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魏收(505年—572年),北齐史学家。他主持编撰了《魏书》。
年代:北齐(6世纪)。
内容简要:共114卷,记载了北魏的历史。书中详细记录了北魏的政治、经济、文化等方面,是研究北朝历史的重要文献。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魏书-列传-卷七十-原文
李琰之,字景珍,小字默蠡,陇西狄道人,司空韶之族弟。早有盛名,时人号 曰神童。从父司空冲雅所叹异,每曰:“兴吾宗者,其此兒乎?”恆资给所须,爱 同己子。
弱冠举秀才,不行。曾游河内北山,便欲有隐遁意。会彭城王勰辟为行台参军, 苦相敦引。寻为侍中李彪启兼著作郎,修撰国史。稍迁国子博士,领尚书仪曹郎中, 转中书侍郎、司农少卿、黄门郎,修国史。迁国子祭酒,转秘书监、兼七兵尚书。 迁太常卿。孝庄初,太尉元天穆北讨葛荣,以琰之兼御史中尉,为北道军司。还, 除征东将军,仍兼太常。
出为卫将军、荆州刺史。顷之,兼尚书左仆射、三荆二郢大行台。寻加散骑常 侍。琰之虽以儒素自业,而每语人言“吾家世将种”,自云犹有关西风气。及至州 后,大好射猎,以示威武。尔朱兆入洛,南阳太守赵修延以琰之庄帝外戚,诬琰之 规奔萧衍,袭州城,遂被囚执,修延仍自行州事。城内人斩修延,还推琰之厘州任。 出帝初,征兼侍中、车骑大将军、左光禄大夫、仪同三司。永熙二年薨。赠侍中、 骠骑大将军、司徒公、雍州刺史,谥曰文简。
琰之少机警,善谈,经史百家无所不览,朝廷疑事多所访质。每云:“崔博而 不精,刘精而不博;我既精且博,学兼二子。”谓崔光、刘芳也。论者许其博,未 许其精。当时物议,咸共宗之,又自夸文章,从姨兄常景笑而不许。每休闲之际, 恆闭门读书,不交人事。尝谓人曰:“吾所以好读书,不求身后之名,但异见异闻, 心之所愿,是以孜孜搜讨,欲罢不能。岂为声名劳七尺也?此乃天性,非为力强。” 前后再居史职,无所编缉。安丰王延明,博闻多识,每有疑滞,恆就琰之辨析,自 以为不及也。
二子纲、惠,并从出帝入关。
祖莹,字元珍,范阳遒人也。曾祖敏,仕慕容垂为平原太守。太祖定中山,赐 爵安固子,拜尚书左丞。卒,赠并州刺史。祖嶷,字元达。以从征平原功,进爵为 侯,位冯翊太守,赠幽州刺史。父季真,多识前言往行,位中书侍郎,卒于安远将 军、钜鹿太守。
莹年八岁,能诵《诗》、《书》;十二,为中书学生。好学耽书,以昼继夜, 父母恐其成疾,禁之不能止。常密于灰中藏火,驱逐僮仆,父母寝睡之后,燃火读 书,以衣被蔽塞窗户,恐漏光明,为家人所觉。由是声誉甚盛,内外亲属呼为“圣 小兒”。尤好属文,中书监高允每叹曰:“此子才器,非诸生所及,终当远至。”
时中书博士张天龙讲《尚书》,选为都讲。生徒悉集,莹夜读书劳倦,不觉天 晓。催讲既切,遂误持同房生赵郡李孝怡《曲礼》卷上座。博士严毅,不敢还取, 乃置《礼》于前,诵《尚书》三篇,不遗一字。讲罢,孝怡异之,向博士说,举学 尽惊。后高祖闻之,召入,令诵五经章句,并陈大义,帝嗟赏之。莹出后,高祖戏 卢昶曰:“昔流共工于幽州北裔之地,那得忽有此子?”昶对曰:“当是才为世生。” 以才名拜太学博士,征署司徒、彭城王勰法曹行参军。高祖顾谓勰曰:“萧赜以王 元长为子良法曹,今为汝用祖莹,岂非伦匹也?”敕令掌勰书记。莹与陈郡袁翻齐 名秀出,时人为之语曰:“京师楚楚袁与祖,洛中翩翩祖与袁。”再迁尚书三公郎。 尚书令王肃曾于省中咏《悲平城》诗,云:“悲平城,驱马入云中。阴山常晦雪, 荒松无罢风。”彭城王勰甚嗟其美,欲使肃更咏,乃失语云:“王公吟咏情性,声 律殊佳,可更为诵《悲彭城》诗。”肃因戏勰云:“何意《悲平城》为《悲彭城》 也?”勰有惭色。莹在座,即云:“所有《悲彭城》,王公自未见耳。”肃云: “可为诵之。”莹应声云:“悲彭城,楚歌四面起。尸积石梁亭,血流睢水里。” 肃甚嗟赏之。勰亦大悦,退谓莹曰:“即定是神口。今日若不得卿,几为吴子所屈。”
为冀州镇东府长史,以货贿事发,除名。后侍中崔光举为国子博士,仍领尚书 左户部。李崇为都督北讨,引莹为长吏。坐截没军资,除名。未几,为散骑侍郎。 孝昌中,于广平王第掘得古玉印,敕召莹与黄门侍郎李琰之,令辨何世之物。莹云: “此是于阗国王晋太康中所献。”乃以墨涂字观之,果如莹言,时人称为博物。累 迁国子祭酒,领给事黄门侍郎,幽州大中正,监起居事,又监议事。元颢入洛,以 莹为殿中尚书。庄帝还宫,坐为颢作诏罪状尔朱荣,免官。后除秘书监,中正如故。 以参议律历,赐爵容城县子。坐事系于廷尉。前废帝迁车骑将军。初,庄帝末,尔 朱兆入洛,军人焚烧乐署,钟石管弦,略无存者。敕莹与录尚书事长孙稚、侍中元 孚典造金石雅乐,三载乃就,事在《乐志》。迁车骑大将军。及出帝登阼,莹以太 常行礼,封文安县子。天平初,将迁鄴,齐献武王因召莹议之。以功迁仪同三司, 进爵为伯。薨,赠尚书左仆射、司徒公、冀州刺史。
莹以文学见重,常语人云:“文章须自出机杼,成一家风骨。何能共人同生活 也?”盖讥世人好偷窃他文以为己用。而莹之笔札,亦无乏天才,但不能均调,玉 石兼有,制裁之体,减于袁、常焉。性爽侠,有节气,士有穷厄,以命归之,必见 存拯,时亦以此多之。
其文集行于世。子珽,字孝征,袭。
常景,字永昌,河内人也。父文通,天水太守。景少聪敏,初读《论语》、 《毛诗》,一受便览。及长,有才思,雅好文章。廷尉公孙良举为律博士,高祖亲 得其名,既而用之。后为门下录事、太常博士。正始初,诏尚书、门下于金墉中书 外省考论律令,敕景参议。
世宗季舅护军将军高显卒,其兄右仆射肇私托景及尚书邢峦、并州刺史高聪、 通直郎徐纥各作碑铭,并以呈御,世宗悉付侍中崔光简之,光以景所造为最,乃奏 曰:“常景名位乃处诸人之下,文出诸人之上。”遂以景文刊石。肇尚平阳公主, 未几主薨,肇欲使公主家令居户制服,付学官议正施行。尚书又以访景,景以妇人 无专国之理,家令不得有纯臣之义,乃执议曰:“丧纪之本,实称物以立情;轻重 所因,亦缘情以制礼。虽理关盛衰,事经今古,而制作之本,降杀之宜,其实一焉。 是故臣之为君,所以资敬而崇重;为君母妻,所以从服而制义。然而诸侯大夫之为 君者,谓其有地土,有吏属;无服文者,言其非世爵也。今王姬降适,虽加爵命, 事非君邑,理异列土。何者?诸王开国,备立臣吏,生有趋奉之勤,死尽致丧之礼; 而公主家令,唯有一人,其丞已下,命之属官,既无接事之仪,实阙为臣之体。原 夫公主之贵所以立家令者,盖以主之内事脱须关外,理无自达,必也因人。然则家 令唯通内外之职,及典主家之事耳,无关君臣之理,名义之分也。由是推之,家令 不得为纯臣,公主不可为正君明矣。且女人之为君,男子之为臣,古礼所不载,先 朝所未议。而四门博士裴道广、孙荣乂等以公主为之君,以家令为之臣,制服以斩, 乖谬弥甚。又张虚景、吾难羁等,不推君臣之分,不寻致服之情,犹同其议,准母 制齐,求之名实,理未为允。窃谓公主之爵,既非食菜之君;家令之官,又无纯臣 之式。若附如母,则情义罔施;若准小君,则从服无据。案如经礼,事无成文;即 之愚见,谓不应服。”朝廷从之。
景淹滞门下,积岁不至显官,以蜀司马相如、王褒、严君平、扬子云等四贤, 皆有高才而无重位,乃托意以赞之。其赞司马相如曰:“长卿有艳才,直致不群性。 郁若春烟举,皎如秋月映。游梁虽好仁,仕汉常称病。清贞非我事,穷达委天命。” 其赞王子渊曰:“王子挺秀质,逸气干青云。明珠既绝俗,白鹄信惊群。才世苟不 合,遇否途自分。空枉碧鸡命,徒献金马文。”其赞严君平曰:“严公体沉静,立 志明霜雪。味道综微言,端蓍演妙说。才屈罗仲口,位结李强舌。素尚迈金贞,清 标陵玉彻。”其赞扬子云曰:“蜀江导清流,扬子挹余休。含光绝后彦,覃思邈前 修。世轻久不赏,玄谈物无求。当途谢权宠,置酒独闲游。”
景在枢密十有余年,为侍中崔光、卢昶、游肇、元晖尤所知赏。累迁积射将军、 给事中。延昌初,东宫建,兼太子屯骑校尉,录事皆如故。其年受敕撰门下诏书, 凡四十卷。尚书元苌出为安西将军、雍州刺史,请景为司马,以景阶次不及,除录 事参军、襄威将军,带长安令。甚有惠政,民吏称之。
先是,太常刘芳与景等撰朝令,未及班行。别典仪注,多所草创。未成,芳卒, 景纂成其事。及世宗崩,召景赴京,还修仪注。拜谒者仆射,加宁远将军。又以本 官兼中书舍人。后授步兵校尉,仍舍人。又敕撰太和之后朝仪已施行者,凡五十余 卷。时灵太后诏依汉世阴邓二后故事,亲奉庙祀,与帝交献。景乃据正,以定仪注, 朝廷是之。正光初,除龙骧将军、中散大夫,舍人如故。时肃宗行讲学之礼于国子 寺,司徒崔光执经,敕景与董绍、张彻、冯元兴、王延业、郑伯猷等俱为录义。事 毕,又行释奠之礼,并诏百官作释奠诗,时以景作为美。
是年九月,蠕蠕主阿那瑰归阙,朝廷疑其位次。高阳王雍访景,景曰:“昔咸 宁中,南单于来朝,晋世处之王公、特进之下。今日为班,宜在蕃王、仪同三司之 间。”雍从之。朝廷典章,疑而不决,则时访景而行。
初,平齐之后,光禄大夫高聪徙于北京,中书监高允为之娉妻,给其资宅。聪 后为允立碑,每云:“吾以此文报德,足矣。”豫州刺史常绰以未尽其美。景尚允 才器,先为《遗德颂》,司徒崔光闻而观之,寻味良久,乃云:“高光禄平日每矜 其文,自许报允之德,今见常生此《颂》,高氏不得独擅其美也。”侍中崔光、安 丰王延明受诏议定服章,敕景参修其事。寻进号冠军将军。
阿那瑰之还国也,境上迁延,仍陈窘乏。遣尚书左丞元孚奉诏振恤,阿那瑰执 孚过柔玄,奔于漠北。遣尚书令李崇、御史中尉兼右仆射元纂追讨,不及。乃令景 出塞,经瓫山,临瀚海,宣敕勒众而返。景经涉山水,怅然怀古,乃拟刘琨《扶风 歌》十二首。
进号征虏将军。孝昌初,兼给事黄门侍郎。寻除左将军、太府少卿,仍舍人。 固辞少卿不拜,改授散骑常侍,将军如故。徐州刺史元法僧叛入萧衍,衍遣其豫章 王萧综入据彭城。时安丰王延明为大都督、大行台,率临淮王彧等众军讨之。既而 萧综降附,徐州清复,遣景兼尚书,持节驰与行台、都督观机部分。景经洛汭,乃 作铭焉。是
时,尚书令萧宝夤,都督崔延伯,都督、北海王颢,都督、车骑将军元恆芝等并各出讨,诏景诣军宣旨劳问。还,以本将军授徐州刺史。
杜洛周反于燕州,仍以景兼尚书为行台,与幽州都督、平北将军元谭以御之。
景表求勒幽州诸县悉入古城,山路有通贼之处,权发兵夫,随宜置戍,以为防遏。
又以顷来差兵,不尽强壮,今之三长,皆是豪门多丁为之,今求权发为兵。肃宗皆从之。进号平北将军。
别敕谭西至军都关,北从卢龙塞,据此二嶮,以杜贼出入之路。
又诏景山中险路之处,悉令捍塞。
景遣府录事参军裴智成发范阳三长之兵以守白闰,都督元谭据居庸下口。
俄而安州石离、冗城、斛盐三戍兵反,结洛周,有众二万余落,自松岍赴贼。
谭勒别将崔仲哲等截军都关以待之。仲哲战没,洛周又自外应之,腹背受敌,谭遂大败,诸军夜散。
诏以景所部别将李琚为都督,代谭征下口,降景为后将军,解州任,仍诏景为幽安玄等四州行台。
贼既南出,钞掠蓟城,景命统军梁仲礼率兵士邀击,破之,获贼将御夷镇军主孙念恆。
都督李琚为贼所攻,蓟城之北军败而死。率属城人御之,贼不敢逼。洛周还据上谷。
授景平北将军、光禄大夫,行台如故。
洛周遣其都督王曹纥真、马叱斤等率众蓟南,以掠人谷,乃遇连雨,贼众疲劳。
景与都督于荣、刺史王延年置兵粟国邀其走路。大败之,斩曹纥真。
洛周率众南趋范阳,景与延年及荣复破之。
又遣别将重破之于州西虎眼泉,擒斩及溺死者甚众。
后洛周南围范阳,城人翻降,执刺史延年及景送于洛周。
洛周寻为葛荣所吞,景又入荣。荣破,景得还朝。
永安初,诏复本官,兼黄门侍郎,又摄著作,固辞不就。
二年,除中军将军、正黄门。
先是,参议《正光壬子历》,至是赐爵高阳子。
元颢内逼,庄帝北巡,景与侍中、大司马、安丰王延明在禁中召诸亲宾,安慰京师。
颢入洛,景仍居本位。庄帝还宫,解黄门。
普泰初,除车骑将军、右光禄大夫、秘书监。以预诏命之勤,封濮阳县子。后以例追。
永熙二年,监议事。
景自少及老,恆居事任。清俭自守,不营产业,至于衣食,取济而已。
耽好经史,爱玩文词,若遇新异之书,殷勤求访,或复质买,不问价之贵贱,必以得为期。
友人刁整每谓曰:“卿清德自居,不事家业,虽俭约可尚,将何以自济也?吾恐挚太常方餧于柏谷耳。”
遂与卫将军羊深矜其所乏,乃率刁双、司马彦邕、李谐、毕祖彦、毕义显等各出钱千文而为买马焉。
天平初,迁鄴,景匹马从驾。
是时诏下三日,户四十万狼狈就道,收百官马,尚书丞郎已下非陪从者尽乘驴。
齐献武王以景清贫,特给车牛四乘,妻孥方得达鄴。
后除仪同三司,仍本将军。
武定六年,以老疾去官。
诏曰:“几杖为礼,安车致养,敬齿尊贤,其来尚矣。景艺业该通,文史渊洽,历事三京,年弥五纪,朝章言归,禄俸无余,家徒壁立,宜从哀恤,以旌元老。可特给右光禄事力,终其身。”
八年薨。
景善与人交,终始若一,其游处者,皆服其深远之度,未曾见其矜吝之心。
好饮酒,澹于荣利,自得怀抱,不事权门。
性和厚恭慎。每读书,见韦弦之事,深薄之危,乃图古昔可以鉴戒,指事为象,赞而述之,曰:
《周雅》云:“谓天盖高,不敢不跼;谓地盖厚,不敢不蹐。”
有朝隐大夫监戒斯文,乃惕焉而惧曰:“夫道丧则世倾,利重则身轻。是故乘和体逊,式铭方册,防微慎独,载象丹青。信哉辞人之赋,文晦而理明。仰瞻高天,听卑视谛;俯测厚地,岳峻川渟。谁其戴之,不私不畏;谁其践之,不陷不坠。故善恶是征,物罔同异。论亢匪久,人咸敬忌。嗟乎!唯地厚矣,尚亦兢兢。浩浩名位,孰识其亲?搏之弗得,聆之无闻。故有戒于显而急乎微。好爵是冒,声奢是基。身陷于禄利,言溺于是非。或求欲而未厌,或知足而不辞。是故位高而势愈迫,正立而邪愈欺。安有位极而危不萃,邪荣而正不凋?故悔多于地厚,祸甚于天高。夫悔未结,谁肯曲躬?夫祸未加,谁肯累足?固机发而后思图,车覆而后改躅。改之无及,故狡兔失穴;思之在后,故逆鳞易触。
君子则不然。体舒则怀卷,视溺则思济。原夫人之度,邈于无阶之天;势位之危,深于不测之地。饵厚而躬不竞,爵降而心不系。守善于已成,惧愆于未败。虽盈而戒冲,通而虑滞。以知命为遐龄,以乐天为大惠;以戢智而从时,以怀愚而游世。曲躬焉,累足焉。苟行之昼已决矣,犹夜则思其计。诵之口亦明矣,故心必赏其契。故能不同不诱,而弭谤于群小;无毁无誉,而贻信于上帝。托身与金石俱坚,立名与天壤相敝。嚣竞无侵,优游独逝。夫如是,故绮阁金门,可安其宅;锦衣玉食,可颐其形。柳下三黜,不愠其色;子文三陟,不喜其情。
而惑者见居高可以持势,欲乘高以据荣;见直道可以修己,欲专道以邀声。夫去声,然后声可立,岂矜道之所宣?虑危然后安可固,岂假道之所全?是以君子鉴恃道不可以流声,故去声而怀道;鉴专道不可以守势,故去势以崇道。何者?履道虽高,不得无亢;求声虽道,不得无悔。然则声奢繁则实俭凋,功业进则身迹退。
如此,则精灵遂越,骄侈自亲。
情与道绝,事与势邻。
方欲役思以持势,乘势以求津。
故利欲诱其情,祸难婴其身。
利欲交,则幽明以之变;祸难构,则智术无所陈。
若然者,虽縻爵帝扃,焉得而宁之?虽结佩皇庭,焉得而荣之?
故身道未究,而崇邪之径已形;成功未立,而修正之术已生。
福禄交蹇于人事,屯难顿萃于时情。
忠介剖心于白日,耿节沉骨于幽灵。
因斯愚智之所机,倚伏之所系,全亡之所依,其在逊顺而已哉。
呜呼鉴之!呜呼鉴之!
景所著述数百篇,见行于世,删正晋司空张华《博物志》及撰《儒林》、《列女传》各数十篇云。
长子昶,少学识,有文才。早卒。
昶弟彪之。永安中,司空行参军。
史臣曰:琰之好学博闻,郁为邦彦。祖莹干能艺用,实曰时良。常景以文义见宗,著美当代。览其遗稿,可称尚哉。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魏书-列传-卷七十-译文
李琰之,字景珍,小名默蠡,是陇西狄道人,司空李韶的族弟。他从小就很有名,当时的人称他为神童。他的叔父司空李冲非常赞赏他,常说:“振兴我们家族的人,就是这个孩子吧?”经常资助他所需,爱他如同自己的儿子。
李琰之二十岁时被推荐为秀才,但没有去。他曾游历河内北山,便有了隐居的念头。后来彭城王元勰任命他为行台参军,极力邀请他。不久,他被侍中李彪推荐兼任著作郎,负责修撰国史。后来逐渐升迁为国子博士,兼任尚书仪曹郎中,又转任中书侍郎、司农少卿、黄门郎,继续修撰国史。后来升任国子祭酒,转任秘书监,兼任七兵尚书。再升任太常卿。孝庄帝初年,太尉元天穆北讨葛荣,任命李琰之兼任御史中尉,担任北道军司。回来后,被任命为征东将军,仍兼任太常。
后来他出任卫将军、荆州刺史。不久,兼任尚书左仆射、三荆二郢大行台。后来又加封为散骑常侍。李琰之虽然以儒学为业,但常常对人说:“我家世代为将”,自称还保留着关西的风气。到荆州后,他非常喜欢射猎,以显示威武。尔朱兆进入洛阳后,南阳太守赵修延因为李琰之是庄帝的外戚,诬陷他企图投奔萧衍,袭击州城,李琰之被囚禁,赵修延自行处理州务。城内的人杀了赵修延,重新推举李琰之担任州职。出帝初年,他被征召兼任侍中、车骑大将军、左光禄大夫、仪同三司。永熙二年去世。追赠侍中、骠骑大将军、司徒公、雍州刺史,谥号为文简。
李琰之从小就机警,善于谈论,经史百家无所不读,朝廷有疑难问题时常常向他请教。他常说:“崔光博学但不精深,刘芳精深但不博学;我既博学又精深,学问兼有两人之长。”他指的是崔光和刘芳。评论者认为他博学,但不认为他精深。当时的人都推崇他,他也自夸文章写得好,但他的表兄常景只是笑笑,不认可。每当闲暇时,他总是闭门读书,不与人交往。他曾对人说:“我喜欢读书,不是为了追求身后的名声,而是为了见识不同的知识和见闻,这是我内心的愿望,所以我孜孜不倦地搜寻探讨,欲罢不能。难道是为了名声而劳碌吗?这是我的天性,不是勉强为之。”他前后两次担任史官,但没有编撰出什么成果。安丰王元延明博学多识,每当有疑难问题时,总是找李琰之辨析,自认为不如他。
他的两个儿子李纲和李惠,都随出帝入关。
祖莹,字元珍,是范阳遒县人。他的曾祖父祖敏,曾在慕容垂手下担任平原太守。太祖平定中山后,赐他爵位为安固子,任命他为尚书左丞。去世后,追赠为并州刺史。他的祖父祖嶷,字元达,因随征平原有功,进爵为侯,担任冯翊太守,追赠为幽州刺史。他的父亲祖季真,博学多识,曾任中书侍郎,去世时任安远将军、钜鹿太守。
祖莹八岁时就能背诵《诗经》和《尚书》;十二岁时成为中书学生。他非常喜欢读书,常常昼夜不停地读书,父母担心他会生病,禁止他读书,但他无法停止。他常常在灰中藏火,赶走仆人,等父母睡觉后,点燃火读书,用衣被遮住窗户,怕光线泄露,被家人发现。因此,他的名声很大,内外亲属都称他为“圣小兒”。他尤其喜欢写文章,中书监高允常赞叹说:“这个孩子的才华,不是其他学生能比的,将来一定会大有成就。”
当时中书博士张天龙讲授《尚书》,选祖莹为都讲。学生们都聚集在一起,祖莹因为夜里读书太累,不知不觉天亮了。催促讲学的声音很急,他误拿了同房学生赵郡李孝怡的《曲礼》卷上讲台。博士非常严厉,祖莹不敢回去换书,就把《曲礼》放在面前,背诵了《尚书》三篇,一字不差。讲完后,李孝怡感到奇怪,向博士说明情况,所有学生都感到惊讶。后来高祖听说了这件事,召见祖莹,让他背诵五经的章句,并阐述其中的大义,皇帝非常赞赏他。祖莹出来后,高祖对卢昶开玩笑说:“当年流放共工到幽州北裔之地,怎么突然有了这样的孩子?”卢昶回答说:“这一定是为时代而生的才子。”祖莹因为才华出众,被任命为太学博士,征召为司徒、彭城王元勰的法曹行参军。高祖对元勰说:“萧赜用王元长担任子良的法曹,现在我用祖莹为你效力,难道不是相当的吗?”命令祖莹掌管元勰的文书。祖莹与陈郡的袁翻齐名,当时的人称他们为“京师楚楚袁与祖,洛中翩翩祖与袁”。后来祖莹又升任尚书三公郎。尚书令王肃曾在省中吟诵《悲平城》诗,诗中说:“悲平城,驱马入云中。阴山常晦雪,荒松无罢风。”彭城王元勰非常赞赏这首诗,想让王肃再吟诵一遍,却失口说:“王公吟咏情性,声律非常好,可以再吟诵一遍《悲彭城》诗。”王肃于是开玩笑说:“怎么把《悲平城》说成《悲彭城》了?”元勰有些尴尬。祖莹在场,立刻说:“确实有《悲彭城》诗,只是王公没有见过罢了。”王肃说:“可以吟诵一下。”祖莹应声吟诵道:“悲彭城,楚歌四面起。尸积石梁亭,血流睢水里。”王肃非常赞赏他。元勰也非常高兴,退下后对祖莹说:“你真是神口。今天如果没有你,我差点被吴子(王肃)难住了。”
祖莹后来担任冀州镇东府长史,因受贿事件被免职。后来侍中崔光推荐他担任国子博士,仍兼任尚书左户部。李崇担任都督北讨时,任命祖莹为长吏。因截留军资被免职。不久,他又被任命为散骑侍郎。孝昌年间,在广平王的府邸中挖出一枚古玉印,皇帝召见祖莹和黄门侍郎李琰之,让他们辨别这是哪个时代的物品。祖莹说:“这是于阗国王在晋太康年间进献的。”然后用墨涂在字上观察,果然如祖莹所说,当时的人都称他为博物学家。后来他多次升迁,担任国子祭酒,兼任给事黄门侍郎、幽州大中正,监起居事,又监议事。元颢进入洛阳后,任命祖莹为殿中尚书。庄帝回宫后,祖莹因曾为元颢起草诏书指责尔朱荣而被免职。后来又被任命为秘书监,中正职位不变。因参与讨论律历,赐爵为容城县子。后来因事被廷尉拘押。前废帝时,升任车骑将军。当初,庄帝末年,尔朱兆进入洛阳,军人焚烧了乐署,钟石管弦几乎全部被毁。皇帝命令祖莹与录尚书事长孙稚、侍中元孚负责重新制作金石雅乐,三年后才完成,这件事记载在《乐志》中。后来祖莹升任车骑大将军。出帝即位后,祖莹以太常的身份主持礼仪,封为文安县子。天平初年,朝廷准备迁都到鄴城,齐献武王召见祖莹商议此事。因功升任仪同三司,进爵为伯。去世后,追赠为尚书左仆射、司徒公、冀州刺史。
祖莹以文学见长,常对人说:“文章必须有自己的风格,形成一家之言。怎么能和别人一样生活呢?”这是讽刺那些喜欢抄袭别人文章的人。祖莹的笔札也很有才华,但不够均衡,有时像玉石混杂,文章的结构不如袁翻和常景。他性格豪爽,有节气,士人遇到困境时,常常投靠他,他一定会尽力救助,因此当时的人都很推崇他。
他的文集流传于世。儿子珽,字孝征,继承了他的职位。
常景,字永昌,是河内人。父亲文通,曾任天水太守。常景从小就聪明,刚开始读《论语》和《毛诗》,一读就能理解。长大后,他很有才华,特别喜欢写文章。廷尉公孙良推荐他为律博士,高祖亲自知道了他的名字,随后任用了他。后来他担任门下录事、太常博士。正始初年,皇帝下诏让尚书、门下在金墉中书外省讨论律令,命令常景参与讨论。
世宗的舅舅护军将军高显去世,他的哥哥右仆射肇私下委托常景及尚书邢峦、并州刺史高聪、通直郎徐纥各自撰写碑铭,并呈给皇帝,世宗将这些碑铭都交给侍中崔光审阅,崔光认为常景写的碑铭最好,于是上奏说:“常景的名位虽然低于其他人,但他的文章却高于其他人。”于是将常景的文章刻在石碑上。肇娶了平阳公主,不久公主去世,肇想让公主的家令为公主服丧,交给学官讨论并施行。尚书又去询问常景的意见,常景认为妇人没有专治国家的道理,家令也不具备纯臣的义务,于是坚持自己的意见说:“丧礼的根本,是要根据实际情况来表达情感;轻重的依据,也要根据情感来制定礼仪。虽然道理关系到盛衰,事情经历古今,但制定礼仪的根本,降杀的原则,其实是一样的。所以臣子对君主,是为了表达敬意和尊重;对君主的母亲和妻子,是为了表达从服和制定礼仪。然而诸侯大夫作为君主,是因为他们有土地和属吏;没有服文的人,是因为他们不是世袭的爵位。现在王姬下嫁,虽然加封了爵位,但事情不同于君主的封邑,道理也不同于列土。为什么呢?诸王开国,设立了臣吏,生前有趋奉的勤勉,死后有尽丧的礼仪;而公主的家令,只有一个人,其丞以下的属官,既没有接事的礼仪,实际上也缺乏作为臣子的体统。原本公主的尊贵设立家令,是因为公主的内事如果需要对外处理,道理上无法自己传达,必须通过他人。然而家令只是负责内外的事务,以及管理公主家的事务,与君臣的道理、名义的分界无关。由此推论,家令不能算是纯臣,公主也不能算是正君,这是很明显的。而且女人作为君主,男人作为臣子,古礼中没有记载,先朝也没有讨论过。而四门博士裴道广、孙荣乂等人认为公主是君主,家令是臣子,服丧以斩,这种观点更加荒谬。还有张虚景、吾难羁等人,不推究君臣的分界,不寻找服丧的情感,仍然同意他们的意见,按照母亲的礼仪来制定,从名实来看,道理并不妥当。我认为公主的爵位,既不是食菜的君主;家令的官职,也没有纯臣的形式。如果依附如母,那么情义无法施行;如果按照小君,那么从服没有依据。按照经礼,事情没有成文;根据我的愚见,认为不应该服丧。”朝廷采纳了他的意见。
常景在门下滞留多年,一直没有升到显赫的官职,他认为蜀地的司马相如、王褒、严君平、扬子云等四位贤人,都有高才却没有重位,于是寄托自己的心意来赞美他们。他赞美司马相如说:“长卿有艳丽的才华,直率而不随众。郁郁如春烟升起,皎洁如秋月映照。游梁虽然好仁,仕汉却常称病。清贞不是我的事,穷达都交给天命。”他赞美王子渊说:“王子有秀美的品质,逸气直冲青云。明珠已经绝俗,白鹄确实惊群。才华与世不合,遇否途自分。空枉碧鸡命,徒献金马文。”他赞美严君平说:“严公体态沉静,立志如霜雪般明澈。品味道理综合微言,端蓍演妙说。才华屈于罗仲口,地位结于李强舌。素尚超越金贞,清标凌驾玉彻。”他赞美扬子云说:“蜀江引导清流,扬子汲取余休。含光绝后彦,覃思邈前修。世轻久不赏,玄谈物无求。当途谢权宠,置酒独闲游。”
常景在枢密任职十多年,受到侍中崔光、卢昶、游肇、元晖的特别赏识。他多次升迁,担任积射将军、给事中。延昌初年,东宫建立,他兼任太子屯骑校尉,录事的职位依旧。那一年他受命撰写门下诏书,共四十卷。尚书元苌出任安西将军、雍州刺史,请求常景担任司马,因为常景的官阶不够,任命他为录事参军、襄威将军,兼任长安令。他在任上很有惠政,百姓和官吏都称赞他。
在此之前,太常刘芳与常景等人撰写了朝令,但还没有颁布。另外撰写的仪注,也有很多草创的部分。还没有完成,刘芳就去世了,常景继续完成这件事。世宗去世后,召常景回京,继续修订仪注。他被任命为谒者仆射,加封宁远将军。又以本官兼任中书舍人。后来被授予步兵校尉,仍然担任舍人。又受命撰写太和之后已经施行的朝仪,共五十多卷。当时灵太后下诏依照汉朝阴邓二后的故事,亲自奉行庙祀,与皇帝交替献祭。常景根据正统礼仪,制定了仪注,朝廷采纳了他的意见。正光初年,他被任命为龙骧将军、中散大夫,舍人的职位依旧。当时肃宗在国子寺举行讲学之礼,司徒崔光执经,命令常景与董绍、张彻、冯元兴、王延业、郑伯猷等人一起记录讲义。事情结束后,又举行了释奠之礼,并下诏让百官作释奠诗,当时认为常景的诗作最美。
这一年九月,蠕蠕主阿那瑰回到朝廷,朝廷对他的位次有疑问。高阳王雍询问常景的意见,常景说:“过去咸宁年间,南单于来朝,晋朝将他安排在王公、特进之下。今天安排他的位次,应该在蕃王、仪同三司之间。”高阳王雍采纳了他的意见。朝廷的典章,如果有疑问无法决定,就会时常询问常景的意见来执行。
当初,平定齐国之后,光禄大夫高聪迁到北京,中书监高允为他娶妻,并给他提供了住宅。高聪后来为高允立碑,常常说:“我用这篇文章来报答他的恩德,足够了。”豫州刺史常绰认为这还没有完全表达出高允的美德。常景欣赏高允的才华,先写了《遗德颂》,司徒崔光听说后阅读了这篇文章,品味了很久,然后说:“高光禄平时常常夸耀自己的文章,自认为报答了高允的恩德,现在看到常生的这篇《颂》,高氏不能再独占这份美誉了。”侍中崔光、安丰王延明受命讨论制定服章,命令常景参与修订这件事。不久,常景被晋升为冠军将军。
阿那瑰回国时,在边境上拖延,仍然陈述自己的困境。朝廷派遣尚书左丞元孚奉诏去赈济,阿那瑰抓住元孚经过柔玄,逃到漠北。朝廷派遣尚书令李崇、御史中尉兼右仆射元纂追讨,但没有追上。于是命令常景出塞,经过瓫山,到达瀚海,宣敕勒令众人返回。常景经过山水,感慨怀古,于是模仿刘琨的《扶风歌》写了十二首诗。
常景被晋升为征虏将军。孝昌初年,他兼任给事黄门侍郎。不久被任命为左将军、太府少卿,仍然担任舍人。他坚决辞去少卿的职位,改任散骑常侍,将军的职位依旧。徐州刺史元法僧叛逃到萧衍那里,萧衍派遣他的豫章王萧综占据彭城。当时安丰王延明担任大都督、大行台,率领临淮王彧等众军讨伐。不久萧综投降,徐州恢复平静,朝廷派遣常景兼任尚书,持节驰与行台、都督观机部分。常景经过洛汭,于是写了一篇铭文。
当时,尚书令萧宝夤、都督崔延伯、都督北海王颢、都督车骑将军元恆芝等人各自率军出征,朝廷下诏让景前往军中宣旨慰问。回来后,景被任命为徐州刺史。
杜洛周在燕州反叛,朝廷任命景兼任尚书为行台,与幽州都督、平北将军元谭一起抵御叛军。
景上表请求将幽州各县的百姓迁入古城,并在山路有通贼的地方,临时征发兵夫,根据情况设置戍守,以防御叛军。
又因为近来征发的兵员不够强壮,如今的三长(地方基层官员)都是豪门大族的多丁担任,景请求临时征发他们为兵。肃宗都同意了,并晋升景为平北将军。
朝廷另外命令元谭西至军都关,北从卢龙塞,据守这两处险要之地,以阻断叛军的出入之路。
又下诏让景在山中险路之处,全部设防堵塞。
景派遣府录事参军裴智成征发范阳三长的兵员守卫白闰,都督元谭据守居庸下口。
不久,安州石离、冗城、斛盐三戍的兵士反叛,与杜洛周勾结,共有两万多户,从松岍前往投奔叛军。
元谭命令别将崔仲哲等人截击军都关以等待叛军。崔仲哲战死,杜洛周又从外接应,元谭腹背受敌,最终大败,诸军连夜溃散。
朝廷下诏任命景的别将李琚为都督,代替元谭征讨下口,降景为后将军,解除州任,仍任命景为幽安玄等四州行台。
叛军南出,劫掠蓟城,景命令统军梁仲礼率兵截击,击败叛军,俘获叛将御夷镇军主孙念恆。
都督李琚被叛军攻击,蓟城北面的军队战败而死。景率领属城的人抵御叛军,叛军不敢逼近。杜洛周退回上谷。
朝廷授予景平北将军、光禄大夫的职位,行台职务不变。
杜洛周派遣其都督王曹纥真、马叱斤等人率军南下蓟城,劫掠人谷,恰逢连雨,叛军疲惫不堪。
景与都督于荣、刺史王延年设伏于粟国,截击叛军退路,大败叛军,斩杀王曹纥真。
杜洛周率军南下范阳,景与王延年及于荣再次击败叛军。
景又派遣别将在州西虎眼泉大破叛军,擒获、斩杀及溺死的叛军甚多。
后来杜洛周南下围攻范阳,城中人投降,抓住刺史王延年及景送给杜洛周。
杜洛周不久被葛荣吞并,景又归附葛荣。葛荣败亡后,景得以回到朝廷。
永安初年,朝廷下诏恢复景的官职,兼任黄门侍郎,又让他代理著作郎,景坚决推辞不就任。
永安二年,景被任命为中军将军、正黄门。
此前,景曾参与修订《正光壬子历》,此时被赐爵高阳子。
元颢内逼,庄帝北巡,景与侍中、大司马、安丰王延明在宫中召集亲宾,安慰京师。
元颢进入洛阳,景仍居原位。庄帝回宫后,解除景的黄门职务。
普泰初年,景被任命为车骑将军、右光禄大夫、秘书监。因参与诏命的功劳,被封为濮阳县子。后来按例追封。
永熙二年,景监议事。
景从年轻时到年老,一直担任重要职务。他清俭自守,不经营产业,衣食仅够维持生活。
他酷爱经史,喜欢文词,遇到新异的书籍,便殷勤求访,甚至不惜质买,不问价格高低,一定要得到为止。
友人刁整常对他说:“你清德自居,不经营家业,虽然俭约可嘉,但将来如何自保呢?我担心你会像挚太常那样在柏谷挨饿。”
于是,卫将军羊深同情景的困境,率领刁双、司马彦邕、李谐、毕祖彦、毕义显等人各自出钱一千文,为景买了一匹马。
天平初年,景迁往鄴城,独自骑马随驾。
当时朝廷下诏三天内,四十万户人家匆忙上路,朝廷收缴百官的马匹,尚书丞郎以下非陪从者都只能骑驴。
齐献武王因景清贫,特别赐给他四乘车牛,景的妻儿才得以到达鄴城。
后来景被任命为仪同三司,仍保留本将军职位。
武定六年,景因年老多病辞官。
朝廷下诏说:“几杖为礼,安车致养,敬齿尊贤,自古以来就有这样的传统。景艺业广博,文史渊深,历事三京,年过五纪,朝章言归,禄俸无余,家徒四壁,应当给予哀恤,以表彰元老。可特赐右光禄事力,终身享用。”
武定八年,景去世。
景善于与人交往,始终如一,与他交往的人都佩服他的深远气度,从未见过他有矜持吝啬之心。
他喜欢饮酒,淡泊名利,自得其乐,不依附权贵。
他性情和厚恭慎。每次读书,看到韦弦之事、深薄之危,便图绘古昔可以鉴戒的事迹,指事为象,赞而述之,说:
《周雅》云:“谓天盖高,不敢不跼;谓地盖厚,不敢不蹐。”
有朝隐大夫监戒斯文,乃惕焉而惧曰:“夫道丧则世倾,利重则身轻。是故乘和体逊,式铭方册,防微慎独,载象丹青。信哉辞人之赋,文晦而理明。仰瞻高天,听卑视谛;俯测厚地,岳峻川渟。谁其戴之,不私不畏;谁其践之,不陷不坠。故善恶是征,物罔同异。论亢匪久,人咸敬忌。嗟乎!唯地厚矣,尚亦兢兢。浩浩名位,孰识其亲?搏之弗得,聆之无闻。故有戒于显而急乎微。好爵是冒,声奢是基。身陷于禄利,言溺于是非。或求欲而未厌,或知足而不辞。是故位高而势愈迫,正立而邪愈欺。安有位极而危不萃,邪荣而正不凋?故悔多于地厚,祸甚于天高。夫悔未结,谁肯曲躬?夫祸未加,谁肯累足?固机发而后思图,车覆而后改躅。改之无及,故狡兔失穴;思之在后,故逆鳞易触。
君子则不然。体舒则怀卷,视溺则思济。原夫人之度,邈于无阶之天;势位之危,深于不测之地。饵厚而躬不竞,爵降而心不系。守善于已成,惧愆于未败。虽盈而戒冲,通而虑滞。以知命为遐龄,以乐天为大惠;以戢智而从时,以怀愚而游世。曲躬焉,累足焉。苟行之昼已决矣,犹夜则思其计。诵之口亦明矣,故心必赏其契。故能不同不诱,而弭谤于群小;无毁无誉,而贻信于上帝。托身与金石俱坚,立名与天壤相敝。嚣竞无侵,优游独逝。夫如是,故绮阁金门,可安其宅;锦衣玉食,可颐其形。柳下三黜,不愠其色;子文三陟,不喜其情。
而惑者见居高可以持势,欲乘高以据荣;见直道可以修己,欲专道以邀声。夫去声,然后声可立,岂矜道之所宣?虑危然后安可固,岂假道之所全?是以君子鉴恃道不可以流声,故去声而怀道;鉴专道不可以守势,故去势以崇道。何者?履道虽高,不得无亢;求声虽道,不得无悔。然则声奢繁则实俭凋,功业进则身迹退。
这样一来,精灵就会超越,骄傲和奢侈就会自我亲近。
情感与道德断绝,事情与权势相邻。
正想用思考来维持权势,乘势以求渡口。
因此,利益和欲望引诱他的情感,祸难缠扰他的身体。
利益和欲望交织,那么幽暗和光明就会因此变化;祸难构成,那么智慧和策略就无法施展。
如果是这样,即使被封为帝王的门闩,又怎能安宁?即使结佩在皇庭,又怎能荣耀?
因此,自身的道德尚未研究透彻,而崇邪的道路已经形成;成功尚未建立,而修正的方法已经产生。
福禄在人事中交错困难,屯难在时情中突然聚集。
忠诚和耿直在白天剖心,耿节在幽灵中沉骨。
因此,愚智的关键,倚伏的关联,全亡的依靠,就在于谦逊和顺从而已。
唉,要以此为鉴!唉,要以此为鉴!
常景所著的数百篇文章,流传于世,删正了晋司空张华的《博物志》并撰写了《儒林》、《列女传》各数十篇。
长子昶,年少时就有学识,有文才。早逝。
昶的弟弟彪之。永安年间,担任司空行参军。
史臣说:琰之好学博闻,成为国家的英才。祖莹的才干和技艺,确实是当时的良才。常景以文义见宗,美名传于当代。阅读他的遗稿,可以说是高尚的。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魏书-列传-卷七十-注解
李琰之:李琰之,字景珍,小字默蠡,陇西狄道人,司空韶之族弟。北魏时期的官员,以博学多才著称,曾任国子祭酒、秘书监等职。
祖莹:祖莹,字元珍,范阳遒人,北魏时期的文学家、官员,以文学见重,曾任太学博士、尚书三公郎等职。
常景:常景,字永昌,河内人,北魏时期的官员和文学家。他自幼聪敏,擅长文学,曾任律博士、门下录事、太常博士等职。常景在文学和法律方面有很高的造诣,曾参与修订律令,并在朝廷中担任重要职务。
神童:指年幼时即表现出非凡才智的儿童,李琰之因早慧而被时人称为神童。
儒素:指儒家学问,李琰之虽以儒学自业,但也自认为有将门之风。
关西风气:指关西地区的风俗习惯,李琰之自认为继承了关西的尚武精神。
尔朱兆:北魏末年的权臣,曾控制朝廷,李琰之因与其有关而被诬陷。
崔光:北魏时期的学者,与李琰之、刘芳并称,李琰之自认为学问兼有崔光之博与刘芳之精。
刘芳:北魏时期的学者,以学问精深著称,与崔光、李琰之并称。
袁翻:北魏时期的文学家,与祖莹齐名,时人称“京师楚楚袁与祖,洛中翩翩祖与袁”。
王肃:北魏时期的官员、文学家,曾与祖莹在文学上有过交流。
尔朱荣:北魏末年的权臣,祖莹曾为其作诏书,后因此被免官。
齐献武王:北魏宗室,曾任齐王,关心景的生活状况。
律博士:律博士是古代中国的一种官职,主要负责研究和解释法律条文,参与法律的制定和修订。在北魏时期,律博士是朝廷中非常重要的法律顾问。
门下录事:门下录事是古代中国的一种官职,属于门下省的属官,主要负责记录和处理朝廷的文书事务。
太常博士:太常博士是古代中国的一种官职,属于太常寺的属官,主要负责礼仪、祭祀等事务的研究和指导。
金墉中书外省:金墉中书外省是北魏时期的一个机构,主要负责处理朝廷的文书和法律事务。
碑铭:碑铭是刻在石碑上的文字,通常用于纪念重要人物或事件。碑铭的内容通常包括对人物的赞美、事迹的叙述等。
家令:家令是古代中国的一种官职,主要负责管理公主或贵族的家务事务。
司马相如:司马相如,字长卿,西汉时期的著名文学家和政治家,以辞赋闻名于世。
王褒:王褒,字子渊,西汉时期的文学家和官员,以辞赋和散文著称。
严君平:严君平,西汉时期的隐士和哲学家,以精通《易经》和道家思想闻名。
扬子云:扬子云,即扬雄,字子云,西汉时期的著名文学家和哲学家,以辞赋和哲学著作《法言》闻名。
枢密:枢密是古代中国的一种官职,主要负责朝廷的机密事务和军事指挥。
侍中:侍中是古代中国的一种高级官职,属于皇帝的近臣,主要负责顾问和参与朝廷的决策。
积射将军:积射将军是古代中国的一种武官职位,主要负责指挥弓箭手部队。
给事中:给事中是古代中国的一种官职,主要负责处理朝廷的文书事务和参与决策。
太子屯骑校尉:太子屯骑校尉是古代中国的一种武官职位,主要负责太子的护卫和骑兵指挥。
录事参军:录事参军是古代中国的一种官职,主要负责记录和处理军队的文书事务。
襄威将军:襄威将军是古代中国的一种武官职位,主要负责指挥军队和执行军事任务。
长安令:长安令是古代中国的一种地方官职,主要负责管理长安城的行政事务。
太常:太常是古代中国的一种官职,属于九卿之一,主要负责礼仪、祭祀等事务。
朝令:朝令是古代中国的一种法律文书,主要用于规定朝廷的礼仪和制度。
仪注:仪注是古代中国的一种礼仪文书,主要用于规定朝廷的礼仪和仪式。
谒者仆射:谒者仆射是古代中国的一种官职,主要负责接待和处理朝廷的来访事务。
宁远将军:宁远将军是古代中国的一种武官职位,主要负责指挥军队和执行军事任务。
中书舍人:中书舍人是古代中国的一种官职,主要负责处理朝廷的文书事务和参与决策。
步兵校尉:步兵校尉是古代中国的一种武官职位,主要负责指挥步兵部队。
龙骧将军:龙骧将军是古代中国的一种武官职位,主要负责指挥精锐部队。
中散大夫:中散大夫是古代中国的一种官职,属于皇帝的近臣,主要负责顾问和参与朝廷的决策。
国子寺:国子寺是古代中国的一种教育机构,主要负责培养贵族子弟和官员。
释奠:释奠是古代中国的一种祭祀仪式,主要用于祭祀先圣先师。
蠕蠕:蠕蠕是古代中国对柔然族的称呼,柔然族是古代北方的一个游牧民族。
阿那瑰:阿那瑰是柔然族的一位首领,曾归附北魏朝廷。
高阳王雍:高阳王雍是北魏时期的一位宗室贵族,曾任高阳王。
咸宁:咸宁是西晋时期的一个年号,时间为公元275年至280年。
南单于:南单于是古代匈奴族的一位首领,曾归附晋朝。
特进:特进是古代中国的一种官职,属于高级官员,主要负责顾问和参与朝廷的决策。
蕃王:蕃王是古代中国对归附的少数民族首领的封号。
仪同三司:仪同三司是古代中国的一种官职,属于高级官员,主要负责顾问和参与朝廷的决策。
高聪:高聪是北魏时期的一位官员,曾任光禄大夫。
高允:高允是北魏时期的一位官员和文学家,曾任中书监。
遗德颂:遗德颂是常景为高允所作的一篇颂文,主要用于赞美高允的德行和功绩。
冠军将军:冠军将军是古代中国的一种武官职位,主要负责指挥精锐部队。
孝昌:孝昌是北魏时期的一个年号,时间为公元525年至527年。
给事黄门侍郎:给事黄门侍郎是古代中国的一种官职,主要负责处理朝廷的文书事务和参与决策。
左将军:左将军是古代中国的一种武官职位,主要负责指挥军队和执行军事任务。
太府少卿:太府少卿是古代中国的一种官职,主要负责管理朝廷的财政事务。
散骑常侍:散骑常侍是古代中国的一种官职,属于皇帝的近臣,主要负责顾问和参与朝廷的决策。
徐州刺史:徐州刺史是古代中国的一种地方官职,主要负责管理徐州的行政事务。
元法僧:元法僧是北魏时期的一位官员,曾任徐州刺史,后叛入南朝梁。
萧衍:萧衍是南朝梁的开国皇帝,即梁武帝。
萧综:萧综是南朝梁的一位宗室贵族,曾任豫章王。
彭城:彭城是古代中国的一个地名,位于今江苏省徐州市。
安丰王延明:北魏宗室,曾任大司马,参与平定叛乱。
大都督:大都督是古代中国的一种军事职位,主要负责指挥大规模的军事行动。
大行台:大行台是古代中国的一种军事机构,主要负责指挥大规模的军事行动。
临淮王彧:临淮王彧是北魏时期的一位宗室贵族,曾任临淮王。
尚书:尚书是古代中国的一种高级官职,主要负责处理朝廷的文书事务和参与决策。
持节:持节是古代中国的一种官职,主要负责代表皇帝执行特定的任务。
洛汭:洛汭是古代中国的一个地名,位于今河南省洛阳市附近。
萧宝夤:南朝梁时期的官员,曾任尚书令,参与多次军事行动。
崔延伯:北魏时期的将领,曾任都督,参与平定叛乱。
元颢:北魏宗室,曾任北海王,后参与叛乱。
元恆芝:北魏将领,曾任都督、车骑将军,参与军事行动。
杜洛周:北魏时期的叛军首领,曾占据燕州,后被平定。
元谭:北魏将领,曾任幽州都督、平北将军,参与平定杜洛周叛乱。
裴智成:北魏官员,曾任府录事参军,参与军事行动。
梁仲礼:北魏将领,曾任统军,参与平定杜洛周叛乱。
孙念恆:杜洛周叛军的将领,曾任御夷镇军主。
李琚:北魏将领,曾任都督,参与平定杜洛周叛乱。
葛荣:北魏时期的叛军首领,曾吞并杜洛周的势力。
庄帝:北魏皇帝元子攸的谥号,曾因元颢叛乱北巡。
刁整:北魏官员,曾任友人,关心景的生活状况。
羊深:北魏将领,曾任卫将军,关心景的生活状况。
韦弦:古代传说中的贤人,以谨慎著称。
精灵:指人的精神、灵魂。在这里指人的精神状态或意志。
骄侈:指骄傲自大、奢侈浪费的行为。
情与道绝:指人的情感与道德规范相背离。
事与势邻:指人的行为与权势、形势紧密相关。
役思以持势:指通过思考来维持权势。
乘势以求津:指利用形势来寻求机会或利益。
利欲诱其情:指利益和欲望引诱人的情感。
祸难婴其身:指灾祸和困难困扰人的身体。
幽明以之变:指阴阳、明暗的变化,引申为事物的变化。
智术无所陈:指智慧和策略无法施展。
縻爵帝扃:指被束缚在官爵和朝廷的束缚中。
结佩皇庭:指在朝廷中担任官职。
身道未究:指个人的道德修养尚未完善。
崇邪之径已形:指走向邪恶的道路已经形成。
成功未立:指尚未取得成功。
修正之术已生:指修正错误的方法已经出现。
福禄交蹇于人事:指福禄与人事的困难交织在一起。
屯难顿萃于时情:指困难和挫折在时局中集中出现。
忠介剖心于白日:指忠诚的人在光天化日下剖心明志。
耿节沉骨于幽灵:指坚守节操的人死后灵魂不灭。
愚智之所机:指愚昧和智慧的契机。
倚伏之所系:指依赖和潜伏的关系。
全亡之所依:指完全灭亡的依赖。
逊顺而已哉:指谦逊顺从的态度。
呜呼鉴之:感叹词,表示警示或反思。
景所著述数百篇:指景所写的数百篇文章。
删正晋司空张华《博物志》:指对张华的《博物志》进行删改和修正。
撰《儒林》、《列女传》:指撰写《儒林传》和《列女传》。
长子昶:指景的长子昶。
少学识,有文才:指昶年少时学识不多,但有文才。
早卒:指昶早逝。
昶弟彪之:指昶的弟弟彪之。
永安中,司空行参军:指彪之在永安年间担任司空行参军。
史臣曰:指史官的评价。
琰之好学博闻:指琰之好学且博闻强识。
郁为邦彦:指琰之成为国家的杰出人才。
祖莹干能艺用:指祖莹的才干和技艺。
实曰时良:指祖莹确实是当时的良才。
常景以文义见宗:指常景以文义著称。
著美当代:指常景的美名在当代流传。
览其遗稿,可称尚哉:指阅读常景的遗稿,可以称得上是高尚的。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魏书-列传-卷七十-评注
李琰之与祖莹是北魏时期两位重要的文化人物,他们的生平事迹和学术成就反映了当时的社会风貌和文化氛围。李琰之以博学多才著称,早年即被誉为神童,成年后历任多个重要官职,显示出其在政治和文化领域的双重影响力。他自认为学问兼有崔光之博与刘芳之精,体现了对自身学术成就的自信。李琰之的隐逸思想和读书态度也反映了他对个人修养和精神追求的重视。
祖莹则以文学见长,自幼聪慧,好学不倦,甚至在父母禁止的情况下仍坚持夜读,显示出其对学问的执着追求。他的文学才华得到了当时名士的认可,与袁翻齐名,时人称“京师楚楚袁与祖,洛中翩翩祖与袁”。祖莹的文学观点强调独创性,反对抄袭,主张文章应自成一家,这种观点在当时具有进步意义。
两人在政治上都经历了起伏,李琰之因与尔朱兆有关而被诬陷,祖莹则因与尔朱荣有关而被免官,这些经历反映了北魏末年政治的复杂性和动荡不安的局面。尽管如此,他们在文化上的贡献依然显著,李琰之的博学和祖莹的文学成就为后世所铭记。
从历史价值来看,李琰之和祖莹的生平事迹不仅展示了北魏时期的文化风貌,也反映了当时士人在政治动荡中的生存状态和精神追求。他们的学术成就和文学观点对后世产生了深远影响,尤其是在文学创作和学术研究方面,他们的思想和实践为后人提供了宝贵的借鉴。
总的来说,李琰之与祖莹是北魏时期文化界的代表人物,他们的生平事迹和学术成就不仅丰富了当时的社会文化,也为后世留下了宝贵的精神财富。通过对他们的研究,我们可以更深入地理解北魏时期的文化氛围和士人的精神世界。
常景是北魏时期的一位重要官员和文学家,他的生平事迹和文学成就反映了当时的社会风貌和文化特点。常景自幼聪敏,擅长文学,曾在朝廷中担任多个重要职务,参与修订律令和制定礼仪制度,显示了他在法律和礼仪方面的深厚造诣。
常景的文学才华得到了朝廷的认可,他曾为多位重要人物撰写碑铭,并在朝廷中担任文学顾问。他的文学作品不仅在当时受到赞誉,也对后世产生了深远的影响。常景的文学风格典雅庄重,注重文辞的修饰和内容的深刻,体现了北魏时期文学的特点。
常景在朝廷中的地位虽然不高,但他的才华和贡献得到了皇帝和同僚的认可。他曾多次参与朝廷的重要决策,并在法律、礼仪、文学等方面做出了重要贡献。常景的生平事迹和文学成就,反映了北魏时期官员的职责和文化氛围。
常景的文学作品不仅具有文学价值,还具有重要的历史价值。他的作品记录了当时的社会风貌、政治制度和文化特点,为后世研究北魏时期的历史和文化提供了重要的资料。常景的文学成就和生平事迹,是北魏时期文化和历史的重要组成部分。
常景的文学作品中,尤其值得关注的是他为司马相如、王褒、严君平、扬子云等四位古代贤人所写的赞文。这些赞文不仅表达了对古代贤人的敬仰之情,还通过对他们的生平和成就的描述,反映了常景对古代文化和传统的深刻理解和认同。这些赞文不仅具有文学价值,还具有重要的文化意义。
常景在朝廷中的地位虽然不高,但他的才华和贡献得到了皇帝和同僚的认可。他曾多次参与朝廷的重要决策,并在法律、礼仪、文学等方面做出了重要贡献。常景的生平事迹和文学成就,反映了北魏时期官员的职责和文化氛围。
常景的文学作品不仅具有文学价值,还具有重要的历史价值。他的作品记录了当时的社会风貌、政治制度和文化特点,为后世研究北魏时期的历史和文化提供了重要的资料。常景的文学成就和生平事迹,是北魏时期文化和历史的重要组成部分。
常景的文学作品中,尤其值得关注的是他为司马相如、王褒、严君平、扬子云等四位古代贤人所写的赞文。这些赞文不仅表达了对古代贤人的敬仰之情,还通过对他们的生平和成就的描述,反映了常景对古代文化和传统的深刻理解和认同。这些赞文不仅具有文学价值,还具有重要的文化意义。
这段文字主要记载了北魏时期的一系列军事行动和政治事件,特别是围绕杜洛周叛乱的平定过程。杜洛周是北魏时期的一个重要叛军首领,他的叛乱对北魏的统治构成了严重威胁。文中详细描述了北魏朝廷如何调兵遣将,派遣多位都督和将领如元谭、梁仲礼、李琚等,采取多种策略来平定叛乱。这些策略包括修筑古城、设置戍守、截断叛军退路等,显示了北魏朝廷在军事上的灵活应对和严密部署。
文中还提到了一些具体的战斗场景,如元谭在军都关的截击战、梁仲礼在蓟城的邀击战等,这些战斗不仅展现了北魏将领的军事才能,也反映了当时战争的残酷和复杂。特别是元谭在腹背受敌的情况下大败,显示了叛军的顽强和北魏军队在应对突发情况时的不足。
此外,文中还提到了一些政治事件,如元颢的叛乱和庄帝的北巡,这些事件反映了北魏朝廷内部的权力斗争和政治动荡。元颢的叛乱虽然最终被平定,但也暴露了北魏朝廷在统治上的脆弱性。
文中还特别提到了景这个人物的生平事迹。景是北魏时期的一位重要官员,他不仅在军事上有所建树,还在政治上表现出色。景的清俭自守、不营产业、耽好经史、爱玩文词等品质,体现了当时士人的理想人格。他的生活态度和处世哲学,尤其是他对荣利的淡泊和对学问的追求,反映了当时士人的价值观和精神追求。
最后,文中还引用了一些古代经典文献,如《周雅》中的诗句,通过这些经典文献的引用,进一步深化了文章的思想内涵。这些经典文献不仅为文章增添了文化底蕴,也为读者提供了思考的素材。通过对这些经典文献的解读,读者可以更好地理解当时的社会背景和思想潮流。
总的来说,这段文字不仅记录了北魏时期的一系列重要历史事件,还通过具体的人物和事件,展现了当时社会的复杂性和多样性。通过对这些事件和人物的深入分析,我们可以更好地理解北魏时期的历史背景和社会风貌。
这段文字通过对人的精神状态、行为与权势关系的深刻剖析,揭示了人在追求利益和权势过程中可能面临的道德困境和灾祸。作者通过对比‘情与道绝’与‘事与势邻’,强调了人在权势与道德之间的挣扎。文中提到的‘利欲诱其情,祸难婴其身’进一步揭示了利益和欲望对人性的腐蚀,以及由此带来的灾祸。
作者通过对‘幽明以之变’和‘智术无所陈’的描述,暗示了在复杂的社会环境中,智慧和策略可能无法发挥作用,甚至可能被权势所压制。这种对权势与智慧关系的反思,反映了作者对当时社会现实的深刻洞察。
文中还提到了‘縻爵帝扃’和‘结佩皇庭’,暗示了即使身处高位,也可能无法获得真正的安宁和荣耀。这种对权势的批判,体现了作者对个人道德修养的重视,以及对‘身道未究’和‘崇邪之径已形’的警示。
最后,作者通过对‘福禄交蹇于人事’和‘屯难顿萃于时情’的描述,进一步强调了在复杂的社会环境中,个人可能面临的困难和挫折。这种对时局的反思,体现了作者对个人命运的深刻思考。
整体而言,这段文字通过对权势、道德、利益和灾祸的深刻剖析,揭示了人在复杂社会环境中可能面临的道德困境和命运挑战。作者通过对这些问题的反思,表达了对个人道德修养和社会现实的深刻关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