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欧阳修、宋祁等,北宋史学家。欧阳修是北宋文学领袖,宋祁则以文采著称。
年代:北宋(11世纪)。
内容简要:共225卷,记载了唐代的历史。该书是对《旧唐书》的修订和补充,注重文笔的简洁和史实的准确性,是研究唐代历史的重要文献。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新唐书-列传-卷一百二十九-原文
方技
李淳风 甄权 许胤宗 张文仲 袁天纲 客师 张憬藏 乙弗私礼 金梁凤 王远知 薛颐 叶法善 明崇俨 尚献甫 严善思 杜生 张果 邢和璞师夜光 罗思远 姜抚 桑道茂
凡推步、卜、相、医、巧,皆技也。能以技自显地一世,亦悟之天,非积习致 然。然士君子能之,则不迂,不泥,不矜,不神;小人能之,则迂而入诸拘碍,泥 而弗通大方,矜以夸众,神以诬人,故前圣不以为教,盖吝之也。若李淳风谏太宗 不滥诛,许胤宗不著方剂书,严譔谏不合乾陵,乃卓然有益于时者,兹可珍也。至 远知、果、抚等诡行纪怪,又技之下者焉。
李淳风,岐州雍人。父播,仕隋高唐尉,弃官为道士,号黄冠子,以论譔自见。 淳风幼爽秀,通群书,明步天历算。贞观初,与傅仁均争历法,议者多附淳风,故 以将仁郎直太史局。制浑得仪,诋摭前世失,著《法象书》七篇上之。擢承务郎, 迁太常博士,改太史丞,与诸儒修书,迁为令。太宗得秘谶,言“唐中弱,有女武 代王”。以问淳风,对曰:“其兆既成,已在宫中。又四十年而王,王而夷唐子孙 且尽。”帝曰:“我求而杀之,奈何?”对曰:“天之所命,不可去也,而王者果 不死,徒使疑似之戳淫及无辜。且陛下所亲爱,四十年而老,老则仁,虽受终易姓, 而不能绝唐。若杀之,复生壮者,多杀而逞,则陛下子孙无遗种矣!”帝采其言, 止。
淳风于占候吉凶,若节契然,当世术家意有鬼神相之,非学习可致,终不能测 也。以劳封昌乐县男。奉诏与算博士梁述、助教王真儒等是正《五曹》、《孙子》 等书,刊定注解,立于学官。撰《麟德历》代《戊寅历》,候者推最密。自秘阁郎 中复为太史令,卒。所撰《典章文物志》、《乙巳占》等书传於世。子该,孙仙宗, 并擢太史令。
唐初言历者惟傅仁均。仁均,滑州人,终太史令。
甄权,许州扶沟人。以母病,与弟立言究习方书,遂为高医。仕隋为秘书省正 字,称疾免。鲁州刺史库狄嵚风痺不得挽弓,权使彀矢向堋立,针其肩隅,一进, 曰:“可以射矣。”果如言。贞观中,权已百岁,太宗幸其舍,视饮食,访逮其术, 擢朝散大夫,赐几杖衣服。寻卒,年一百三岁。所撰《脉经》、《针方》、《明堂》 等图传于时。
立言仕为太常丞。杜淹苦流肿,帝遣视,曰:“去此十日,午漏上,且死。” 如之,有道人心腹懑烦弥二岁,诊曰:“腹有蛊,误食发而然。”令饵雄黄一剂, 少选,吐一蛇如拇,无目,烧之有发气,乃愈。
后以医显者,清漳宋侠、义兴许胤宗、洛阳张文仲李虔纵、京兆韦慈藏。
侠官朝散大夫,药藏监。
胤宗仕陈为新蔡王外兵参军。王太后病风不能言,脉沉难对,医家告术穷。胤 宗曰:“饵液不可进。”即以黄耆、防风煮汤数十斛,置床下,气如雾,熏薄之, 是夕语。擢义兴太守。武德初,累进散骑侍郎。关中多骨蒸疾,转相染,得者皆死, 胤宗疗视必愈。或劝其著书贻后世者,答曰:“医特意耳,思虑精则得之。脉之候 幽而难明,吾意所解,口莫能宣也。古之上医,要在视脉,病乃可识。病与药值, 唯用一物攻之,气纯而愈速。今之人不善为脉,以情度病,多其物以幸有功,譬猎 不知兔,广络原野,冀一人获之,术亦疏矣。一药偶得,它味相制,弗能专力,此 难愈之验也。脉之妙处不可传,虚著方剂,终无益於世,此吾所以不著书也。”卒 年七十馀。
文仲仕武后时,至尚药奉御。特进苏良嗣方朝,疾作,仆廷中。文仲诊曰: “忧愤而成,若胁痛者,殆未可救。”顷告胁痛。又曰:“及心则贻。”俄心痛而 死。文仲论风与气尤精。后集诸言方者与共著书,诏王方庆监之。文仲曰:“风状 百二十四,气状八十,治不以时,则死及之。惟头风与上气、足气,药可常御。病 风之人,春秋末月,可使洞利,乃不困剧,自馀须发则治,以时消息。”乃著《四 时轻重术》凡十八种上之。
虔纵官侍御医,慈藏光禄卿。
袁天纲,益州成都人。仕隋为盐官令。仕随为盐官令《旧书》卷一九一《袁天 纲传》及《册府》卷八六○均谓“隋大业中为资官令”。在洛阳,与杜淹、王珪、 韦挺游,天纲谓淹曰:“公兰台、学堂全且博,将以文章显。”谓珪“法令成,天 地相临,不十年官五品”;谓挺“面如虎,当以武处官”;“然三君久皆得谴,吾 且见之”。淹以侍御史入天策为学士,珪太子中允,挺善隐太子,荐为左卫率。武 德中,俱以事流隽州,见天纲,曰:“公等终且贵。杜位三品,难与言寿,王、韦 亦三品,后於杜而寿过之,但晚节皆困。”见窦轨曰:“君伏犀贯玉枕,辅角完起, 十年且显,立功其在梁、益间邪!”轨后为益州行台仆射,天纲复曰:“赤脉干瞳, 方语而浮赤入大宅,公为将必多杀,愿自戒。”轨果坐事见召。天纲曰:“公毋忧, 右辅泽而动,不久必还。”果还为都督。
贞观初,太宗召见曰:“古有君平,朕今得尔,何如?”对曰:“彼不逢时, 臣固胜之。”武后之幼,天纲见其母曰:“夫人法生贵子。”乃见二子元庆、元爽, 曰:“官三品,保家主也。”见韩国夫人,曰:“此女贵而不利夫。
后最幼,姆 抱以见,绐以男,天纲视其步与目,惊曰:“龙瞳凤颈,极贵验也;若为女,当作 天子。”
帝在九成宫,令视岑文本,曰:“学堂莹夷,眉过目,故文章振天下。首 生骨未成,自前而视,法三品。肉不称骨,非寿兆也。”
张行成、马周见,曰: “马君伏犀贯脑,背若有负,贵验也。近古君臣相遇未有及公者。然面泽赤而耳无 根,后骨不隆,寿不长也。张晚得官,终位宰相。”
其术精类如此。高士廉曰: “君终作何官?”谢曰:“仆及夏四月,数既尽。”如期以火山令卒。
以火山令卒, 按《旧书》卷一九一《袁天纲传》、《册府》卷八六○均谓武德初授火井令,“火 山”疑是“火井”之讹。
子客师,亦传其术,为廪牺令。
高宗置一鼠於奁,令术家射,皆曰鼠。客师独 曰:“强实鼠,然入则一,出则四。”发之,鼠生三子。
尝度江,叩舟而还,左右 请故,曰:“舟中人鼻下气皆墨,不可以济。”俄有一男子,跛而负,直就舟,客 师曰:“贵人在,吾可以济。”江中风忽起,几覆而免。跛男子乃娄师德也。
时有长社人张憬藏,持与天纲埒。
太子詹事蒋俨有所问,答曰:“公厄在三尺 土下,尽六年而贵,六十位蒲州刺史,无有禄矣。”
俨使高丽,为莫离支所囚,居 土室六年还。及为蒲州,岁如期,则召掾史、妻子,告当死,俄诏听致仕。
刘仁轨 与乡人靖贤请占,憬藏答曰:“刘公当五品而谴,终位冠人臣。”谓贤曰:“君法 客死。”
仁轨为尚书仆射。贤猥曰:“我三子皆富田宅,吾何客死?”俄丧三子, 尽鬻田宅,寄死友家。
魏元忠尚少,往见憬藏,问之,久不答,元忠怒曰:“穷通 有命,何预君邪?”拂衣去。
憬藏遽起曰:“君之相在怒时,位必卿相。”
姚崇、 李迥秀、杜景往从之游,憬藏曰:“三人者皆宰相,然姚最贵。”
郎中裴珪妻赵见 之,憬藏曰:“夫人目修缓,法曰‘豕视淫’,又曰‘目有四白,五夫守宅’,夫 人且得罪。”俄坐奸,没入掖廷。
裴光廷当国,憬藏以纸大署“台”字投之,光廷 曰:“吾既台司矣,尚何事?”后三日,贬台州刺史。
隋末又有高唐人乙弗弘礼,当炀帝居籓,召见,弘礼贺曰:“大王为万乘主, 所戒在德而已。”
及即位,悉诏诸术家坊处之,使弘礼总摄。
海内浸乱,帝曰: “而昔言朕既验,然终当奈何?”弘礼逡巡,帝知之,乃曰:“不言,且死!”弘 礼曰:“臣观人臣相与陛下类者不长,然圣人不相,故臣不能知。”由是敕有司监 视,毋得与外语。
薛大鼎坐事没为奴,及贞观时,有请於弘礼,答曰:“君,奴也,欲何事?” 请解衣视之,弘礼指腰而下曰:“位方岳。”
玄宗时有金梁凤者,颇言人贵贱夭寿。
裴冕为河西留后,梁凤辄言:“不半岁 兵起,君当以御史中丞除宰相。”
又言:“一日向雒,一日向蜀,一日向朔方,此 时公当国。”
冕妖其言,绝之。
俄而禄山反,冕以御史中丞召,因问三日,答曰: “雒日即灭,蜀曰不能久,朔方日愈明。”
肃宗即位,而冕遂相,荐於帝,拜都水 使者。
梁凤谓吕諲曰:“君且辅政,须大怖乃得。”
諲责驿史,之,史突入射諲, 两矢风中,走而免,明年知政事。
李揆、卢允毁服绐谒,梁凤不许,二人语以情, 梁凤曰:“李自舍人阅岁而相,卢不过郎官。”
揆已相,擢允吏部郎中。
王远知,系本琅邪,后为扬州人。
父昙选,为陈扬州刺史。
母昼寝,梦凤集其 身,因有娠。
浮屠宝志谓昙选曰:“生子当为世方士。”
远知少警敏,多通书传,事陶弘景,传其术,为道士。
又从臧兢游。
陈后主闻 其名,召入重阳殿,辩论超诣,甚见咨挹。
隋炀帝为晋王,镇扬州,使人介以邀见, 少选发白,俄复鬓,帝惧,遣之。
后幸涿郡,诏远知见临朔宫,帝执弟子礼,咨质 仙事,诏京师作玉清玄坛以处之。
及幸扬州,远知谓帝不宜远京国,不省。
高祖尚微,远知密语天命。
武德中,平王世充,秦王与房玄龄微服过之,远知 未识,迎语曰:“中有圣人,非王乎?”乃念以宝。
远知曰:“方为太平天子,愿 自爱。”
太宗立,欲官之,苦辞。
贞观九年,诏润州即茆山为观,俾居之。
玺诏曰: “省所奏,愿还旧山,已别诏不违雅素,并敕立祠观,以伸曩怀。未知先生早晚至 江外,祠舍何当就功?令太史令薛颐等往宣朕意。”
远知多怪言,诧其弟子潘师正曰:“吾少也有累,不得上天,今署少室伯,吾 将行。”
即沐浴,加冠衣,若寝者,遂卒。
或言寿盖百二十六岁云。
遗命子绍业曰: “尔年六十五见天子,七十见女君。”
调露中,绍业表其言,高宗召见,嗟赏,追 赠远知太中大夫,谥升真先生。
武时复召见,皆如其年。
又赠金紫光禄大夫。
天授 中改谥升玄。
薛颐者,滑州人。
当隋大业时为道士,善天步律历。
武德初,追直秦王府,密 语曰:“德星舍秦分,王当帝天下。”
王表为太史丞,稍迁令。
贞观时,太宗将封 秦山,彗星见,赜因言:“臣商天意,陛下未可东。”
亦会大臣上议,帝遂罢。
固 丐为道士,帝为筑观九〓山,号曰:“紫府”,拜赜太中大夫,往居之。
即祠建清 台,候辰次灾祥以闻,所上与太史李淳风合。
数岁卒。
高宗时,又有叶法善者,
括州括苍人。世为道士,传阴阳、占繇、符架之术, 能厌劾怪鬼。帝闻之,召诣京师,欲宠以官,不拜。留内斋场,礼赐殊缛。时帝悉 召方士,化黄金治丹,法善上言:“丹不可遽就,徒费财与日,请核真伪。”帝许 之,凡百馀人皆罢。尝在东都凌空祠为坛以祭,都人悉往观,有数十人自奔火中, 众大惊,救而免。法善笑曰:“此为魅所冯,吾以法摄之耳。”问而信,病亦皆已。 其谲幻类若此。
历高、中二宗朝五十年,往来山中,时时召入禁内。雅不喜浮屠法,常力诋毁, 议者浅其好习,然发卫高,卒叵之测。睿宗立,或言阴有助力。无天中,拜鸿庐卿, 员外置,封越国公,舍景龙观,追赠其父歙州刺史,宠映当世。开元八年卒。或言 生隋大业丙子,死庚子,盖百七岁云。玄宗下诏褒悼,赠越州都督。
明崇俨,洛州偃师人,梁国子祭酒山宾五世孙。少随父恪令安喜,吏有能召鬼 神者,尽传其术。乾封初,应岳牧举,调黄安丞,以奇技自名。高宗召见,甚悦, 擢冀王府文学。试为窟室,使宫人奏乐其中,召崇俨问:“何祥邪?为我止之。” 崇俨书桃木为二符,剚室上,乐即止,曰:“向见怪龙,怖而止。”盛夏,帝思雪, 崇俨坐顷取以进,自云往阴山取之。四月,帝忆瓜,崇俨索百钱,须臾以瓜献,曰: “得之缑氏老人圃中。”帝召老人问故,曰:“埋一瓜失之,土中得百钱。”
累迁正谏大夫。帝令入阁供奉,每谒见,陈时政,多托鬼神为言。至为武后作 厌胜事,又言章怀太子不德。仪凤四年,为盗所刺於东都,好事者为言:“崇俨役 鬼劳苦,为鬼所杀。”而太后疑太子使客杀之,故赠侍中,谥曰庄,擢子珪为秘书 郎。命御史中丞崔谧等杂治,诬服者甚众。及太子废,死状乃明。
尚献甫,卫州汲人,善占候。武后召见,由道士擢太史令,辞曰:“臣梗野, 不可以事官长。”后改太史局为浑仪监,以献甫为令,不隶秘书省。数问灾异,又 於上阳宫集术家撰《方域》等篇。长安二年,荧惑犯五诸侯,献甫自陈:“五诸侯, 太史位;臣命纳音,金也;火,金之仇,臣且死。”后曰:“朕为卿厌之。”迂水 衡都尉,谓曰:“水生金,卿无忧。”至秋卒,后嗟异,复以浑仪监为太史局云。
严善思名譔,同州朝邑人,以字行。父延,与河东裴玄证、陇西李贞蔡静皆通 儒术,该晓图识。善思传延业,褚遂良、上官仪等奇其能。高宗封泰山,举销声幽 薮科及第,调襄阳尉。居亲丧,庐墓,因隐居十年。武后时擢监察御史,兼右拾遗 内供奉,数言天下事。方酷吏构大狱,以善思为详审使,平活八百馀人,原千馀姓。 长寿中,按囚司刑寺,罢疑不实者百人。来俊臣等疾之,诬以罪,适交趾,五岁得 还。是时李淳风死,候家皆不效,乃诏善思以著作佐郎兼太史令。圣历二年,荧惑 入舆鬼,后问其占,对曰:“大臣当之。”是年王及善卒。长安中,荧惑入月,镇 犯天关,善思曰:“法当乱臣伏罪,而有下谋上之象。”岁馀,张柬之等起兵诛二 张。迁给事中。
后崩,将合葬乾陵,善思建言:“尊者先葬,卑者不得入。今启乾陵,是以卑 动尊,术家所忌。且玄关石门,冶金锢隙,非攻鉴不能开,神道幽静,多所惊黩。 若别攻隧以入其中,即往昔葬时神位前定,更且有害。曩营乾陵,国有大难,易姓 建国二十馀年,今又营之,难且复生。合葬非古也,况事有不安,岂足循据?汉世 皇后别起陵墓,魏、晋始合葬。汉积祀四百,魏、晋祚率不长,亦其验也。今若更 择吉地,附近乾陵,取从葬之义。使神有知,无所不通;若其无知,合亦何益?山 川精气,上为列星。葬得其所,则神安而后嗣昌;失其宜,则神危而后嗣损。愿割 私爱,使社稷长久。”中宗不纳。
神龙中,武后丧公除,太常请大习乐,供郊庙,诏未许。善思奏曰:“乐者气 化,所以感天地、调五行。汉、魏丧礼,以日易月,盖三年不为礼,礼必坏,三年 不为乐,乐必崩。礼,阴也;乐,阳也。乐崩阳伏,礼废阴愆,故变以适时,孝道 之大。安人神,公也;茹哀戚,私也。王者不以私害公,请如太常奏。”帝从之。 迁礼部侍郎。表皇后擅政,为社稷忧,求汝州刺史。尝语姚崇曰:“韦氏祸且涂地, 相王所居有华盖紫气,必位九五,公善护之。”及睿宗立,崇以语闻,召拜右散骑 常侍。
初,谯王重福徙均州,过汝,善思为刺史。及谋反,伪除礼部尚书。重福败, 坐关通论死,吏部尚书宋璟、户部郎中李邕薄其罪,给事中韩思复固请,乃流静州。 始,善思为御史,中书舍人刘允济为酷吏所陷,且死,善思力讼其冤,得免。户部 尚书王本立见之,曰:“祁奚之救叔向,严公有之。”后见允济,语未尝及之。思 复之解善思也,亦不自德,时称长者之报。后遇赦还。开元十六年卒。子向,乾元 中为凤翔尹,三世皆年八十五云。
杜生者,许州人。善《易》占。有亡奴者问所从追,戒曰:“自此行,逢使者, 恳丐其鞭。若不可,则以情告。”其人果值使者於道,如生语,使者异之,曰: “去鞭,吾无以进马,可折道傍〓代之。”乃往折〓,见亡奴伏其下,获之。它日 又有亡奴者,生戒持钱五百伺於道
见进鹞使者,可市其一,必得奴。俄而使至, 其人以情告,使者以一与之,忽飞集灌莽上,往取之而得亡奴。众以为神。
时有浮屠泓者,黄州人。与天官侍郎张敬之善。敬之以武后在位,常指所服示 子冠宗曰:“莽朝服耳。”俄冠宗以父应入三品,诣有司言状。泓忽曰:“君无烦 求三品也。”敬之大惊,已而知出冠宗意。敬之弟讷之疾殆,泓曰:“公弟当位三 品,不足忧也。”已而愈。尝为燕国公张说市宅,戒曰:“无穿东北,王隅也!” 它日见说曰:“宅气索然,云何?”与说共视,土隅有三坎丈馀,泓惊曰:“公富 贵一世而已,诸子将不终。”说惧,将平之,泓曰:“客上无气,与地脉不连,譬 身疮痏补它肉,无益也。”说子皆污贼死斥云。
张果者,晦乡里世系以自神,隐中条山,往来汾、晋间,世传数百岁人。武后 时,遣使召之,即死,后人复见居恒州山中。
开元二十一年,刺史韦济以闻。玄宗令通事舍人裴晤往迎,见晤辄气绝仆,久 乃苏。晤不敢逼,驰白状。帝更遣中书舍人徐峤赍玺书邀礼,乃至东都,舍集贤院, 肩舆入宫。帝亲问治道神仙事,语秘不传。果善息气,能累日不食,数御美酒。尝 云:“我生尧丙子岁,位侍中。”其貌实年六七十。时有邢和璞者,善知人夭寿。 师夜光者,善视鬼。帝令和璞推果生死,懵然莫知其端。帝召果密坐,使夜光视之, 不见果所住。
帝谓高力士曰:“吾闻饮堇无苦者,奇士也。”时天寒,因取以饮果,三进, 颓然曰:“非佳酒也。”乃寝。顷视齿燋缩,顾左右取铁如意击堕之,藏带中,更 出药傅其断,良久,齿已生,粲然骈絜。帝益神之。欲以玉真公主降果,未言也。 果忽谓秘书少监王迥质、太常少卿萧华曰:“谚谓娶妇得公主,平地生公府,可畏 也。”二人怪语不伦。俄有使至,传诏曰:“玉真公主欲降先生。”果笑,固不奉 诏。有诏图形集贤院,恳辞还山,诏可。擢银青光禄大夫,号通玄先生,赐帛三百 匹,给扶侍二人。至恒山蒲吾县,未几卒,或言尸解。帝为立栖霞观其所。
夜光者,蓟州人,少为浮屠。至长安,因九仙公主得召见温泉,帝奇其辩,赐 冠带,授四门博士,赐绯衣、银鱼、金缯千数,得侍左右如幸臣。
和璞喜黄老,作《颍阳书》,世传之。
天宝中,有孙甑生者,以技闻,能使石自斗,草为人骑驰走。杨贵妃喜观之, 数召入宫中。
又有罗思远,能自隐。帝学,不肯尽其术,试自隐,常馀衣带,及思远共试, 则验。厚锡金帛,然卒不得。帝怒,裹以幞,压杀之。数日,有中使者自蜀还,逢 思远驾而西,笑曰:“上为戏何虐也!”
姜抚,宋州人。自言通仟人不死术,隐居不出。开元末,太常卿韦縚祭名山, 因访隐民,还白抚已数百岁。召至东都,舍集贤院。因言:“服常春藤,使白发还 鬓,则长生可致。藤生太湖最良,终南往往有之,不及也。”帝遣使者至太湖,多 取以赐中朝老臣。因诏天下,使自求之。宰相裴耀卿奉觞上千万岁寿,帝悦,御花 萼栖宴群臣,出藤百奁,遍赐之。擢抚银青光禄大夫,号冲和先生。抚又言:“终 南山有旱藕,饵之延年。”状类葛粉,帝作汤饼赐大臣。右骁卫将军甘守诚能铭药 石,曰:“常春者,千岁藟也。旱藕,杜蒙也。方家久不用,抚易名以神之。民间 以酒渍藤,饮者多暴死。”乃止。抚内惭悸,请求药牢山,遂逃去。
桑道茂者,寒人,失其系望。善太一遁甲术。乾元初,官军围安庆绪於相州, 势危甚,道茂在围中,密语人曰:“三月壬申西师溃。”至期,九节度兵皆败。后 召待诏翰林。建中初,上言:“国家不出三年有厄会,奉天有王气,宜高坦堞,为 王者居,使可容万乘者。”德宗素验其数,诏京兆尹严郢发众数千及神策兵城之。 时盛夏趣功,人莫知其故。及硃泚反,帝蒙难奉天,赖以济。
李晟为右金吾大将军,道茂赍一缣见晟,再拜曰:“公贵盛无比,然我命在公 手,能见赦否?”晟大惊,不领其言。道茂出怀中一书,自具姓名,署其左曰: “为贼逼胁。”固请晟判,晟笑曰:“欲我何语?”道茂曰:“弟言准状赦之。” 晟勉从。已又以缣愿易晟衫,请题衿膺曰:“它日为信。”再拜去。道茂果污硃泚 伪官。晟收长安,与逆徒缚旗下,将就刑,出晟衫及书以示。晟为奏,原其死。
是时籓镇擅地无宁时,道茂曰:“年号元和,寇盗翦灭矣。”至宪宗乃验。道 茂居有二伯甚茂,曰:“人居而木蕃者去之,木盛则土衰,土衰则人病。”乃以铁 数十钧埋其下,复曰:“后有发其地而死者。”大和中,温造居之,发藏铁而造死。 杜佑与杨炎善。卢杞疾之,佑惧,以问道茂,答曰:“君岁中补外,则福寿叵涯矣。” 俄拜饶州刺史,后终司徒。李泌病,道茂署於纸曰:“厄三月二日就飨,国与家吉 而身危。”会中和日,泌虽笃,强入。德宗见泌不能步,诏归第,卒。是日北军谋 乱,仗士禽斩之。李鹏为盛唐令,道茂曰:“君位止此,而冢息位宰相,次息亦大 镇,子孙百世。”鹏卒,后石至宰相,福历七镇,诸孙通显云。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新唐书-列传-卷一百二十九-译文
方技
李淳风、甄权、许胤宗、张文仲、袁天纲、客师、张憬藏、乙弗私礼、金梁凤、王远知、薛颐、叶法善、明崇俨、尚献甫、严善思、杜生、张果、邢和璞、师夜光、罗思远、姜抚、桑道茂。
凡是推算历法、占卜、相面、医术、巧艺,都是技艺。能够凭借技艺在一世中显扬,也是天赋的领悟,不是通过长期学习就能达到的。然而,士人君子掌握了这些技艺,就不会迂腐、固执、自夸、神秘;小人掌握了这些技艺,就会迂腐而陷入拘束,固执而不通大道,自夸以炫耀,神秘以欺骗他人,所以古代的圣人不把这些技艺作为教化的内容,大概是吝惜这些技艺。像李淳风劝谏太宗不要滥杀无辜,许胤宗不写方剂书,严譔劝谏不要合葬于乾陵,这些都是卓然有益于时世的,值得珍视。至于王远知、张果、姜抚等人,他们的行为诡秘,记载怪异,又是技艺中的下等。
李淳风,岐州雍人。父亲李播,曾任隋朝高唐尉,后来弃官做了道士,号黄冠子,以著述自显。李淳风自幼聪明俊秀,博览群书,精通天文历算。贞观初年,与傅仁均争论历法,议论者多赞同李淳风,因此被任命为将仕郎,直太史局。他制作了浑天仪,批评前代的失误,撰写了《法象书》七篇上呈。被提拔为承务郎,升迁为太常博士,改任太史丞,与诸儒修书,升为太史令。太宗得到秘谶,说“唐朝中期衰弱,有女武代王”。太宗问李淳风,李淳风回答说:“这个征兆已经形成,已经在宫中。再过四十年,她会称王,称王后会灭绝唐朝的子孙。”太宗说:“我找到她并杀掉她,怎么样?”李淳风回答说:“这是天命,不可去除,而且王者不会死,只会使疑似之人被杀,连累无辜。况且陛下所亲爱的人,四十年后会老,老了就会仁慈,虽然会改朝换代,但不会灭绝唐朝。如果杀了她,还会再生出强壮的人,多杀只会逞一时之快,那么陛下的子孙就会绝种了!”太宗采纳了他的意见,停止了行动。
李淳风在占卜吉凶方面,如同契约般准确,当时的术士认为有鬼神相助,不是通过学习可以达到的,终究无法揣测。因功被封为昌乐县男。奉诏与算博士梁述、助教王真儒等人校订《五曹》、《孙子》等书,刊定注解,立于学官。撰写了《麟德历》代替《戊寅历》,候者推为最精密。从秘阁郎中再次升为太史令,去世。所撰写的《典章文物志》、《乙巳占》等书流传于世。儿子李该,孙子李仙宗,都升为太史令。
唐初谈论历法的只有傅仁均。傅仁均,滑州人,最终官至太史令。
甄权,许州扶沟人。因为母亲生病,与弟弟甄立言一起研究医书,成为高明的医生。在隋朝任秘书省正字,称病免职。鲁州刺史库狄嵚得了风痹病,不能拉弓,甄权让他拉弓向靶子站立,针刺他的肩隅穴,一针下去,说:“可以射箭了。”果然如他所说。贞观年间,甄权已经百岁,太宗亲临他的住所,看他饮食,询问他的医术,提拔他为朝散大夫,赐予几杖衣服。不久去世,享年一百零三岁。所撰写的《脉经》、《针方》、《明堂》等图流传于当时。
甄立言官至太常丞。杜淹苦于流肿,皇帝派人去看,他说:“再过十天,午时漏刻上,就会死。”果然如此。有个道人心腹烦闷了两年,甄立言诊断说:“腹中有蛊,误食了头发所致。”让他服下一剂雄黄,不久,吐出一条像拇指大小的蛇,没有眼睛,烧了有头发的气味,于是痊愈。
后来以医术显扬的,有清漳的宋侠、义兴的许胤宗、洛阳的张文仲、李虔纵、京兆的韦慈藏。
宋侠官至朝散大夫,药藏监。
许胤宗在陈朝任新蔡王外兵参军。王太后得了风病不能说话,脉象沉滞难以诊断,医家都说没有办法。许胤宗说:“药液不能进。”于是用黄芪、防风煮汤数十斛,放在床下,气如雾,熏蒸她,当晚就能说话了。被提拔为义兴太守。武德初年,累进为散骑侍郎。关中多骨蒸病,传染性强,得病的人都会死,许胤宗治疗必愈。有人劝他著书留给后世,他回答说:“医术是特别的,思虑精到才能掌握。脉象的征兆幽微难明,我所理解的,口不能言。古代的高明医生,关键在于诊脉,病才能识别。病与药相值,只用一味药攻之,药气纯而愈速。现在的人不善于诊脉,以情度病,多用药物以侥幸成功,就像打猎不知兔子在哪里,广撒网于原野,希望一人捕获,医术也疏漏了。一味药偶然得效,其他药物相制,不能专力,这是难以治愈的验证。脉象的妙处不可传,虚著方剂,终究无益于世,这就是我不著书的原因。”去世时七十多岁。
张文仲在武后时期,官至尚药奉御。特进苏良嗣正在朝中,突然发病,倒在廷中。张文仲诊断说:“忧愤而成,如果胁痛,恐怕不可救。”不久苏良嗣报告胁痛。张文仲又说:“如果痛到心,就会死。”不久苏良嗣心痛而死。张文仲论风与气尤为精到。后来召集诸方家共同著书,诏令王方庆监修。张文仲说:“风状有一百二十四种,气状有八十种,治疗不及时,就会致死。只有头风与上气、足气,药可以常服。患风病的人,春秋末月,可以使病情缓解,不至于困剧,其余须发则治,以时消息。”于是著《四时轻重术》共十八种上呈。
李虔纵官至侍御医,韦慈藏官至光禄卿。
袁天纲,益州成都人。在隋朝任盐官令。在洛阳,与杜淹、王珪、韦挺交往,袁天纲对杜淹说:“你的兰台、学堂全且博,将以文章显扬。”对王珪说:“法令成,天地相临,不到十年官至五品。”对韦挺说:“面如虎,当以武处官。”“然而你们三人久后都会受到谴责,我将会看到。”杜淹以侍御史入天策为学士,王珪为太子中允,韦挺为隐太子所善,荐为左卫率。武德年间,三人因事流放隽州,见到袁天纲,袁天纲说:“你们最终都会显贵。杜淹位至三品,难以言寿,王珪、韦挺也位至三品,寿命超过杜淹,但晚年都会困顿。”见到窦轨说:“你的伏犀贯玉枕,辅角完起,十年内会显扬,立功在梁、益之间。”窦轨后来为益州行台仆射,袁天纲又说:“赤脉干瞳,方语而浮赤入大宅,你为将必多杀人,愿自戒。”窦轨果然因事被召。袁天纲说:“你不要担忧,右辅泽而动,不久必还。”果然窦轨回来任都督。
贞观初年,太宗召见袁天纲说:“古代有君平,我今天得到你,怎么样?”袁天纲回答说:“他不逢时,我确实胜过他。”武后年幼时,袁天纲见到她的母亲说:“夫人法生贵子。”于是见到她的两个儿子元庆、元爽,说:“官至三品,保家主也。”见到韩国夫人,说:“此女贵而不利夫。
后来最小的孩子,保姆抱着去见袁天纲,骗他说是男孩,袁天纲看了他的步态和眼睛,惊讶地说:“龙瞳凤颈,这是极其富贵的征兆;如果是女孩,将来会成为天子。”
皇帝在九成宫时,让袁天纲看岑文本,袁天纲说:“学堂莹夷,眉毛过目,所以文章能震动天下。但头骨未成形,从前面看,属于三品。肉不称骨,不是长寿的征兆。”
张行成、马周来见袁天纲,袁天纲说:“马君的伏犀贯脑,背上有负重之相,这是富贵的征兆。近古以来君臣相遇没有比得上你的。但面色红润而耳根无骨,后骨不隆起,寿命不长。张君晚年得官,最终会做到宰相。”
袁天纲的相术如此精妙。高士廉问他:“你最终会做什么官?”袁天纲回答说:“我到夏四月,命数就尽了。”果然如期以火山令的身份去世。
关于袁天纲以火山令去世的记载,按《旧唐书》卷一九一《袁天纲传》、《册府元龟》卷八六○都说是武德初年授火井令,“火山”可能是“火井”的误写。
袁天纲的儿子袁客师也继承了父亲的相术,担任廪牺令。
高宗把一只老鼠放在盒子里,让术士们猜测,大家都说是老鼠。只有袁客师说:“确实是老鼠,但进去时是一只,出来时是四只。”打开盒子,老鼠生了三只小老鼠。
袁客师曾经渡江,敲打船板后返回,左右的人问他原因,他说:“船上的人鼻下气息都是黑色的,不能渡江。”不久有一个跛脚男子背着东西直接上船,袁客师说:“贵人在船上,我可以渡江了。”江中突然起风,船差点翻覆但最终平安无事。那个跛脚男子就是娄师德。
当时还有长社人张憬藏,相术与袁天纲相当。
太子詹事蒋俨来问张憬藏,张憬藏回答说:“你的厄运在三尺土下,六年后会富贵,六十岁时会做蒲州刺史,但没有俸禄了。”
蒋俨出使高丽,被莫离支囚禁,在土室里住了六年才回来。后来做蒲州刺史时,果然如张憬藏所说,他召集掾史和妻子,告诉他们自己将要死去,不久朝廷下诏让他退休。
刘仁轨和同乡靖贤来请张憬藏占卜,张憬藏回答说:“刘公将会因五品官位而受谴责,但最终会位居人臣之首。”对靖贤说:“你命中注定会客死他乡。”
刘仁轨后来做了尚书仆射。靖贤不屑地说:“我有三个儿子,都有田宅,我怎么会客死他乡?”不久他的三个儿子都去世了,田宅也卖光了,最后寄居在朋友家中去世。
魏元忠年轻时去见张憬藏,问他命运,张憬藏久久不回答,魏元忠生气地说:“穷通有命,关你什么事?”拂袖而去。
张憬藏急忙站起来说:“你的面相在发怒时最为明显,将来必定会做到卿相。”
姚崇、李迥秀、杜景三人来与张憬藏交往,张憬藏说:“你们三人都会做宰相,但姚崇最显贵。”
郎中裴珪的妻子赵氏来见张憬藏,张憬藏说:“夫人的眼睛修长而缓慢,相法上说‘豕视淫’,又说‘目有四白,五夫守宅’,夫人将会得罪。”不久赵氏因奸情被没入掖廷。
裴光廷执政时,张憬藏用纸写了一个大大的“台”字投给他,裴光廷说:“我已经是台司了,还能有什么事?”三天后,裴光廷被贬为台州刺史。
隋末还有高唐人乙弗弘礼,当炀帝还是藩王时,召见他,乙弗弘礼祝贺说:“大王将成为万乘之主,所戒的只是德行而已。”
炀帝即位后,召集所有术士在坊中居住,让乙弗弘礼总管。
天下逐渐混乱,炀帝说:“你以前说的话已经应验了,但最终会怎样?”乙弗弘礼犹豫不决,炀帝知道后说:“不说,就处死!”乙弗弘礼说:“臣观察与陛下相似的臣子都不会长寿,但圣人不相,所以臣无法知道。”于是炀帝下令有关部门监视他,不许他与外界接触。
薛大鼎因事被没为奴,到贞观年间,他请求乙弗弘礼占卜,乙弗弘礼说:“你是奴隶,还想做什么?”薛大鼎请求解开衣服让他看,乙弗弘礼指着他的腰以下说:“你会做到方岳之位。”
玄宗时期有个叫金梁凤的人,很会预言人的贵贱夭寿。
裴冕做河西留后时,金梁凤说:“不到半年就会有兵乱,你会以御史中丞的身份升为宰相。”
又说:“一日向洛阳,一日向蜀地,一日向朔方,那时你将执掌国政。”
裴冕觉得他的话妖异,不再理他。
不久安禄山造反,裴冕以御史中丞的身份被召见,他问金梁凤三日的预言,金梁凤回答说:“洛阳的日子即将结束,蜀地的日子不会长久,朔方的日子会越来越光明。”
肃宗即位后,裴冕果然做了宰相,他向皇帝推荐金梁凤,金梁凤被任命为都水使者。
金梁凤对吕諲说:“你将会辅政,但必须经历大恐怖才能得到。”
吕諲责骂驿史,驿史突然用箭射吕諲,两箭射中风中,吕諲逃走幸免于难,第二年他果然执掌政事。
李揆、卢允穿着破旧衣服假装拜访金梁凤,金梁凤不让他们进门,两人说明来意,金梁凤说:“李揆从舍人做起,一年后就会做宰相,卢允最多做到郎官。”李揆后来果然做了宰相,提拔卢允为吏部郎中。
王远知,祖籍琅邪,后来成为扬州人。
父亲昙选,是陈朝的扬州刺史。
母亲白天睡觉时梦见凤凰落在她身上,于是怀孕。
僧人宝志对昙选说:“你生的孩子将会成为世间的方士。”
王远知小时候聪明机敏,博览群书,师从陶弘景,学习他的道术,成为道士。
后来又与臧兢交往。
陈后主听说他的名声,召他入重阳殿,他的辩论超群,深受赞赏。
隋炀帝做晋王时,镇守扬州,派人邀请王远知见面,不久王远知的头发变白,后来又恢复,炀帝感到害怕,送他离开。
后来炀帝到涿郡,下诏让王远知到临朔宫见面,炀帝以弟子之礼对待他,向他请教仙道之事,下诏在京师建造玉清玄坛让他居住。
炀帝到扬州时,王远知劝他不要远离京城,炀帝不听。
高祖还是平民时,王远知曾秘密告诉他天命。
武德年间,平定王世充后,秦王与房玄龄微服去见王远知,王远知不认识他们,迎上前说:“其中有圣人,不是秦王吗?”于是秦王拿出宝物。王远知说:“你将成为太平天子,希望自爱。”
太宗即位后,想封他官职,王远知坚决推辞。
贞观九年,下诏在润州的茆山建道观,让他居住。
玺诏说:“看了你的奏章,知道你愿意回到旧山,已经另下诏书不违背你的意愿,并下令建造祠观,以表达朕的心意。不知先生何时到江外,祠舍何时完工?令太史令薛颐等人去传达朕的旨意。”
王远知经常说一些奇怪的话,对他的弟子潘师正说:“我年轻时有些牵累,不能上天,现在被任命为少室伯,我将要走了。”于是沐浴更衣,像睡觉一样去世了。
有人说他活了一百二十六岁。
他临终前对儿子绍业说:“你六十五岁时会见到天子,七十岁时会见到女君。”
调露年间,绍业上表陈述这些话,高宗召见他,赞叹不已,追赠王远知为太中大夫,谥号升真先生。
武则天时又召见绍业,果然如王远知所说。
又追赠金紫光禄大夫。
天授年间改谥号为升玄。
薛颐是滑州人。
隋朝大业年间做道士,擅长天文历法。
武德初年,被召到秦王府,秘密告诉秦王:“德星在秦的分野,王将统治天下。”
秦王上表任命他为太史丞,后来升为太史令。
贞观年间,太宗准备封禅泰山,彗星出现,薛颐说:“臣观察天意,陛下不宜东行。”
正好大臣们也上奏反对,太宗于是作罢。
薛颐坚决请求做道士,太宗为他建造了九〓山的道观,名为“紫府”,任命他为太中大夫,让他居住在那里。
他在那里建了清台,观测天象灾祥上报,所报内容与太史李淳风一致。
几年后去世。
高宗时期,还有一位叫叶法善的人,
括州括苍人。世代为道士,传承阴阳、占卜、符咒之术,能够驱除怪鬼。皇帝听说后,召他到京城,想赐予官职,但他不接受。留在内斋场,礼遇和赏赐非常丰厚。当时皇帝召集了许多方士,试图炼化黄金制作丹药,法善上奏说:“丹药不能急于求成,只会浪费财物和时间,请核实真伪。”皇帝同意了他的建议,于是罢免了百余名方士。他曾在东都凌空祠设坛祭祀,全城的人都去观看,有数十人突然跳入火中,众人非常惊讶,赶紧救出他们。法善笑着说:“这是被鬼魅附身了,我用法术驱除了它们。”询问后果然如此,病也都好了。他的法术变幻莫测,常常如此。
历经高宗、中宗两朝五十年,他经常往来于山中,不时被召入宫中。他非常不喜欢佛教,经常极力诋毁,有人认为他过于偏激,但他的法术高超,最终无人能测。睿宗即位后,有人说他在暗中有所助力。无天年间,他被任命为鸿庐卿,员外置,封为越国公,住在景龙观,追赠其父为歙州刺史,荣耀一时。开元八年去世。有人说他生于隋大业丙子年,死于庚子年,享年一百零七岁。玄宗下诏褒奖悼念,追赠为越州都督。
明崇俨,洛州偃师人,梁国子祭酒山宾的五世孙。年轻时随父亲恪在安喜县任职,有一位官吏擅长召唤鬼神,他尽得其术。乾封初年,应岳牧举荐,调任黄安丞,以奇技自居。高宗召见他,非常高兴,提拔他为冀王府文学。他试建了一个地下室,让宫人在里面奏乐,召崇俨来问:“这是什么征兆?帮我停止它。”崇俨用桃木写了两个符咒,贴在室内,音乐立即停止,他说:“刚才看到一条怪龙,害怕就停止了。”盛夏时节,皇帝想要雪,崇俨坐了一会儿就拿来了,自称是从阴山取来的。四月,皇帝想吃瓜,崇俨要了一百钱,不一会儿就献上了瓜,说:“这是从缑氏老人的园子里得到的。”皇帝召老人来问,老人说:“我埋了一个瓜,后来不见了,土里发现了一百钱。”
他多次升迁至正谏大夫。皇帝让他入阁供奉,每次谒见,他都以鬼神之事来谈论时政。甚至为武后做厌胜之事,还说章怀太子不德。仪凤四年,他在东都被盗贼刺杀,好事者说:“崇俨役使鬼魂太辛苦,被鬼魂所杀。”而太后怀疑是太子派人杀了他,所以追赠他为侍中,谥号为庄,提拔他的儿子珪为秘书郎。命令御史中丞崔谧等人审理此案,许多人被诬陷服罪。直到太子被废,真相才大白。
尚献甫,卫州汲人,擅长占卜。武后召见他,由道士提拔为太史令,他推辞说:“我性格粗野,不适合做官长。”武后将太史局改为浑仪监,任命献甫为令,不隶属于秘书省。多次询问灾异之事,又在上阳宫召集术士撰写《方域》等篇。长安二年,荧惑星犯五诸侯,献甫自陈:“五诸侯是太史的位置;我的命纳音属金;火是金的仇敌,我快要死了。”武后说:“我为你驱除灾祸。”调任水衡都尉,对他说:“水生金,你不用担心。”到了秋天,他去世了,武后感叹不已,又将浑仪监改为太史局。
严善思名譔,同州朝邑人,以字行世。父亲延,与河东裴玄证、陇西李贞蔡静都精通儒术,通晓图谶。善思继承了父亲的学业,褚遂良、上官仪等人都对他的才能感到惊奇。高宗封泰山时,他通过销声幽薮科考试及第,调任襄阳尉。在父母丧期,他住在墓旁,隐居了十年。武后时提拔他为监察御史,兼任右拾遗内供奉,多次谈论天下大事。当时酷吏制造大案,善思被任命为详审使,平反了八百多人的冤案,赦免了千余人的罪名。长寿年间,他在司刑寺审理囚犯,罢免了百余名疑犯。来俊臣等人嫉妒他,诬陷他有罪,被流放到交趾,五年后才得以返回。当时李淳风去世,占候家都不灵验,于是诏令善思以著作佐郎兼任太史令。圣历二年,荧惑星进入舆鬼,武后问他占卜结果,他回答说:“大臣将遭殃。”当年王及善去世。长安年间,荧惑星进入月亮,镇星犯天关,善思说:“按法理,乱臣将伏罪,但有下谋上的迹象。”一年多后,张柬之等人起兵诛杀了二张。他被提拔为给事中。
武后去世后,准备与高宗合葬于乾陵,善思建议说:“尊者先葬,卑者不得入。现在开启乾陵,是以卑动尊,这是术士所忌讳的。而且玄关石门,用金属封固,非攻鉴不能打开,神道幽静,多有惊扰。如果另开隧道进入其中,即违背了往昔葬时的神位前定,更会有害。以前修建乾陵时,国家有大难,易姓建国二十余年,现在又修建,难事将再次发生。合葬并非古制,况且事情不安稳,岂能循据?汉代皇后都是另起陵墓,魏、晋才开始合葬。汉代积祀四百年,魏、晋国祚不长,这也是验证。现在如果另选吉地,靠近乾陵,取从葬之义。如果神有知,无所不通;如果无知,合葬又有何益?山川精气,上为列星。葬得其所,则神安而后嗣昌;失其宜,则神危而后嗣损。愿割私爱,使社稷长久。”中宗没有采纳。
神龙年间,武后丧事结束,太常请求大习乐,供郊庙使用,诏令未许。善思上奏说:“乐是气化,用来感天地、调五行。汉、魏的丧礼,以日易月,因为三年不为礼,礼必坏,三年不为乐,乐必崩。礼是阴,乐是阳。乐崩阳伏,礼废阴愆,所以变通以适应时宜,是孝道的大义。安人神,是公;茹哀戚,是私。王者不以私害公,请按太常的奏请行事。”皇帝听从了他的建议。他被提拔为礼部侍郎。他上表说皇后擅政,是社稷之忧,请求出任汝州刺史。他曾对姚崇说:“韦氏祸将涂地,相王所居有华盖紫气,必位九五,你好好保护他。”睿宗即位后,姚崇将他的话告知皇帝,召拜他为右散骑常侍。
起初,谯王重福被流放到均州,经过汝州,善思是刺史。后来重福谋反,伪授礼部尚书。重福失败后,善思因关通罪被判处死刑,吏部尚书宋璟、户部郎中李邕认为他的罪轻,给事中韩思复坚决请求,最终被流放到静州。当初,善思任御史时,中书舍人刘允济被酷吏陷害,即将处死,善思极力为他申冤,得以免死。户部尚书王本立见到他,说:“祁奚救叔向,严公有之。”后来见到允济,善思从未提及此事。思复为善思辩解,也不自夸,时人称他为长者之报。后来他遇赦返回。开元十六年去世。他的儿子向,乾元年间任凤翔尹,三代人都活到八十五岁。
杜生,许州人,擅长《易经》占卜。有丢失奴仆的人问他如何追回,他告诫说:“从这里出发,遇到使者,恳求他的鞭子。如果不行,就告诉他实情。”那人果然在路上遇到了使者,按照杜生的话做了,使者感到奇怪,说:“拿走鞭子,我就无法驾驭马了,你可以折路旁的树枝代替。”于是那人折了树枝,发现丢失的奴仆藏在下面,抓住了他。后来又有丢失奴仆的人,杜生告诫他带五百钱在路上等待。
见到进献鹞鹰的使者,可以买一只,一定能得到奴仆。不久使者到来,那人把情况告诉使者,使者给了他一只,鹞鹰忽然飞到灌木丛上,去抓它却得到了逃亡的奴仆。大家都认为这是神迹。
当时有个叫泓的和尚,是黄州人。与天官侍郎张敬之关系很好。张敬之在武则天在位时,常常指着自己的衣服对儿子冠宗说:“这是莽朝的官服。”不久冠宗因为父亲应该进入三品,去有关部门说明情况。泓忽然说:“你不用麻烦去求三品了。”张敬之大吃一惊,后来知道这是冠宗的意思。张敬之的弟弟讷病重,泓说:“你弟弟会位居三品,不用担心。”不久病就好了。泓曾经为燕国公张说买房子,告诫他说:“不要挖东北角,那是王位!”后来见到张说,说:“房子的气运已经枯竭,怎么回事?”与张说一起查看,发现东北角有三个一丈多深的坑,泓惊讶地说:“你富贵一世而已,你的儿子们将不得善终。”张说害怕,打算填平它,泓说:“客位没有气运,与地脉不连,就像身上的疮疤补上别的肉,没有用。”张说的儿子们都因犯罪而死。
张果,隐瞒自己的家乡和世系以显得神秘,隐居在中条山,往来于汾、晋之间,世人传说他已经活了几百岁。武则天时,派人召见他,他立刻死了,后来人们又见到他住在恒州山中。
开元二十一年,刺史韦济上报了张果的情况。玄宗命令通事舍人裴晤去迎接,裴晤见到张果就气绝倒地,很久才苏醒。裴晤不敢逼迫,赶紧回去报告情况。皇帝又派中书舍人徐峤带着诏书去邀请,张果才来到东都,住在集贤院,乘轿入宫。皇帝亲自询问治国和神仙的事情,谈话内容保密不传。张果擅长调息,能多日不吃饭,多次饮用美酒。他曾经说:“我出生在尧帝丙子年,官至侍中。”他的外貌看起来只有六七十岁。当时有个叫邢和璞的人,擅长预测人的寿命。还有个叫师夜光的人,擅长看见鬼魂。皇帝命令邢和璞推算张果的生死,邢和璞茫然不知。皇帝召张果密坐,让师夜光看他,师夜光看不见张果的住处。
皇帝对高力士说:“我听说喝堇汁不觉得苦的人,是奇士。”当时天气寒冷,于是拿堇汁给张果喝,张果喝了三次,颓然说:“这不是好酒。”然后睡觉。不久看到他的牙齿焦黑萎缩,他让左右拿来铁如意敲掉牙齿,藏在腰带中,再拿出药敷在断处,过了很久,牙齿又长了出来,洁白整齐。皇帝更加觉得他神奇。想将玉真公主嫁给张果,但还没说。张果忽然对秘书少监王迥质、太常少卿萧华说:“俗话说娶媳妇得公主,平地生出公府,真是可怕。”二人觉得他的话不合常理。不久有使者到来,传诏说:“玉真公主想嫁给先生。”张果笑了,坚决不接受诏命。皇帝下诏让他在集贤院画像,他恳切辞谢回山,皇帝同意了。封他为银青光禄大夫,号通玄先生,赐帛三百匹,给两个侍从。到了恒山蒲吾县,不久去世,有人说他是尸解。皇帝为他建了栖霞观。
师夜光,蓟州人,年轻时是和尚。到了长安,因为九仙公主得以在温泉被召见,皇帝对他的辩才感到惊奇,赐给他冠带,任命为四门博士,赐绯衣、银鱼、金缯数千,得以像宠臣一样侍奉在皇帝左右。
邢和璞喜欢黄老之学,写了《颍阳书》,世人传颂。
天宝年间,有个叫孙甑生的人,以技艺闻名,能让石头自己打斗,草人骑马奔跑。杨贵妃喜欢看他的表演,多次召他入宫。
还有个叫罗思远的人,能自己隐身。皇帝想学他的法术,他不肯全部传授,皇帝试着自己隐身,常常剩下衣带,与罗思远一起试,则成功。皇帝厚赐他金帛,但最终还是得不到他的法术。皇帝发怒,用布裹住他,压死了他。几天后,有使者从蜀地回来,遇到罗思远驾车向西,笑着说:“皇上怎么这么残忍!”
姜抚,宋州人。自称通晓长生不死的法术,隐居不出。开元末年,太常卿韦縚祭祀名山,顺便拜访隐士,回来报告说姜抚已经几百岁了。召他到东都,住在集贤院。他说:“服用常春藤,可以让白发变黑,长生不老。常春藤在太湖生长最好,终南山也有,但不如太湖的。”皇帝派使者到太湖,大量采集赐给朝中老臣。并下诏天下,让人们自己寻找。宰相裴耀卿举杯祝皇帝千万岁,皇帝高兴,在花萼楼宴请群臣,拿出百箱常春藤,遍赐群臣。封姜抚为银青光禄大夫,号冲和先生。姜抚又说:“终南山有旱藕,吃了可以延年益寿。”形状像葛粉,皇帝做成汤饼赐给大臣。右骁卫将军甘守诚能识别药物,说:“常春藤是千岁藟。旱藕是杜蒙。方家很久不用了,姜抚改名以显得神奇。民间用酒泡藤,喝的人大多暴死。”于是停止。姜抚内心惭愧恐惧,请求去牢山采药,于是逃走了。
桑道茂,出身寒微,失去家族依靠。擅长太一遁甲术。乾元初年,官军围困安庆绪于相州,形势非常危急,桑道茂在围城中,秘密对人说:“三月壬申日西军会溃败。”到了那天,九节度使的军队都败了。后来被召为翰林待诏。建中初年,上书说:“国家不出三年会有灾难,奉天有王气,应该加高城墙,作为王者的居所,可以容纳万乘。”德宗一向相信他的预言,下诏京兆尹严郢发动数千人及神策军筑城。当时盛夏赶工,人们不知道原因。后来硃泚造反,皇帝在奉天蒙难,依靠这座城得以保全。
李晟任右金吾大将军,桑道茂带着一匹缣去见李晟,再拜说:“您贵盛无比,但我的命在您手中,能赦免我吗?”李晟大惊,不明白他的话。桑道茂从怀中拿出一封信,上面有自己的名字,左边写着:“被贼逼迫。”坚决请李晟判决,李晟笑着说:“你想让我说什么?”桑道茂说:“只要您说按状赦免我。”李晟勉强同意。后来他又用缣换李晟的衣服,请他在衣襟上题字:“他日作为凭证。”再拜离去。桑道茂果然做了硃泚的伪官。李晟收复长安,与逆贼绑在旗下,即将行刑,拿出李晟的衣服和信给他看。李晟为他上奏,赦免了他的死罪。
当时藩镇割据,天下不安,桑道茂说:“年号元和,寇盗将被消灭。”到宪宗时果然应验。桑道茂住的地方有两棵大树非常茂盛,他说:“人住的地方树木太茂盛就要砍掉,树木太盛则土地衰败,土地衰败则人生病。”于是埋了数十钧铁在树下,又说:“以后有人挖这里会死。”大和年间,温造住在这里,挖出铁后温造死了。杜佑与杨炎关系很好。卢杞嫉妒他,杜佑害怕,去问桑道茂,桑道茂回答说:“你今年外调,福寿无边。”不久杜佑被任命为饶州刺史,后来官至司徒。李泌生病,桑道茂在纸上写道:“厄运在三月二日,国家和家庭吉祥但个人危险。”到了中和日,李泌虽然病重,勉强入朝。德宗见李泌不能走路,下诏让他回家,当天去世。这天北军谋反,被士兵擒杀。李鹏任盛唐县令,桑道茂说:“你的官位到此为止,但你的长子会做宰相,次子也会做大镇,子孙百世显贵。”李鹏去世后,长子李石官至宰相,次子李福历任七镇,子孙都很显贵。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新唐书-列传-卷一百二十九-注解
方技:指古代的各种技艺,包括推步(天文历法)、卜筮、相术、医术等。这些技艺在古代被视为重要的知识和技能,能够掌握这些技艺的人往往在社会上有较高的地位。
李淳风:唐朝著名的天文学家和数学家。
甄权:唐代著名医家,因母亲患病而钻研医术,成为高明的医生。他擅长针灸,曾治愈鲁州刺史库狄嵚的风痺症。贞观年间,太宗曾亲自拜访他,赐予官职和荣誉。
许胤宗:唐代医家,擅长治疗疑难杂症,尤其精通脉诊。他曾治愈王太后的风疾,并拒绝著书立说,认为医术的精髓在于脉诊,难以通过文字传达。
袁天纲:唐代著名的相士,以其精准的相术闻名,曾预言武则天将成为天子。
推步:古代天文学术语,指通过观测天象来推算历法和天文现象。推步是古代天文学的核心内容之一,涉及日月星辰的运行规律。
卜筮:古代占卜术的一种,通过龟甲、蓍草等工具进行占卜,预测吉凶祸福。卜筮在古代社会中具有重要的宗教和政治意义。
相术:通过观察人的面相、骨相、手相等特征来预测命运和性格的技艺。相术在古代被视为一种神秘的知识,常与占卜、风水等技艺结合使用。
医术:古代医学的总称,包括诊断、治疗、针灸、药物等方面的知识。医术在古代被视为重要的技艺,能够治病救人,受到社会的尊重。
浑天仪:古代用来观测天象的仪器,能够模拟天体的运行。李淳风曾制作浑天仪,并以此为基础撰写《法象书》。
脉诊:中医诊断方法之一,通过触摸患者的脉搏来判断病情。脉诊是中医诊断的核心内容之一,许胤宗尤其擅长此术。
黄冠子:李淳风的父亲李播的道号,李播曾弃官为道士,以论譔自见。黄冠子是道士的别称,象征其修道身份。
龙瞳凤颈:相术术语,形容人的眼睛和颈部特征,预示着极贵的命运。
九成宫:唐代皇家宫殿,位于今陕西省宝鸡市,是唐太宗李世民的避暑行宫。
岑文本:唐代文学家、政治家,曾任宰相,以文才著称。
伏犀贯脑:相术术语,指额头中央有一条明显的骨棱,预示着贵相。
火井令:唐代官职,负责管理火井(即天然气井)的开采和使用。
娄师德:唐代官员,以清廉和忠诚著称,曾任宰相。
张憬藏:唐代相士,与袁天纲齐名,以其精准的预言闻名。
乙弗弘礼:隋末唐初的相士,曾为隋炀帝服务,后因直言不讳而被监视。
金梁凤:唐代相士,以其预言准确而闻名,曾预言裴冕将成为宰相。
王远知:唐代道士,以其神秘的天命预言和与皇室的密切关系著称。
薛颐:唐代道士,擅长天文历法,曾为唐太宗服务,预言其将帝天下。
括州括苍人:括州是古代中国的一个州名,括苍是括州的一个县名。这里指的是一个人的籍贯。
阴阳:中国古代哲学概念,指宇宙间两种对立而又互补的力量,阴代表消极、被动、黑暗等,阳代表积极、主动、光明等。
占繇:古代的一种占卜方法,通过观察龟甲或兽骨上的裂纹来预测吉凶。
符架:道教中的一种法术,通过书写符咒来驱邪避灾。
厌劾怪鬼:指通过法术或仪式来驱赶或制服妖怪和鬼魂。
内斋场:古代皇宫中用于举行宗教仪式或法术的场所。
浮屠法:指佛教的教义和修行方法。
鸿庐卿:古代官职名,负责接待外国使节和宾客。
越国公:古代封爵名,越国是古代中国的一个诸侯国。
景龙观:古代道教宫观名,位于洛阳。
歙州刺史:歙州是古代中国的一个州名,刺史是州的最高行政长官。
越州都督:越州是古代中国的一个州名,都督是州的最高军事长官。
洛州偃师人:洛州是古代中国的一个州名,偃师是洛州的一个县名。这里指的是一个人的籍贯。
梁国子祭酒:梁国是古代中国的一个诸侯国,子祭酒是国子监的高级官员,负责教育和祭祀。
乾封:唐高宗的年号,公元666年至668年。
黄安丞:黄安是古代中国的一个县名,丞是县的副职官员。
冀王府文学:冀王是唐朝的一个王爵,文学是王府中的文职官员。
正谏大夫:古代官职名,负责向皇帝进谏。
武后:指武则天,唐朝的女皇帝。
章怀太子:指唐高宗的太子李贤,后被废黜。
仪凤:唐高宗的年号,公元676年至679年。
侍中:古代官职名,是宰相级别的官员。
秘书郎:古代官职名,负责文书工作。
御史中丞:古代官职名,负责监察百官。
卫州汲人:卫州是古代中国的一个州名,汲是卫州的一个县名。这里指的是一个人的籍贯。
太史令:古代官职名,负责天文历法和历史记录。
浑仪监:古代官署名,负责天文观测和历法编制。
荧惑:古代对火星的称呼。
五诸侯:古代天文学中的星官名,代表五个诸侯国。
水衡都尉:古代官职名,负责水利工程。
同州朝邑人:同州是古代中国的一个州名,朝邑是同州的一个县名。这里指的是一个人的籍贯。
河东裴玄证:河东是古代中国的一个地区名,裴玄证是一个人名。
陇西李贞蔡静:陇西是古代中国的一个地区名,李贞蔡静是一个人名。
褚遂良:唐朝著名的书法家和政治家。
上官仪:唐朝著名的文学家和政治家。
销声幽薮科:古代科举考试中的一种科目,主要考察隐逸之士的才能。
襄阳尉:襄阳是古代中国的一个县名,尉是县的副职官员。
监察御史:古代官职名,负责监察百官。
右拾遗内供奉:古代官职名,负责向皇帝进谏和供奉。
详审使:古代官职名,负责审理案件。
司刑寺:古代官署名,负责司法审判。
来俊臣:唐朝著名的酷吏,以严刑峻法著称。
交趾:古代中国对越南的称呼。
著作佐郎:古代官职名,负责编撰史书。
圣历:武则天的年号,公元698年至700年。
舆鬼:古代天文学中的星官名,代表鬼宿。
王及善:唐朝的政治家,曾任宰相。
长安:唐朝的都城,今陕西西安。
镇:古代天文学中的星官名,代表镇星(土星)。
天关:古代天文学中的星官名,代表天关星。
张柬之:唐朝的政治家,曾任宰相。
二张:指张易之和张昌宗,武则天的宠臣。
给事中:古代官职名,负责审核诏令和奏章。
乾陵:唐高宗和武则天的合葬陵墓。
玄关石门:指陵墓的入口石门。
冶金锢隙:指用金属封固陵墓的缝隙。
神道:指陵墓前的神道,用于祭祀和仪仗。
易姓建国:指武则天改唐为周,建立武周政权。
汉世:指汉朝。
魏、晋:指三国时期的魏国和晋朝。
神龙:唐中宗的年号,公元705年至707年。
太常:古代官署名,负责礼仪和祭祀。
郊庙:指皇帝祭祀天地和祖先的场所。
礼部侍郎:古代官职名,负责礼仪和教育。
汝州刺史:汝州是古代中国的一个州名,刺史是州的最高行政长官。
姚崇:唐朝著名的政治家,曾任宰相。
韦氏:指唐中宗的皇后韦氏。
相王:指唐睿宗李旦,曾封为相王。
华盖紫气:古代认为皇帝或贵人出现时,天空会出现华盖和紫气。
九五:指皇帝的尊位。
右散骑常侍:古代官职名,负责向皇帝进谏和供奉。
谯王重福:唐朝的宗室,曾封为谯王。
均州:古代中国的一个州名。
礼部尚书:古代官职名,负责礼仪和教育。
宋璟:唐朝著名的政治家,曾任宰相。
李邕:唐朝著名的文学家和书法家。
韩思复:唐朝的政治家,曾任给事中。
静州:古代中国的一个州名。
祁奚:春秋时期晋国的大夫,以正直著称。
叔向:春秋时期晋国的大夫,以贤能著称。
王本立:唐朝的政治家,曾任户部尚书。
刘允济:唐朝的政治家,曾任中书舍人。
乾元:唐肃宗的年号,公元758年至760年。
凤翔尹:凤翔是古代中国的一个府名,尹是府的行政长官。
许州:古代中国的一个州名。
易:指《易经》,中国古代的一部占卜和哲学经典。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新唐书-列传-卷一百二十九-评注
本文主要介绍了唐代一些著名的方技人物,包括天文学家李淳风、医家甄权、许胤宗、相士袁天纲等。这些人物在各自的领域内都有卓越的成就,他们的技艺不仅在当时备受推崇,而且对后世产生了深远的影响。
首先,李淳风作为唐代著名的天文学家,不仅在历法推算方面有卓越的贡献,还以其精准的占候技艺闻名。他曾向太宗进谏,避免滥杀无辜,体现了其作为士君子的道德操守。李淳风的浑天仪和《法象书》对后世的天文学研究产生了重要影响,他的科学精神和严谨态度值得后人学习。
其次,甄权和许胤宗作为唐代著名的医家,展现了古代医术的高超水平。甄权因母亲患病而钻研医术,最终成为一代名医,他的针灸技艺尤其精湛。许胤宗则以其独特的脉诊技艺闻名,他拒绝著书立说,认为医术的精髓在于脉诊,难以通过文字传达。这种对医术的深刻理解和谦逊态度,体现了古代医家的高尚品德。
袁天纲作为唐代著名的相士,以其精准的相术预言了许多人的命运,包括杜淹、王珪、韦挺等人。他的相术不仅在当时备受推崇,而且对后世的相术发展产生了深远影响。袁天纲的预言不仅展示了他对命运的洞察力,也反映了古代社会对命运和天命的重视。
本文通过对这些方技人物的介绍,展现了唐代在科技、医学、占卜等领域的高度成就。这些人物不仅技艺高超,而且具有高尚的品德和道德操守,他们的成就和品格对后世产生了深远的影响。通过对这些人物的描写,本文也反映了古代社会对技艺和知识的重视,以及技艺与道德之间的紧密联系。
总的来说,本文不仅是对唐代方技人物的传记,更是对古代科技、医学、占卜等领域的深刻反思。通过对这些人物的描写,本文展示了古代社会的多元文化和知识体系,以及技艺与道德之间的紧密联系。这些内容对于我们理解古代社会的文化、科技和道德观念具有重要的参考价值。
这段古文主要记载了唐代几位著名相士的生平事迹和他们的预言,反映了唐代社会对相术的重视和相士在社会中的地位。袁天纲、张憬藏、乙弗弘礼、金梁凤、王远知和薛颐等人,都是唐代历史上著名的相士,他们的预言不仅影响了当时的历史进程,也在后世留下了深远的影响。
袁天纲的预言尤其引人注目,他准确预言了武则天将成为天子,这一预言不仅展示了他高超的相术,也反映了唐代社会对女性权力的接受程度。武则天作为中国历史上唯一的女皇帝,其崛起和统治对唐代乃至整个中国历史都产生了深远的影响。
张憬藏的预言同样精准,他预言了蒋俨、刘仁轨等人的命运,这些预言不仅展示了他的相术水平,也反映了唐代社会对命运和天命的信仰。蒋俨和刘仁轨的命运与张憬藏的预言高度吻合,这进一步增强了人们对相术的信任。
乙弗弘礼的故事则展示了相士在政治斗争中的角色。他因直言不讳而被隋炀帝监视,这一情节反映了相士在权力斗争中的脆弱地位。尽管他们拥有预知未来的能力,但在权力面前,他们依然无法掌控自己的命运。
金梁凤的预言则展示了相术在军事和政治决策中的作用。他准确预言了裴冕将成为宰相,这一预言不仅影响了裴冕的政治生涯,也对唐代的政治格局产生了影响。
王远知和薛颐的故事则展示了相士与皇室的密切关系。王远知曾预言唐太宗将成为太平天子,这一预言不仅增强了唐太宗的政治合法性,也展示了相士在皇室中的地位。薛颐则通过预言唐太宗将帝天下,进一步巩固了他在皇室中的地位。
总的来说,这段古文通过记载唐代几位著名相士的生平事迹和他们的预言,展示了唐代社会对相术的重视和相士在社会中的地位。这些相士的预言不仅影响了当时的历史进程,也在后世留下了深远的影响。
这段古文主要记载了几位唐代道士和方士的生平事迹,展现了他们在政治、宗教和社会生活中的重要作用。这些人物不仅精通阴阳、占卜、符咒等法术,还在朝廷中担任要职,甚至影响了皇帝的决策。
首先,文中提到的叶法善是一位著名的道士,他不仅精通阴阳、占卜和符咒,还能驱赶妖怪和鬼魂。他的法术和智慧得到了皇帝的赏识,但他却拒绝了官职,选择留在宫中为皇帝服务。叶法善的故事反映了唐代道教在宫廷中的重要地位,以及道士们在政治和宗教生活中的双重角色。
其次,明崇俨的故事则展示了方士在宫廷中的影响力。他通过奇技异术赢得了高宗的信任,甚至能够影响皇帝的决策。明崇俨的故事不仅揭示了唐代宫廷中对方术的迷信,也反映了方士们在政治斗争中的复杂角色。
尚献甫和严善思的故事则进一步展示了道士和方士在唐代政治中的重要作用。尚献甫通过占卜和预测灾异,赢得了武则天的信任,并在朝廷中担任要职。严善思则通过审理案件和预测天象,展现了他在政治和宗教中的双重才能。
最后,杜生的故事则展示了《易经》占卜在唐代社会中的广泛应用。杜生通过《易经》占卜帮助人们找回失物,反映了占卜术在唐代社会中的实用性和影响力。
总的来说,这段古文通过几位道士和方士的生平事迹,展现了唐代道教和方术在政治、宗教和社会生活中的重要作用。这些人物不仅精通法术和占卜,还在朝廷中担任要职,甚至影响了皇帝的决策。他们的故事不仅揭示了唐代社会对宗教和方术的迷信,也反映了道士和方士在政治斗争中的复杂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