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魏收(505年—572年),北齐史学家。他主持编撰了《魏书》。
年代:北齐(6世纪)。
内容简要:共114卷,记载了北魏的历史。书中详细记录了北魏的政治、经济、文化等方面,是研究北朝历史的重要文献。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魏书-列传-卷五十九-原文
裴叔业 夏侯道迁 李元护 席法友 王世弼 江悦之 淳 于诞 李苗
裴叔业,河东闻喜人也。魏冀州刺史徽之后也。五代祖苞,晋秦州刺史。祖邕,自河东居于襄阳。父顺宗、兄叔宝仕萧道成,并有名位。
叔业少有气干,颇以将略自许。仕萧赜,历右军将军、东中郎将、谘议参军。萧鸾见叔业而奇之,谓之曰:“卿有如是志相,何虑不大富贵?深宜勉之。”鸾为豫州,引为司马,带陈留太守。鸾辅政,叔业常伏壮士数百人于建业。及鸾废昭文,叔业率众赴之。鸾之自立也,以叔业为给事黄门侍郎,封武昌县开国伯,食邑五百户。高祖南巡,车驾次钟离。鸾拜叔业持节、冠军将军、徐州刺史,以水军入淮。去王师数十里,高祖令尚书郎中裴聿往与之语。叔业盛饰左右服玩以夸聿曰:“我在南富贵正如此,岂若卿彼之俭陋也?”聿云:“伯父仪服诚为美丽,但恨不昼游耳。”徙辅国将军、豫州刺史,屯寿阳。
鸾死,子宝卷自立,迁叔业本将军、南兗州刺史。会陈显达围建鄴,叔业遣司马李元护率军赴宝卷,其实应显达也。显达败而还。叔业虑内难未已,不愿为南兗,以其去建鄴近,受制于人。宝卷嬖人茹法珍、王咺之等疑其有异,去来者并云叔业北入。叔业兄子植、飏、粲等,弃母奔寿阳。法珍等以其既在疆场,急则引魏,力不能制,且欲羁縻之,白宝卷遣中书舍人裴长穆慰诱之,许不复回换。
叔业虽云得停,而忧惧不已,遣亲人马文范以自安之计访之于宝卷雍州刺史萧衍曰:“天下之事,大势可知,恐无复自立理。雍州若能坚据襄阳,辄当戮力自保;若不尔,回面向北,不失作河南公。”衍遣文范报曰:“群小用事,岂能及远?多遣人相代,力所不办;少遣人,又于事不足。意计回惑,自无所成。唯应送家还都以安慰之,自然无患。若意外相逼,当勒马步二万直至横江,以断其后,则天下之事一举可定也。若欲北向,彼必遣人相代,以河北一地相处,河南公宁复可得?如此,则南归之望绝矣。”叔业沉疑未决,遣信诣豫州刺史薛真度,具访入国可否之宜。真度答书,盛陈朝廷风化惟新之美,知卿非无款心,自不能早决舍南耳。但恐临迫而来,便不获多赏。
叔业迟迟数反,真度亦遣使与相报复。乃遣子芬之及兄女夫韦伯昕奉表内附。景明元年正月,世宗诏曰:“叔业明敏秀发,英款早悟,驰表送诚,忠高振古,宜加褒授,以彰先觉。可使持节、散骑常侍、都督豫雍兗徐司五州诸军事、征南将军、豫州刺史,封兰陵郡开国公,食邑三千户。”又赐叔业玺书曰:“前后使返有敕,想卿具一二。宝卷昏狂,日月滋甚,虐遍宰辅,暴加戚属,淫刑既逞,朝无孑遗。国有瓦解之形,家无自安之计。卿兼兹智勇,深惧祸萌,翻然高举,去彼危乱。朕兴居在念,深嘉乃勋。前即敕豫州缘边诸镇兵马,行往赴援。杨大眼、奚康生铁骑五千,星言即路;彭城王勰、尚书令肃精卒十万,络绎继发。将以长驱淮海,电击衡巫。卿其并心戮力,同斯大举。殊勋茂绩,职尔之由,崇名厚秩,非卿孰赏?并有敕与州佐吏及彼土人士,其有微功片效,必加褒异。”
军未渡淮,叔业病卒,年六十三。李元护、席法友等推叔业兄子植监州事。乃赠开府仪同三司,余如故。谥忠武公,给东园温明秘器、朝服一袭、钱三十万、绢一千匹、布五百匹、蜡三百斤。
子茜之,字文聪。仕萧鸾为随郡王左常侍,先卒。子谭绍封。
谭,粗险好杀,所乘牛马为小惊逸,手自杀之。然孝事诸叔,尽于子道,国禄岁入,每以分赡,世以此称之。世宗以谭及高皇后弟贞、王肃子绍俱为太子洗马。肃宗践祚,转员外常侍。迁辅国将军、中散大夫。卒,赠平南将军、豫州刺史,谥曰敬。
子测,字伯源,袭。历通直散骑侍郎。天平中,走于关西。
茜之弟芬之,字文馥。长者,好施,笃爱诸弟。仕萧鸾,历位羽林监。入国,以父勋授通直散骑常侍,上蔡县开国伯,食邑七百户。除广平内史,固辞不拜。转辅国将军、东秦州刺史,在州有清静之称。入为征虏将军、太中大夫。徙封山茌县。出为后将军、岐州刺史。正光末,元志西讨陇贼,军败退守岐州,为贼所围。城陷,志与芬之并为贼擒,送于上邽,为莫折念生所害。赠平东将军、青州刺史。
子涉,字仲升,袭。卒。
子侨尼,袭。武定中,员外羽林监。齐受禅,爵例降。
芬之弟简之、英之,并早卒。
英之弟蔼之、字幼重。性轻率,好琴书。其内弟柳谐善鼓琴,蔼之师谐而微不及也。历通直散骑侍郎,平东将军,安广、汝阳二郡太守。卒。
叔业长兄子彦先,少有志尚。叔业以寿春入国,彦先景明二年逃遁归魏。朝廷嘉之,除通直散骑常侍,封雍丘县开国子,食邑三百户。出为赵郡太守,为政举大纲而已。正始中,转渤海相。属元愉作逆,征兵郡县,彦先不从,为愉拘执,逾狱得免。仍为沙门,潜行至洛。愉平,敕还郡。延昌中卒,时年六十一。熙平中,赠持节、左将军、南青州刺史,谥曰惠恭。
子约,字元俭,性颇刚鲠。起家员外郎,转给事中。永平中,丹阳太守。后袭爵。冀州大乘贼起,敕为别将,行渤海郡事。后州军为贼所败,遂围郡城,城陷见害,年三十六。神龟中,赠平原太守。出帝时,复赠前将军、扬州刺史。
长子英起,武定
末,洛州刺史。
英起弟威起,卒于齐王开府中兵参军,年三十二。赠鸿胪少卿。
彦先弟绚,扬州治中。时扬州霖雨,水入州城,刺史李崇居于城上,系船凭焉。绚率城南民数千家泛舟南走,避水高原。谓崇还北,遂与别驾郑祖起等送子十四人于萧衍,自号豫州刺史。衍将马仙琕遣军赴之。崇闻绚反,未测虚实,乃遣国侍郎韩万兴单舸召之。绚闻崇在,怅然惊恨。报崇曰:“比因大水,蹎贝不免,群情所逼,推为盟首。今大计已尔,势不可追。恐民非公民,吏非公吏。愿早行,无犯将士。”崇遣从弟宁朔将军神、丹阳太守谢灵宝勒水军讨绚。绚率众逆战,神等大破之,斩其将帅十余人。绚众奔营,神乘胜克栅,众皆溃散。绚匹马单逃,为村民所获。至尉升湖,绚曰:“吾为人吏,反而见擒,有何面目得视公也。”投水而死。并郑祖起等皆斩之。
植,字文远,叔业兄叔宝子也。少而好学,览综经史,尤长释典,善谈理义。仕萧宝卷,以军勋至长水校尉,随叔业在寿春。叔业卒,僚佐同谋者多推司马李元护监州,一二日谋不决定,唯席法友、柳玄达、杨令宝等数人虑元护非其乡曲,恐有异志,共举植监州。秘叔业丧问,教命处分皆出于植。于是开门纳国军,城库管籥悉付康生。诏以植为征虏将军、兗州刺史、崇义县开国侯,食邑千户。寻进号平东将军,入为大鸿胪卿。后以长子昕南叛,有司处之大辟。诏曰:“植阖门归款,子昕愚昧,为人诱陷,虽刑书有常,理宜矜恤,可特恕其罪,以表勋诚。”寻除扬州大中正,出为安东将军、瀛州刺史。罢州,复除大鸿胪卿。迁度支尚书,加金紫光禄大夫。
植性非柱石,所为无恆。兗州还也,表请解官,隐于嵩山,世宗不许,深以为怪。然公私集论,自言人门不后王肃,怏怏朝廷处之不高。及为尚书,志意颇满,欲以政事为己任,谓人曰:“非我须尚书,尚书亦须我。”辞气激扬,见于言色。入参议论,时对众官面有讥毁。又表毁征南将军田益宗,言华夷异类,不应在百世衣冠之上。率多侵侮,皆此类也。侍中于忠、黄门元昭览之切齿,寝而不奏。会韦伯昕告植欲谋废黜,尚书又奏:“羊祉告植姑子皇甫仲达,云受植旨,诈称被诏,率合部曲,欲图领军于忠。臣等穷治,辞不伏引,然众证明昞。案律,在边合率部众不满百人以下,身犹尚斩,况仲达公然在京称诏聚众,喧惑都邑,骇动人情。量其本意,不可测度。按《诈伪律》:诈称制者死。今依众证,处仲达入死。金紫光禄大夫、尚书、崇义县开国侯裴植,身居纳言之任,为禁司大臣,仲达又称其姓名,募集人众,虽名仲达切让,无忿惧之心。众证虽不见植,皆言仲达为植所使。召仲达责问而不告列,推论情状,不同之理不可分明。不得同之常狱,有所降减。计同仲达,处植死刑。又植亲率城众,附从王化,依律上议,唯恩裁处。”诏曰:“凶谋既尔,罪不合恕。虽有归化之诚,无容上议,亦不须待秋分也。”时于忠专擅朝权,既构成其祸,又矫为此诏,朝野怨之。临终,神志自若,遗令子弟命尽之后,剪落须发,被以法服,以沙门礼葬于嵩高之阴。年五十。
初,植与仆射郭祚、都水使者韦俊等同时见害。于后祚俊事雪加赠,而植追复封爵而已。植故吏渤海刁冲上疏讼之,于是赠植征南将军、尚书仆射、扬州刺史。乃改葬。
植母,夏侯道迁之姊也,性甚刚峻,于诸子皆如严君。长成之后,非衣幍不见,小有罪过,必束带伏阁,经五三日乃引见之,督以严训。唯少子衍得以常服见之,旦夕温凊。植在瀛州也,其母年逾七十,以身为婢,自施三宝,布衣麻菲,手执箕帚,于沙门寺洒扫。植弟瑜、粲、衍并亦奴仆之服,泣涕而从,有感道俗。诸子各以布帛数百赎免其母。于是出家为比丘尼,入嵩高,积岁乃还家。植虽自州送禄奉母及赡诸弟,而各别资财,同居异爨,一门数灶,盖亦染江南之俗也。植母既老,身又长嫡,其临州也,妻子随去,分违数岁。论者讥焉。
子惔,字道则,袭爵。
植弟飏,壮果有谋略。常随叔业征伐,以军功为宝卷骁骑将军。叔业之归诚也,遣飏率军于外,外以讨蛮楚为名,内实备宝卷之众。景明初,以飏为辅国将军、南司州刺史,拟戍义阳,封义安县开国伯,邑千户。诏命未至,为贼所杀。赠冠军将军,进爵县侯,余如故。世宗以飏勋效未立而卒,其子炯不得袭封。肃宗初,炯行货于执事,乃封城平县开国伯,食邑八百户。
炯,字休光,小字黄头。颇有文学,善事权门。领军元义纳其金帛,除镇远将军、散骑侍郎、扬州大中正,进伯为侯,改封高城县,增邑一千户。寻兼尚书右丞。出为东郡太守。孝昌三年,为城民所害。赠散骑常侍、镇东将军、青州刺史,开国如故,谥曰简。
子斌,袭。武定中,广州长流参军。齐受禅,爵例降。
飏弟瑜,字文琬。初拜通直散骑常侍,封下密县开国子,食邑三百户。寻试守荥阳郡,坐虐暴杀人免官。后徙封灌津子。卒于渤海太守,年四十五。赠平南将军、豫州刺史,谥曰定。
子堪,字灵渊,袭爵。历尚书郎。兴和中,坐事死,爵除。
瑜弟粲,字文亮。景明初,赐爵舒县子。沉重善风仪,颇以骄豪为失。历正平、恆农二郡太守。高阳王雍曾以事属粲,粲不从,雍甚为恨。后因九日马射,敕
畿内太守皆赴京师。雍时为州牧,粲往修谒,雍含怒待之。粲神情闲迈,举止抑扬,雍目之不觉解颜。及坐定,谓粲曰:“相爱举动,可更为一行。”粲便下席为行,从容而出。坐事免官。
后世宗闻粲善自标置,欲观其风度,忽令传诏就家急召之,须臾之间,使者相属,合家恇惧,不测所以,粲更恬然,神色不变。世宗叹异之。时仆射高肇以外戚之贵,势倾一时,朝士见者咸望尘拜谒。粲候肇,惟长揖而已。及还,家人尤责之,粲曰:“何可自同凡俗也。”又曾诣清河王怿,下车始进,便属暴雨;粲容步舒雅,不以沾濡改节。怿乃令人持盖覆之,叹谓左右曰:“何代无奇人!”性好释学,亲升讲座,虽持义未精,而风韵可重。但不涉经史,终为知音所轻。世宗末,除前将军、太中大夫、扬州大中正,迁安南将军、中书令。肃宗释奠,以为侍讲。转金紫光禄大夫。后元颢入洛,以粲为西兗州刺史。寻为濮阳太守崔巨伦所逐,弃州入嵩高山。
前废帝初,征为骠骑将军、左光禄大夫,复为中书令。后正月晦,帝出临洛滨,粲起于御前再拜曰:“今年还节美,圣驾出游,臣幸参陪从,豫奉燕乐,不胜忻戴,敢上寿酒。”帝曰:“昔岁北海入朝,暂窃神器,具闻尔日卿戒之以酒。今欲使我饮,何异于往情?”粲曰:“北海志在沉湎,故谏其所失。陛下齐圣温克,臣敢献微诚。”帝曰:“实乃寡德,甚愧来誉。”仍为命酌。
出帝初,出为骠骑大将军、胶州刺史。属时亢旱,士民劝令祷于海神。粲惮违众心,乃为祈请,直据胡床,举杯而言曰:“仆白君。”左右云:“前后例皆拜谒。”粲曰:“五岳视三公,四渎视诸侯,安有方伯而致礼海神也。”卒不肯拜。时青州叛贼耿翔受萧衍假署,寇乱三齐。粲唯高谈虚论,不事防御之术。翔乘其无备,掩袭州城。左右白言贼至,粲云:“岂有此理!”左右又言已入州门,粲乃徐云:“耿王可引上事,自余部众且付城外。”其不达时变如此。寻为翔所害,送首萧衍,时年六十五。
子含,字文若。员外散骑侍郎。
粲弟衍,字文舒。学识优于诸兄,才行亦过之。事亲以孝闻,兼有将略。仕萧宝卷至阴平太守。景明二年,始得归国,授通直郎。
衍欲辞朝命,请隐嵩高,乃上表曰:“臣幸乘昌运,得奉盛化,沐藉炎风,餐佩唐德,于生于运,已溢已荣。但摄性乖和,恆苦虚弱。比风露增加,精形侵耗。小人愚怀,有愿闲养。伏见嵩岑极天,苞育名草,修生救疾,多游此岫。臣质无灵分,性乖山水,非敢追踵轻举,仿佛高踪,诚希药此沉疴,全养禀气耳。若所疗微痊,庶偶影风云,永歌至德。荷衣葛屦,裁营已整;摇策纳屣,便陟山途。谨附陈闻,乞垂昭许。”诏曰:“知欲养疴中岳,练石嵩岭,栖素云根,饵芝清壑,腾迹之操,深用嘉焉。但治缺古风,有愧山客耳。既志往难裁,岂容有抑,便从来请。”
世宗之末,衍稍以出山,干禄执事。肃宗除散骑侍郎,行河内郡事。寻除建兴太守,转河内太守,加征虏将军。遭母忧解任。衍历二郡,廉贞寡欲,善抚百姓,民吏追思之。孝昌初,萧衍遣将曹敬宗寇荆州,山蛮应之,大路断绝。都督崔暹率数万之众,盘桓鲁阳,不能前讨。荆州危急,朝廷忧之。诏衍为别将、假前将军,与恆农太守王罴率军一万出武关以救荆州。贼逆战于浙阳,衍大破之,贼遂退走,荆州围解。除使持节、散骑常侍、平东将军、假安东将军、北道都督,镇鄴西之武城,封安阳县开国子,食邑三百户。
时相州刺史、安乐王鉴潜图叛逆,衍觉其有异,密表陈之。寻而鉴所部别将嵇宗驰驿告变。乃诏衍与都督源子邕、李神轨等讨鉴,平之。除抚军将军、相州刺史、假镇北将军、北道大都督,进封临汝县开国公,增邑千二百户,常侍如故。仍诏衍与子邕北讨葛荣。军次阳平之东北漳曲,贼来拒战,衍军败见害。朝野人情,莫不骇惋。赠使持节、车骑大将军、司空、相州刺史。
子嵩,袭。武定中,河内太守。齐受禅,爵例降。
又天水冀人尹挺,仕萧鸾,以军勋至陈郡太守。遂与叔业参谋归诚。景明初,除辅国将军、南司州刺史,拟戍义阳,亦封宋县开国伯,食邑八百户。转冠军将军、东郡太守。未拜而卒。赐布帛一百匹,赠本将军、泾州刺史。
子循,历太原太守。循弟彖,饶安令、辽西太守。兄弟皆有政事才。
时河东南解人柳玄达,颇涉经史。仕萧鸾,历诸王参军。与叔业姻娅周旋,叔业之镇寿春,委以管记。及叔业之被猜疑,将谋献款,玄达赞成其计,前后表启皆玄达之词。景明初,除辅国将军、司徒谘议参军,封南顿县开国子,邑二百户。二年秋卒,时年四十三。后改封夏阳县,邑户如先。玄达曾著《大夫论》,备陈叔业背逆归顺、契阔危难之旨,又著《丧服论》,约而易寻。文多不录。
子絺,袭。武定中,东太原太守。齐受禅,爵例降。
絺弟远,字季云。性粗疏无拘捡,时人或谓之“柳癫”。好弹琴,耽酒,时有文咏。为肃宗挽郎。出帝初,除仪同开府参军事。放情琴酒之间。每出返,家人或问有何消息,答云:“无所闻,纵闻亦不解。”元象二年,客游项城,遇患卒,时年四十。
玄达弟玄瑜,景明初,除正员郎,转镇南大将军、开府、从事中郎,带汝阴太守。延昌二年卒,年五十五。
等,共杨灵珍父子密相构结,期当取臣。臣幸先觉,悉得戮思、恭等。
臣即遣郑猥驰告集朗,急求军援。而武兴军未到之间,萧衍白马戍主尹天宝不识天命,固执愚迷,乃率部曲驱掠民丁,敢为不逞。
臣即遣军主江悦之率诸军主席灵坦、庞树等领义勇应时讨扑。而树锐气难裁,违悦之节度,轻进失脱,天宝因此直到南郑,重围州城。
梁秦士庶,佥云危棘,以义逼臣,劝为刺史,须藉此威,镇靖内外。
臣赤诚奉国,苟取济事,辄捐小迹,且从权宜,假当州位。
重遣皇甫选由斜谷道以事启闻。
臣即亲率士卒,四日三夜,交锋苦战,武兴之军,乘虚蹑后。
天宝凶徒,因宵鸟散,进既摧破,退失巢穴,潜舍军众,依山傍险,突入白马。
集朗与二弟躬擐甲胄,率其所领,登即擒斩。戍内户口,即放还民。
斯由皇威遐振,罪人授首,凶狡时殄,公私庆快,非但梁秦竭力,实关集朗赴接之机。
臣前已遣军主杜法先还洵阳,构合徒党,诱结乡落;令晋寿土豪王僧承、王文粲等还至西关,共兴大义。
当今庸蜀虚弱,楚邓悬危,开拓九区,扫清六合,形要之利,在于此时,进趣之略,愿速处分。
臣以愚陋,猥当推举。事定之后,便即束身,驰归天阙。
但物情草创,犹有参差。萧衍魏兴太守范珣、安康太守范泌共前巴西太守姜脩,屯聚川东,尚规举斧,登遣讨袭,具于别启。
集朗兄弟并议,曰臣往日归诚,誓尽心力,超蒙荣奖,灰殒匪报。
但留臣权相绥奖,须得扑灭珣等,便即首路。
伏愿圣慈,特垂鉴照。谨遣兼长史臣张天亮奉表略闻。
诏曰:“得表闻之。将军前识机运,已投诚款,而中逢猜间,致有播越,复翻然风返,建兹殊效,忠贯古烈,义动遐迩。
汉郑既开,势翦庸蜀,混同之略,方自斯始。擒凶扫恶,何快如之。
想余党悉平,西南清荡,经算淹朔,当有劬劳。所请军宜,别敕一二。”
又赐道迁玺书曰:“得表,具诚节之怀。卿忠义夙挺,期委自昔。中有事因,以致乖舛。
知能乘机豹变,翻然改图,奖率同心,万里投顺,远举汉中,为开蜀之始。
洪规茂略,深有嘉焉。今授卿持节、散骑常侍、平南将军、豫州刺史、丰县开国侯,食邑一千户。
并同义诸人,寻有别授。王师数道,络绎电迈,遣使持节、散骑常侍、都督征梁汉诸军事、镇西将军、尚书邢峦,指授节度。
卿其善建殊效,称朕意焉。”
道迁表受平南、常侍,而辞豫州、丰县侯,引裴叔业公爵为例。世宗不许。
道迁自南郑来朝京师,引见于太极东堂,免冠徒跣,谢曰:“比在寿春,遭韦缵之酷,申控无所,致此猖狂。是段之来,希酬昔遇。勋微恩重,有靦心颜。”
世宗曰:“卿建为山之功,一篑之玷,何足谢也。”
道迁以赏报为微,逡巡不拜。
诏曰:“道迁至止既淹,未恭州封,可敕吏部速令召拜。”
道迁拜日,诏给百五十人供。
寻改封濮阳县开国侯,邑户如先。
岁余,频表解州,世宗许之。除南兗州大中正,不拜。
道迁虽学不渊洽,而历览书史,闲习尺牍,札翰往还,甚有意理。
好言宴,务口实,京师珍羞,罔不毕有。
于京城之西,水次市地,大起园池,植列蔬果,延致秀彦,时往游适,妓妾十余,常自娱乐。
国秩岁入三千余匹,专供酒馔,不营家产。
每诵孔融诗曰:“‘坐上客恆满,樽中酒不空’,余非吾事也。”识者多之。
出为散骑常侍、平西将军、华州刺史,转安东将军、瀛州刺史,常侍如故。
为政清严,善禁盗贼。
熙平年,病卒,年六十九。赠抚军将军、雍州刺史,赠帛五百匹,谥曰明侯。
初,道迁以拔汉中归诚,本由王颍兴之计,求分邑户五百封之,世宗不许。
灵太后临朝,道迁重求分封。太后大奇其意,议欲更以三百户封颍兴,会卒,遂寝。
道迁不娉正室,唯有庶子数人。
长子夬,字元廷。历位前军将军、镇远将军、南兗州大中正。
夬性好酒,居丧不戚,醇醪肥鲜,不离于口。沽买饮啖,多所费用。
父时田园,货卖略尽,人间债负数犹千余匹,谷食至常不足,弟妹不免饥寒。
初,道迁知夬好酒,不欲传授国封。
夬未亡前,忽梦见征虏将军房世宝来至其家,直上事,与其父坐,屏人密言。
夬心惊惧,谓人曰:“世宝至官间,必击我也。”
寻有人至,云“官呼郎”。随召即去,遣左右杖之二百,不胜楚痛,大叫良久乃寤,流汗彻于寝具。
至明,前凉城太守赵卓诣之,见其衣湿,谓夬曰:“卿昨夕当大饮,溺衣如此。”
夬乃具陈所梦。
先是旬余,秘书监郑道昭暴病卒。
夬闻,谓卓曰:“人生何常,唯当纵饮耳。”
于是昏酣遂甚。
梦后二日,不能言,针之乃得语,而犹虚劣。
其从兄等并营视之,皆言危而获振。
俄而心闷,旋转而死。
为洗浴者视其尸体,大有杖处,青赤隐起二百下许。
赠钜鹿太守。
初夬与南人辛谌、庾道、江文遥等终日游聚,酣饮之际,恆相谓曰:“人生局促,何殊朝露,坐上相看,先后之间耳。
脱有先亡者,当于良辰美景,灵前饮宴。傥或有知,庶其歆飨。”
及夬亡后,三月上巳,诸人相率至夬灵前酌饮。
时日晚天阴,室中微暗,咸见夬在坐,衣服形容不异平昔,时执杯酒,似若献酬,但无语耳。
时夬家客雍僧明心有畏恐,披帘欲出,便即僵仆,状若被殴。
夬从兄欣宗云:“今是节日,诸人忆弟畴昔之言,故来共饮,僧明何罪而被瞋责?”
僧明便寤。而欣宗鬼语如夬平
生,并怒家人皆得其罪,又发擿阴私窃盗,咸有次绪。
夬妻,裴植女也,与道迁诸妾不穆,讼阋彻于公庭。
子籍,年十余岁,袭祖封。已数年,而夬弟昚等言其眇目痫疾,不任承继,自以与夬同庶,己应绍袭。尚书奏籍承封。元象中,平东将军、太中大夫。齐受禅,例降。
,道迁兄子也。位至咸阳太守。
李元护,辽东襄平人。八世祖胤,晋司徒、广陆侯。胤子顺、璠及孙沉、志,皆有名宦。沉孙根,慕容宝中书监。根子后智等随慕容德南渡河,居青州,数世无名位,三齐豪门多轻之。
元护以国家平齐后,随父怀庆南奔。身长八尺,美须髯,少有武力。仕萧道成,历官马头太守、后军将军、龙骧将军。虽以将用自达,然亦颇览文史,习于简牍。高祖至钟离,元护时在城中,为萧鸾徐州刺史萧惠休奉使诣军,高祖见而善之。后为裴叔业司马,带汝阴太守。叔业归顺,元护赞同其谋。及叔业疾病,外内阻贰,元护督率上下,以俟援军。寿春克定,元护颇有力焉。
景明初,以元护为辅国将军、齐州刺史、广饶县开国伯,食邑一千户,便道述职。其年入朝。寻以州民柳世明图为不轨,元护驰还历城,至即擒殄,诛戮所加,微为滥酷。值州内饥俭,民人困敝,志存隐恤,表请赈贷,蠲其赋役。但多有部曲,时为侵扰,城邑苦之,故不得为良刺史也。三年夏卒,年五十一。病前月余,京师无故传其凶问。又城外送客亭柱,有人书曰:“李齐州死。”纲佐饯别者见而拭之。后复如此。
元护妾妓十余,声色自纵。情欲既甚,支骨消削,须长二尺,一时落尽。赠平东将军、青州刺史。元护为齐州,经拜旧墓,巡省故宅,飨赐村老,莫不欣暢。及将亡,谓左右曰:“吾尝以方伯簿伍至青州,士女属目。若丧过东阳,不可不好设仪卫,哭泣尽哀,令观者改容也。”家人遵其诫。
子会,袭。正始中,降爵为子,邑五百户。延昌中,除宣威将军、给事中。会顽騃好酒。其妻,南阳太守清河房伯玉女也,甚有姿色,会不答之。房乃通于其弟机,因会饮醉,杀之。
子景宣,袭。天平中,除给事中。齐受禅,例降。机与房遂如夫妇。积十余年,房氏色衰,乃更婚娶。
元护弟静,景明初,以归诚勋拜前将军。性甚贪忍,兄亡未敛,便剥脱诸妓服玩及余财物。历齐州内史、天水太守。静子铉,羽林监。
元护从叔恤,卒于东代郡太守。子旷之。
席法友,安定人也。祖父南奔。法友仕萧鸾,以膂力自效军勋,稍迁至安丰、新蔡二郡太守,建安戍主。萧宝卷遣胡景略代之。法友遂留寿春,与叔业同谋归国。景明初,拜冠军将军、豫州刺史、苞信县开国伯,食邑千户。始,叔业卒后,法友与裴植追成叔业志,淮南克定,法友有力焉。寻转冠军将军、华州刺史。未拜,改授并州刺史。岁余代还。萧衍遣将杨公则寇扬州,假法友征虏将军以讨之。法友未至而公则败走。后假法友前将军、持节,为别将出淮南,欲解朐山之围。法友始渡淮而朐山败没,遂停散十年。恬静自处,不竞势利。世宗末,以本将军除济州刺史,在州廉和著称。又徙封乘氏。肃宗初,拜光禄大夫。熙平二年卒。赠平西将军、秦州刺史,赠帛三百匹,谥襄侯。
子景通,袭。善事元叉,兼以货赂叉父继,继为司空,引景通为掾。后加右军将军、镇军将军,卒官。赠辅国将军、卫尉少卿。
子鶠,袭。永安末,尚书郎。走关西。
王世弼,京兆霸城人也。刘裕灭姚泓,其祖父从裕南迁。世弼身长七尺八寸,魁岸有壮气。善草隶书,好爱坟典。仕萧鸾,以军勋至游击将军,为军主,助戍寿春,遂与叔业同谋归诚。景明初,除冠军将军、南徐州刺史,拟戍钟离,悬封慎县开国伯,食邑七百户。后以本将军除东徐州刺史,治任于刑,为民所怨,有受纳之响。岁余,为御史中尉李平所弹,会赦免。久之,拜太中大夫,加征虏将军。寻以本将军出为河北太守,治有清称。转渤海相,寻迁中山内史,加平北将军。直阁元罗,领军叉弟也,曾行过中山,谓世弼曰:“二州刺史,翻复为郡,亦当恨恨耳。”世弼曰:“仪同之号,起自邓骘;平北为郡,始在下官。”正光元年卒官。赠本将军、豫州刺史,谥曰康。
长子会,汝阳太守。
次子由,字茂道。好学,有文才,尤善草隶。性方厚,有名士之风。又工摹画,为时人所服。历给事中、尚书郎、东莱太守。罢郡后寓居颍川。天平初,元洪威构逆,大军攻讨,为乱兵所害,时年四十三。名流悼惜之。
江悦之,字彦和,济阳考城人也。七世祖统,晋散骑常侍。刘渊、石勒之乱,南徙渡江。祖兴之,父范之,并为刘裕所诛。
悦之少孤。仕刘骏,历诸王参军。好兵书,有将略,善待士,有部曲数百人。萧道成初以悦之为荆州征西府中兵参军,领台军主。迁屯骑校尉,转后军将军。部曲稍众,千有余人。萧赜遣戍汉中,就迁辅国将军。萧衍初,刘季连据蜀反叛,悦之率部曲及梁秦之众讨灭之,以功进号冠军将军。武兴氐破白马,进图南郑,悦之率军拒战,大破氐众,还复白马。
衍秦梁二州刺史庄丘黑死,夏侯道迁与悦之及庞树、军主李忻荣、张元亮、士孙天与等,谋以梁州内附。既杀萧衍使者及杨灵珍,衍华阳太守尹天宝率众向州城。悦之与树、忻荣勒众逆战,为天宝所败,遂围南郑。
战经四日,众心危沮,咸怀离贰。
悦之尽以家财散赏士卒,身当矢刃,昼夜督战。
会武兴军至,天宝败走。
道迁之克全勋款,悦之实有力焉。
正始二年夏,与道迁俱至洛阳。
寻卒,年六十一。
赠辅国将军、梁州刺史,追封安平县开国子,食邑三百户,谥曰庄。
悦之二子:文遥、文远。
文遥,少有大度,轻财好士,士多归之。
道迁之图杨灵珍也,文遥奋剑请行,遂手斩灵珍。
正始二年,除步兵校尉。
遭父忧解官。
永平初,袭封,拜前军。
出为咸阳太守。
勤于礼接,终日坐事,至者见之,假以恩颜,屏人密问。
于是民所疾苦、大盗姓名、奸猾吏长,无不知悉,郡中震肃,奸劫息止,治为雍州诸郡之最。
征拜骁骑将军、辅国将军,进号征虏将军。
肃宗初,拜平原太守。
在郡六年,政理如在咸阳。
迁后将军、安州刺史。
文遥善于绥纳,甚得物情。
时杜洛周、葛荣等相继叛逆,自幽燕以南悉皆沦陷,唯文遥介在群贼之外,孤城独守。
鸠集荒余,且耕且战,百姓皆乐为用。
建义元年七月遘疾,卒于州,年五十五。
长史许思祖等以文遥遗爱在民,复推其子果行州事。
既摄州任,乃遣使奉表。
庄帝嘉之,除果通直散骑侍郎、假节、龙骧将军、行安州事、当州都督。
既而贼势转盛,台援不接。
果以阻隔强寇,内徙无由,乃携诸弟并率城民东奔高丽。
天平中,诏高丽送果等,元象中,乃得还朝。
果弟昴,武定三年袭爵。
齐受禅,例降。
文远,善骑射,勇于攻战。
以军勋致效,自给事中稍迁中散大夫、龙骧将军。
庞树,南安人。
世宗追录谋勋,封其子景亮襄邑县开国男,食邑二百户。
李忻荣,汉中人。
与树俱击天宝,同时战殁。
封其子建为清水县开国子,食邑二百户。
张元亮,汉中人。
便弓马,善战斗。
以勋封抚夷县开国子,食邑二百户。
拜东莱太守,入为平远将军、左中郎将。
迁中散大夫,加龙骧将军。
卒,赠左将军、巴州刺史。
士孙天与,扶风人。
以勋封莫西县开国男,食邑二百户。
拜武功太守。
又襄阳罗道珍、北海王安世、颍川辛谌、汉中姜永等,皆参其勋末。
道珍,除齐州东平原相,有治称。
卒于镇远将军、屯骑校尉。
安世,苻坚丞相王猛之玄孙也。
历涉书传,敏于人间,自羽林监稍迁安西将军、北华州刺史。
卒,赠本将军、梁州刺史。
谌,魏卫尉辛毗之后,有文学。
历步兵校尉,濮阳、上党二郡太守。
卒,赠征虏将军、梁州刺史。
子儒之,济州司马。
永,善弹琴,有文学。
员外郎、梁州别驾、汉中太守。
永弟漾,亦善士。
性亦至孝,为汉中所叹服。
元罗之陷也,永入于建鄴,遂死焉。
时有颍川庾导者,亦与道迁俱入国,虽不参谋,亦为奇士。
历览史传,善草隶书,轻财重义。
仕萧衍,右中郎将,助戍汉中。
及至洛阳,环堵敝庐。
多与俊秀交旧,积二十余岁,殊无宦情。
正光中,乃除幽州左将军府主簿、饶安令。
罢县后,仍客游齐鲁之间。
天平中,卒于青州。
时有皇甫徽,字子玄,安定朝那人。
仕萧衍,历诸王参军、郡守。
及道迁之入国也,徽亦因地内属。
徽妻即道迁之兄女,道迁列上勋书,欲以徽为元谋。
徽曰:“创谋之始,本不关预,虽贪荣赏,内愧于心。”
遂拒而不许。
后刺史羊祉表授征虏府司马,卒官。
子和,武定末,司空司马。
和弟亮,仪曹郎中。
淳于诞,字灵远。
其先太山博人,后世居于蜀汉,或家安国之桓陵县。
父兴宗,萧赜南安太守。
诞年十二,随父向扬州。
父于路为群盗所害。
诞虽童稚,而哀感奋发,倾资结客,旬朔之内,遂得复仇,由是州里叹异之。
赜益州刺史刘悛召为主簿。
萧衍除步兵校尉。
景明中,自汉中归国。
既达京师,陈代蜀之计,世宗嘉纳之。
延昌末,王师大举,除骁骑将军、假冠军将军,都督别部司马,领乡导统军。
诞不愿先受荣爵,乃固让实官,止参戎号。
及奉辞之日,诏遣主书赵桃弓宣旨劳勉,若克成都,即以益州许之。
师次晋寿,蜀人大震。
属世宗晏驾,不果而还。
后以客例,起家除羽林监。
萧衍遣将张齐攻围益州,诏诞为统军,与刺史傅竖眼赴援。
事宁还朝。
正光中,秦陇反叛,诏诞为西南道军司、假冠军将军、别将,从子午南出斜谷,趣建安,与行台魏子建共参经略。
时衍益州刺史萧渊猷遣将樊文炽、萧世澄等率众数万围小剑戍,益州刺史邴虬令子建拒之。
因转营,为文炽所掩,统军胡小虎、崔珍宝并见俘执。
子建遣诞助讨之。
诞勒兵驰赴,相对月余,未能摧殄。
文炽军行之谷,东峰名龙须山,置栅其上以防归路。
诞以贼众难可角力,乃密募壮士二百余人,令夜登山攻其栅。
及时火起,烟焰涨天。
贼以还途不守,连营震怖。
诞率诸军鸣鼓攻击,文炽大败,俘斩万计,擒世澄等十一人。
文炽为元帅,先走获免。
孝昌初,子建以诞行华阳郡,带白马戍。
二年,复以诞行巴州刺史。
三年,朝议以梁州安康郡阻带江山,要害之所,分置东梁州,仍以诞为镇远将军、梁州刺史。
永安二年四月卒,时年六十。
赠安西将军、益州刺史,谥曰庄。
长子亢。
亢弟胤,字□馆。
武定末,梁州骠骑府司马。
李苗,字子宣,梓潼涪人。
父膺,萧衍尚书郎、太仆卿。
苗出后叔父略。
略为萧衍宁州刺史,大著威名。
王足伐蜀也,衍命略拒足于涪,许其益州。
及足还退,衍遂改授。
略怒,将有异
图,衍使人害之。苗年十五,有报雪之心,延昌中遂归阙。仍陈图蜀之计。于是大将军高肇西伐,诏假苗龙骧将军、乡导统军。师次晋寿,世宗晏驾,班师。后以客例,除员外散骑侍郎,加襄威将军。
苗有文武才干,以大功不就,家耻未雪,常怀慷慨。乃上书曰:“昔晋室数否,华戎鼎沸,三燕两秦,咆勃中夏,九服分崩,五方圮裂。皇祚承历,自北而南,诛灭奸雄,定鼎河洛,唯独荆扬,尚阻声教。今令德广被于江汉,威风远振于吴楚,国富兵强,家给人足。以九居八之形,有兼弱攻昧之势,而欲逸豫,遗疾子孙,违高祖之本图,非社稷之深虑。诚宜商度东西戍防轻重之要,计量疆场险易安危之理,探测南人攻守窥觎之情,筹算卒乘器械征讨之备,然后去我所短,避彼所长,释其至难,攻其甚易,夺其险要,割其膏壤,数年之内,荆扬可并。若舍舟楫,即平原,敛后疏前,则江淮之所短;弃车马,游飞浪,乘流驰逐,非中国之所长。彼不敢入平陆而争衡,犹我不能越巨川而趣利。若俱去其短,各恃其长,则东南未见可灭之机,而淮沔方有相持之势。且夫满昃相倾,阴阳恆理;盛衰递袭,五德常运。今以至强攻至弱,必见吞并之理;如以至弱御至强,焉有全济之术?故明王圣主,皆欲及时立功,为万世之业。去高而就下,百川以之常流;取易而避难,兵家以之恆胜。今巴蜀孤悬,去建鄴辽远,偏兵独戍,氵斥流十千,牧守无良,专行劫剥,官由财进,狱以货成,士民思化,十室而九,延颈北望,日觊王师。若命一偏将,吊民伐罪,风尘不接,可传檄而定。守白帝之厄,据上流之险,循士治之迹,荡建鄴之逋,然后偃武修文,制礼作乐,天下幸甚,岂不盛哉!”于时肃宗幼冲,无远略之意,竟不能纳。
正光末,二秦反叛,侵及三辅。时承平既久,民不习战。苗以陇兵强悍,且群聚无资,乃上书曰:“臣闻食少兵精,利于速战;粮多卒众,事宜持久。今陇贼猖狂,非有素蓄,虽据两城,本无德义。其势在于疾攻,日有降纳,迟则人情离阻,坐受崩溃。夫飚至风起,逆者求万一之功;高壁深垒,王师有全制之策。但天下久泰,人不晓兵,奔利不相待,逃难不相顾,将无法令,士非教习。以骄将御惰卒,不思长久之计,务奇正之通,必有莫敖轻敌之志,恐无充国持重之规。如今陇东不守,汧军败散,则二秦遂强,三辅危弱,国之右臂,于斯废矣。今且宜勒大将,深沟高垒,坚守勿战。别命偏师精兵数千,出麦积崖以袭其后,则汧岐之下,群妖自散。”于是诏苗为统军,与别将淳于诞俱出梁益,隶行台魏子建。子建以苗为郎中,仍领军,深见知待。孝昌中,还朝,镇远将军、步兵校尉。俄兼尚书右丞,为西北道行台,与大都督宗正珍孙讨汾、绛蜀贼,平之。还除司徒司马,转太府少卿,加龙骧将军。
于时萧衍巴西民何难尉等豪姓,相率请讨巴蜀之间,诏苗为通直散骑常侍、冠军将军、西南道慰劳大使。未发,会杀尔朱荣,荣从弟世隆拥荣部曲屯据河桥,还逼都邑。孝庄亲幸大夏门,集群臣博议。百僚恇惧,计无所出。苗独奋衣而起曰:“今小贼唐突如此,朝廷有不测之危,正是忠臣烈士效节之日!臣虽不武,窃所庶几。请以一旅之众,为陛下径断河梁!”城阳王徽、中尉高道穆赞成其计。庄帝壮而许焉。苗乃募人于马渚上流以舟师夜下,去桥数里便放火船,河流既驶,倏忽而至。贼于南岸望见火下,相蹙争桥,俄然桥绝,没水死者甚众。苗身率士卒百许人泊于小渚以待南援。既而官军不至,贼乃涉水,与苗死斗。众寡不敌,左右死尽,苗浮河而殁,时年四十六。帝闻苗死,哀伤久之,曰:“苗若不死,当应更立奇功。”赠使持节、都督梁益巴东梁四州诸军事、车骑大将军、仪同三司、梁州刺史、河阳县开国侯、邑一千户,赗帛五百匹、粟五百石。谥忠烈侯。
苗少有节操,志尚功名。每读蜀书,见魏延请出长安,诸葛不许,常叹息谓亮无奇计。及览《周瑜传》,未曾不咨嗟绝倒。太保、城阳王徽,司徒、临淮王彧重之,二王颇或不穆,苗每谏之。及徽宠势隆极,猜忌弥甚。苗谓人曰:“城阳蜂目先见,豺声今转彰矣。”解鼓琴,好文咏,尺牍之敏,当世罕及。死之日,朝野悲壮之。及庄帝幽崩,世隆入洛,主者追苗赠封,以白世隆。世隆曰:“吾尔时群议,更一二日便欲大纵兵士焚烧都邑,任其采掠。赖苗京师获全。天下之善士也,不宜追之。”
子昙,袭爵。武定末,冀州仪同府刑狱参军。齐受禅,爵例降。
史臣曰:寿春形胜,南郑要险,乃建鄴之肩髀,成都之喉嗌。裴叔业、夏侯道迁,体运知机,翻然鹊起,举地而来,功诚两茂。其所以大启茅赋,兼列旐旟,固其宜矣。植不恆其德,器小志大,斯所以颠覆也。衍才行将略,不遂其终,惜哉!李、席、王、江虽复因人成事,亦为果决之士。淳于诞好立功名,有志者竟能遂也。李苗以文武干局,沉断过人,临难慨然,奋其大节,蹈忠履义,殁而后已。仁必有勇,其斯人之谓乎!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魏书-列传-卷五十九-译文
裴叔业、夏侯道迁、李元护、席法友、王世弼、江悦之、淳于诞、李苗。
裴叔业是河东闻喜人。他是魏冀州刺史裴徽的后代。他的五代祖裴苞是晋朝的秦州刺史。祖父裴邕从河东迁居到襄阳。父亲裴顺宗和兄长裴叔宝都在萧道成手下任职,并且都有名望和地位。
裴叔业年轻时就有气概和才干,自认为有将帅之才。他在萧赜手下任职,历任右军将军、东中郎将、谘议参军。萧鸾见到裴叔业后非常欣赏他,对他说:“你有这样的志向和才能,何愁不能大富大贵?应该更加努力。”萧鸾担任豫州刺史时,任命裴叔业为司马,兼任陈留太守。萧鸾辅政时,裴叔业常常在建业埋伏数百名壮士。等到萧鸾废黜昭文帝时,裴叔业率众支持萧鸾。萧鸾自立为帝后,任命裴叔业为给事黄门侍郎,封为武昌县开国伯,食邑五百户。高祖南巡时,车驾停留在钟离。萧鸾任命裴叔业为持节、冠军将军、徐州刺史,率领水军进入淮河。裴叔业距离朝廷的军队只有几十里,高祖命令尚书郎中裴聿前去与他交谈。裴叔业盛装打扮,炫耀自己的服饰和玩物,对裴聿说:“我在南方的富贵就是这样,哪里像你那样俭朴寒酸?”裴聿说:“伯父的仪容服饰确实美丽,只可惜不能白天出游。”后来裴叔业被调任辅国将军、豫州刺史,驻扎在寿阳。
萧鸾去世后,他的儿子萧宝卷自立为帝,任命裴叔业为南兗州刺史。当时陈显达围攻建鄴,裴叔业派遣司马李元护率军支援萧宝卷,实际上是为了响应陈显达。陈显达战败后撤退。裴叔业担心内乱未平,不愿担任南兗州刺史,因为南兗州离建鄴太近,容易受制于人。萧宝卷的宠臣茹法珍、王咺之等人怀疑裴叔业有异心,来往的人都传言裴叔业要北上投靠北魏。裴叔业的侄子裴植、裴飏、裴粲等人抛弃母亲逃往寿阳。茹法珍等人认为裴叔业既然在边境,一旦紧急情况就会投靠北魏,他们无法控制,于是想暂时安抚他,建议萧宝卷派遣中书舍人裴长穆去慰劳和引诱裴叔业,承诺不再调换他的职位。
裴叔业虽然表面上得到了安抚,但内心仍然忧惧不安,他派遣亲信马文范去拜访萧宝卷的雍州刺史萧衍,询问自保之计,说:“天下大势已经明朗,恐怕再也没有自立的机会了。雍州如果能坚守襄阳,我们就应该尽力自保;如果不能,就向北投降,至少还能做个河南公。”萧衍派马文范回复说:“那些小人当权,怎么可能考虑长远?如果派很多人去替换你,我们力量不够;如果派少数人,又不足以成事。你的计划犹豫不决,自然无法成功。不如把家人送回都城以安抚他们,自然不会有祸患。如果意外情况逼迫你,我会率领两万骑兵直抵横江,切断他们的后路,这样天下大事一举可定。如果你想北上投降,他们一定会派人替换你,给你河北的一块地方,河南公的地位还能保住吗?这样一来,你南归的希望就彻底断绝了。”裴叔业仍然犹豫不决,派人送信给豫州刺史薛真度,详细询问投靠北魏的可行性。薛真度回信,极力称赞朝廷的新气象,知道裴叔业并非没有诚意,只是不能早下决心离开南方。但他担心裴叔业在紧急情况下投靠北魏,可能得不到太多赏赐。
裴叔业多次犹豫不决,薛真度也派人来回沟通。最终裴叔业派遣儿子裴芬之和兄长的女婿韦伯昕奉表投降北魏。景明元年正月,世宗下诏说:“裴叔业聪明敏锐,早早觉悟,送表投降,忠诚高洁,应该加以褒奖,以表彰他的先见之明。可以任命他为持节、散骑常侍、都督豫雍兗徐司五州诸军事、征南将军、豫州刺史,封为兰陵郡开国公,食邑三千户。”又赐给裴叔业玺书说:“前后使者返回时都有敕令,想必你已经了解一二。萧宝卷昏庸狂乱,日益严重,残害宰辅大臣,暴虐对待亲属,滥用刑罚,朝廷几乎无人幸免。国家有瓦解的迹象,家族没有自保的计策。你兼具智慧和勇气,深知祸患的萌芽,毅然高举义旗,离开那危险混乱的地方。朕时刻挂念你,深深赞赏你的功勋。之前已经命令豫州边境的各镇兵马前去支援。杨大眼、奚康生率领五千铁骑,星夜兼程;彭城王元勰、尚书令肃率领十万精兵,络绎不绝地出发。我们将长驱直入淮海,迅速击破衡巫。你要同心协力,共同完成这一大业。你的卓越功勋和伟大业绩,都是你的功劳,崇高的名望和丰厚的俸禄,除了你还有谁能得到?同时还有敕令给州佐吏和当地人士,凡是有微功小效的,必定加以褒奖。”
军队还未渡过淮河,裴叔业就病逝了,享年六十三岁。李元护、席法友等人推举裴叔业的侄子裴植代理州事。朝廷追赠裴叔业为开府仪同三司,其余官职如故。谥号为忠武公,赐予东园温明秘器、朝服一套、钱三十万、绢一千匹、布五百匹、蜡三百斤。
裴叔业的儿子裴茜之,字文聪。曾在萧鸾手下担任随郡王左常侍,早逝。他的儿子裴谭继承了爵位。
裴谭性格粗暴,喜欢杀戮,他乘坐的牛马稍有惊动,就亲手杀死它们。但他对叔父们非常孝顺,尽到了做儿子的责任,国家的俸禄每年都分给叔父们,世人因此称赞他。世宗任命裴谭和高皇后的弟弟高贞、王肃的儿子王绍一起担任太子洗马。肃宗即位后,裴谭转任员外常侍。后来升任辅国将军、中散大夫。去世后,追赠为平南将军、豫州刺史,谥号为敬。
裴谭的儿子裴测,字伯源,继承了爵位。历任通直散骑侍郎。天平年间,逃往关西。
裴茜之的弟弟裴芬之,字文馥。他为人宽厚,喜欢施舍,非常爱护弟弟们。曾在萧鸾手下任职,历任羽林监。投降北魏后,凭借父亲的功勋被任命为通直散骑常侍,封为上蔡县开国伯,食邑七百户。被任命为广平内史,但他坚决推辞不接受。后来转任辅国将军、东秦州刺史,在任期间以清静著称。回朝后担任征虏将军、太中大夫。改封为山茌县。后来出任后将军、岐州刺史。正光末年,元志西征陇贼,战败后退守岐州,被贼军包围。城陷后,元志和裴芬之都被贼军擒获,送到上邽,被莫折念生杀害。朝廷追赠裴芬之为平东将军、青州刺史。
裴芬之的儿子裴涉,字仲升,继承了爵位。去世。
裴涉的儿子裴侨尼,继承了爵位。武定年间,担任员外羽林监。北齐接受禅让后,爵位按照惯例降低。
裴芬之的弟弟裴简之、裴英之,都早逝。
裴英之的弟弟裴蔼之,字幼重。性格轻率,喜欢琴书。他的内弟柳谐擅长弹琴,裴蔼之向柳谐学习,但稍逊一筹。历任通直散骑侍郎,平东将军,安广、汝阳二郡太守。去世。
裴叔业的长兄的儿子裴彦先,年轻时就有志向。裴叔业以寿春投降北魏后,裴彦先在景明二年逃回北魏。朝廷嘉奖他,任命他为通直散骑常侍,封为雍丘县开国子,食邑三百户。出任赵郡太守,为政只抓大方向。正始年间,转任渤海相。当时元愉叛乱,向郡县征兵,裴彦先不从,被元愉拘捕,后来越狱逃脱。他出家为僧,潜行到洛阳。元愉被平定后,朝廷命令他回到郡中。延昌年间去世,享年六十一岁。熙平年间,追赠为持节、左将军、南青州刺史,谥号为惠恭。
裴彦先的儿子裴约,字元俭,性格刚直。起初担任员外郎,后来转任给事中。永平年间,担任丹阳太守。后来继承了爵位。冀州大乘贼起兵时,朝廷命令他担任别将,代理渤海郡事务。后来州军被贼军击败,贼军包围了郡城,城陷后裴约遇害,年仅三十六岁。神龟年间,追赠为平原太守。出帝时,又追赠为前将军、扬州刺史。
裴约的长子裴英起,武定
末,担任洛州刺史。
英起的弟弟威起,在齐王开府中担任中兵参军,去世时年仅三十二岁。被追赠为鸿胪少卿。
彦先的弟弟绚,担任扬州治中。当时扬州连续大雨,洪水涌入州城,刺史李崇住在城上,系船依靠。绚率领城南数千户百姓乘船南逃,避水于高原。他认为李崇会返回北方,于是与别驾郑祖起等人将十四名子女送到萧衍那里,自称为豫州刺史。萧衍的将领马仙琕派军队前来支援。李崇听说绚反叛,不知虚实,便派国侍郎韩万兴乘小船召他回来。绚听说李崇还在,感到怅然和惊恨。他回复李崇说:“因为大水,我们无法避免,被众人逼迫,推举为盟主。如今大计已定,形势不可逆转。恐怕百姓不再是您的百姓,官吏也不再是您的官吏。希望您早日行动,不要伤害将士。”李崇派从弟宁朔将军神、丹阳太守谢灵宝率领水军讨伐绚。绚率众迎战,神等人大败绚,斩杀其将帅十余人。绚的部众逃回营地,神乘胜攻破栅栏,众人都溃散了。绚独自骑马逃跑,被村民抓获。到了尉升湖,绚说:“我作为官吏,反而被擒,有何面目再见您。”于是投水而死。郑祖起等人也被斩首。
植,字文远,是叔业的兄长叔宝的儿子。他年少时好学,博览经史,尤其擅长佛教经典,善于谈论理义。他在萧宝卷手下任职,因军功升至长水校尉,随叔业在寿春。叔业去世后,僚佐们大多推举司马李元护监州,但几天内未能决定,只有席法友、柳玄达、杨令宝等几人担心李元护不是本地人,可能有异心,于是共同推举植监州。他们隐瞒了叔业的死讯,教令和处分都由植决定。于是他们打开城门接纳国军,城库的钥匙都交给了康生。朝廷下诏任命植为征虏将军、兗州刺史、崇义县开国侯,食邑千户。不久又晋升为平东将军,入朝担任大鸿胪卿。后来因为长子昕南叛,有关部门判处他死刑。朝廷下诏说:“植全家归顺,子昕愚昧,被人诱骗,虽然法律有规定,但情理上应予以宽恕,可以特赦其罪,以表彰他的忠诚。”不久,植被任命为扬州大中正,出任安东将军、瀛州刺史。罢州后,又担任大鸿胪卿。后来升任度支尚书,加封金紫光禄大夫。
植的性格不够坚定,行为无常。从兗州回来后,他上表请求辞官,隐居嵩山,世宗不同意,对此感到奇怪。然而在公私场合,他自认为门第不逊于王肃,对朝廷的待遇不满。担任尚书后,他志得意满,想要以政事为己任,对人说:“不是我需要尚书,尚书也需要我。”言辞激烈,表现在言谈和神色中。他参与议论时,常常当面讥讽其他官员。他还上表诋毁征南将军田益宗,说华夷不同类,不应在百世衣冠之上。他经常侵侮他人,都是这类行为。侍中于忠、黄门元昭对此咬牙切齿,但未上奏。后来韦伯昕告发植企图谋反,尚书又上奏:“羊祉告发植的姑子皇甫仲达,说受植的指使,假称被诏,率合部曲,企图对付领军于忠。我们穷究此案,仲达不承认,但众证确凿。按律法,在边境率众不满百人以下,尚且斩首,何况仲达公然在京城假称诏书聚众,扰乱都城,惊动人心。推测其本意,不可测度。按《诈伪律》:假称制者死。现依众证,判处仲达死刑。金紫光禄大夫、尚书、崇义县开国侯裴植,身居纳言之职,为禁司大臣,仲达又称其姓名,募集人众,虽名仲达切让,但无忿惧之心。众证虽不见植,但都说仲达为植所使。召仲达责问而不告列,推论情状,不同之理不可分明。不得同之常狱,有所降减。计同仲达,处植死刑。又植亲率城众,归顺王化,依律上议,唯恩裁处。”朝廷下诏说:“凶谋如此,罪不可恕。虽有归化之诚,不容上议,也不须等到秋分。”当时于忠专擅朝权,既构成其祸,又假传此诏,朝野怨之。临终时,植神志自若,遗令子弟在他死后,剪落须发,穿上法服,以沙门礼葬于嵩高之阴。享年五十岁。
起初,植与仆射郭祚、都水使者韦俊等人同时被害。后来郭祚和韦俊的事得以昭雪并加赠,而植只是追复封爵。植的故吏渤海刁冲上疏为他申辩,于是朝廷追赠植为征南将军、尚书仆射、扬州刺史。并改葬。
植的母亲是夏侯道迁的姐姐,性格非常刚烈,对儿子们都很严厉。儿子们长大后,不穿正式衣服不见她,稍有罪过,必须束带伏阁,经过三五天才被引见,接受严厉的训诫。只有小儿子衍可以穿常服见她,早晚问候。植在瀛州时,母亲年过七十,自愿为婢,自施三宝,穿布衣麻鞋,手持箕帚,在沙门寺洒扫。植的弟弟瑜、粲、衍也穿奴仆的衣服,哭泣跟随,感动了道俗。诸子各以布帛数百赎免其母。于是母亲出家为比丘尼,入嵩山,多年后才回家。植虽然从州里送禄奉母及赡养诸弟,但各自有独立的财产,同居异爨,一门数灶,大概也是染上了江南的习俗。植的母亲年老,又是长子,他临州时,妻子随去,分别数年。论者对此有所讥讽。
儿子惔,字道则,继承了爵位。
植的弟弟飏,壮果有谋略。常随叔业征伐,因军功担任宝卷的骁骑将军。叔业归顺时,派飏率军在外,对外以讨伐蛮楚为名,实际上防备宝卷的部众。景明初年,任命飏为辅国将军、南司州刺史,拟戍义阳,封义安县开国伯,食邑千户。诏命未到,飏被贼所杀。追赠冠军将军,进爵县侯,其余如故。世宗因飏的功勋未立而卒,其子炯不得袭封。肃宗初年,炯行贿于执事,被封为城平县开国伯,食邑八百户。
炯,字休光,小字黄头。颇有文学,善于结交权贵。领军元义收受他的金帛,任命他为镇远将军、散骑侍郎、扬州大中正,进爵为侯,改封高城县,增邑一千户。不久兼任尚书右丞。出任东郡太守。孝昌三年,被城民所害。追赠散骑常侍、镇东将军、青州刺史,开国如故,谥号为简。
儿子斌,继承了爵位。武定年间,担任广州长流参军。齐受禅后,爵位按例降级。
飏的弟弟瑜,字文琬。初任通直散骑常侍,封下密县开国子,食邑三百户。不久试守荥阳郡,因虐暴杀人被免官。后来改封灌津子。在渤海太守任上去世,享年四十五岁。追赠平南将军、豫州刺史,谥号为定。
儿子堪,字灵渊,继承了爵位。历任尚书郎。兴和年间,因事被处死,爵位被废除。
瑜的弟弟粲,字文亮。景明初年,赐爵舒县子。性格沉稳,善于风仪,但以骄豪为失。历任正平、恆农二郡太守。高阳王雍曾有事托付粲,粲不从,雍非常怨恨。后来因九日马射,敕
京城附近的太守都前往京城。雍当时担任州牧,粲前去拜访,雍带着怒气接待他。粲神情从容,举止优雅,雍看了后不自觉地露出了笑容。等到坐下后,雍对粲说:“你的举止很讨人喜欢,可以再表演一次。”粲便起身行礼,从容地离开。后来因事被免官。
后世宗听说粲善于自我标榜,想看看他的风度,突然下令传诏到他家急召他,片刻之间,使者接连不断,全家人都感到恐惧,不知道会发生什么,粲却更加平静,神色不变。世宗对此感到惊叹。当时仆射高肇因为外戚的身份,权势一时无两,朝中官员见到他都望尘而拜。粲见到高肇,只是长揖而已。回家后,家人责备他,粲说:“怎么能和普通人一样呢。”又曾去拜访清河王怿,刚下车就遇到暴雨;粲的步伐依然从容优雅,不因淋湿而改变。怿于是让人拿伞为他遮雨,感叹对左右说:“哪个时代没有奇人啊!”粲喜欢佛教,亲自登上讲坛,虽然对佛理理解不深,但风度令人敬重。只是他不涉猎经史,最终被有识之士轻视。世宗末年,任命他为前将军、太中大夫、扬州大中正,后升任安南将军、中书令。肃宗举行释奠礼时,任命他为侍讲。后转任金紫光禄大夫。后来元颢进入洛阳,任命粲为西兗州刺史。不久被濮阳太守崔巨伦驱逐,放弃州职进入嵩高山。
前废帝初年,征召粲为骠骑将军、左光禄大夫,再次担任中书令。后来正月晦日,皇帝出巡到洛水边,粲在御前再次行礼说:“今年节日美好,圣驾出游,臣有幸陪同,参与宴乐,不胜欣喜,敢献上寿酒。”皇帝说:“往年北海王入朝,暂时窃取皇位,听说当时你劝他戒酒。现在想让我喝酒,和当年有什么不同?”粲说:“北海王志在沉湎酒色,所以劝他戒酒。陛下圣明温和,臣敢献上微薄的心意。”皇帝说:“我实在德行不足,非常惭愧接受你的赞誉。”于是命人斟酒。
出帝初年,粲出任骠骑大将军、胶州刺史。当时正值大旱,百姓劝他向海神祈祷。粲担心违背民心,便去祈祷,直接坐在胡床上,举杯说:“我向您致敬。”左右的人说:“按照惯例应该拜谒。”粲说:“五岳视同三公,四渎视同诸侯,哪有地方长官向海神行礼的道理。”最终不肯行礼。当时青州叛贼耿翔受萧衍假命,侵扰三齐地区。粲只是高谈阔论,不做防御准备。耿翔乘其不备,突袭州城。左右的人报告贼兵来了,粲说:“哪有这种事!”左右的人又说贼兵已经进入州门,粲才慢慢说:“耿王可以引上事,其余的部众暂且留在城外。”他就是这样不懂得应对时局变化。不久被耿翔杀害,头颅被送到萧衍那里,时年六十五岁。
粲的儿子含,字文若。担任员外散骑侍郎。
粲的弟弟衍,字文舒。学识超过几位兄长,才能和品行也胜过他们。以孝顺闻名,兼有将略。在萧宝卷手下担任阴平太守。景明二年,才得以归国,被任命为通直郎。
衍想辞去朝廷的任命,请求隐居嵩高山,于是上表说:“臣有幸赶上昌盛的时运,得以侍奉盛世,沐浴炎风,享受唐德,生逢其时,已经非常荣耀。只是我性情乖僻,常常虚弱多病。近来风露加重,身体日渐衰弱。臣愚钝,希望能闲养身心。臣见嵩山高耸入云,孕育名草,修生救疾,许多人常游此山。臣资质平庸,性情不合山水,不敢追随高人的足迹,只是希望能借此治愈沉疴,保全身体。如果病情稍有起色,或许能偶遇风云,永远歌颂至德。臣已经准备好荷衣葛屦,整理好行装,随时可以踏上山路。谨此陈情,恳请陛下恩准。”诏书说:“知道你希望在中岳养病,在嵩山修炼,栖身云根,服食灵芝,这种超脱的操守,深得我心。只是治理国家缺乏古风,有愧于山中隐士。既然你志向已定,难以改变,岂能强留,便依你所请。”
世宗末年,衍逐渐出山,担任官职。肃宗任命他为散骑侍郎,代理河内郡事务。不久任命他为建兴太守,后转任河内太守,加封征虏将军。因母亲去世而解职。衍在两郡任职期间,廉洁寡欲,善于安抚百姓,百姓和官吏都怀念他。孝昌初年,萧衍派将领曹敬宗侵犯荆州,山蛮响应,大路断绝。都督崔暹率领数万军队,驻扎在鲁阳,无法前进讨伐。荆州危急,朝廷担忧。诏令衍为别将、假前将军,与恆农太守王罴率领一万军队出武关救援荆州。贼军在浙阳迎战,衍大败敌军,贼军退走,荆州之围解除。衍被任命为使持节、散骑常侍、平东将军、假安东将军、北道都督,镇守鄴西的武城,封为安阳县开国子,食邑三百户。
当时相州刺史、安乐王鉴暗中图谋叛逆,衍察觉他有异心,秘密上表报告。不久鉴的部将嵇宗快马报告叛乱。于是诏令衍与都督源子邕、李神轨等人讨伐鉴,平定叛乱。衍被任命为抚军将军、相州刺史、假镇北将军、北道大都督,进封为临汝县开国公,增加食邑一千二百户,常侍职位不变。随后诏令衍与子邕北上讨伐葛荣。军队驻扎在阳平东北的漳曲,贼军前来迎战,衍的军队战败,衍被杀。朝野上下无不感到震惊和惋惜。追赠使持节、车骑大将军、司空、相州刺史。
衍的儿子嵩,继承爵位。武定年间,担任河内太守。齐朝建立后,爵位依例降级。
又有天水冀人尹挺,在萧鸾手下任职,因军功升至陈郡太守。后来与叔业一起谋划归顺。景明初年,被任命为辅国将军、南司州刺史,准备驻守义阳,封为宋县开国伯,食邑八百户。后转任冠军将军、东郡太守。未到任便去世。赐予布帛一百匹,追赠本将军、泾州刺史。
尹挺的儿子循,历任太原太守。循的弟弟彖,担任饶安令、辽西太守。兄弟俩都有政事才能。
当时河东南解人柳玄达,广泛涉猎经史。在萧鸾手下任职,历任诸王参军。与叔业有姻亲关系,叔业镇守寿春时,委任他为管记。叔业被猜疑时,打算归顺朝廷,玄达支持他的计划,前后的表章都是玄达起草的。景明初年,被任命为辅国将军、司徒谘议参军,封为南顿县开国子,食邑二百户。景明二年秋天去世,时年四十三岁。后改封为夏阳县,食邑如旧。玄达曾著《大夫论》,详细陈述叔业从叛逆到归顺、历经危难的经过,又著《丧服论》,简明易懂。文章大多没有记录。
玄达的儿子絺,继承爵位。武定年间,担任东太原太守。齐朝建立后,爵位依例降级。
絺的弟弟远,字季云。性格粗疏不拘小节,当时有人称他为“柳癫”。喜欢弹琴,沉迷饮酒,时常有诗文创作。担任肃宗的挽郎。出帝初年,被任命为仪同开府参军事。放纵于琴酒之间。每次外出回来,家人问他有什么消息,他回答说:“没听到什么,就算听到了也不懂。”元象二年,客游项城,因病去世,时年四十岁。
玄达的弟弟玄瑜,景明初年,被任命为正员郎,后转任镇南大将军、开府、从事中郎,兼任汝阴太守。延昌二年去世,时年五十五岁。
等,与杨灵珍父子暗中勾结,计划夺取我的位置。我幸运地提前察觉,将他们全部处决。
我立即派遣郑猥急速通知集朗,紧急请求军队支援。然而在武兴军未到之前,萧衍的白马戍主尹天宝不识天命,固执愚昧,率领部下驱赶掠夺百姓,胆敢为非作歹。
我立即派遣军主江悦之率领诸军主席灵坦、庞树等带领义勇军及时讨伐。然而庞树锐气难挡,违背了江悦之的指挥,轻率进攻导致失败,天宝因此直逼南郑,重重包围了州城。
梁秦的士人和百姓,都说形势危急,以义气逼迫我,劝我担任刺史,必须借助这个权威,镇抚内外。
我赤诚奉国,只要能成事,就舍弃小我,暂且从权宜之计,假借当州之位。
再次派遣皇甫选通过斜谷道向上报告。
我亲自率领士兵,四天三夜,激烈战斗,武兴军乘虚追击。
天宝的凶徒,因夜袭而溃散,进攻被摧毁,撤退失去巢穴,偷偷舍弃军队,依山傍险,突入白马。
集朗与两位弟弟亲自披甲上阵,率领部下,立即擒获并斩杀。戍内的户口,立即释放归还百姓。
这是由于皇威远播,罪人伏法,凶狡之徒被消灭,公私都感到欢庆,不仅是梁秦的竭力,实则是集朗及时接应的机会。
我之前已经派遣军主杜法先回洵阳,组织党羽,诱使乡民;命令晋寿的土豪王僧承、王文粲等回到西关,共同兴起义军。
当今庸蜀虚弱,楚邓危急,开拓九区,扫清六合,形势的关键,在于此时,进取的策略,希望迅速处理。
我以愚陋之身,被推举。事定之后,便立即束身,急速返回朝廷。
但物情初创,仍有参差。萧衍的魏兴太守范珣、安康太守范泌与前巴西太守姜脩,屯聚在川东,尚在策划举兵,登时派遣讨伐,详细情况在别启中。
集朗兄弟共同商议,说我往日归诚,誓尽心力,超蒙荣奖,灰烬不足以报答。
但留我权且安抚奖励,必须消灭范珣等,便立即上路。
伏愿圣慈,特别垂鉴。谨派遣兼长史臣张天亮奉表略闻。
诏书说:“得到表闻。将军先前识时务,已投诚,但中途遭遇猜忌,导致流离,再次翻然回归,建立殊效,忠诚贯穿古今,义气感动远近。
汉郑已开,势剪庸蜀,混同的策略,正从此开始。擒凶扫恶,何等快意。
想余党全部平定,西南清荡,经过计算,应有辛劳。所请的军宜,另行敕令一二。”
又赐给道迁玺书说:“得到表,具诚节之怀。卿忠义早显,期望委任已久。中有事因,以致乖舛。
知能乘机豹变,翻然改图,奖率同心,万里投顺,远举汉中,为开蜀之始。
洪规茂略,深有嘉焉。今授卿持节、散骑常侍、平南将军、豫州刺史、丰县开国侯,食邑一千户。
并同义诸人,寻有别授。王师数道,络绎电迈,派遣使持节、散骑常侍、都督征梁汉诸军事、镇西将军、尚书邢峦,指授节度。
卿其善建殊效,称朕意焉。”
道迁表接受平南、常侍,但辞去豫州、丰县侯,引用裴叔业公爵为例。世宗不允许。
道迁从南郑来朝京师,被引见于太极东堂,免冠徒跣,谢罪说:“之前在寿春,遭遇韦缵的残酷,申诉无门,导致此猖狂。此次前来,希望报答昔日的待遇。功勋微薄,恩情重大,有愧于心。”
世宗说:“卿建立如山之功,一篑之玷,何足谢也。”
道迁认为赏报微薄,犹豫不拜。
诏书说:“道迁到止已久,未恭州封,可敕令吏部速令召拜。”
道迁拜日,诏令给予一百五十人供。
不久改封为濮阳县开国侯,邑户如先。
一年多后,频繁上表请求解职,世宗允许。除南兗州大中正,不拜。
道迁虽然学问不深,但历览书史,熟悉尺牍,书信往来,甚有意理。
喜欢言谈宴会,讲究口实,京师的珍馐,无不具备。
在京城之西,水边市地,大建园池,种植蔬果,邀请秀彦,时常游玩,妓妾十余,常自娱乐。
国秩岁入三千余匹,专供酒馔,不营家产。
每诵孔融诗说:“‘坐上客常满,樽中酒不空’,余非吾事也。”识者多之。
出任散骑常侍、平西将军、华州刺史,转任安东将军、瀛州刺史,常侍如故。
为政清严,善于禁止盗贼。
熙平年,病逝,年六十九。赠抚军将军、雍州刺史,赠帛五百匹,谥号明侯。
起初,道迁因拔汉中归诚,本是王颍兴的计策,请求分邑户五百封之,世宗不允许。
灵太后临朝,道迁再次请求分封。太后大为惊奇其意,商议欲以三百户封颍兴,恰逢去世,遂作罢。
道迁不娶正室,只有庶子数人。
长子夬,字元廷。历任前军将军、镇远将军、南兗州大中正。
夬性好酒,居丧不哀,醇醪肥鲜,不离于口。沽买饮啖,多所费用。
父亲时的田园,货卖殆尽,人间债负数犹千余匹,谷食常不足,弟妹不免饥寒。
起初,道迁知夬好酒,不欲传授国封。
夬未亡前,忽梦见征虏将军房世宝来至其家,直上事,与其父坐,屏人密言。
夬心惊惧,对人说:“世宝至官间,必击我也。”
不久有人来,说“官呼郎”。随召即去,遣左右杖之二百,不胜楚痛,大叫良久乃寤,流汗彻于寝具。
到天明,前凉城太守赵卓来访,见其衣湿,对夬说:“卿昨晚当大饮,溺衣如此。”
夬于是详细陈述所梦。
之前十余日,秘书监郑道昭暴病去世。
夬听说,对赵卓说:“人生无常,唯当纵饮耳。”
于是昏醉更甚。
梦后二日,不能言,针之乃得语,而犹虚弱。
其从兄等并营视之,皆言危而获振。
不久心闷,旋转而死。
洗浴者视其尸体,大有杖处,青赤隐起二百下许。
赠钜鹿太守。
起初夬与南人辛谌、庾道、江文遥等终日游聚,酣饮之际,常相谓说:“人生短暂,何异朝露,坐上相看,先后之间耳。
若有先亡者,当于良辰美景,灵前饮宴。倘或有知,庶其歆飨。”
及夬亡后,三月上巳,诸人相率至夬灵前酌饮。
时日晚天阴,室中微暗,皆见夬在坐,衣服形容不异平昔,时执杯酒,似若献酬,但无语耳。
时夬家客雍僧明心有畏恐,披帘欲出,便即僵仆,状若被殴。
夬从兄欣宗说:“今是节日,诸人忆弟畴昔之言,故来共饮,僧明何罪而被瞋责?”
僧明便醒。而欣宗鬼语如夬平
生,并且愤怒地指责家人都犯了罪,还揭露了他们的隐私和偷窃行为,这些事情都有条理地处理了。
夬的妻子是裴植的女儿,与道迁的妾室们不和,争吵一直闹到公堂。
子籍,年仅十多岁,继承了祖父的封号。几年后,夬的弟弟昚等人说他眼睛有缺陷,患有癫痫,不能胜任继承,认为自己与夬同是庶出,应该由自己继承。尚书上奏让子籍继承封号。元象年间,子籍担任平东将军、太中大夫。齐朝接受禅让后,按照惯例降级。
,是道迁兄长的儿子,官至咸阳太守。
李元护,辽东襄平人。他的八世祖胤是晋朝的司徒、广陆侯。胤的儿子顺、璠以及孙子沉、志,都在官场上有名望。沉的孙子根是慕容宝的中书监。根的儿子后智等人随慕容德南渡黄河,定居在青州,几代人都没有显赫的地位,三齐的豪门贵族大多轻视他们。
元护在国家平定齐地后,随父亲怀庆南逃。他身高八尺,胡须美丽,年轻时就有武力。他在萧道成手下任职,历任马头太守、后军将军、龙骧将军。虽然他以武将身份自居,但也广泛涉猎文史,熟悉文书。高祖到达钟离时,元护正在城中,作为萧鸾的徐州刺史萧惠休的使者前往军中,高祖见到他后对他印象很好。后来他成为裴叔业的司马,兼任汝阴太守。叔业归顺时,元护赞同他的计划。叔业生病时,内外都有阻挠,元护率领上下,等待援军。寿春平定后,元护有很大的功劳。
景明初年,元护被任命为辅国将军、齐州刺史、广饶县开国伯,食邑一千户,便道述职。同年入朝。不久,州民柳世明图谋不轨,元护迅速返回历城,一到就将其擒获并处决,杀戮有些过度。当时州内饥荒,百姓困苦,元护心存怜悯,上表请求赈济,免除赋役。但他有很多部曲,时常侵扰百姓,城邑深受其害,因此他不能算是一个好刺史。三年夏天,元护去世,享年五十一岁。在他病重前一个多月,京城无故传出他去世的消息。城外送客亭的柱子上,有人写下:“李齐州死。”送别的官员看到后擦掉了。后来又有同样的事情发生。
元护有十几个妾室和妓女,纵情声色。情欲过度,导致身体消瘦,胡须长达二尺,一夜之间全部脱落。他被追赠为平东将军、青州刺史。元护在齐州时,曾拜祭旧墓,巡视故宅,赏赐村中老人,大家都非常高兴。临终前,他对左右说:“我曾以方伯的身份到青州,士女们都注目于我。如果我的丧事经过东阳,一定要好好安排仪仗,哭泣尽哀,让观者动容。”家人遵从他的嘱咐。
子会继承了爵位。正始年间,爵位降为子,食邑五百户。延昌年间,被任命为宣威将军、给事中。会愚钝好酒。他的妻子是南阳太守清河房伯玉的女儿,非常美丽,但会不理睬她。房氏于是与会弟机私通,趁会醉酒时杀了他。
子景宣继承了爵位。天平年间,被任命为给事中。齐朝接受禅让后,按照惯例降级。机与房氏后来像夫妻一样生活。十多年后,房氏年老色衰,机又娶了别人。
元护的弟弟静,景明初年因归顺有功被任命为前将军。他非常贪婪残忍,兄长还未下葬,他就剥去妓女的服饰和财物。历任齐州内史、天水太守。静的儿子铉是羽林监。
元护的从叔恤,在东代郡太守任上去世。他的儿子是旷之。
席法友,安定人。他的祖父南逃。法友在萧鸾手下任职,凭借勇力在军中立功,逐渐升迁至安丰、新蔡二郡太守,建安戍主。萧宝卷派胡景略接替他。法友于是留在寿春,与叔业一起谋划归顺。景明初年,被任命为冠军将军、豫州刺史、苞信县开国伯,食邑一千户。起初,叔业去世后,法友与裴植继续完成叔业的计划,淮南平定后,法友有很大的功劳。不久,他被调任冠军将军、华州刺史。未到任,改任并州刺史。一年多后回朝。萧衍派将领杨公则侵犯扬州,法友被任命为征虏将军讨伐他。法友还未到达,杨公则就败退了。后来,法友被任命为前将军、持节,作为别将出淮南,试图解朐山之围。法友刚渡过淮河,朐山就失守了,于是他闲散了十年。他恬静自处,不争权势。世宗末年,以本将军身份被任命为济州刺史,在任期间以廉洁和善著称。又被封为乘氏。肃宗初年,被任命为光禄大夫。熙平二年去世。追赠为平西将军、秦州刺史,赠帛三百匹,谥号襄侯。
子景通继承了爵位。他善于讨好元叉,并用财物贿赂元叉的父亲继,继是司空,引荐景通为掾。后来景通被任命为右军将军、镇军将军,在任上去世。追赠为辅国将军、卫尉少卿。
子鶠继承了爵位。永安末年,担任尚书郎。后来逃往关西。
王世弼,京兆霸城人。刘裕灭姚泓后,他的祖父随刘裕南迁。世弼身高七尺八寸,魁梧有气势。他擅长草书和隶书,喜爱古籍。他在萧鸾手下任职,凭借军功升至游击将军,担任军主,协助戍守寿春,于是与叔业一起谋划归顺。景明初年,被任命为冠军将军、南徐州刺史,计划戍守钟离,封为慎县开国伯,食邑七百户。后来以本将军身份被任命为东徐州刺史,治理时严刑峻法,百姓怨声载道,有受贿的传闻。一年多后,被御史中尉李平弹劾,因大赦免罪。很久以后,被任命为太中大夫,加征虏将军。不久,以本将军身份出任河北太守,治理有清廉的名声。转任渤海相,不久升任中山内史,加平北将军。直阁元罗是领军元叉的弟弟,曾经过中山,对世弼说:“二州刺史,又降为郡守,应该很遗憾吧。”世弼说:“仪同的称号,始于邓骘;平北为郡守,始于在下。”正光元年,世弼在任上去世。追赠为本将军、豫州刺史,谥号康。
长子会,担任汝阳太守。
次子由,字茂道。他好学,有文才,尤其擅长草书和隶书。性格方正厚道,有名士风范。他还擅长摹画,受到当时人的推崇。历任给事中、尚书郎、东莱太守。卸任后寓居颍川。天平初年,元洪威叛乱,大军讨伐,由被乱兵杀害,时年四十三岁。名流们为他哀悼。
江悦之,字彦和,济阳考城人。他的七世祖统是晋朝的散骑常侍。刘渊、石勒之乱时,南渡长江。他的祖父兴之、父亲范之都被刘裕杀害。
悦之少年丧父。他在刘骏手下任职,历任诸王参军。他喜爱兵书,有将略,善待士人,有数百名部曲。萧道成初年任命悦之为荆州征西府中兵参军,兼任台军主。升任屯骑校尉,转任后军将军。部曲逐渐增多,达到一千多人。萧赜派他戍守汉中,升任辅国将军。萧衍初年,刘季连据蜀反叛,悦之率领部曲及梁秦的军队讨伐并消灭了他,因功晋升为冠军将军。武兴氐人攻破白马,进逼南郑,悦之率军抵抗,大败氐人,收复了白马。
萧衍的秦梁二州刺史庄丘黑去世后,夏侯道迁与悦之及庞树、军主李忻荣、张元亮、士孙天与等人,谋划将梁州归附。他们杀了萧衍的使者及杨灵珍,萧衍的华阳太守尹天宝率军向州城进发。悦之与树、忻荣率军迎战,被天宝击败,于是包围了南郑。
战斗持续了四天,士兵们心情沮丧,都有离队的念头。
悦之拿出全部家财赏赐士兵,亲自上阵,日夜督战。
恰逢武兴军赶到,天宝败逃。
道迁能够保全功勋,悦之确实出了大力。
正始二年夏天,悦之和道迁一起到了洛阳。
不久去世,享年六十一岁。
追赠为辅国将军、梁州刺史,追封为安平县开国子,食邑三百户,谥号为庄。
悦之有两个儿子:文遥和文远。
文遥,年轻时就有大度,轻视钱财,喜欢结交士人,士人们大多归附他。
道迁计划对付杨灵珍时,文遥持剑请求出战,最终亲手斩杀了灵珍。
正始二年,被任命为步兵校尉。
因父亲去世而辞官。
永平初年,继承封号,被任命为前军。
出任咸阳太守。
他勤于接待,整天处理公务,来访者见到他,他都以恩惠相待,屏退旁人私下询问。
因此,百姓的疾苦、大盗的姓名、奸猾的官吏,他无不知晓,郡中风气肃然,奸劫之事平息,治理水平在雍州各郡中名列前茅。
被征召为骁骑将军、辅国将军,晋升为征虏将军。
肃宗初年,被任命为平原太守。
在郡中任职六年,政绩如同在咸阳时一样出色。
调任后将军、安州刺史。
文遥善于安抚接纳,深得民心。
当时杜洛周、葛荣等人相继叛乱,自幽燕以南全部沦陷,只有文遥在群贼之外,孤城独守。
他聚集残余力量,一边耕种一边战斗,百姓都乐意为他效力。
建义元年七月患病,在州中去世,享年五十五岁。
长史许思祖等人因为文遥在民间有遗爱,又推举他的儿子果代理州事。
果代理州事后,便派遣使者上表。
庄帝嘉奖他,任命果为通直散骑侍郎、假节、龙骧将军、行安州事、当州都督。
不久,贼势转盛,朝廷援军未到。
果因为被强寇阻隔,无法内迁,便带着几个弟弟和城民东奔高丽。
天平年间,朝廷下诏让高丽送果等人回国,元象年间,才得以回朝。
果的弟弟昴,武定三年继承爵位。
齐受禅后,按例降爵。
文远,擅长骑射,勇于攻战。
因军功显赫,从给事中逐渐升迁为中散大夫、龙骧将军。
庞树,南安人。
世宗追录他的谋略功勋,封他的儿子景亮为襄邑县开国男,食邑二百户。
李忻荣,汉中人。
与庞树一起攻打天宝,同时战死。
封他的儿子建为清水县开国子,食邑二百户。
张元亮,汉中人。
擅长骑马射箭,善于战斗。
因功勋被封为抚夷县开国子,食邑二百户。
被任命为东莱太守,后入朝为平远将军、左中郎将。
升迁为中散大夫,加封龙骧将军。
去世后,追赠为左将军、巴州刺史。
士孙天与,扶风人。
因功勋被封为莫西县开国男,食邑二百户。
被任命为武功太守。
还有襄阳的罗道珍、北海的王安世、颍川的辛谌、汉中的姜永等人,都参与了功勋的末尾。
道珍,被任命为齐州东平原相,有治理的名声。
去世时为镇远将军、屯骑校尉。
安世,是苻坚丞相王猛的玄孙。
他博览群书,聪明过人,从羽林监逐渐升迁为安西将军、北华州刺史。
去世后,追赠为本将军、梁州刺史。
谌,是魏卫尉辛毗的后代,有文学才能。
历任步兵校尉,濮阳、上党二郡太守。
去世后,追赠为征虏将军、梁州刺史。
他的儿子儒之,担任济州司马。
永,擅长弹琴,有文学才能。
担任员外郎、梁州别驾、汉中太守。
永的弟弟漾,也是个有才之士。
他性格极为孝顺,为汉中所叹服。
元罗陷落时,永逃到建鄴,最终死在那里。
当时有个颍川的庾导,也与道迁一起归顺朝廷,虽然没有参与谋划,但也是个奇士。
他博览史传,擅长草隶书法,轻视钱财,重视义气。
在萧衍手下任职,担任右中郎将,协助戍守汉中。
到了洛阳后,住在简陋的房子里。
他与许多俊杰交往,积累了二十多年的交情,却毫无做官的意愿。
正光年间,被任命为幽州左将军府主簿、饶安令。
辞去县令后,仍在齐鲁之间游历。
天平年间,在青州去世。
当时有个叫皇甫徽的人,字子玄,是安定朝那人。
在萧衍手下任职,历任诸王参军、郡守。
道迁归顺朝廷时,徽也因地归附。
徽的妻子是道迁的侄女,道迁上表功勋时,想以徽为元谋。
徽说:“当初谋划时,我并未参与,虽然贪图荣赏,但内心有愧。”
于是拒绝接受。
后来刺史羊祉上表任命他为征虏府司马,在任上去世。
他的儿子和,武定末年担任司空司马。
和的弟弟亮,担任仪曹郎中。
淳于诞,字灵远。
他的祖先是太山博人,后来世代居住在蜀汉,有的家族在安国的桓陵县。
他的父亲兴宗,是萧赜的南安太守。
诞十二岁时,随父亲前往扬州。
父亲在路上被群盗杀害。
诞虽然年幼,但悲痛奋发,倾尽家财结交宾客,不到一个月就报了仇,因此州里人都惊叹他的才能。
萧赜的益州刺史刘悛召他为主簿。
萧衍任命他为步兵校尉。
景明年间,从汉中归顺朝廷。
到了京师后,他提出了取代蜀地的计策,世宗嘉许并采纳了他的建议。
延昌末年,朝廷大军出征,他被任命为骁骑将军、假冠军将军,都督别部司马,领乡导统军。
诞不愿先接受荣爵,坚决辞让实职,只参与军号。
临行前,朝廷派主书赵桃弓宣旨慰劳,承诺如果攻克成都,就把益州封给他。
军队到达晋寿,蜀人大为震惊。
恰逢世宗去世,计划未能实现。
后来按惯例,被任命为羽林监。
萧衍派将领张齐围攻益州,朝廷下诏命诞为统军,与刺史傅竖眼一起前往救援。
事情平息后回朝。
正光年间,秦陇地区叛乱,朝廷下诏命诞为西南道军司、假冠军将军、别将,从子午南出斜谷,前往建安,与行台魏子建共同谋划。
当时萧衍的益州刺史萧渊猷派将领樊文炽、萧世澄等人率数万军队围攻小剑戍,益州刺史邴虬命令子建抵抗。
因转营时被文炽偷袭,统军胡小虎、崔珍宝都被俘虏。
子建派诞协助讨伐。
诞率军迅速赶到,与敌军对峙一个多月,未能击败对方。
文炽的军队驻扎在山谷中,东峰名为龙须山,他们在山上设置栅栏以防归路。
诞认为敌军难以正面交锋,便秘密招募了二百多名壮士,命令他们夜间登山攻打栅栏。
火势及时燃起,烟焰冲天。
敌军因归路失守,连营震动。
诞率军鸣鼓进攻,文炽大败,俘虏斩杀数万人,擒获世澄等十一人。
文炽作为元帅,先逃走了。
孝昌初年,子建任命诞为华阳郡太守,兼任白马戍。
二年后,又任命诞为巴州刺史。
三年后,朝廷商议认为梁州安康郡地势险要,是战略要地,分置东梁州,仍任命诞为镇远将军、梁州刺史。
永安二年四月去世,享年六十岁。
追赠为安西将军、益州刺史,谥号为庄。
他的长子亢。
亢的弟弟胤,字□馆。
武定末年,担任梁州骠骑府司马。
李苗,字子宣,梓潼涪人。
他的父亲膺,是萧衍的尚书郎、太仆卿。
苗过继给叔父略。
略是萧衍的宁州刺史,威名显赫。
王足伐蜀时,萧衍命令略在涪抵抗王足,许诺给他益州。
王足撤退后,萧衍改授他人。
略愤怒,将有异心。
图,衍派人杀害了他。苗年仅十五岁,心怀报仇雪恨之志,延昌年间终于回到朝廷。他仍然陈述了图谋蜀地的计划。于是大将军高肇西征,朝廷任命苗为龙骧将军、乡导统军。军队驻扎在晋寿时,世宗去世,军队撤回。后来按照客人的惯例,任命苗为员外散骑侍郎,加封襄威将军。
苗有文武才能,因为大功未成,家仇未报,常常心怀慷慨。于是上书说:“从前晋朝多次衰败,华戎纷乱,三燕两秦,在中原咆哮,九州分崩离析,五方分裂。皇位继承历法,从北到南,诛灭奸雄,定都河洛,唯独荆扬地区,仍然阻隔声教。如今德政广布于江汉,威风远振于吴楚,国家富强,百姓富足。以九居八的形势,有兼并弱国、攻取愚昧之势,却想要安逸享乐,遗留给子孙疾病,违背高祖的根本计划,不是国家的深谋远虑。确实应该商讨东西戍防的轻重要点,计算疆场的险易安危之理,探测南方人的攻守窥觎之情,筹算兵卒器械征讨的准备,然后去掉我们的短处,避开他们的长处,放弃最难的,攻击最容易的,夺取他们的险要,割取他们的肥沃土地,数年之内,荆扬可以合并。如果放弃舟楫,到平原上,收敛后方,疏远前方,则是江淮的短处;放弃车马,游弋飞浪,乘流驰逐,不是中国的长处。他们不敢进入平陆争衡,就像我们不能越过巨川趋利。如果都去掉短处,各自依靠长处,那么东南还没有可灭的机会,而淮沔却有相持的态势。况且满昃相倾,阴阳常理;盛衰交替,五德常运。如今以至强攻至弱,必定有吞并之理;如果以至弱抵御至强,哪有完全成功的办法?所以明王圣主,都想及时立功,为万世之业。去高就下,百川因此常流;取易避难,兵家因此常胜。如今巴蜀孤悬,离建鄴遥远,偏兵独戍,氵斥流十千,牧守无良,专行劫剥,官由财进,狱以货成,士民思化,十室而九,延颈北望,日觊王师。如果任命一位偏将,吊民伐罪,风尘不接,可以传檄而定。守住白帝的险要,占据上流的险要,循着士治的足迹,荡平建鄴的逋逃,然后偃武修文,制礼作乐,天下幸甚,岂不盛哉!”当时肃宗年幼,没有远略之意,最终没有采纳。
正光末年,二秦反叛,侵及三辅。当时承平已久,百姓不习惯战斗。苗认为陇兵强悍,而且群聚无资,于是上书说:“臣听说食少兵精,利于速战;粮多卒众,事宜持久。如今陇贼猖狂,没有积蓄,虽然占据两城,本来没有德义。他们的势头在于疾攻,每天都有投降的,迟则人情离阻,坐受崩溃。飚至风起,逆者求万一之功;高壁深垒,王师有全制之策。但天下久泰,人不晓兵,奔利不相待,逃难不相顾,将无法令,士非教习。以骄将御惰卒,不思长久之计,务奇正之通,必有莫敖轻敌之志,恐怕没有充国持重的规略。如今陇东不守,汧军败散,则二秦遂强,三辅危弱,国家的右臂,就此废了。如今应该勒令大将,深沟高垒,坚守勿战。另外命令偏师精兵数千,出麦积崖以袭其后,则汧岐之下,群妖自散。”于是朝廷任命苗为统军,与别将淳于诞一起出梁益,隶属行台魏子建。子建任命苗为郎中,仍然领军,深受知遇。孝昌年间,回朝,任镇远将军、步兵校尉。不久兼任尚书右丞,为西北道行台,与大都督宗正珍孙讨伐汾、绛蜀贼,平定之。回朝后任司徒司马,转任太府少卿,加封龙骧将军。
当时萧衍的巴西民何难尉等豪族,相继请求讨伐巴蜀之间,朝廷任命苗为通直散骑常侍、冠军将军、西南道慰劳大使。未出发,恰逢尔朱荣被杀,荣的从弟世隆拥荣的部曲屯据河桥,回逼都城。孝庄亲自到大夏门,召集群臣商议。百官恐惧,计无所出。苗独自奋衣而起说:“如今小贼如此唐突,朝廷有不测之危,正是忠臣烈士效节之日!臣虽不武,私下有所期望。请以一旅之众,为陛下径直断河梁!”城阳王徽、中尉高道穆赞成其计。庄帝壮而许之。苗于是招募人马于马渚上流以舟师夜下,离桥数里便放火船,河流既驶,倏忽而至。贼于南岸望见火下,相蹙争桥,俄然桥绝,没水死者甚众。苗身率士卒百许人泊于小渚以待南援。既而官军不至,贼乃涉水,与苗死斗。众寡不敌,左右死尽,苗浮河而殁,时年四十六。帝闻苗死,哀伤久之,说:“苗若不死,当应更立奇功。”赠使持节、都督梁益巴东梁四州诸军事、车骑大将军、仪同三司、梁州刺史、河阳县开国侯、邑一千户,赗帛五百匹、粟五百石。谥忠烈侯。
苗年少时有节操,志向崇尚功名。每次读蜀书,见魏延请求出长安,诸葛亮不允许,常常叹息说诸葛亮没有奇计。及至读《周瑜传》,未曾不赞叹绝倒。太保、城阳王徽,司徒、临淮王彧看重他,二王有时不和,苗常常劝谏。及至徽宠势隆极,猜忌更甚。苗对人说:“城阳蜂目先见,豺声今转彰矣。”他擅长鼓琴,喜欢文咏,尺牍之敏捷,当世罕及。死之日,朝野悲壮之。及至庄帝幽崩,世隆入洛,主者追苗赠封,以白世隆。世隆说:“我们当时群议,再等一两天便要大纵兵士焚烧都城,任其采掠。幸亏苗京师得以保全。天下之善士也,不宜追之。”
子昙,袭爵。武定末年,任冀州仪同府刑狱参军。齐受禅,爵位按例降。
史臣说:寿春地形优越,南郑险要,是建鄴的肩髀,成都的咽喉。裴叔业、夏侯道迁,体运知机,翻然鹊起,举地而来,功诚两茂。他们之所以大启茅赋,兼列旐旟,确实是应该的。植不恆其德,器小志大,这是他们颠覆的原因。衍的才能和将略,未能终其一生,可惜啊!李、席、王、江虽然因人成事,也是果决之士。淳于诞好立功名,有志者竟能遂也。李苗以文武干局,沉断过人,临难慨然,奋其大节,蹈忠履义,殁而后已。仁必有勇,这就是他这样的人吧!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魏书-列传-卷五十九-注解
裴叔业:北魏时期的将领,曾参与平叛。
夏侯道迁:北魏时期的将领,曾参与平叛。
李元护:辽东襄平人,北魏时期的将领,历任多个官职,参与多次军事行动。
席法友:安定人,北魏时期的将领,参与多次军事行动,历任多个官职。
王世弼:京兆霸城人,北魏时期的官员,历任多个官职,擅长书法。
江悦之:济阳考城人,北魏时期的将领,参与多次军事行动,历任多个官职。
淳于诞:北魏时期的将领,曾参与平叛。
李苗:人名,字子宣,梓潼涪人。
萧鸾:南朝齐的皇帝,裴叔业曾在其麾下任职,后因功封武昌县开国伯。
宝卷:萧鸾之子,自立为帝,迁裴叔业为南兗州刺史。
陈显达:南朝齐的将领,曾围建鄴,裴叔业遣李元护率军赴宝卷,实际响应陈显达。
茹法珍:宝卷的嬖人,怀疑裴叔业有异心。
王咺之:宝卷的嬖人,怀疑裴叔业有异心。
萧衍:南朝梁的开国皇帝,公元502年-549年在位。
薛真度:豫州刺史,裴叔业曾向其咨询入国事宜。
世宗:北魏的皇帝,封裴叔业为兰陵郡开国公,食邑三千户。
杨大眼:北魏的将领,奉命率铁骑五千赴援裴叔业。
奚康生:北魏的将领,奉命率铁骑五千赴援裴叔业。
彭城王勰:北魏的宗室,奉命率精卒十万赴援裴叔业。
肃:北魏的尚书令,奉命率精卒十万赴援裴叔业。
景明元年:北魏的年号,裴叔业在此年奉表内附北魏。
谥忠武公:裴叔业去世后,北魏朝廷追赠的谥号。
东园温明秘器:裴叔业去世后,北魏朝廷赐予的陪葬品。
朝服一袭:裴叔业去世后,北魏朝廷赐予的陪葬品。
钱三十万:裴叔业去世后,北魏朝廷赐予的陪葬品。
绢一千匹:裴叔业去世后,北魏朝廷赐予的陪葬品。
布五百匹:裴叔业去世后,北魏朝廷赐予的陪葬品。
蜡三百斤:裴叔业去世后,北魏朝廷赐予的陪葬品。
子茜之:裴叔业之子,字文聪,仕萧鸾为随郡王左常侍,先卒。
子谭:裴叔业之孙,粗险好杀,但孝事诸叔,世以此称之。
子测:裴叔业之孙,字伯源,袭爵,后走于关西。
子芬之:裴叔业之子,字文馥,好施,笃爱诸弟,仕萧鸾,后入北魏,历任通直散骑常侍、东秦州刺史等职。
子简之:裴叔业之子,早卒。
子英之:裴叔业之子,早卒。
子蔼之:裴叔业之子,字幼重,性轻率,好琴书,历任通直散骑侍郎、平东将军等职。
子彦先:裴叔业长兄之子,少有志尚,后逃遁归魏,历任通直散骑常侍、赵郡太守等职。
子约:裴叔业长兄之孙,字元俭,性颇刚鲠,历任员外郎、给事中、丹阳太守等职,后袭爵。
长子英起:裴叔业长兄之曾孙,武定年间的人物。
洛州刺史:洛州刺史是古代中国的一个官职,负责管理洛州地区的行政事务。洛州位于今天的河南省洛阳市一带,是古代中国的重要政治、经济和文化中心。
鸿胪少卿:鸿胪少卿是古代中国的一个官职,属于鸿胪寺,主要负责接待外国使节和处理外交事务。鸿胪寺是古代中国的外交机构,少卿是其副职。
扬州治中:扬州治中是古代中国的一个官职,负责扬州地区的行政事务。扬州位于今天的江苏省扬州市一带,是古代中国的重要经济和文化中心。
豫州刺史:豫州刺史是古代中国的一个官职,负责管理豫州地区的行政事务。豫州位于今天的河南省一带,是古代中国的重要政治、经济和文化中心。
征虏将军:古代将军名号,负责征讨外敌。
兗州刺史:兗州刺史是古代中国的一个官职,负责管理兗州地区的行政事务。兗州位于今天的山东省一带,是古代中国的重要政治、经济和文化中心。
大鸿胪卿:大鸿胪卿是古代中国的一个官职,属于鸿胪寺,主要负责接待外国使节和处理外交事务。大鸿胪卿是鸿胪寺的最高长官。
度支尚书:度支尚书是古代中国的一个官职,属于尚书省,主要负责国家的财政事务。度支尚书是财政部门的最高长官。
金紫光禄大夫:古代中国的一种荣誉官职,通常授予有功勋的官员。
比丘尼:比丘尼是佛教中对女性出家人的称呼,意为“乞士女”。比丘尼通常居住在寺庙中,遵守佛教戒律,进行修行和宗教活动。
畿内:指古代中国京城周围的地区,通常由中央政府直接管辖。
州牧:古代中国的一种地方官职,负责管理一个州的行政和军事事务。
修谒:指正式拜访或朝见,通常用于下级对上级的礼节性访问。
解颜:指从严肃或愤怒的表情转变为笑容,表示心情的转变。
自标置:指自我标榜或自我定位,通常用于形容一个人的自我评价或社会地位。
长揖:古代中国的一种礼节,表示尊敬,通常用于下级对上级的礼节性问候。
释学:指佛教的教义和修行方法,通常用于形容对佛教的研究和实践。
经史:指儒家经典和历史书籍,是古代中国士人必修的学问。
中书令:古代中国的一种高级官职,负责起草和传达皇帝的诏令。
释奠:古代中国的一种祭祀仪式,通常用于祭祀先圣先贤。
西兗州刺史:古代中国的一种地方官职,负责管理西兗州的行政和军事事务。
骠骑将军:古代中国的一种高级军事官职,通常授予有战功的将领。
左光禄大夫:古代中国的一种荣誉官职,通常授予有功勋的官员。
胶州刺史:古代中国的一种地方官职,负责管理胶州的行政和军事事务。
五岳视三公,四渎视诸侯:古代中国的一种比喻,表示五岳(泰山、华山、衡山、恒山、嵩山)的地位如同三公(太师、太傅、太保),四渎(黄河、长江、淮河、济水)的地位如同诸侯。
别将:古代武官名,负责统领部分军队。
假前将军:古代中国的一种军事官职,通常授予临时指挥权的将领。
使持节:古代中国的一种官职,通常授予有特殊使命的官员,表示其权力和地位。
散骑常侍:古代中国的一种高级官职,通常负责皇帝的顾问和侍从。
平东将军:古代中国的一种军事官职,通常授予有战功的将领。
假安东将军:古代中国的一种军事官职,通常授予临时指挥权的将领。
北道都督:古代中国的一种军事官职,通常负责指挥北方地区的军事事务。
相州刺史:古代中国的一种地方官职,负责管理相州的行政和军事事务。
假镇北将军:古代中国的一种军事官职,通常授予临时指挥权的将领。
北道大都督:古代中国的一种军事官职,通常负责指挥北方地区的军事事务。
抚军将军:古代中国的一种军事官职,通常授予有战功的将领。
临汝县开国公:古代中国的一种爵位,通常授予有功勋的官员。
车骑大将军:古代中国的一种高级军事官职,通常授予有战功的将领。
司空:古代中国的一种高级官职,通常负责国家的工程和建筑事务。
河内太守:古代中国的一种地方官职,负责管理河内郡的行政和军事事务。
齐受禅:指北齐取代北魏的历史事件。
爵例降:指爵位因朝代更替而降级。
辅国将军:古代将军名号,属于高级武官。
南司州刺史:古代中国的一种地方官职,负责管理南司州的行政和军事事务。
冠军将军:古代军事职位,通常授予有杰出战功的将领。
东郡太守:古代中国的一种地方官职,负责管理东郡的行政和军事事务。
泾州刺史:古代中国的一种地方官职,负责管理泾州的行政和军事事务。
太原太守:古代中国的一种地方官职,负责管理太原郡的行政和军事事务。
饶安令:饶安的行政长官,饶安位于今河北饶阳一带。
辽西太守:古代中国的一种地方官职,负责管理辽西郡的行政和军事事务。
司徒谘议参军:古代中国的一种官职,通常负责司徒府的顾问和参谋事务。
南顿县开国子:古代中国的一种爵位,通常授予有功勋的官员。
夏阳县:古代中国的一个县名,位于今陕西省。
大夫论:古代中国的一种文体,通常用于论述政治、道德等方面的问题。
丧服论:古代中国的一种文体,通常用于论述丧礼和服丧的问题。
仪同开府参军事:古代中国的一种官职,通常授予有特殊使命的官员,表示其权力和地位。
元象:北魏孝明帝的年号,公元538年至539年。
正员郎:古代中国的一种官职,通常负责皇帝的顾问和侍从。
镇南大将军:古代中国的一种军事官职,通常授予有战功的将领。
开府:古代中国的一种官职,通常授予有特殊使命的官员,表示其权力和地位。
从事中郎:古代中国的一种官职,通常负责皇帝的顾问和侍从。
汝阴太守:古代中国的一种地方官职,负责管理汝阴郡的行政和军事事务。
延昌:北齐的一个年号,使用时间为532年至534年。
子谐:指文中提到的子谐,是一位有文学才华的人,擅长鼓琴,以新颖的演奏手法在京师士子中广受欢迎。
杨令宝:武都人,有力量,擅长射箭,仕于萧鸾,多次作为小将参与征战,后至谯郡太守,参与叔业归诚之谋。
韦伯昕:京兆杜陵人,学尚有壮气,自认为才智优于裴植,常轻视裴植,裴植因此对他怀恨在心。
裴智渊:叔业的爪牙心膂所寄者之一,左中郎将,封浚仪县。
魏承祖:广陵寒人,依随叔业,为趋走左右,壮健,善事人,叔业待之甚厚,后成为名将。
皇甫光:安定人,美须髯,善言笑,仕萧鸾,以军勋至右军将军,入国为辅国将军,假南兗州刺史。
梁祐:叔业之从姑子,好学,便弓马,随叔业征伐,身被五十余创,景明初拜右军将军,赐爵山桑子。
崔高客:清河人,博学,善文札,美风流,景明初拜散骑侍郎,出为扬州开府掾,带陈留太守。
阎庆胤:天水人,博识洽闻,善于谈论,景明初为李元谈辅国府司马,卒于敷城太守。
柳僧习:河东人,善隶书,敏于当世,景明初为裴植征虏府司马,稍迁北地太守,为政宽平,氐羌悦爱。
杨灵珍:杨灵珍是北魏时期的一位将领,与道迁有矛盾,密谋对付道迁。
郑猥:郑猥是道迁的部下,负责传递消息和求援。
尹天宝:萧衍的白马戍主,率军攻打南郑,后被道迁击败。
皇甫选:道迁的部下,负责从斜谷道传递消息。
杜法:道迁的军主,负责在洵阳组织力量。
王僧承、王文粲:晋寿的土豪,支持道迁的行动。
范珣、范泌、姜脩:萧衍的部下,屯聚川东,意图对抗道迁。
邢峦:北魏的镇西将军,负责指挥征讨梁汉的军事行动。
灵太后:北魏的皇太后,曾临朝听政。
王颍兴:道迁的谋士,曾为其出谋划策。
夬:道迁的长子,字元廷,性好酒,最终因酗酒而死。
房世宝:征虏将军,夬梦中出现的人物,象征其内心的恐惧。
郑道昭:秘书监,夬听闻其暴病卒后,更加放纵饮酒。
辛谌、庾道、江文遥:夬的朋友,与其终日游聚,饮酒作乐。
夬妻:夬的妻子,裴植的女儿。裴植是北魏时期的官员,夬妻与道迁的妾室不和,导致诉讼。
景明:北魏宣武帝的年号,公元500年至503年。
正始二年:北魏孝明帝的年号,公元505年。
梁州刺史:梁州的行政长官,梁州位于今陕西南部及四川北部一带。
安平县开国子:封爵名,安平县为封地,开国子为爵位。
食邑三百户:封爵时赐予的食邑,即封地内的三百户人家所缴纳的赋税归封爵者所有。
谥曰庄:谥号,古代对死者生前事迹和品德的评价,庄表示庄重、严肃。
步兵校尉:古代军事职位,负责步兵的训练和指挥。
永平初:北魏孝明帝的年号,公元508年。
咸阳太守:咸阳的行政长官,咸阳位于今陕西咸阳一带。
骁骑将军:古代将军名号,负责统领骑兵。
肃宗初:北魏孝明帝的庙号,公元516年。
平原太守:平原的行政长官,平原位于今山东平原一带。
后将军:古代将军名号,属于高级武官。
安州刺史:安州的行政长官,安州位于今湖北安陆一带。
建义元年:北魏孝庄帝的年号,公元528年。
通直散骑侍郎:古代官职名,负责皇帝的侍从和顾问。
假节:古代授予官员的一种权力象征,表示可以代表皇帝行使权力。
龙骧将军:古代中国的一种高级军事职位,通常授予有杰出军事才能的将领。
行安州事:代理安州的行政事务。
当州都督:负责一州军事和行政事务的最高长官。
天平中:东魏孝静帝的年号,公元534年。
元象中:东魏孝静帝的年号,公元538年。
武定三年:东魏孝静帝的年号,公元545年。
中散大夫:古代官职名,属于文官,负责顾问和谏议。
南安:今福建南安一带。
襄邑县开国男:封爵名,襄邑县为封地,开国男为爵位。
清水县开国子:封爵名,清水县为封地,开国子为爵位。
抚夷县开国子:封爵名,抚夷县为封地,开国子为爵位。
东莱太守:东莱的行政长官,东莱位于今山东莱州一带。
平远将军:古代将军名号,属于中级武官。
左中郎将:古代武官名,负责统领禁军。
巴州刺史:巴州的行政长官,巴州位于今四川巴中一带。
扶风:今陕西扶风一带。
莫西县开国男:封爵名,莫西县为封地,开国男为爵位。
武功太守:武功的行政长官,武功位于今陕西武功一带。
襄阳:今湖北襄阳一带。
北海:今山东潍坊一带。
颍川:今河南许昌一带。
汉中:今陕西汉中一带。
齐州东平原相:齐州东平原的行政长官,齐州位于今山东济南一带。
镇远将军:古代军事职位,负责边疆防御。
屯骑校尉:古代武官名,负责统领骑兵。
安西将军:古代将军名号,负责西部地区的军事事务。
北华州刺史:北华州的行政长官,北华州位于今陕西华县一带。
济州司马:济州的军事长官,济州位于今山东济宁一带。
员外郎:古代官职名,属于文官,负责辅助尚书处理政务。
梁州别驾:梁州的副行政长官。
汉中太守:汉中的行政长官,汉中位于今陕西汉中一带。
建鄴:古代地名,指今天的南京。
颍川庾导:颍川人,庾导为姓名。
右中郎将:古代武官名,负责统领禁军。
幽州左将军府主簿:幽州左将军府的文书官员,幽州位于今北京一带。
青州:今山东青州一带。
皇甫徽:人名,字子玄,安定朝那人。
安定朝那:今宁夏固原一带。
征虏府司马:征虏府的军事长官。
司空司马:司空的军事长官,司空为古代三公之一。
仪曹郎中:古代官职名,负责礼仪事务。
太山博:今山东泰安一带。
蜀汉:今四川一带。
安国之桓陵县:今河北安国一带。
南安太守:南安的行政长官,南安位于今福建南安一带。
扬州:今江苏扬州一带。
益州刺史:益州的行政长官,益州位于今四川成都一带。
景明中:北魏宣武帝的年号,公元500年。
延昌末:北魏宣武帝的年号,公元515年。
假冠军将军:临时授予的冠军将军称号,冠军将军为古代高级武官。
都督别部司马:都督府的军事长官。
领乡导统军:负责统领地方军队。
晋寿:古代地名,位于今天的四川省境内。
羽林监:古代官职名,负责统领禁军。
秦陇:今陕西、甘肃一带。
西南道军司:西南地区的军事长官。
子午南出斜谷:子午道和斜谷道,位于今陕西秦岭一带。
建安:今福建建瓯一带。
行台魏子建:行台为古代军事机构,魏子建为人名。
小剑戍:今四川剑阁一带。
华阳郡:今陕西华县一带。
白马戍:今陕西勉县一带。
东梁州:今陕西汉中一带。
永安二年:北魏孝庄帝的年号,公元529年。
梁州骠骑府司马:梁州骠骑府的军事长官。
梓潼涪:今四川梓潼一带。
尚书郎:古代官职名,负责尚书省的文书工作。
太仆卿:古代官职名,负责皇帝的马车和马匹。
宁州刺史:宁州的行政长官,宁州位于今云南曲靖一带。
王足:人名,北魏将领。
涪:今四川绵阳一带。
苗:李苗,北魏时期的将领,以其文武才干和忠诚著称。
高肇:北魏时期的大将军,曾西征。
世宗晏驾:指北魏世宗皇帝去世。
员外散骑侍郎:古代官职,属于皇帝的近臣,负责皇帝的随从和护卫。
襄威将军:古代军事职位,通常授予有战功的将领。
肃宗:北魏肃宗皇帝,年幼即位。
二秦反叛:指北魏时期秦州和雍州的叛乱。
三辅:古代指长安周边的三个重要地区,即京兆、左冯翊、右扶风。
陇兵:指来自陇西的士兵,以强悍著称。
麦积崖:古代地名,位于今天的甘肃省境内。
梁益:古代地名,指梁州和益州,位于今天的四川和陕西一带。
行台:古代官职,负责地方行政和军事事务。
孝昌:北魏孝昌年间,公元525年至527年。
尚书右丞:古代官职,属于尚书省的高级官员。
西北道行台:古代官职,负责西北地区的行政和军事事务。
大都督:古代军事职位,负责大军的统帅。
司徒司马:古代官职,属于司徒府的高级官员。
太府少卿:古代官职,属于太府寺的高级官员。
通直散骑常侍:古代官职,属于皇帝的近臣,负责皇帝的随从和护卫。
西南道慰劳大使:古代官职,负责西南地区的安抚和慰问事务。
尔朱荣:北魏时期的权臣,曾掌握大权。
世隆:尔朱荣的从弟,曾拥兵自重。
河桥:古代地名,位于今天的河南省境内。
孝庄:北魏孝庄帝,曾亲自指挥平叛。
城阳王徽:北魏时期的宗室成员,曾参与政治斗争。
高道穆:北魏时期的官员,曾参与平叛。
马渚:古代地名,位于今天的河南省境内。
火船:古代战术,利用火攻船只来破坏敌军。
河阳县开国侯:古代爵位,授予有功的将领或官员。
谥忠烈侯:古代谥号,授予忠诚和勇敢的将领。
昙:李苗的儿子,继承父亲的爵位。
武定:北魏武定年间,公元543年至550年。
冀州仪同府刑狱参军:古代官职,负责刑狱事务。
史臣:指撰写历史的官员。
寿春:古代地名,位于今天的安徽省境内。
南郑:古代地名,位于今天的陕西省境内。
成都:古代地名,位于今天的四川省境内。
体运知机:指能够洞察时局,抓住机会。
翻然鹊起:指迅速崛起,取得成功。
举地而来:指带领军队前来归顺。
功诚两茂:指功绩和忠诚都非常突出。
大启茅赋:指获得丰厚的封赏。
兼列旐旟:指同时获得多种荣誉。
植不恆其德:指德行不稳固,容易动摇。
器小志大:指才能有限但志向远大。
颠覆:指失败或灭亡。
才行将略:指才能和军事谋略。
不遂其终:指未能善终。
李、席、王、江:指北魏时期的几位将领。
因人成事:指依靠他人取得成功。
果决之士:指果断勇敢的人。
有志者竟能遂也:指有志向的人最终能够实现目标。
李苗以文武干局:指李苗在文武两方面都有出色的才能。
沉断过人:指沉着果断,超过常人。
临难慨然:指在危难时刻表现出慷慨激昂的气概。
奋其大节:指在关键时刻表现出高尚的节操。
蹈忠履义:指忠诚和义气的行为。
殁而后已:指至死方休。
仁必有勇:指仁德之人必有勇气。
其斯人之谓乎:指这样的人就是仁德之人。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魏书-列传-卷五十九-评注
裴叔业是南北朝时期的重要人物,他的生平事迹反映了当时南北政权之间的复杂关系。裴叔业出身于河东闻喜的世家大族,祖上世代为官,家族背景显赫。他年少时便有气干,以将略自许,仕萧赜时历任右军将军、东中郎将、谘议参军等职,显示出他在军事和政治上的才能。
裴叔业在萧鸾麾下时,因功被封为武昌县开国伯,食邑五百户,显示出他在南朝齐的地位和影响力。然而,随着萧鸾的去世和宝卷的即位,裴叔业的处境变得复杂。宝卷的嬖人茹法珍、王咺之等人怀疑裴叔业有异心,导致裴叔业不得不寻求自保之计。
裴叔业最终选择内附北魏,这一决定反映了他对时局的深刻洞察和对自身命运的把握。北魏朝廷对裴叔业的归附给予了高度评价,封他为兰陵郡开国公,食邑三千户,并赐予玺书,赞扬他的忠勇和智慧。裴叔业的归附不仅为他个人赢得了荣誉和地位,也为北魏在南方的扩张提供了重要支持。
裴叔业的生平事迹还反映了南北朝时期南北政权之间的复杂关系。南朝齐和北魏之间的战争和外交斗争,使得像裴叔业这样的将领和官员不得不在南北之间做出选择。裴叔业的选择不仅影响了他个人的命运,也对南北政权的力量对比产生了重要影响。
裴叔业的家族成员也在南北政权之间扮演了重要角色。他的子孙后代在北魏和南朝梁之间辗转,显示出当时南北政权之间的复杂关系和家族成员在其中的作用。裴叔业的家族成员在北魏和南朝梁的仕途经历,反映了当时南北政权之间的政治斗争和家族成员在其中的作用。
总的来说,裴叔业的生平事迹和家族历史,为我们了解南北朝时期的政治、军事和家族关系提供了重要的历史资料。他的选择和行动,不仅影响了他个人的命运,也对南北政权的力量对比产生了重要影响。裴叔业的故事,是南北朝时期南北政权之间复杂关系的一个缩影,值得我们深入研究和思考。
这段古文主要讲述了裴植及其家族的历史,反映了南北朝时期政治、军事和社会的复杂性。裴植及其家族成员在政治和军事上都有所作为,但也经历了多次的起伏和变故。
裴植本人是一个学识渊博的人,尤其擅长佛教经典,这反映了当时佛教在中国社会中的重要地位。他的仕途经历也显示了南北朝时期官员的升迁和贬谪往往与政治斗争密切相关。
文中提到的裴植母亲的行为,体现了当时社会对孝道的重视。她以身为婢,自施三宝,布衣麻菲,手执箕帚,于沙门寺洒扫,这种行为在当时被视为极高的道德标准。
裴植家族的命运也反映了南北朝时期社会的动荡不安。家族成员多次因政治斗争而遭受迫害,甚至被处死。这种命运的无常和不可预测性是当时社会的普遍现象。
文中还提到了裴植的弟弟裴飏,他在军事上有一定的成就,但最终也因政治斗争而丧命。这进一步说明了当时政治斗争的残酷性和不可预测性。
总的来说,这段古文通过裴植及其家族的历史,生动地描绘了南北朝时期政治、军事和社会的复杂性,反映了当时社会的动荡不安和人们命运的不可预测性。
这段古文主要描述了南北朝时期的一些历史人物和事件,展现了当时的社会风貌和人物性格。通过对这些人物和事件的描述,我们可以窥见当时政治、军事、文化等方面的复杂性和多样性。
首先,文中提到的粲是一个具有独特个性和风度的人物。他在面对权贵时表现出从容不迫的态度,甚至在面对皇帝的紧急召见时也能保持镇定自若。这种从容不迫的态度不仅体现了他的个人修养,也反映了当时士人对自我定位和社会地位的重视。粲的行为和言辞都显示出他对自我价值的坚持,不愿随波逐流,这种精神在当时的社会环境中显得尤为难得。
其次,文中还提到了粲的弟弟衍,他不仅在学识和才能上超过了他的兄长,还在事亲以孝和军事才能方面表现出色。衍的孝行和军事才能不仅赢得了朝廷的信任,也赢得了百姓的爱戴。他的事迹反映了当时社会对孝道和才能的重视,同时也展示了南北朝时期士人在政治和军事上的活跃表现。衍的孝行和军事才能不仅为他个人赢得了荣誉,也为他的家族增添了光彩。
此外,文中还提到了一些其他人物,如尹挺、柳玄达等,他们各自在不同的领域有所建树。尹挺以军功至陈郡太守,柳玄达则涉猎经史,著有《大夫论》和《丧服论》。这些人物的事迹不仅丰富了历史的内容,也展示了当时社会的多样性和复杂性。他们的成就和经历反映了当时社会对才能和学问的重视,同时也展示了南北朝时期士人在各个领域的活跃表现。
总的来说,这段古文通过对一系列历史人物和事件的描述,展现了南北朝时期的社会风貌和人物性格。这些人物和事件不仅丰富了历史的内容,也为我们提供了理解当时社会和文化的重要线索。通过对这些人物和事件的深入分析,我们可以更好地理解南北朝时期的历史背景和社会环境,从而更全面地认识这一时期的历史和文化。
本文通过描述几位历史人物的生平事迹,展现了南北朝时期的社会风貌和人物性格。子谐的文学才华和鼓琴技艺,反映了当时士人对于文化艺术的热爱和追求。杨令宝的勇武和战功,体现了当时武将的英勇和忠诚。韦伯昕的才智和与裴植的矛盾,揭示了当时文人之间的竞争和恩怨。
裴智渊、魏承祖等人作为叔业的爪牙心膂,他们的忠诚和战功,反映了当时武将对于主君的忠诚和对于国家的贡献。皇甫光、梁祐等人的博学和善战,展现了当时士人不仅要有文化素养,还要有军事才能。崔高客、阎庆胤等人的博识和善谈,体现了当时文人对于知识和交流的重视。柳僧习的善隶书和宽政,反映了当时文人对于书法艺术的热爱和对于政治的参与。
夏侯道迁的志操和归国,展现了当时士人对于国家和民族的忠诚和责任感。这些人物的事迹,不仅反映了当时社会的多样性和复杂性,也体现了当时人们对于忠诚、才华、勇气和智慧的追求。通过这些历史人物的故事,我们可以更深入地理解南北朝时期的社会文化和人物性格,以及他们对于后世的影响和启示。
本文是北魏时期将领道迁的自述表文,内容主要围绕其在汉中地区的军事行动和政治斗争展开。道迁在文中详细描述了自己如何识破杨灵珍父子的阴谋,并在萧衍的部下尹天宝进攻南郑时,迅速组织反击,最终取得胜利的过程。道迁的军事才能和政治智慧在文中得到了充分体现,他不仅能够及时察觉敌人的阴谋,还能在危急时刻迅速做出决策,调兵遣将,最终击败敌人,保卫了梁秦地区的安全。
从文化内涵来看,本文反映了北魏时期边疆地区的复杂局势和将领们的生存状态。道迁作为一位边疆将领,不仅要面对外敌的威胁,还要应对内部的猜忌和斗争。他在文中多次提到自己“赤诚奉国”,表明他对北魏朝廷的忠诚,同时也透露出他在政治斗争中的无奈和谨慎。道迁的行动虽然成功,但他始终保持着对朝廷的敬畏,甚至在胜利后主动辞去封赏,显示出他对权力和地位的淡泊态度。
从艺术特色来看,本文的语言简洁有力,叙事条理清晰,尤其是对战争过程的描写,生动形象,展现了道迁的军事指挥才能。文中还多次引用历史典故,如道迁引裴叔业公爵为例辞去封赏,显示出他对历史的熟悉和对自身行为的合理辩护。此外,文中对道迁长子夬的描写也颇具文学色彩,通过梦境和现实交织的手法,揭示了夬因酗酒而走向毁灭的命运,具有一定的悲剧色彩。
从历史价值来看,本文为研究北魏时期的边疆军事和政治斗争提供了宝贵的史料。道迁作为一位边疆将领,其经历反映了北魏朝廷对边疆地区的控制力度和边疆将领的生存状态。同时,文中提到的萧衍、尹天宝等人,也为研究南朝梁与北魏的关系提供了线索。此外,道迁长子夬的故事,反映了当时社会上层人士的生活方式和价值观,具有一定的社会史研究价值。
总的来说,本文不仅是一篇军事自述表文,更是一篇反映北魏时期边疆将领生存状态和政治斗争的珍贵文献。通过对道迁及其家族的描写,我们可以窥见当时社会的复杂面貌和人们的思想观念,具有重要的历史和文化价值。
这段古文主要记载了北魏时期几位重要人物的生平事迹,涉及政治、军事、家族关系等多个方面。通过这些记载,我们可以窥见北魏时期的社会结构、政治斗争以及家族内部的复杂关系。
首先,文中提到的夬妻与道迁的妾室不和,导致诉讼,反映了当时家族内部的矛盾和斗争。这种家族内部的矛盾不仅影响了个人的命运,也可能对整个家族的兴衰产生重要影响。
其次,李元护的生平事迹展示了北魏时期将领的职业生涯。他不仅以武力自达,还颇览文史,习于简牍,体现了当时将领不仅需要具备军事才能,还需要有一定的文化素养。李元护在寿春克定中的贡献,也显示了他在军事上的重要地位。
席法友和王世弼的生平则展示了北魏时期官员的职业生涯。席法友在淮南克定中的贡献,以及王世弼在书法上的造诣,都显示了他们在各自领域的卓越才能。
最后,江悦之的生平事迹展示了北魏时期将领的职业生涯。他不仅善于兵书,有将略,还善待士,有部曲数百人,显示了他在军事上的重要地位。他在讨灭刘季连和拒战武兴氐中的贡献,也显示了他在军事上的卓越才能。
总的来说,这段古文通过记载几位重要人物的生平事迹,展示了北魏时期的社会结构、政治斗争以及家族内部的复杂关系,具有重要的历史价值和文化内涵。
本文主要记载了北魏时期一些将领和地方官员的生平事迹,反映了当时的社会动荡和军事斗争。文中提到的将领和地方官员大多在战乱中表现出色,有的在战场上英勇杀敌,有的在地方治理中勤政爱民,展现了他们的忠诚和才干。
文中提到的将领如悦之、文遥、文远等,都是在战乱中崭露头角的人物。悦之在战事危急时散尽家财激励士卒,身先士卒,最终帮助道迁击败天宝,展现了其忠诚和勇敢。文遥则在父亲去世后继承父业,勤于政务,深得民心,最终在安州孤城独守,抵御叛军,展现了其治理能力和军事才能。文远则以军功晋升,展现了其勇猛善战的一面。
文中还提到了一些地方官员如张元亮、士孙天与等,他们在地方治理中表现出色,勤政爱民,深得百姓爱戴。张元亮在东莱太守任上,勤于政务,治理有方,最终晋升为平远将军、左中郎将,展现了其治理能力和军事才能。士孙天与在武功太守任上,勤于政务,治理有方,展现了其治理能力和军事才能。
本文还提到了一些文化人物如姜永、庾导等,他们在文学和书法方面有很高的造诣,展现了当时文化繁荣的一面。姜永善弹琴,有文学才华,展现了其文化修养。庾导则善草隶书,轻财重义,展现了其文化修养和高尚品德。
总的来说,本文通过记载这些将领和地方官员的生平事迹,反映了北魏时期的社会动荡和军事斗争,展现了他们的忠诚、勇敢、治理能力和文化修养,具有很高的历史价值和文化内涵。
李苗是北魏时期的一位杰出将领,他的生平事迹充满了忠诚、勇敢和智慧。本文通过对李苗的生平描述,展现了他文武双全的才能和临危不惧的气概。李苗不仅在北魏的军事行动中表现出色,还在政治斗争中展现了高尚的节操和坚定的立场。
李苗的忠诚和勇敢在文中得到了充分的体现。他在北魏世宗去世后,仍然坚持自己的信念,上书陈述图蜀之计,表现出对国家大事的深切关注。在面对二秦反叛时,李苗提出了坚守勿战、出奇兵袭敌后的策略,展现了他卓越的军事才能和战略眼光。
李苗的忠诚不仅体现在军事行动中,还体现在他对朝廷的忠诚和对皇帝的效忠。在尔朱荣的叛乱中,李苗挺身而出,提出断河梁的策略,并亲自率军执行,最终壮烈牺牲。他的忠诚和勇敢得到了皇帝的赞赏和追赠,成为后世忠臣的楷模。
李苗的文武才干和忠诚节操在文中得到了充分的展现。他不仅是一位杰出的将领,还是一位有远见的政治家。他在政治斗争中始终保持清醒的头脑,不为权势所动,坚持自己的信念和原则。他的忠诚和勇敢不仅为北魏的稳定和发展做出了重要贡献,也为后世树立了榜样。
李苗的生平事迹不仅具有重要的历史价值,还具有深刻的文化内涵。他的忠诚和勇敢体现了中国传统文化中的忠义精神,他的文武才干和战略眼光展现了中国古代军事思想的精髓。李苗的形象不仅是一位杰出的将领,更是一位忠诚、勇敢、智慧的典范,他的事迹和精神将永远激励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