是对整个国家和社会秩序的破坏。他们的暴政最终导致了南朝宋的灭亡,也为后世提供了深刻的历史教训。
这段文字主要描述了南朝宋明帝刘彧及其子刘昱的统治时期,展现了当时朝政的腐败、皇帝的荒淫无道以及社会的动荡不安。刘彧在位期间,宠信奸佞,提拔了许多市井之人担任重要官职,导致朝纲混乱,风纪败坏。他不仅贪财好色,还迷信鬼神,忌讳极多,甚至因忌讳而更改文字和地名。刘彧的残暴和荒淫使得朝廷内外人心惶惶,民众生活困苦,社会矛盾激化。
刘彧死后,其子刘昱继位,继续了其父的暴政。刘昱性格残暴,嗜杀成性,甚至对自己的母亲也动了杀心。他的荒淫无度和残暴统治使得朝廷内外人人自危,最终导致了他的被杀。刘昱的统治不仅没有改善刘彧时期的混乱局面,反而加剧了社会的动荡和民众的苦难。
这段文字通过详细描述刘彧和刘昱的统治,揭示了南朝宋末年的政治腐败和社会动荡。刘彧和刘昱的荒淫无道、残暴统治以及迷信鬼神的行为,反映了当时统治者的无能和社会的混乱。这段历史不仅是对南朝宋末年的真实写照,也为后世提供了深刻的教训,警示统治者应以民为本,勤政爱民,避免重蹈覆辙。
此外,这段文字还展现了南朝宋末年权臣萧道成的崛起。萧道成在刘昱被杀后,逐步掌握了朝政大权,最终篡位建立了南齐。萧道成的崛起不仅是个人野心的体现,也是南朝宋末年政治腐败和社会动荡的必然结果。这段历史为后世提供了深刻的反思,揭示了政治腐败和社会动荡对国家政权的危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