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魏收(505年—572年),北齐史学家。他主持编撰了《魏书》。
年代:北齐(6世纪)。
内容简要:共114卷,记载了北魏的历史。书中详细记录了北魏的政治、经济、文化等方面,是研究北朝历史的重要文献。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魏书-列传-卷五十二-原文
郭祚 张彝
郭祚,字季祐,太原晋阳人,魏车骑郭淮弟亮后也。
祖逸,州别驾,前后以二女妻司徒崔浩,一女妻浩弟上党太守恬。
世祖时,浩亲宠用事,拜逸徐州刺史,假榆次侯,终赠光禄大夫。
父洪之,坐浩事诛,祚亡窜得免。
少而孤贫,姿貌不伟,乡人莫之识也。
有女巫相祚,后当富贵。
祚涉历经史,习崔浩之书,尺牍文章见称于世。
弱冠,州主簿,刺史孙小委之书记。
又太原王希彦,逸妻之侄,共相周恤,得以饶振。
高祖初,举秀才,对策上第,拜中书博士,转中书侍郎,迁尚书左丞,长兼给事黄门侍郎。
祚清勤在公,夙夜匪懈,高祖甚知赏之。
从高祖南征,及还,正黄门。
车驾幸长安,行经渭桥,过郭淮庙,问祚曰:“是卿祖宗所承邪?”
祚曰:“是臣七世伯祖。”
高祖曰:“先贤后哲,顿在一门。”
祚对曰:“昔臣先人以通儒英博,唯事魏文。微臣虚薄,遭奉明圣,自惟幸甚。”
因敕以太牢祭淮庙,令祚自撰祭文。
以赞迁洛之规,赐爵东光子。
高祖曾幸华林园,因观故景阳山。
祚曰:“山以仁静,水以智流,愿陛下修之。”
高祖曰:“魏明以奢失于前,朕何为袭之于后?”
祚曰:“高山仰止。”
高祖曰:“得非景行之谓?”
迁散骑常侍,仍领黄门。
是时高祖锐意典礼,兼铨镜九流,又迁都草创,征讨不息,内外规略,号为多事。
祚与黄门宋弁参谋帏幄,随其才用,各有委寄。
祚承禀注疏,特成勤剧。
尝以立冯昭仪,百官夕饮清徽后园,高祖举觞赐祚及崔光曰:“郭祚忧劳庶事,独不欺我;崔光温良博物,朝之儒秀。不劝此两人,当劝谁也?”
其见知若此。
初,高祖以李彪为散骑常侍,祚因入见,高祖谓祚曰:“朕昨误授一人官。”
祚对曰:“陛下圣镜照临,论才授职,进退可否,黜陟幽明,品物既彰,人伦有序。岂容圣诏一行而有差异?”
高祖沉吟曰:“此自应有让。因让,朕欲别授一官。”
须臾,彪有启云:“伯石辞卿,子产所恶。臣欲之已久,不敢辞让。”
高祖叹谓祚曰:“卿之忠谏,李彪正辞,使朕迟回不能复决。”
遂不换彪官也。
乘舆南讨,祚以兼侍中从,拜尚书,进爵为伯。
高祖崩,咸阳王禧等奏祚兼吏部尚书,寻除长兼吏部尚书、并州大中正。
世宗诏以奸吏逃刑,悬配远戍,若永避不出,兄弟代之。
祚奏曰:“慎狱审刑,道焕先古;垂宪设禁,义纂惟今。是以先王沿物之情,为之轨法;故八刑备于昔典,奸律炳于来制,皆所以谋其始迹,访厥成罪,敦风厉俗,永资世范者也。伏惟旨义博远,理绝近情,既怀愚异,不容不述。诚以败法之原,起于奸吏,奸吏虽微,败法实甚。伏寻诏旨,信亦断其逋逃之路,为治之要,实在于斯。然法贵止奸,不在过酷,立制施禁,为可传之于后。若法猛而奸不息,禁过不可永传,将何以载之刑书,垂之百代?若以奸吏逃窜,徙其兄弟;罪人妻子,复应徙之。此则一人之罪,祸倾二室。愚谓罪人既逃,止徙妻子,走者之身,悬名永配,于眚不免,奸途自塞。”
诏从之。
寻正吏部。
祚持身洁清,重惜官位,至于铨授,假令得人,必徘徊久之,然后下笔。
下笔即云:“此人便以贵矣。”
由是事颇稽滞,当时每招怨讟。
然所拔用者,皆量才称职,时又以此归之。
出为使持节、镇北将军、瀛州刺史。
及太极殿成,祚朝于京师,转镇东将军、青州刺史。
祚值岁不稔,阖境饥敝,矜伤爱下,多所赈恤,虽断决淹留,号为烦缓,然士女怀其德泽,于今思之。
入为侍中、金紫光禄大夫、并州大中正,迁尚书右仆射。
时议定新令,诏祚与侍中、黄门参议刊正。
故事,令、仆、中丞驺唱而入宫门,至于马道。
及祚为仆射,以为非尽敬之宜,言于世宗,帝纳之。
下诏:“御在太极,驺唱至止车门;御在朝堂,至司马门。”
驺唱不入宫,自此始也。
诏祚本官领太子少师。
祚曾从世宗幸东宫,肃宗幼弱,祚怀一黄出奉肃宗。
时应诏左右赵桃弓与御史中尉王显迭相脣齿,深为世宗所信,祚私事之。
时人谤祚者,号为桃弓仆射、黄少师。
祚奏曰:“谨案前后考格虽班天下,如臣愚短,犹有未悟。今须定职人迁转由状,超越阶级者即须量折。景明初考格,五年者得一阶半。正始中,故尚书、中山王英奏考格,被旨:但可正满三周为限,不得计残年之勤。又去年中,以前二制不同,奏请裁决。旨云:‘黜陟之体,自依旧来恆断。’今未审从旧来之旨,为从景明之断,为从正始为限?景明考法:东西省文武闲官悉为三等,考同任事;而前尚书卢昶奏上第之人三年转半阶。今之考格,复分为九等,前后不同,参差无准。”
诏曰:“考在上中者,得泛以前,有六年以上迁一阶,三年以上迁半阶,残年悉除。考在上下者,得泛以前,六年以上迁半阶,不满者除。其得泛以后,考在上下者,三年迁一阶。散官从卢昶所奏。”
祚又奏言:“考察令:公清独著,德绩超伦,而无负殿者为上上,一殿为上中,二殿为上下,累计八殿,品降至九。未审今诸曹府寺,凡考:在事公清,然才非独著;绩行称务,而德非超伦;干能粗可,而守平堪任;或人用小劣,处官济事,并全无负殿之徒为依何第?景明三年以来
至今十有一载,准限而判,三应升退。
今既通考,未审为十年之中通其殿最,积以为第,随前后年断,各自除其善恶而为升降?
且负注之章,数成殿为差,此条以寡愆为最,多戾为殿。
未审取何行是寡愆?何坐为多戾?结累品次,复有几等?
诸文案失衷,应杖十者为一负。
罪依律次,过随负记。
十年之中,三经肆眚,赦前之罪,不问轻重,皆蒙宥免。
或为御史所弹,案验未周,遇赦复任者,未审记殿得除以不?
诏曰:“独者、超伦及才备、寡咎,皆谓文武兼上上之极言耳。
自此以降,犹有八等,随才为次,令文已具。
其积负累殿及守平得济,皆含在其中,何容别疑也?
所云通考者,据总多年之言;至于黜陟之体,自依旧来年断,何足复请?
其罚赎已决之殿,固非免限,遇赦免罪,惟记其殿,除之。”
寻加散骑常侍。
时诏营明堂国学。
祚奏曰:“今云罗西举,开纳岷蜀;戎旗东指,镇靖淮荆;汉沔之间,复须防捍。
征兵发众,所在殷广,边郊多垒,烽驿未息,不可于师旅之际,兴板筑之功。
且献岁云暨,东作将始,臣愚量谓宜待丰靖之年,因子来之力,可不时而就。”
从之。
世宗末年,每引祚入东宫,密受赏赉,多至百余万,杂以锦绣。
又特赐以剑杖,恩宠甚深,迁左仆射。
先是,萧衍遣将康绚遏淮,将灌扬徐。
祚表曰:“萧衍狂悖,擅断川渎,役苦民劳,危亡已兆。
然古谚有之,‘敌不可纵”。
夫以一酌之水,或为不测之渊;如不时灭,恐同原草。
宜命一重将,率统军三十人,领羽林一万五千人,并科京东七州虎旅九万,长驱电迈,遄令扑讨。
擒斩之勋,一如常制,贼资杂物,悉入军人。
如此,则鲸鲵之首可不日而悬。
诚知农桑之时,非发众之日,苟事理宜然,亦不得不尔。
昔韦顾跋扈,殷后起昆吾之师;玁狁孔炽,周王兴六月之伐。
臣职忝枢衡,献纳是主,心之所怀,宁敢自嘿。
并宜敕扬州选一猛将,遣当州之兵令赴浮山,表里夹攻。”
朝议从之。
出除使持节、散骑常侍、都督雍岐华三州诸军事、征西将军、雍州刺史。
太和以前,朝法尤峻,贵臣蹉跌,便致诛夷。
李冲之用事也,钦祚识干,荐为左丞,又兼黄门。
意便满足,每以孤门往经崔氏之祸,常虑危亡,苦自陈挹,辞色恳然,发于诚至。
冲谓之曰:“人生有运,非可避也。但当明白当官,何所顾畏。”
自是积二十余年,位秩隆重,而进趋之心更复不息。
又以东宫师傅之资,列辞尚书,志在封侯、仪同之位,尚书令、任城王澄为之奏闻。
及为征西、雍州,虽喜于外抚,尚以府号不优,心望加大,执政者颇怪之。
于时,领军于忠恃宠骄恣;崔光之徒,曲躬承奉。
祚心恶之,乃遣子太尉从事中郎景尚说高阳王雍,令出忠为州。
忠闻而大怒,矫诏杀祚,时年六十七。
祚达于政事。凡所经履,咸为称职;每有断决,多为故事。
名器既重,时望亦深,一朝非罪见害,远近莫不惋惜。
灵太后临朝,遣使吊慰,追复伯爵。
正光中,赠使持节、车骑将军、仪同三司、雍州刺史,谥文贞公。
初,高祖之置中正,从容谓祚曰:“并州中正,卿家故应推王琼也。”
祚退谓僚友曰:“琼真伪今自未辨,我家何为减之?然主上直信李冲吹嘘之说耳。”
祚死后三岁而于忠死,咸以祚为祟。
祚长子思恭,弱冠,州辟为主簿。早卒。
思恭弟庆礼以第二子延伯继。
延伯,袭祖爵东光伯。武定中,骠骑大将军、将作大匠。齐受禅,爵例降。
思恭弟景尚,字思和。涉历书传,晓星历占候,言事颇验。
初为彭城王中军府参军,迁员外郎、司徒主簿、太尉从事中郎。
公强当世,善事权宠,世号之曰“郭尖”。
肃宗时,迁辅国将军、中散大夫。
转中书侍郎,未拜而卒,年五十一。
子季方,武定中,胶州骠骑府长流参军。
景尚弟庆礼,字叔,为祚所爱。著作佐郎、通直郎。卒,赠征虏将军、瀛州刺史。
子元贞,武定末,定州骠骑府长史。
张彝,字庆宾,清河东武城人。
曾祖幸,慕容超东牟太守,后率户归国。
世祖嘉之,赐爵平陆侯,拜平远将军、青州刺史。
祖准之袭,又为东青州刺史。
父灵真,早卒。
彝性公强,有风气,历览经史。
高祖初,袭祖侯爵,与卢渊、李安民等结为亲 友,往来朝会,常相追随。
渊为主客令,安民与彝并为散令。
彝少而豪放,出入殿庭,步眄高上,无所顾忌。
文明太后雅尚恭谨,因会次见其如此,遂召集百僚督责之,令其修悔,而犹无悛改。
善于督察,每东西驰使有所巡检,彝恆充其选。
清慎严猛,所至人皆畏伏,俦类亦以此高之。
迁主客令,例降侯为伯,转太中大夫,仍行主客曹事。
寻为黄门。
后从驾南征,母忧解任。
彝居丧过礼,送葬自平城达家,千里徒步,不乘车马,颜貌毁瘠,当世称之。
高祖幸冀州,遣使吊慰,诏以骁骑将军起之,还复本位。
以参定迁都之勋,进爵为侯,转太常少卿,迁散骑常侍,兼侍中,持节巡察陕东、河南十二州,甚有声称。
使还,以从征之勤,迁尚书。
坐举元昭为兼郎中,黜为守尚书。
世宗初,除正尚书、兼侍中,寻正侍中。
世宗亲政,罢六辅,彝与兼尚书邢峦闻处分非常,出京奔走。
为御史中尉甄琛所弹,云“非虎非
兕,率彼旷野”,诏书切责之。
寻除安西将军、秦州刺史。彝务尚典式,考访故事。及临陇右,弥加讨习,于 是出入直卫,方伯威仪,赫然可观。羌夏畏伏,惮其威整,一方肃静,号为良牧。
其年冬,太极初就,彝与郭祚等俱以勤旧被征。及还州,进号抚军将军,彝表解州 任,诏不许。彝敷政陇右,多所制立,宣布新风,革其旧俗,民庶爱仰之。为国造 佛寺名曰兴皇,诸有罪咎者,随其轻重,谪为土木之功,无复鞭杖之罚。
时陈留公 主寡居,彝意愿尚主,主亦许之。仆射高肇亦望尚主,主意不可。肇怒,谮彝于世 宗,称彝擅立刑法,劳役百姓。诏遣直后万贰兴驰驿检察。贰兴,肇所亲爱,必欲 致彝深罪。彝清身奉法,求其愆过,遂无所得。见代还洛,犹停废数年,因得偏风, 手脚不便。然志性不移,善自将摄,稍能朝拜。久之,除光禄大夫,加金章紫绶。
彝爱好知己,轻忽下流,非其意者,视之蔑尔。虽疹疾家庭,而志气弥高。上 表曰:“臣闻元天高朗,尚假列星以助明;洞庭渊湛,犹藉众流以增大。莫不以孤 照不诣其幽,独深未尽其广。先圣识其若此,必取物以自诫。故尧称则天,设谤木 以晓未明;舜称尽善,悬谏鼓以规政阙。虞人献箴规之旨,盘盂著举动之铭,庶几 见善而思齐,闻恶以自改。眷眷于悔往之衢,孜孜于不逮之路,用能声高百王,卓 绝中古,经十氏而不渝,历二千以孤郁。伏惟太祖拨乱,奕代重光。世祖以不世之 才,开荡函夏;显祖以温明之德,润沃九区。高祖大圣临朝,经营云始,未明求衣, 日昃忘食,开翦荆棘,徙御神县,更新风轨,冠带朝流。海东杂种之渠,衡南异服 之帅,沙西氈头之戎,漠北辫发之虏,重译纳贡,请吏称籓。积德懋于夏殷,富仁 盛于周汉,泽教既周,武功亦匝。犹且发明诏,思求直士,信是苍生荐言之秋,祝 史陈辞之日。况臣家自奉国八十余年,纡金锵玉,及臣四世。过以小才,藉廕出仕, 学惭专门,武阙方略,早荷先帝眷仗之恩,末蒙陛下不遗之施。侍则出入两都,官 历纳言常伯,忝牧秦籓,号兼安抚。实思碎首膏原,仰酬二朝之惠;轻尘碎石,远 增嵩岱之高。辄私访旧书,窃观图史,其帝皇兴起之元,配天隆家之业,修造益民 之奇,龙麟云凤之瑞,卑官爱物之仁,释网改祝之泽,前歌后舞之应,囹圄寂寥之 美,可为辉风景行者,辄谨编丹青,以标睿范。至如太康好田,遇穷后迫祸;武乙 逸禽,罹震雷暴酷;夏桀淫乱,南巢有非命之诛;殷纣昏酣,牧野有倒戈之陈;周 厉逐兽,灭不旋踵;幽王遇惑,死亦相寻;暨于汉成失御,亡新篡夺;桓灵不纲, 魏武迁鼎;晋惠暗弱,骨肉相屠。终使聪曜鸮视并州,勒虎狼据燕赵——如此之辈, 罔不毕载。起元庖牺,终于晋末,凡十六代,百二十八帝,历三千二百七十年,杂 事五百八十九,合成五卷,名曰《历帝图》,亦谤木、谏鼓、虞人、盘盂之类。脱 蒙置御坐之侧,时复披览,冀或起予左右,上补未萌。伏愿陛下远惟宗庙之忧,近 存黎民之念,取其贤君,弃其恶主,则微臣虽沉沦地下,无异乘云登天矣。”世宗 善之。
彝又表曰:“窃惟皇王统天,必以穷幽为美;尽理作圣,亦假广采成明。故询 于刍荛,著之周什,舆人献箴,流于夏典。不然,则美刺无以得彰,善恶有时不达。 逮于两汉、魏、晋,虽道有隆污,而被绣传檄,未始阙也。及惠帝失御,中夏崩离, 刘符专据秦西,燕赵独制关左,姚夏继起,五凉竞立,致使九服摇摇,民无定主, 礼仪典制,此焉堙灭。暨大魏应历,拨乱登皇,翦彼鲸鲵,龛靖神县,数纪之间, 天下宁一,传辉七帝,积圣如神。高祖迁鼎成周,永兹八百,偃武修文,宪章斯改, 实所谓加五帝、登三王,民无德而名焉。犹且虑独见之不明,欲广访于得失,乃命 四使,观察风谣。臣时忝常伯,充一使之列,遂得仗节挥金,宣恩东夏,周历于齐 鲁之间,遍驰于梁宋之域。询采诗颂,研检狱情,实庶片言之不遗,美刺之俱显。 而才轻任重,多不遂心。所采之诗,并始申目,而值銮舆南讨,问罪宛邓,臣复忝 行军,枢机是务。及辇驾之返,膳御未和,续以大讳奄臻,四海崩慕,遂尔推迁, 不及闻彻。未几,改牧秦蕃,违离阙下,继以谴疾相缠,宁丁八岁。常恐所采之诗 永沦丘壑,是臣夙夜所怀,以为深忧者也。陛下垂日月之明,行云雨之施;察臣往 罪之滥,矜臣贫病之切。既蒙崇以禄养,复得拜扫丘坟,明目友朋,无所负愧。且 臣一二年来,所患不剧,寻省本书,粗有仿佛。凡有七卷,今写上呈,伏愿昭览, 敕付有司。使魏代所采之诗,不堙于丘井,臣之愿也。”
肃宗初,侍中崔光表曰:“彝及李韶,朝列之中唯此二人出身官次本在臣右, 器能干世,又并为多,近来参差,便成替后。计其阶途,虽应迁陟,然恐班秩犹未 赐等。昔卫之公叔,引下同举;晋之士丐,推长伯游。古人所高,当时见许。敢缘 斯义,乞降臣位一阶,授彼泛级,齐行圣庭,帖穆选叙。”诏加征西将军、冀州大 中正。虽年向六十,加之风疾,而自强人事,孜孜无怠。公私法集,衣冠从事;延 请道俗,修营斋讲;好善钦贤,爱奖人物。南北新旧,莫不多之
大起第宅,徽号 华侈,颇侮其疏宗旧戚,不甚存纪,时有怨憾焉。
荣宦之间,未能止足。屡表在秦 州预有开援汉中之勋,希加赏报,积年不已,朝廷患之。
第二子仲瑀上封事,求铨别选格,排抑武人,不使预在清品。由是众口喧喧, 谤讟盈路,立榜大巷,克期会集,屠害其家。
彝殊无畏避之意,父子安然。
神龟二 年二月,羽林虎贲几将千人,相率至尚书省诟骂,求其长子尚书郎始均,不获,以 瓦石击打公门。
上下畏惧,莫敢讨抑。
遂便持火,虏掠道中薪蒿,以杖石为兵器, 直造其第,曳彝堂下,捶辱极意,唱呼嗷嗷,焚其屋宇。
始均、仲瑀当时逾北垣而 走。
始均回救其父,拜伏群小,以请父命。
羽林等就加殴击,生投之于烟火之中。
及得尸骸,不复可识,唯以髻中小钗为验。
仲瑀伤重走免。
彝仅有余命,沙门寺与 其比邻,舆致于寺。
远近闻见,莫不惋骇。
彝临终,口占左右上启曰:“臣自奉国及孙六世,尸禄素餐,负恩唯靦,徒思 竭智尽诚,终然靡效。
臣第二息仲瑀所上之事,益治实多,既曰有益,宁容默尔。
通呈有日,未简神听,岂图众忿,乃至于此。
臣不能祸防未萌,虑绝殃兆,致令军 众横嚣,攻焚臣宅。
息始均、仲瑀等叩请流血,乞代臣死,始均即陷涂炭,仲瑀经 宿方苏。
臣年已六十,宿被荣遇,垂暮之秋,忽见此苦,顾瞻灾酷,古今无比。
臣 伤至重,残气假延,望景顾时,推漏就尽,顷刻待终,臣之命也,知复何言?
若所 上之书,少为益国,臣便是生以理全,死与义合,不负二帝于地下,臣无余恨矣!
一归泉壤,长离紫庭,恋仰天颜,诚痛无已。
不胜眷眷,力喘奉辞,伏愿二圣加御 珍膳,覆露黔首,寿保南岳,德与日升。
臣夙被刍豢,先后衔恩,欲报之期,昊天 罔极,亡魂有知,不忘结草。”
彝遂卒,时年五十九。
官为收掩羽林凶强者八人斩 之,不能穷诛群竖,即为大赦以安众心,有识者知国纪之将坠矣。
丧还所焚宅,与 始均东西分敛于小屋。
仲瑀遂以创重避居荥阳,至五月,创得渐瘳,始奔父丧,诏 赐布帛千匹。
灵太后以其累朝大臣,特垂矜恻,数月犹追言泣下,谓诸侍臣曰: “吾为张彝饮食不御,乃至首发微有亏落。悲痛之苦,以至于此。”
初,彝曾祖幸,所招引河东民为州裁千余家,后相依合,至于罢入冀州,积三 十年,析别有数万户。
故高祖比校天下民户,最为大州。
彝为黄门,每侍坐以为言, 高祖谓之曰:“终当以卿为刺史,酬先世诚效。”
彝追高祖往旨,累乞本州,朝议 未许。
彝亡后,灵太后云:“彝屡乞冀州,吾欲用之,有人违我此意。若从其请, 或不至是,悔之无及。”
乃赠使持节、卫将军、冀州刺史,谥文侯。
始均,字子衡,端洁好学,有文才。
司徒行参军,迁著作佐郎。
世宗以彝先朝 勋旧,不幸疹废,特除始均长兼左民郎中,迁员外常侍,仍领郎。
始均才干,有美 于父,改陈寿《魏志》为编年之体,广益异闻,为三十卷。
又著《冠带录》及诸赋 数十篇,今并亡失。
初,大乘贼起于冀瀛之间,遣都督元遥讨平之,多所杀戮,积 尸数万。
始均以郎中为行台,忿军士重以首级为功,乃令检集人首数千,一时焚爇, 至于灰烬,用息侥幸,见者莫不伤心。
及始均之死也,始末在于烟炭之间,有焦烂 之痛,论者或亦推咎焉。
赠乐陵太守,谥曰孝。
子暠,袭祖爵。武定中,开府主簿。齐受禅,爵例降。
暠弟晏之,武定中,仪同开府中兵参军。
仲瑀,司空祭酒、给事中。
子台,仪同开府参军事。
仲瑀弟珉,著作佐郎。
史臣曰:郭祚才干敏实,有世务之长,高祖经纶之始,独在勤劳之地,居官任 事,动静称述。
张彝风力謇謇,有王臣之气,衔命拥旄,风声犹在。
并魏氏器能之 臣乎?遭随有命,俱婴世祸,悲哉!始均才志未申,惜也。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魏书-列传-卷五十二-译文
郭祚 张彝
郭祚,字季祐,太原晋阳人,是魏国车骑将军郭淮的弟弟郭亮的后代。
祖父郭逸,曾任州别驾,先后将两个女儿嫁给司徒崔浩,一个女儿嫁给崔浩的弟弟上党太守崔恬。
世祖时期,崔浩深受宠信,郭逸被任命为徐州刺史,封为榆次侯,死后追赠光禄大夫。
父亲郭洪之,因崔浩的事情被牵连处死,郭祚逃亡得以幸免。
郭祚年少时孤苦贫穷,相貌平平,乡里人都不认识他。
有个女巫给郭祚看相,说他将来会富贵。
郭祚广泛涉猎经史,学习崔浩的著作,他的书信文章在当时颇受赞誉。
二十岁时,担任州主簿,刺史孙小委任他为书记。
太原的王希彦,是郭逸妻子的侄子,与郭祚互相帮助,使得郭祚得以振兴。
高祖初年,郭祚被举荐为秀才,对策考试名列前茅,被任命为中书博士,后转任中书侍郎,升迁为尚书左丞,兼任给事黄门侍郎。
郭祚为官清廉勤勉,日夜不懈,高祖非常赏识他。
郭祚随高祖南征,回来后,正式担任黄门侍郎。
高祖的车驾经过长安,行至渭桥,经过郭淮的庙宇,高祖问郭祚:“这是你祖宗的庙宇吗?”
郭祚回答:“这是臣的七世伯祖。”
高祖说:“先贤后哲,都在你们家族。”
郭祚回答说:“从前臣的先人以博学多才著称,只侍奉魏文。臣才疏学浅,有幸侍奉明君,深感荣幸。”
于是高祖下令用太牢祭祀郭淮的庙宇,并让郭祚亲自撰写祭文。
郭祚因赞许迁都洛阳的规划,被赐予东光子的爵位。
高祖曾到华林园游览,看到景阳山。
郭祚说:“山以仁静,水以智流,愿陛下修之。”
高祖说:“魏明帝因奢侈而失德,朕为何要效仿他呢?”
郭祚说:“高山仰止。”
高祖说:“这难道不是指景行吗?”
郭祚升任散骑常侍,仍兼任黄门侍郎。
当时高祖致力于制定礼仪制度,同时选拔人才,迁都洛阳的工程刚刚开始,征讨不断,内外事务繁多。
郭祚与黄门侍郎宋弁一起参与谋划,根据各自的才能,分别承担任务。
郭祚负责撰写注疏,工作非常繁重。
有一次,立冯昭仪为皇后,百官在清徽后园饮酒,高祖举杯赐给郭祚和崔光,说:“郭祚忧劳国事,从不欺瞒我;崔光温良博学,是朝廷的儒秀。不劝这两人,还能劝谁呢?”
郭祚受到高祖的信任和赏识。
起初,高祖任命李彪为散骑常侍,郭祚入宫觐见,高祖对郭祚说:“朕昨天误授了一个人官职。”
郭祚回答说:“陛下圣明如镜,论才授职,进退有度,黜陟分明,品物昭彰,人伦有序。岂能因圣旨一行而有差异?”
高祖沉吟道:“这应该有人谦让。因谦让,朕想另授一官。”
不久,李彪上奏说:“伯石辞去卿位,子产所厌恶。臣早已想辞让,不敢推辞。”
高祖感叹对郭祚说:“你的忠谏,李彪的正辞,让朕犹豫不决。”
于是没有更换李彪的官职。
高祖南征时,郭祚以兼任侍中的身份随行,被任命为尚书,进爵为伯。
高祖去世后,咸阳王元禧等人上奏,推荐郭祚兼任吏部尚书,不久正式任命为长兼吏部尚书、并州大中正。
世宗下诏,规定奸吏逃刑,悬赏追捕,若长期逃避不出,则由其兄弟代替受罚。
郭祚上奏说:“慎狱审刑,道焕先古;垂宪设禁,义纂惟今。是以先王沿物之情,为之轨法;故八刑备于昔典,奸律炳于来制,皆所以谋其始迹,访厥成罪,敦风厉俗,永资世范者也。伏惟旨义博远,理绝近情,既怀愚异,不容不述。诚以败法之原,起于奸吏,奸吏虽微,败法实甚。伏寻诏旨,信亦断其逋逃之路,为治之要,实在于斯。然法贵止奸,不在过酷,立制施禁,为可传之于后。若法猛而奸不息,禁过不可永传,将何以载之刑书,垂之百代?若以奸吏逃窜,徙其兄弟;罪人妻子,复应徙之。此则一人之罪,祸倾二室。愚谓罪人既逃,止徙妻子,走者之身,悬名永配,于眚不免,奸途自塞。”
世宗采纳了他的建议。
不久,郭祚正式担任吏部尚书。
郭祚为人清廉,珍惜官位,在选拔官员时,即使遇到合适的人选,也要反复考虑,迟迟不下笔。
下笔时便说:“此人从此便显贵了。”
因此,他的工作常常拖延,招致了不少怨言。
但他所选拔的人,都是量才录用,称职胜任,时人因此称赞他。
郭祚出任使持节、镇北将军、瀛州刺史。
太极殿建成后,郭祚回京朝见,转任镇东将军、青州刺史。
郭祚在任时,遇到灾年,境内饥荒,他怜悯百姓,大力赈济,虽然断案迟缓,被称为烦缓,但百姓感念他的恩德,至今仍怀念他。
郭祚回京担任侍中、金紫光禄大夫、并州大中正,升迁为尚书右仆射。
当时朝廷正在制定新法令,世宗下诏让郭祚与侍中、黄门侍郎一起参与修订。
按照旧例,令、仆、中丞等官员可以骑马进入宫门,直到马道。
郭祚担任仆射后,认为这种做法不够恭敬,向世宗进言,世宗采纳了他的建议。
下诏规定:“皇帝在太极殿时,驺唱至止车门;皇帝在朝堂时,驺唱至司马门。”
从此,驺唱不再进入宫门。
世宗下诏,郭祚以本官兼任太子少师。
郭祚曾随世宗到东宫,肃宗年幼,郭祚怀揣一块黄玉献给肃宗。
当时应诏左右赵桃弓与御史中尉王显互相勾结,深受世宗信任,郭祚私下与他们交往。
当时有人诽谤郭祚,称他为“桃弓仆射”、“黄少师”。
郭祚上奏说:“谨案前后考格虽班天下,如臣愚短,犹有未悟。今须定职人迁转由状,超越阶级者即须量折。景明初考格,五年者得一阶半。正始中,故尚书、中山王英奏考格,被旨:但可正满三周为限,不得计残年之勤。又去年中,以前二制不同,奏请裁决。旨云:‘黜陟之体,自依旧来恆断。’今未审从旧来之旨,为从景明之断,为从正始为限?景明考法:东西省文武闲官悉为三等,考同任事;而前尚书卢昶奏上第之人三年转半阶。今之考格,复分为九等,前后不同,参差无准。”
世宗下诏说:“考在上中者,得泛以前,有六年以上迁一阶,三年以上迁半阶,残年悉除。考在上下者,得泛以前,六年以上迁半阶,不满者除。其得泛以后,考在上下者,三年迁一阶。散官从卢昶所奏。”
郭祚又上奏说:“考察令:公清独著,德绩超伦,而无负殿者为上上,一殿为上中,二殿为上下,累计八殿,品降至九。未审今诸曹府寺,凡考:在事公清,然才非独著;绩行称务,而德非超伦;干能粗可,而守平堪任;或人用小劣,处官济事,并全无负殿之徒为依何第?景明三年以来
至今已有十一年,按照规定判断,三次应该升迁或退职。
现在既然已经全面考核,不知道是否是在十年中综合评定优劣,累积成绩,根据前后年份的评定,各自根据善恶来决定升降?
而且关于负注的条文,多次成为殿后的原因,这一条以少犯错为最优,多犯错为殿后。
不知道哪些行为是少犯错?哪些行为是多犯错?累积的品级,又有几等?
各种文案失当,应杖责十下为一负。
罪行依照法律次序,过错随负记录。
十年之中,三次大赦,赦前的罪行,不论轻重,都得到宽恕。
或者被御史弹劾,案件未完全查清,遇到赦免后复任的,不知道是否记录殿后并免除?
诏书说:“独者、超伦及才备、寡咎,都是指文武兼备的极好评价。
从此以下,还有八等,根据才能排列,令文已经明确。
那些累积的负注和殿后以及守平得济的,都包含在其中,何必再怀疑?
所谓的通考,是根据多年的总评;至于升降的体制,自然依照往年的评定,何必再请示?
那些罚赎已经决定的殿后,固然不在赦免范围内,遇到赦免免罪,只记录殿后,免除。”
不久加封散骑常侍。
当时诏令修建明堂国学。
祚上奏说:“现在云罗西举,接纳岷蜀;戎旗东指,镇靖淮荆;汉沔之间,还需要防御。
征兵发众,各地都很繁忙,边境多垒,烽火未息,不可在军队繁忙之际,兴修建筑。
而且新年将至,春耕即将开始,臣愚见认为应等到丰收安定的年份,依靠百姓的力量,可以适时完成。”
皇帝听从了他的建议。
世宗末年,经常召祚入东宫,秘密赏赐,多达百余万,夹杂锦绣。
又特别赐予剑杖,恩宠极深,升迁为左仆射。
之前,萧衍派将领康绚阻断淮河,准备灌淹扬徐。
祚上表说:“萧衍狂妄悖逆,擅自阻断河流,劳苦百姓,危亡已经显现。
然而古谚有云,‘敌不可纵’。
以一勺水,可能成为不测之渊;如果不及时消灭,恐怕会像原草一样蔓延。
应任命一员重将,率领三十名统军,统领一万五千羽林军,并征调京东七州九万虎旅,长驱直入,迅速讨伐。
擒斩的功勋,一如常制,贼资杂物,全部归军人所有。
如此,鲸鲵之首可不日而悬。
诚然知道农桑之时,不是发兵之日,但如果事理如此,也不得不如此。
昔韦顾跋扈,殷后起昆吾之师;玁狁孔炽,周王兴六月之伐。
臣职在枢衡,献纳是主,心中所想,岂敢自默。
并应敕令扬州选一猛将,派遣当州之兵赴浮山,表里夹攻。”
朝议听从了他的建议。
出任使持节、散骑常侍、都督雍岐华三州诸军事、征西将军、雍州刺史。
太和以前,朝法尤其严苛,贵臣一旦失足,便遭诛杀。
李冲当权时,钦佩祚的才干,推荐为左丞,又兼任黄门。
祚心满意足,常因家族曾经历崔氏之祸,常虑危亡,苦自陈挹,言辞恳切,发自内心。
冲对他说:“人生有运,不可逃避。只要明白当官,何必顾虑畏惧。”
自此积二十余年,位秩隆重,而进取之心更加强烈。
又以东宫师傅之资,辞去尚书,志在封侯、仪同之位,尚书令、任城王澄为他上奏。
及至为征西、雍州,虽喜于外抚,仍因府号不高,心望加大,执政者颇感奇怪。
当时,领军于忠恃宠骄恣;崔光等人,曲躬承奉。
祚心中厌恶,便派儿子太尉从事中郎景尚劝说高阳王雍,令于忠出任州职。
于忠闻讯大怒,假传诏书杀祚,时年六十七岁。
祚精通政事。凡所经历,皆称职;每有决断,多为典范。
名器既重,时望亦深,一朝无罪被害,远近无不惋惜。
灵太后临朝,遣使吊慰,追复伯爵。
正光年间,赠使持节、车骑将军、仪同三司、雍州刺史,谥文贞公。
当初,高祖设置中正,从容对祚说:“并州中正,你家应推举王琼。”
祚退后对僚友说:“王琼真伪未辨,我家为何要贬低他?然而主上只是相信李冲的吹嘘罢了。”
祚死后三年,于忠也死,人们都认为是祚的鬼魂作祟。
祚长子思恭,二十岁,州里征召为主簿。早逝。
思恭弟庆礼以次子延伯继承。
延伯,袭祖爵东光伯。武定年间,任骠骑大将军、将作大匠。齐受禅,爵位例降。
思恭弟景尚,字思和。涉猎书传,通晓星历占候,言事颇验。
初为彭城王中军府参军,迁员外郎、司徒主簿、太尉从事中郎。
公强当世,善事权宠,世人称他为“郭尖”。
肃宗时,迁辅国将军、中散大夫。
转中书侍郎,未拜而卒,年五十一岁。
子季方,武定年间,任胶州骠骑府长流参军。
景尚弟庆礼,字叔,为祚所爱。任著作佐郎、通直郎。卒,赠征虏将军、瀛州刺史。
子元贞,武定末年,任定州骠骑府长史。
张彝,字庆宾,清河东武城人。
曾祖幸,慕容超东牟太守,后率户归国。
世祖嘉奖他,赐爵平陆侯,拜平远将军、青州刺史。
祖准之袭,又为东青州刺史。
父灵真,早逝。
彝性格刚强,有风度,博览经史。
高祖初年,袭祖侯爵,与卢渊、李安民等结为亲友,往来朝会,常相追随。
渊任主客令,安民与彝同为散令。
彝年少豪放,出入殿庭,步态高傲,无所顾忌。
文明太后崇尚恭谨,因会见时见他如此,便召集百官督责他,令其悔改,但他仍无改悔。
善于督察,每次东西驰使有所巡检,彝常被选中。
清慎严猛,所到之处人皆畏伏,同僚也因此敬重他。
迁主客令,例降侯为伯,转太中大夫,仍行主客曹事。
不久任黄门。
后随驾南征,因母丧解任。
彝居丧过礼,送葬自平城到家,千里徒步,不乘车马,颜貌毁瘠,当世称之。
高祖幸冀州,遣使吊慰,诏以骁骑将军起之,还复本位。
以参定迁都之勋,进爵为侯,转太常少卿,迁散骑常侍,兼侍中,持节巡察陕东、河南十二州,甚有声称。
使还,以从征之勤,迁尚书。
因举荐元昭为兼郎中,被黜为守尚书。
世宗初年,任正尚书、兼侍中,不久任正侍中。
世宗亲政,罢六辅,彝与兼尚书邢峦闻处分非常,出京奔走。
为御史中尉甄琛所弹劾,说“非虎非
兕,率领着那些在旷野中游荡的人”,诏书严厉地责备他。
不久,他被任命为安西将军、秦州刺史。彝注重典章制度,考察历史故事。到了陇右地区,更加努力地学习和研究,于是他的出入护卫,地方长官的威严,显得非常壮观。羌人和夏人都敬畏他,害怕他的威严和整齐,一方地区因此肃静,被称为好牧人。
那年冬天,太极殿刚刚建成,彝和郭祚等人因为过去的功劳被征召。回到州里后,他被提升为抚军将军,彝上表请求解除州里的职务,但诏书不允许。彝在陇右地区施政,制定了许多新的制度,宣布新的风气,改革旧的风俗,百姓都爱戴和敬仰他。他为了国家建造了一座佛寺,名叫兴皇寺,那些有罪的人,根据他们的罪行轻重,被罚去做土木工程,不再用鞭杖惩罚。
当时陈留公主寡居,彝有意娶她为妻,公主也同意了。仆射高肇也想娶公主,但公主不同意。高肇因此愤怒,向世宗诬告彝,说彝擅自制定刑法,劳役百姓。诏书派遣直后万贰兴快速前往检查。贰兴是高肇的亲信,一定要让彝受到重罚。彝清白守法,查不出他的过错。后来他被调回洛阳,仍然被停职多年,因此得了偏风病,手脚不便。但他的志向和性格没有改变,善于自我调养,逐渐能够上朝拜见。过了很久,他被任命为光禄大夫,加金章紫绶。
彝喜欢结交知己,轻视那些地位低下的人,对于不喜欢的人,他看得很轻。虽然他在家中患病,但他的志向和气节更加高远。他上表说:“我听说元天高朗,尚且借助星辰来增加光明;洞庭湖深湛,尚且借助众流来增大。没有不因为孤照而不能达到幽深,独深而不能达到广大的。先圣认识到这一点,必定取物来自我告诫。所以尧称则天,设立谤木来晓谕未明;舜称尽善,悬挂谏鼓来规劝政事的缺失。虞人献上箴规的旨意,盘盂上刻着举动的铭文,希望看到善行而思齐,听到恶行而自我改正。眷恋于悔过的道路,孜孜不倦于未达到的目标,因此能够声名高于百王,卓绝于中古,经历十代而不变,历经二千年而孤独。伏惟太祖拨乱,奕代重光。世祖以不世之才,开荡函夏;显祖以温明之德,润沃九区。高祖大圣临朝,经营云始,未明求衣,日昃忘食,开翦荆棘,徙御神县,更新风轨,冠带朝流。海东杂种之渠,衡南异服之帅,沙西氈头之戎,漠北辫发之虏,重译纳贡,请吏称籓。积德懋于夏殷,富仁盛于周汉,泽教既周,武功亦匝。犹且发明诏,思求直士,信是苍生荐言之秋,祝史陈辞之日。况臣家自奉国八十余年,纡金锵玉,及臣四世。过以小才,藉廕出仕,学惭专门,武阙方略,早荷先帝眷仗之恩,末蒙陛下不遗之施。侍则出入两都,官历纳言常伯,忝牧秦籓,号兼安抚。实思碎首膏原,仰酬二朝之惠;轻尘碎石,远增嵩岱之高。辄私访旧书,窃观图史,其帝皇兴起之元,配天隆家之业,修造益民之奇,龙麟云凤之瑞,卑官爱物之仁,释网改祝之泽,前歌后舞之应,囹圄寂寥之美,可为辉风景行者,辄谨编丹青,以标睿范。至如太康好田,遇穷后迫祸;武乙逸禽,罹震雷暴酷;夏桀淫乱,南巢有非命之诛;殷纣昏酣,牧野有倒戈之陈;周厉逐兽,灭不旋踵;幽王遇惑,死亦相寻;暨于汉成失御,亡新篡夺;桓灵不纲,魏武迁鼎;晋惠暗弱,骨肉相屠。终使聪曜鸮视并州,勒虎狼据燕赵——如此之辈,罔不毕载。起元庖牺,终于晋末,凡十六代,百二十八帝,历三千二百七十年,杂事五百八十九,合成五卷,名曰《历帝图》,亦谤木、谏鼓、虞人、盘盂之类。脱蒙置御坐之侧,时复披览,冀或起予左右,上补未萌。伏愿陛下远惟宗庙之忧,近存黎民之念,取其贤君,弃其恶主,则微臣虽沉沦地下,无异乘云登天矣。”世宗认为他说得很好。
彝又上表说:“我私下认为皇王统治天下,必定以穷幽为美;尽理作圣,也借助广采成明。所以询问于刍荛,著之周什,舆人献箴,流于夏典。不然,则美刺无以得彰,善恶有时不达。到了两汉、魏、晋,虽然道有隆污,而被绣传檄,未始阙也。及惠帝失御,中夏崩离,刘符专据秦西,燕赵独制关左,姚夏继起,五凉竞立,致使九服摇摇,民无定主,礼仪典制,此焉堙灭。暨大魏应历,拨乱登皇,翦彼鲸鲵,龛靖神县,数纪之间,天下宁一,传辉七帝,积圣如神。高祖迁鼎成周,永兹八百,偃武修文,宪章斯改,实所谓加五帝、登三王,民无德而名焉。犹且虑独见之不明,欲广访于得失,乃命四使,观察风谣。臣时忝常伯,充一使之列,遂得仗节挥金,宣恩东夏,周历于齐鲁之间,遍驰于梁宋之域。询采诗颂,研检狱情,实庶片言之不遗,美刺之俱显。而才轻任重,多不遂心。所采之诗,并始申目,而值銮舆南讨,问罪宛邓,臣复忝行军,枢机是务。及辇驾之返,膳御未和,续以大讳奄臻,四海崩慕,遂尔推迁,不及闻彻。未几,改牧秦蕃,违离阙下,继以谴疾相缠,宁丁八岁。常恐所采之诗永沦丘壑,是臣夙夜所怀,以为深忧者也。陛下垂日月之明,行云雨之施;察臣往罪之滥,矜臣贫病之切。既蒙崇以禄养,复得拜扫丘坟,明目友朋,无所负愧。且臣一二年来,所患不剧,寻省本书,粗有仿佛。凡有七卷,今写上呈,伏愿昭览,敕付有司。使魏代所采之诗,不堙于丘井,臣之愿也。”
肃宗初年,侍中崔光上表说:“彝和李韶,朝中只有这两人出身官次本在我之上,器能干世,又并为多,近来参差,便成替后。计其阶途,虽应迁陟,然恐班秩犹未赐等。昔卫之公叔,引下同举;晋之士丐,推长伯游。古人所高,当时见许。敢缘斯义,乞降臣位一阶,授彼泛级,齐行圣庭,帖穆选叙。”诏书加封他为征西将军、冀州大中正。虽然年近六十,加上风疾,但他自强不息,孜孜不倦。公私法集,衣冠从事;延请道俗,修营斋讲;好善钦贤,爱奖人物。南北新旧,莫不多之。
大肆建造豪华的住宅,徽号华丽奢侈,对疏远的宗族和旧亲戚颇为侮辱,不太顾及他们的感受,时常引起怨恨和遗憾。
在荣华富贵之间,未能满足。多次上表在秦州预有开援汉中的功勋,希望得到赏赐和回报,多年未果,朝廷对此感到忧虑。
第二子仲瑀上封事,请求铨别选格,排挤武人,不让他们参与清品。因此众口喧哗,诽谤满路,立榜在大巷,约定时间会集,屠杀其家。
彝毫无畏惧躲避之意,父子安然。
神龟二年二月,羽林虎贲几乎千人,相继到尚书省诟骂,要求其长子尚书郎始均,未得,用瓦石击打公门。
上下畏惧,无人敢讨伐抑制。
于是持火,掠夺道中的薪蒿,以杖石为兵器,直接到其府第,拖彝到堂下,极尽捶打侮辱,唱呼嗷嗷,焚烧其屋宇。
始均、仲瑀当时越过北墙逃走。
始均回救其父,拜伏在群小面前,请求父命。
羽林等随即加殴击,将其生投于烟火之中。
及得尸骸,已无法辨认,仅以髻中小钗为证。
仲瑀伤重逃走。
彝仅有余命,沙门寺与其比邻,将其抬至寺中。
远近闻见,无不惋惜惊骇。
彝临终,口占左右上启说:“臣自奉国及孙六世,尸禄素餐,负恩唯靦,徒思竭智尽诚,终然靡效。
臣第二子仲瑀所上之事,益治实多,既曰有益,宁容默尔。
通呈有日,未简神听,岂图众忿,乃至于此。
臣不能祸防未萌,虑绝殃兆,致令军众横嚣,攻焚臣宅。
子始均、仲瑀等叩请流血,乞代臣死,始均即陷涂炭,仲瑀经宿方苏。
臣年已六十,宿被荣遇,垂暮之秋,忽见此苦,顾瞻灾酷,古今无比。
臣伤至重,残气假延,望景顾时,推漏就尽,顷刻待终,臣之命也,知复何言?
若所上之书,少为益国,臣便是生以理全,死与义合,不负二帝于地下,臣无余恨矣!
一归泉壤,长离紫庭,恋仰天颜,诚痛无已。
不胜眷眷,力喘奉辞,伏愿二圣加御珍膳,覆露黔首,寿保南岳,德与日升。
臣夙被刍豢,先后衔恩,欲报之期,昊天罔极,亡魂有知,不忘结草。”
彝遂卒,时年五十九。
官为收掩羽林凶强者八人斩之,不能穷诛群竖,即为大赦以安众心,有识者知国纪之将坠矣。
丧还所焚宅,与始均东西分敛于小屋。
仲瑀遂以创重避居荥阳,至五月,创得渐瘳,始奔父丧,诏赐布帛千匹。
灵太后以其累朝大臣,特垂矜恻,数月犹追言泣下,谓诸侍臣曰:“吾为张彝饮食不御,乃至首发微有亏落。悲痛之苦,以至于此。”
初,彝曾祖幸,所招引河东民为州裁千余家,后相依合,至于罢入冀州,积三十年,析别有数万户。
故高祖比校天下民户,最为大州。
彝为黄门,每侍坐以为言,高祖谓之曰:“终当以卿为刺史,酬先世诚效。”
彝追高祖往旨,累乞本州,朝议未许。
彝亡后,灵太后云:“彝屡乞冀州,吾欲用之,有人违我此意。若从其请,或不至是,悔之无及。”
乃赠使持节、卫将军、冀州刺史,谥文侯。
始均,字子衡,端洁好学,有文才。
司徒行参军,迁著作佐郎。
世宗以彝先朝勋旧,不幸疹废,特除始均长兼左民郎中,迁员外常侍,仍领郎。
始均才干,有美于父,改陈寿《魏志》为编年之体,广益异闻,为三十卷。
又著《冠带录》及诸赋数十篇,今并亡失。
初,大乘贼起于冀瀛之间,遣都督元遥讨平之,多所杀戮,积尸数万。
始均以郎中为行台,忿军士重以首级为功,乃令检集人首数千,一时焚爇,至于灰烬,用息侥幸,见者莫不伤心。
及始均之死也,始末在于烟炭之间,有焦烂之痛,论者或亦推咎焉。
赠乐陵太守,谥曰孝。
子暠,袭祖爵。武定中,开府主簿。齐受禅,爵例降。
暠弟晏之,武定中,仪同开府中兵参军。
仲瑀,司空祭酒、给事中。
子台,仪同开府参军事。
仲瑀弟珉,著作佐郎。
史臣曰:郭祚才干敏实,有世务之长,高祖经纶之始,独在勤劳之地,居官任事,动静称述。
张彝风力謇謇,有王臣之气,衔命拥旄,风声犹在。
并魏氏器能之臣乎?遭随有命,俱婴世祸,悲哉!始均才志未申,惜也。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魏书-列传-卷五十二-注解
郭祚:北魏时期的官员,具体事迹需根据上下文判断。
崔浩:崔浩,北魏时期的著名政治家、学者,曾任司徒,对北魏的政治和文化有重要影响。
高祖:指北魏高祖,具体人物需根据上下文判断。
太牢:古代祭祀时使用的最高规格的祭品,通常包括牛、羊、猪三牲。
散骑常侍:古代官职名,属于皇帝的近臣,负责侍从皇帝、参与朝政等事务。
吏部尚书:古代官职名,负责官员的选拔、考核等事务,相当于现代的组织部长。
瀛州刺史:瀛州是古代地名,刺史是地方行政长官,负责一州的军政事务。
太极殿:古代宫殿建筑,通常为皇帝举行重要仪式和朝会的场所。
侍中:古代官职名,属于皇帝的近臣,负责参与朝政和处理宫廷事务。
金紫光禄大夫:古代官职名,属于荣誉性官职,通常授予有功勋的官员。
太子少师:古代官职名,负责教导太子,属于太子的老师之一。
明堂国学:明堂是古代帝王举行大典、祭祀的场所,国学则指国家设立的学校。明堂国学即指国家设立的学府,用于培养人才和举行重要仪式。
都督:古代军事长官,负责指挥军队。
征西将军:古代官职,负责西部地区的军事事务。
雍州刺史:雍州是古代行政区划,刺史是该州的最高行政长官。
太和:北魏孝文帝的年号,时间为公元477年至499年。
左丞:古代官职名,属于尚书省的副职,协助尚书处理政务。
黄门:指皇宫中的宦官或近臣。
东宫师傅:东宫是太子的居所,东宫师傅即太子的老师,负责教导太子。
尚书令:古代官职名,属于尚书省的最高长官,负责处理国家政务。
仪同三司:古代官职名,属于高级官员的荣誉称号,享有与三公(太尉、司徒、司空)同等的礼仪待遇。
谥文贞公:谥号是古代对已故官员的尊称,文贞公是对张祚的谥号,表示其文治和贞节的品德。
中正:古代官职名,负责选拔和考核官员。
主客令:古代官职名,负责接待外国使节和处理外交事务。
太中大夫:古代官职名,属于文官系统中的高级官员,负责谏议和监察。
骁骑将军:古代将军名号,负责统领精锐骑兵。
太常少卿:古代官职名,属于太常寺的副职,负责祭祀和礼仪事务。
御史中尉:古代官职名,负责监察官员和处理弹劾事务。
兕:古代传说中的一种猛兽,形似犀牛,常用来象征勇猛或凶猛的敌人。
太极:指太极殿,古代皇宫中的主要建筑之一,象征着皇权的中心。
陇右:古代地理区域,大致位于今天的甘肃省一带,是古代中国西北的重要地区。
羌夏:指羌族和华夏族,羌族是中国古代西北的一个民族,华夏族则是汉族的前身。
兴皇:指兴皇寺,彝在陇右地区建造的佛寺,象征着佛教的传播和文化的融合。
陈留公主:北魏时期的一位公主,陈留是她的封地,公主寡居后成为政治联姻的对象。
高肇:北魏时期的官员,曾任仆射,是彝的政治对手。
世宗:指北魏世宗元恪,北魏的第五位皇帝。
直后万贰兴:北魏时期的官员,受高肇指使,负责调查彝的所谓罪行。
光禄大夫:古代官职,属于高级文官,负责礼仪、文化等事务。
金章紫绶:古代高级官员的服饰标志,象征着高贵的地位和权力。
谤木:古代的一种政治制度,允许百姓在木板上书写对朝廷的批评和建议。
谏鼓:古代的一种政治制度,允许百姓通过击鼓来表达对朝廷的不满和建议。
虞人:古代负责山林管理的官员,也指古代传说中的贤人。
盘盂:古代的一种器皿,常用来盛放食物或水,也用来比喻国家的治理。
历帝图:彝编写的一部历史著作,记录了从上古到晋末的历代帝王事迹。
刍荛:指普通百姓,古代常用来比喻底层人民的智慧和意见。
舆人:古代指车夫或普通百姓,也用来比喻底层人民的意见。
夏典:指夏朝的法律和制度,象征着古代的政治智慧。
惠帝:指西晋的惠帝司马衷,西晋的第三位皇帝,以昏庸无能著称。
大魏:指北魏,北魏是中国南北朝时期北朝的第一个朝代。
肃宗:指北魏的肃宗元诩,北魏的第六位皇帝。
崔光:北魏时期的官员,曾任侍中,是彝的支持者。
李韶:北魏时期的官员,与彝同为朝中的重要人物。
冀州大中正:古代官职,负责冀州地区的行政和司法事务。
徽号:指尊号或美称,常用于对皇帝或贵族的尊称。
疏宗旧戚:指远亲和老朋友。
怨憾:指怨恨和遗憾。
铨别选格:指选拔和评定官员的标准。
清品:指清高的官职或地位。
谤讟:指诽谤和诋毁。
羽林虎贲:指皇帝的禁卫军。
尚书省:古代中央行政机构,负责国家政务。
沙门寺:指佛教寺庙。
尸禄素餐:指无功受禄,白吃饭。
二帝:指两位皇帝,具体指谁需根据上下文判断。
结草:指死后报恩的典故。
灵太后:指北魏时期的灵太后,具体人物需根据上下文判断。
刺史:古代地方行政长官,负责一州的军政事务。
谥文侯:指死后追封的称号,文侯是对其文治功绩的褒奖。
著作佐郎:古代官职,负责编撰史书。
编年之体:指按年代顺序编写的史书体裁。
冠带录:指记录官员服饰和礼仪的书籍。
大乘贼:指北魏时期的大乘教起义军。
行台:指临时设立的军事指挥机构。
乐陵太守:指乐陵郡的地方行政长官。
谥曰孝:指死后追封的称号,孝是对其孝行的褒奖。
开府主簿:古代官职,负责开府的事务。
仪同开府:指与开府仪同三司相当的官职。
司空祭酒:古代官职,负责祭祀事务。
给事中:古代官职,负责谏议和监察。
史臣:指编写史书的官员。
张彝:北魏时期的官员,具体事迹需根据上下文判断。
始均:张彝的长子,具体事迹需根据上下文判断。
仲瑀:张彝的次子,具体事迹需根据上下文判断。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魏书-列传-卷五十二-评注
郭祚是北魏时期一位重要的官员,他的生平事迹反映了北魏政治文化的特点。郭祚出身于太原晋阳的世家,祖上曾与崔浩家族联姻,显示出当时世家大族之间的紧密联系。崔浩作为北魏的重要政治人物,对郭祚的成长和仕途产生了深远影响。郭祚自幼涉猎经史,尤其熟悉崔浩的著作,这为他后来的政治生涯奠定了坚实的文化基础。
郭祚的仕途起步于州主簿,后因才华出众被举荐为秀才,逐渐升迁至中书博士、中书侍郎等职。他在高祖(孝文帝)时期表现出色,深受皇帝赏识。孝文帝是北魏历史上著名的改革者,他推行汉化政策,迁都洛阳,郭祚在这一过程中发挥了重要作用。郭祚不仅参与了迁都的规划,还在礼仪制度的制定中贡献良多。他的忠诚和勤勉得到了孝文帝的高度评价,孝文帝曾称赞他‘忧劳庶事,独不欺我’,显示出郭祚在朝廷中的重要地位。
郭祚的政治生涯中,他不仅参与了朝廷的重大决策,还在地方治理中表现出色。他曾任瀛州刺史、青州刺史等职,在地方任职期间,他关心民生,赈济灾民,深受百姓爱戴。尽管他在官员选拔上较为谨慎,导致一些事务进展缓慢,但他所选拔的官员大多称职,显示出他在用人上的独到眼光。
郭祚在吏部尚书任上,对官员的考核制度进行了改革。他提出应根据官员的实际表现进行考核,反对过于严苛的惩罚措施,主张‘法贵止奸,不在过酷’。这一观点体现了他的政治智慧和对法治的深刻理解。他认为,法律的目的是制止犯罪,而不是过度惩罚,这一思想对后世的法律制度产生了积极影响。
郭祚的晚年,他继续在朝廷中担任重要职务,如侍中、金紫光禄大夫等,并参与了新令的制定。他在礼仪制度上的改革,如驺唱不入宫的规定,显示了他对礼仪制度的重视和对传统的尊重。郭祚的一生,既体现了北魏时期世家大族的政治影响力,也展示了他在政治、文化、法律等多个领域的卓越才能。他的事迹不仅为后世提供了宝贵的历史经验,也为我们理解北魏时期的政治文化提供了重要的参考。
这段古文主要记载了北魏时期张祚的政治生涯及其在朝中的地位与影响。张祚作为北魏的重要官员,历经高祖、世宗等多位皇帝,其政治生涯充满了起伏与波折。文中详细描述了张祚在朝中的升迁、谏言、军事建议以及最终的悲剧结局,反映了北魏时期政治斗争的复杂性和残酷性。
首先,张祚的政治才能得到了高祖的赏识,被任命为中正,负责选拔官员。然而,张祚对高祖的信任并不完全认同,他认为高祖过于依赖李冲的吹嘘,这表明张祚对朝中权力斗争的敏锐洞察力。张祚的政治生涯中,多次提出重要的军事建议,如对萧衍的讨伐建议,显示了他对时局的深刻理解和军事才能。
其次,张祚在朝中的地位虽然显赫,但他始终保持着对自身安危的警惕。他曾经历过崔氏之祸,深知朝中权力斗争的残酷性,因此常常表现出对自身命运的忧虑。这种忧虑不仅体现在他的言辞中,也体现在他对儿子的安排上,他派遣儿子景尚去劝说高阳王雍,试图通过政治手段保护自己的家族。
然而,张祚最终还是未能逃脱政治斗争的漩涡。由于与领军于忠的矛盾,张祚被于忠矫诏杀害,结束了他充满传奇色彩的政治生涯。张祚的死亡不仅是个人的悲剧,也反映了北魏时期政治斗争的残酷性。张祚死后,灵太后临朝,追复了他的爵位,并赠予他谥号“文贞公”,这表明张祚在朝中的影响力并未因其死亡而消失。
从文化内涵来看,这段古文反映了北魏时期政治斗争的复杂性和官员们在权力斗争中的无奈与挣扎。张祚的政治生涯充满了起伏,他的升迁与贬黜、谏言与军事建议、对自身命运的忧虑与最终的悲剧结局,都深刻揭示了北魏时期政治生态的残酷性。
从艺术特色来看,这段古文采用了详实的叙述手法,通过对张祚政治生涯的详细描述,展现了北魏时期政治斗争的复杂性和官员们在权力斗争中的无奈与挣扎。文中对张祚的心理描写尤为细腻,如他对自身命运的忧虑、对儿子的安排等,都使人物形象更加丰满。
从历史价值来看,这段古文为我们了解北魏时期的政治生态提供了宝贵的资料。通过对张祚政治生涯的描述,我们可以窥见北魏时期官员们在权力斗争中的无奈与挣扎,以及政治斗争的残酷性。这段古文不仅是对张祚个人命运的记录,也是对北魏时期政治生态的深刻揭示。
这段文字主要描述了北魏时期官员彝的生平事迹和政治活动。彝在陇右地区担任秦州刺史期间,致力于整顿地方秩序,推行新政,深受百姓爱戴。他还建造了兴皇寺,通过佛教的传播来教化民众,显示出他对文化教育的重视。彝的政治生涯充满了波折,尤其是与高肇的政治斗争,最终虽然被诬陷,但他依然坚持清廉奉公,最终得到了皇帝的认可。
彝的政治理念深受儒家思想影响,他主张通过广纳谏言、听取百姓意见来治理国家。他在《历帝图》中总结了历代帝王的兴衰得失,提出了‘取其贤君,弃其恶主’的政治主张,强调君主应当以民为本,广开言路,避免独断专行。这种思想在当时具有重要的现实意义,尤其是在北魏这样一个多民族、多文化的国家中,彝的主张有助于维护国家的统一和稳定。
彝的个人品质也值得称道。尽管他身患疾病,但他依然坚持工作,孜孜不倦地为国家和百姓服务。他的清廉奉公、不畏权贵的精神,体现了古代士大夫的高尚品格。尤其是在与高肇的斗争中,彝始终坚持正义,最终通过自己的努力洗清了冤屈,这种坚韧不拔的精神令人敬佩。
从历史价值来看,这段文字不仅记录了彝个人的生平事迹,还反映了北魏时期的政治生态和社会状况。通过对彝的描述,我们可以看到北魏时期官员的选拔、任用、考核等制度,以及朝廷内部的权力斗争。同时,彝的《历帝图》也为后世提供了宝贵的历史资料,帮助我们更好地理解中国古代的政治文化和历史变迁。
总的来说,这段文字通过对彝生平的描述,展现了北魏时期一位清廉奉公、勇于改革的官员形象。彝的政治理念和个人品质,不仅在当时具有重要的现实意义,也为后世提供了宝贵的历史经验和精神财富。
这段古文描述了北魏时期张彝家族的兴衰历程,反映了当时政治斗争的残酷和家族命运的波折。张彝作为朝廷重臣,因功勋卓著而受到皇帝的器重,但其家族却因政治斗争而遭受灭顶之灾。文中详细描绘了张彝家族在政治斗争中的悲惨遭遇,尤其是张彝父子在面对羽林军的围攻时的无畏与无奈,展现了他们在生死关头的忠诚与孝道。
从文化内涵来看,这段文字体现了中国古代忠孝观念的重要性。张彝在临终前的口占,表达了他对国家的忠诚和对家族的牵挂,尤其是对儿子们的期望和愧疚。这种忠孝两全的思想在中国传统文化中占据重要地位,反映了古人对家庭和国家的双重责任感。
艺术特色方面,本文通过细腻的描写和生动的对话,展现了人物的心理活动和情感变化。尤其是张彝在临终前的独白,充满了悲壮和无奈的情感,令人动容。此外,文中对羽林军围攻张彝宅邸的场景描写,生动再现了当时的混乱和暴力,增强了文本的戏剧性和感染力。
历史价值方面,这段文字不仅记录了张彝家族的历史,也反映了北魏时期政治斗争的激烈和社会动荡的现实。通过对张彝家族命运的描写,揭示了当时朝廷内部的权力斗争和官僚体系的腐败,为后人研究北魏政治史提供了宝贵的史料。
总的来说,这段古文通过张彝家族的兴衰,深刻反映了中国古代政治斗争的残酷和家族命运的不可预测性,同时也展现了忠孝观念在中国传统文化中的重要地位。其艺术特色和历史价值使其成为研究中国古代政治、文化和社会的重要文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