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毕沅(1730年—1797年),清代史学家、官员,主持编撰《续资治通鉴》。他以博学多才著称,致力于史学研究和文献整理。
年代:编撰于清代乾隆年间(18世纪)。
内容简要:《续资治通鉴》共220卷,是司马光《资治通鉴》的续作,记载了从宋太祖建隆元年(960年)至元顺帝至正二十八年(1368年)的历史。全书按编年体例编写,内容详实,是研究宋、元历史的重要文献。它对后世史学发展产生了深远影响。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续资治通鉴-宋纪-宋纪八十五-原文
起强圉赤奋若正月,尽著雍摄提格十二月,凡二年。
○哲宗宪元继道显德定功钦文睿武齐圣昭孝皇帝绍圣四年(辽寿昌三年)
春,正月,丙戌朔,班内外学制。
丁亥,辽主如春水。
庚寅,以阿里骨子辖戬袭河西军节度使邈川首领。辖戬,即溪邦彪篯也。
甲午,泾原路钤辖王文振败夏人于没烟峡。
壬寅,辽乌库节度使耶律慎嘉努以功加尚书右仆射。
癸卯,辽主驻双山。
丙午,诏:“应绍圣二年十二月十五日类定姓名责降人子孙弟侄,各不得住本州;其邻州内从孙,仍并与次远路分合入差遣,已授未赴并见任人并罢。”
庚戌,李清臣罢知河南府。帝幸楚王似第,有狂妇人遮道叫呼,告清臣谋反,乃清臣姑子田氏外妇也。清臣不能引去,御史劾免之。
二月,丙辰朔,辽南京水,遣使赈之。
丙午,准布部长请旧地,贡方物,辽主许之。
丁巳,资政殿学士、提举崇禧观王存,表乞致仕,诏许之,薄其廕补恩例,言者指存元祐之初论事附会故也。
己未,三省言:“司马光、吕公著诋毁先帝,变更法度,罪恶至深,及当时同恶相济、首尾附会之人,偶缘身死,不及明正典刑,而亡没之后,尚且优以恩数及其子孙亲属,与见存者罪罚未称,轻重不伦。至于告老之人,虽已谢事,亦宜少示惩沮。”于是下制,追贬吕公著为建武军节度副使,司马光为清海军节度副使,王岩叟为雷州别驾,夺赵瞻、傅尧俞赠官,追韩维子孙亲属所得廕补恩例,孙固、范百禄、胡宗愈各与恩例两人,馀悉追夺。
初,议再贬光、公著等,曾布谓章惇、蔡卞曰:“追夺恩泽,此例不可启。异时奸人施于仇怨,则吾辈子孙皆为人所害矣。”惇曰:“彼已死,虽鞭尸何益,追削何补!不若夺其恩例乃实事。”布又曰:“不若止治其渠魁为便。”惇曰:“范百禄、胡宗愈之徒,亦无显恶,姑置之。”布曰:“韩维在政府不久,又与众不合而去,恐亦无它。”惇曰:“与光倡和者,正此人也。”布反复甚久,卞曰:“亦有可议。”唯许将默无一言,布疑将以元祐为嫌,故尔。
壬戌,罢夔州路提举常平张竞辰,以御史蔡蹈言其诌事吕大防、苏轼故也。竞辰,蜀人,王安国女婿,与曾布有连,其得提举官,布实荐之章惇。而蔡卞以竞辰尝忤其妻,最恶竞辰,亟罢之。
丙寅,夏人寇绥德城。
己卯,复元丰榷茶法。
庚辰,追夺赵瞻、傅尧俞谥告。
诏罢《春秋》科。
三省言:“近降指挥,以司马光等各加追贬,其首尾附会之人,亦稍夺其所得恩数。谨按吕大防、刘挚、苏辙、梁焘等,为臣不忠,罪与光等无异,顷者朝廷虽尝惩责,而罚不称愆;内范纯仁又自因别过落职,于本罪未尝略正典刑。轻重失当,生死异罚,无以垂示臣子万世之戒。其馀同恶相济、幸免失刑者尚多,亦当量罪示惩。”癸未,制:“吕大防责授舒州团练副使,循州安置;刘挚责授鼎州团练副使,新州安置;苏辙责授化州别驾,雷州安置;梁焘责授雷州别驾,化州安置;范纯仁责授武安军节度副使,永州安置。刘奉世、韩维、王觌、韩川、孙升、吕陶、范纯礼、赵君锡、马默、顾临、范纯粹、孔武仲、王汾、王钦臣、张耒、吕希哲、吕希纯、吕希绩、姚勔、吴安诗、晁补之、贾易、程颐、钱勰、杨畏、硃光庭、孙觉、赵昪、李之纯、杜纯、李周等三十一人,或贬官夺恩,或居住安置,轻重有差。其彬州编管秦观,移送横州。”大防等责词,皆叶涛所草也。
甲申,太师、致仕文彦博,特降授太子少保、致仕。
闰月,丙戌朔,诏文彦博诸子并令解官侍养,司马康追夺赠官。
帝以张天说所进书,立意狂妄,诋讪先帝,送开封府取勘。开封府言天说上书诋讪,情不可恕,诏特处死。
观文殿学士、知定州韩忠彦,降充资政殿学士,以中书舍人蹇序辰论其忘恩附奸,毁訾先帝故也。
诏:“上清储祥宫御篆碑文,苏轼所撰,已令毁弃,宜使蔡京撰文并书。”
壬辰,诏:“通州居住王觌,改送袁州;孔文仲、鲜于侁、吴处厚,亦各追贬。”
郑雍落资政殿学士,安焘落观文殿学士,差遣如故,用蹇序辰之言也。
壬寅,以曾布知枢密院事,许将为中书侍郎,蔡卞为尚书左丞,吏部尚书黄履为尚书右丞,翰林学士林希同知枢密院事。
章惇之初拜相也,曾布在翰林,草惇制词,极其称美,望惇用为同省执政;惇忌之,止拜同知枢密院。故事,枢密日得独对。惇疑布,更引林希同知枢密院,使察之。希寻为布所诱,亦背惇。布与惇益不合,卒倾惇,居其位。
癸卯,大雨雹,自辰至申。
甲辰,诏:“宁远军节度副使、惠州安置苏轼,责授琼州别驾,移送昌化军安置;贺州安置范祖禹,移送宾州;英州安置刘安世,移送高州。”昌化,故儋耳地。轼初至,僦官屋以居,有司犹谓不可,轼遂买地筑室,儋人运甓畚土以助之。独与幼子过处,著书为乐,若将终身焉。
三月,辛酉,辽以燕国王延禧生子,迁妃父之官,仍赐官属钱。
壬戌,夏人犯麟州神堂堡,出兵讨之。进筑胡山砦。
癸亥,赐礼部奏名进士新淦何昌言等及诸科及第、出身共六百九人。
是日,未启封,读程文至第四人,才读数百字,曾布、蔡卞俱云:“文字显不如第三
恐不须读。”启封,乃章惇之子持也。
至第五人,帝宣谕曰:“对策言先朝法度当损益,恐无可降之理。使先帝在位至今,亦当随宜损益。”
承旨蔡京进曰:“先帝则当损益,陛下方绍述先志,不当损益。”
布曰:“恐无此理。”
帝顾卞曰:“如何?”
卞曰:“不知欲何如损益?”
京曰:“但言事当损益者,不可不损益。”
布曰:“如此乃是。”
卞亦默然。
帝曰:“更不须降。”
然卒降为第七。
及启封,则李元膺,乃察之子也。
后五日,布同林希言:“前侍集英,放进士,因言及损益先朝法度事,未敢极陈。时变有所不同,人情有所不便,岂得不损益!如此,则是胶柱而鼓瑟也。况即今行保甲,如先朝团教事,皆未敢行。三省行八路差官法,累经修改,未如旧法。凡此之类,岂非损益?”
帝曰:“但不失大意可矣。”
布曰:“今在朝之人,设此网罟以为中伤罗织之术,凡有人言及政事,便以为非毁先朝,因此斥逐者不一,愿陛下更加审察。”
希所陈略如布指,帝颇欣纳。
布又言:“第二人方天若程文中,言元祐大臣当一切诛杀,子弟当禁锢,资产当籍没,此奸人附会之言,不足取。”
帝曰:“只是敢言。”
布曰:“此有所凭恃,非敢言也。天若乃蔡京门客,故为此言。”
帝颔之。
天若,兴化人也。
丁卯,诏泸南安抚司、南平军毋擅诱杨光荣献纳播州疆土。
庚午,夏人大至葭芦城下,知石州张构等击走之。
甲戌,幸金明池。
丙子,克胡山新砦成,赐名平羌砦。
辛巳,西上閤门使折克行破夏人于长波川,斩首二千馀级,获牛马倍之。
壬午,中书舍人、同修国史蹇序辰言:“前日追正司马光等罪恶,实状具明,乞选官将奸臣所言所行事状,并取会编类,人为一本,分置三省、枢密院,以示天下后世之大戒。”从之。
章惇、蔡卞请命序辰及直学士院徐鐸主其事。由是搢绅之祸,无一得脱者。
是春,高丽王昱殂。
夏,四月,乙未,以校书郎陈瓘通判沧州。
曾布、林希言瓘登高科,不宜补外,帝曰:“章惇亦云瓘当作馆阁。但议论乖僻,故止。”
布曰:“瓘不见其乖僻,但议论诋訾蔡卞尔,它无所闻。”
希曰:“瓘尝为越州签判,与下论事不合,遂拂衣去。然人材实不可得。”
布曰:“主张士类,正在陛下,愿少留圣意。”
帝欣然纳之。
初,瓘为太常博士,时薛昂、林自乞毁《资治通鉴》;瓘因策士,题引神宗所制序文以问,二人议沮,遂得不毁。
熙河筑金城关。
丁酉,进编臣僚章疏一百四十三帙。
己亥,舒州团练副使、循州安置吕大防卒。
大防赴循,至虔州信丰而病,语其子景山曰:“吾不复南矣。吾死,汝归,吕氏尚有遗种。”遂卒,年七十一。
其兄大忠请归葬,许之。
大防身长七尺,声音如钟。自少持重,无嗜好,过市不左右游目,燕居如对宾客。每朝会,威仪翼如,神宗常目送之。
与大忠及弟大临同居,论道考礼,冠昏丧祭,一本于古,关中言礼乐者推吕氏。
庚子,知保安军李沂伐夏国,破洪州。
辛丑,追贬吕公著昌化军司户参军,司马光硃崖军司户参军。
先是刑恕为章惇言:“元丰八年,神宗晏驾,三月二十七日,范祖禹自西京赴召,司马光送别,谓祖禹曰:‘方今主少国疑,宣训事不可不虑。’”
宣训者,北齐武明娄太后宫名也。娄太后废其孙少主殷,立其子常山王演。
恕诬宣仁有废立意,又伪造光此言以信己谗。
然祖禹以七年冬末赴召,虽惇亦知其妄,故不复穷究,但借此以罪光耳。
惇尝称司马光村夫子,无能为;吕公著素有家风,凡变改法度,皆公著教之,故亦累加追贬。
壬寅,诏:“范纯仁元祐四年罢相恩例不追夺,并给还。王岩叟依例追夺。”
又诏:“赵昪历任职名及赠官,亦行追夺。更有似此者,依此施行。”
因吏部、刑部有请也。
环庆钤辖张存入盐州,俘戮甚众。及还,夏人追袭人,复多失亡。
知渭州章楶,以夏人猖獗,上言城葫芦河川,据形胜以逼夏,朝廷许之。
遂合熙河、秦凤、环庆、鄜延四部之师,阳缮理它砦数十所以示怯,而阴具版筑守战之备,出葫芦河川,筑二砦于石门峡江口好水川之阴。
夏人闻之,帅众来袭,楶追击,败之。
二旬有二日,城成,甲辰,赐名曰平夏城、灵平砦。
章惇因请绝夏人岁赐,而命沿边诸路相继筑城守要害,以进拓境土,凡五十馀所。
诏成都府路产茶州军复行禁榷。
丁未,三省言:“元丰八年二月二十九日,御史中丞黄履言:‘访闻两府大臣尝议奏请皇子就傅、建储事,王珪辄语李清臣云,彼家事,外庭不当与知,蔡确、章惇闻之,对众穷其所立。珪不得已,方云上自有子,确、惇乃宣言于众,其议遂定。臣又闻珪阴交高遵裕,尝招其子士充传达语言。臣伏思陛下以槐位处珪,以鼎餗养珪,凡十有六年。今圣躬偶感微疹,而珪已怀二心,何以惩劝天下!’
至三月初,履又言:‘臣论王珪议储之事,果合于义,珪不可以无罪;不然,则臣亦当有责,伏望早赐指挥。’
又,绍圣二年十一月,右正言刘拯言:‘王珪持二心为奸,其卒也,恩礼甚厚;蔡确定策受顾命,辅翼陛下,而挤死投窜之地。功罪不明,孰大于此?伏望究珪之罪,录确之功。’
又今年二月,西京副将高士京进状称:‘先臣遵裕,当先帝服药
危疑之际,有故宰相王珪召臣亲弟承议郎士充密议,取决于先臣,欲知皇太后意所欲立。
先臣大怒曰:“国家自有正统,何决于我!”因叱骂士充曰:“敢再往,即杖汝死!”有此忠义,不获伸诉,乞详酌优赐褒赠。’
又,给事中叶祖洽言:‘当先帝违豫,臣适在朝廷,亲闻士论籍籍罪珪。’
伏乞特下有司,正珪之罪。”
于是诏:“珪遗表恩例并行追夺,所赐宅拘收入官,追贬珪万安军司户参军。”
帝之嗣位,邢恕与蔡确阴有异意,确死贬所,恕亦斥不用,日夜图报复。
黄履旧与恕相得,恕诬谤宣仁,履与其谋。
元丰八年二月三日章疏,乃追为之,非当日所奏也。
高士京者,遵裕假子,尝与恕同官。
士京庸暗,恕一日置酒,从容谓士京曰:“公知元祐间独不与先公推恩否?”
士京曰:“不知。”
又问:“有兄弟否?”
士京曰:“有兄士充,已死。”
恕曰:“此乃传王珪语言者也。当是时,王珪为相,欲立徐王,遣公兄士充传道语言于禁中,知否?”
士京曰:“不知。”
因诱士京以官爵,曰:“公不可言不知,当为公作此事,第勿语人。”
因令所亲信王棫为士京作奏上之,珪由是得罪。
己酉,复文德殿侍从转对。
辽南府宰相赵廷睦出知兴中府;参知政事牛温舒兼同知枢密院事。
五月,丁巳,太子少保致仕潞国公文彦博卒,年九十二。
彦博逮事四朝,任将相五十年,名闻四夷。
元祐间,契丹使耶律永昌、刘霄来聘,苏轼馆客,与使入觐,望见彦博于殿门外,却立改容曰:“此潞公邪?”
问其年,曰:“何壮也!”
轼曰:“使者见其容,未闻其语。其综理庶务,虽精练少年有不如;贯穿古今,虽专门名家有不逮。”
使者拱手曰:“天下异人也!”
辛酉,以皇太妃服药及亢旱,决四京囚。
壬戌,诏陕西添置蕃落马军十指挥。
癸亥,辽西北路招讨使额特勒讨准布,破之。
己巳,辽主驻萨里纳。
辛未,诏榜示朝堂曰:“朕获承先构,永惟休烈盛美,欲以昭示万世。而顷遭群奸逞憾,力肆诋排,政事人材,废毁殆尽,思与卿士大夫共承厥志。念今在廷之臣,乃阴怀私恩,显废公议,以奸臣所斥逐为当罪,所变更为得宜,以先帝所建立为不然,所褒擢为非当,借誉馀党,幸复甄收,扇为是非不定之论,欲开善否更用之端。朕察言观事,灼见邪心,欲正典刑,当申儆戒,其或怙终,必罚无赦!”
元祐初,章惇争论役法札子,有云:“役法可以缓改,非如京东铁马、福建茶盐,不改一日则有一日之害也。”
及蔡卞与蹇序辰谋共作诏榜,虑惇不从,乃持惇元祐札子以胁之曰:“若谓吴居厚京东所行非是,则先帝褒诏亦非是矣。”
惇噤不能语,于是从序辰所请降诏榜云。
太子少保致仕韩缜卒,赠司空,谥庄敏。
缜出入将相,寂无功烈,厚自奉养,世以比晋何曾。
丁丑,三省言:“韩维朋附司马光,最为尽力。”
诏维责授崇信军节度副使,筠州居住。
时年八十一,诸子乞尽纳己官,听父里居,且告章惇云:“父执政,与光议论多不合。”
故得旨免行。
六月,癸未朔,日有食之。
甲申,辽主命罢诸路驰驿贡新。
丙戌,辽主命每冬驻跸之所,宰相以下构宅,毋役其民。
戊子,嗣濮王宗楚卒,以其弟宗祐嗣。
丙申,诏:“翰林学士、吏部尚书各举监察御史二人。”
丁酉,环庆路安疆砦成。
甲辰,熙河进筑青石峡,工毕,诏赐人役及防拓军兵缗钱有差,寻赐名西平。
乙巳,保宁军观察留后宗汉为开府仪同三司,徙封安康郡王。
己酉,太原地震。
庚戌,辽以契丹行宫都部署耶律鄂嘉为南院大王。
秋,七月,壬子朔,太白昼见。
辽主猎于黑岭。
八月,乙酉,封世开为安定郡王。
世开,燕懿王德昭曾孙也。
丙戌,鄜延将王愍复宥州。
丁酉,诏以蔡确无辜贬死,弟除名勒停;又,前朝奉郎硕,特与叙换内殿崇班。
确子少府监主簿渭奏:“臣叔父硕,曩于邢恕处见文及甫元祐中所寄恕书,具述奸臣大逆不道之谋。及甫乃彦博爱子,必知当时奸状。”
诏翰林学士承旨蔡京、权吏部侍郎安惇即同文馆究问。
初,及甫与恕同为馆职,相善,其与恕书,自谓“毕禫当求外,入朝之计未可必,闻已逆为机阱以榛梗其涂。”
又谓“司马昭之心,路人所知,济之以粉昆,朋类错立,欲以眇躬为甘心快意之地。”
及甫尝语蔡硕云,司马昭指刘挚,粉昆指韩忠彦,眇躬及甫自谓。
盖俗谓驸马都尉曰粉侯,而韩嘉彦尚主,故指其兄忠彦为粉昆。
朋类错立,谓王岩叟、梁焘也。
及甫除都司,为挚论列;又挚尝论彦博不可除三省长官,故止为平章事。
彦博致仕,及甫以修撰守郡。
母丧除,及甫与恕书请补外,肆为诋毁之辞。
恕以此书与渭,使诉其事。
及置对,及甫为京、惇所胁,即妄自解释,唯以昭比挚如旧,而眇躬乃以为指上,粉昆指王岩叟、梁焘。
岩叟面如傅粉,故曰粉;焘字况之,以况为兄,故曰昆也。
又言“父彦博临终,屏左右,独告以挚等将谋废立,故亟欲彦博罢平章重事。”
问其证验,则俱无有。
确母明氏,常有状诉邢恕,云梁焘尝对怀州致仕人李洵言,若不诛确,则于徐邸安得稳便/廷封其状,不为施行。
至是渭以告章惇,惇遂检明氏状进呈,并付京,惇追问。
洵]依违以答,亦无
证验。
戊戌,筑威戎城。
己酉,彗出西方。九月,壬子,以星变,避殿,减膳,罢秋宴,诏求直言。
乙卯,赦天下。出元丰库缗钱四百万,付陕西广籴。
丙寅,诏蹇序辰及入内内侍省使臣一员同审问文及甫事,从蔡京请也。
戊辰,彗灭。
壬申,辽主驻藕丝淀。
丙子,御殿,复膳。
丁丑,辽以武定军节度使梁援为汉人行宫都部署。
戊寅,辽招讨使额特勒奏讨默埒济之捷。
己卯,封婉仪刘氏为贤妃。
五国部长贡于辽。
冬,十月,乙酉,诏:“郑雍依吕大防等指挥,永不得引用期数及赦恩叙复。”从三省言也。
壬寅,以权吏部尚书兼侍读邢恕为御史中丞。
庚戌,辽以西北路招讨使额特勒为南府宰相。
十一月,乙卯,富勒摩多部贡于辽。
戊午,辽以安车召医巫闾山僧志达。
辽主好佛法,能自诵其书,每夏季辄令诸京僧徒及其群臣执经亲讲,所在修盖寺院,度僧甚众。僧徒纵恣,放债营利,侵夺小民,民甚苦之。
己未,辽以中京留守韩资让知枢密院事,以同知枢密院事药师努知右伊勒希巴。
丁卯,诏:“谏议大夫以上各举监察御史一人。”
癸酉,诏:“中大夫、彬州安置刘奉世,责授隰州团练副使,弟知常州当时,差监南岳庙。”以邢恕言其阴合刘挚倾害蔡确故也。
丁丑,诏:“程颐涪州编管。”坐与司马光同恶相济也。李清臣尹洛,即日迫遣之。
先是帝与辅臣语及元祐事,曰:“程颐妄自尊大,至欲于延和讲说,令太母同听。在经筵多不逊。虽已放归田里,可与编管。”遂有涪州之命。
颐编管盖林希力,希意邢恕必救颐,则因以倾恕。恕与希曰:“便斩颐万段,恕亦不救。”闻者笑之。
是日,雷州别驾、化州安置梁焘卒。
焘自立朝,一以拔引人物为意,在鄂作《荐士录》,具载姓名。客或见其书曰:“公所植桃李,乘时而发,但不向人开耳。”焘笑曰:“焘出入侍从,位至执政,八年之间所荐,用之不尽,负愧多矣!”
十二月,癸未,鼎州团练副使、新州安置刘挚卒。
先是蔡京、安惇共治文及甫事,将大有所诛戮。会星变,帝谕曰:“朕遵祖宗遗志,未尝诛杀大臣,刘挚等可释勿治。”然京、惇极力锻炼不少置,而焘先卒;后七日,挚亦卒。众皆疑两人不得其死。
挚教子弟,先行实而后文艺,每曰:“士当以器识为先,一号为文人,无足观矣。”
乙酉,侍御史董敦逸,坐奏事不实,贬秩,知兴国军。
乙未,诏:“郑佑、李仲各迁一官。”赏回河功也。又诏:“首建言及主议回河者,郭知章、李伟、王孝先各迁一官,王令图赠左中散大夫。”
丁酉,诏秘阁校理刘唐老落职,监桂阳监税务。以唐老元祐奸党,故有是命。
甲辰,涪州安置黄庭坚移戎州,避部使者亲嫌也。
是岁,两浙旱饥,诏行荒政,移粟赈贷。
播州夷杨光荣等内附。
○哲宗宪元继道显德定功钦文睿武齐圣昭孝皇帝元符元年(辽寿昌四年)
春,正月,壬子,辽主如鱼儿泺。
戊午,以右谏议大夫安惇权国子祭酒。
丙寅,咸阳县民段义于河南乡刘银村修舍,得古玉印,有光照室,其文曰“受命于天,既寿永昌”,上之。
己巳,辽徙准布贫民于山前。
甲戌,幸瑞圣园,观北郊斋宫。
二月,丙戌,白虹贯日。
壬辰,复罢翰林侍读、侍讲学士。
丙申,诏:“河北路转动副使吕升卿,提举荆湖南路常平等事董必,并为广南东、西路察访。”
蔡京等究治同文馆狱,卒不得其要领,乃更遣二人岭外,谋尽杀元祐流人。时朝廷犹未知刘挚、梁焘之死;已而知之,二人并罢。
丁酉,嗣濮王宗祐卒,以其弟宗汉嗣。
戊申,知兰州王舜臣讨夏人于塞外。
筑兴平城。
三月,壬子,命三省、枢密院三岁一试刑法。
内辰,米脂砦成。
丁巳,五王外第成,赐名懿亲宅。
戊午,三省言究治前皇城使张士良辞服。
士良以御药院官给事宣仁圣烈皇后,与陈衍更直宫中,掌文书,其所从违某事,皆衍辄自予夺颁降,未尝以闻。间有臣僚奏请东朝还政者,衍匿其奏,置柜中,不以闻东朝,亦不以闻于帝。于是蔡京、安惇言:“司马光、刘挚、吕大防等,交通中人张茂则、梁惟简、陈衍之徒,猎取高位,尽变先帝成法。深惧陛下一日亲政,则必有欺君罔上之刑,乃回顾却虑,密为倾摇之计。于是疏隔两宫,及随龙内侍十人悉行放罢,以去陛下之腹心;废受遗顾命元臣,置以必死之地,先帝任事之臣,无一存者,以翦陛下之羽翼。大逆不道,死有馀责。陈衍罪在不赦,亦乞更赐审问,正以国法。”诏诛衍于崖州,徙士良羁管白州。
初,章惇、蔡卞恐元祐旧臣一旦复起,日夜与邢恕谋所以排陷之者。既再追贬吕公著、司马光,又责吕大防、刘挚、梁焘、范祖禹、刘安世等过岭,意犹未慊,仍用黄履疏高士英状,追贬王珪,皆诬以图危上躬。其言浸及宣仁皇后,帝颇惑之。最后起同文狱,将悉诛元祐大臣;内结宦者郝随为助,专媒蘖垂帘时事。建言欲追废宣仁,自皇太后、太妃皆力争之,帝感悟,焚其奏。随觇知之。密语惇、卞。明日,惇、卞再有言,帝怒曰:“卿等不欲朕入英宗庙乎!”惇、卞乃已。
张士良者,
前窜雷州,惇、卞逮赴诏狱,欲使证宣仁废立。及士良至,以旧御药告,并列鼎镬刀锯置前,谓之曰:“言有即还旧官,言无则死。”士良仰天哭曰;“太皇太后不可诬,天地神祇何可欺也!乞就戮。”京、惇无如之何,但以陈衍罪状塞诏。宣仁废立之议,由是得息。
乙丑,诏蔡京等辨验段义所献玉印,京目为秦玺,遂名曰“天授传国受命宝。”
戊辰,吏部郎中方泽等坐私谒后族宴聚,罚金补外。
庚午,辽主如春州。
帝幸申王府。辛未,幸端王府。甲戌,进封咸宁郡王俣为莘王,普宁郡王似为简王,祁国公偲为永宁郡王。
丙子,筑熙河通会关。
夏,四月,庚辰,安定郡王世开卒。
甲申,幸睿成宫及莘王、简王府。
丙戌,章惇等进《神宗帝纪》。
诏:“梁焘不许归葬,家属令昭州居住。”
壬辰,同知枢密院事林希罢知亳州,御史中丞邢恕罢知汝州。希既叛章惇,至是恕论希罪,惇因并去之。
丙申,建显谟阁,藏《神宗御集》。
丁酉,诏权礼部尚书蹇序辰兼侍读。
庚子,幸睿成宫。
辛丑,辽主以雨罢猎。
壬寅,学士院上《宝玺灵光翔鹤乐章》。
癸卯,诏学官增习两经。
五月,戊申朔,御大庆殿,受“天授传国受命宝”,行朝会礼。
己酉,班德音于天下,减囚罪一等,杖以下释之。
蔡京治同文狱毕,言刘挚等有司马昭之心,为同时之人所发,乞正典刑以及其子孙。三省进呈。辛亥,诏:“刘挚、梁焘,据文及甫等所供语言,偶逐人皆亡,不及考验,明正典刑。挚、焘诸子并勒停,永不收叙,仍各令于元指定处居住。”
以给事中徐鐸为吏部侍郎。
癸丑,以受宝恭谢景灵宫。
庚申,诏献宝人段义为右班殿直,赐绢二百匹。
癸酉,辽乌尔古德勒部统军使诺延奏北边之捷。诺延为统军,边境以宁。其后部民乞留,辽主许再任。
甲戌,辽主驻萨里纳。
六月,戊寅朔,诏改元。
夏遣使求援于辽。
丙戌,遣官分诣鄜延、泾原、河东、熙河按验所筑城砦。
丁亥,辽以辽兴军节度使尼哩为特里衮,以前知特里衮事耶律廓沙为南京统军使。
甲午,翰林学士承旨蔡京等上《常平、免役敕令格式》。
辽以参知政事牛温舒摄中京留守;既而部民诣阙请真授,从之。
壬寅,诏蹇序辰、安惇看详元祐诉理所陈述语言于先朝不顺者职位姓名,别具以闻。序辰初有是请,帝亦厌之。蔡卞劝章惇力使必行,故有是诏。自后缘诉理被祸者凡七八百人,序辰及惇实启之。
秋,七月,庚午,诏:“范祖禹移化州安置,刘安世梅州安置,王岩叟、硃光庭诸子并勒停,永不收叙。”
辽主如黑岭。
壬申,京师地震。
时有请以王安石《三经义》发题试举人者,右正言晋陵邹浩言:“《三经义》者,所以训经,而其书非经也。以经造士,而以非经之题试之,甚非先帝专任经术之义。”乃止。
八月,丙子朔,熙河兰岷路复为熙河兰会路。□□□□□□□□□□。
丁亥,诏:“侍从中书舍人以上各举所知二人,权侍郎以上举一人,仍指言所堪职任。”
九月,丁未,以霖雨罢秋宴。
己酉,吏部尚书叶祖洽言:“王珪罪恶,比刘挚等最为暴著,今罪罚轻重不侔,何以慰天下公议!”诏:“珪诸子并勒停,永不收叙。”
庚戌,横州编管秦观,特除名,永不收叙,移送雷州。
丙辰,朝奉大夫充秘阁校理孔平仲,特落职,送吏部与合入差遣,坐党附元祐用事者非毁先朝所建立也。
丁巳,蹇序辰、安惇以诉理事入对。曾布言:“此事株连者众,恐失人心。昨朝廷指挥,令言有不顺者具名闻奏,中外皆以为平允,然恐议论者更有所加,愿圣意裁察。臣尝谓诉理之人,本无可罪。今刑部左右两曹,一主断狱,一主叙雪。盖自祖宗以来,凡得罪经断诉雪者,比比而有。但元祐用事之人,特置一司以张大其事,信为可罪,其诉雪者似不足深责。昔真宗践阼,有建议欲放天下欠负者,真宗云:‘先帝何以不放?’大臣言:‘先帝留此以遗陛下,以固结天下人心。’真宗欣然从之。盖人心不可失也。”帝深纳其言,而序辰及惇所陈已纷纷矣。
右正言邹浩言:“初旨但分两等,谓语及先帝并语言过差而已。而今所施行,混然莫辨,以其近似难分之迹,而典刑轻重,随以上下,是乃陛下之威福操柄下移于近臣,愿加省察,以为来事之鉴。”
壬戌,看详诉理所言:“郑侠上书谤讪朝政并王安国非毁安石等罪名,元祐初除雪不当。又,王A080、王斿进状内言父安国冤抑未除。”诏:“郑侠除名勒停,依旧送英州编管,永不量移。王A080罢京东转运判官,差监衡州盐酒税,王斿监江宁府粮料院。”
冬,十月,乙亥朔,辽主驻藕丝淀。
己卯,辽以南府宰相额特勒兼契丹行宫都部署,以傅导燕国王延禧。
先是南府有讼,各州府得就按之,其后非奉枢密檄,不得鞫问,以故讼者稽留。额特勒奏请如旧制,辽主从之。
甲午,昭州别驾、化州安置范祖禹卒。
祖禹平居恂恂,口不言人过;至遇事,别白是非,不少借隐。在迩英,献纳尤多。尝进《唐鉴》十二卷,深明唐三百年治乱,学者尊之,目为“唐鉴公”云。
乙未,诏武官试换文资。
丁酉,以河北、京东河溢,遣官赈恤。
己亥,诏:“朝散郎汪衍,瀛州防御推官余爽,并除官勒停,永不收叙;衍送昭州,爽送封州编管。”
先是蔡京荐爽,章惇恶之,具言:“元丰末,爽及衍各上书诋诬先朝;爽又元祐中曾上书乞宣仁归政,险诈反覆。”故有是命。
夏人寇平夏城,知渭州章楶御之,获其勇将威明阿密、西寿监军穆尔塔布,斩俘甚众。捷至,帝为御紫宸殿受贺。
楶在泾原久,时夏人肆暴,边吏畏忄耎,楶上言:“夏人嗜利畏威,不有惩艾,边不得休息。宜稍取其土疆,如古削地之制,以固吾圉;然后诸路出兵,据其要害,不一再举,势将自蹙。”章惇与楶同宗,言多见采,由是创州一,城砦九,屡败夏人,而诸路亦多建城砦以逼夏。及平夏之败,夏人遂不复振。
庚子,中书省言:“元祐初,起居舍人邢恕上书言:‘王安石、吕惠卿用事,臣时得召对,先帝询及二人,臣具道发石之短、惠卿之奸,卒见排嫉。’又言:‘太皇太后躬亲听断,并用忠良,全去弊蠹,臣于此时首蒙擢右司员外郎职,为宰相属官,与闻政事,臣以谓千载之一时。’又言:‘韩维端谅名德,乃与司马光、吕公著一等。’”诏:“邢恕特降授承议郎、知南安军。”
恕始罢中丞,以本官知汝州,居五月,改知应天府。章惇恐恕复用,乃检出恕所上书白帝曰;“邢恕除蔡确一事外,无事不同元祐。”故特责之。
癸卯,驸马都尉张敦礼,坐元祐初上疏誉司马光,夺留后,授环卫官。
诏:“秘阁校理、权知潞州欧阳棐,落职,送吏部与合入差遣。”坐朋附元祐权臣,每希进用也。
十一月,癸丑,三省言:“王巩、张保源,累上书议论朝政,表里奸臣,欲尽变先朝法度。”诏:“巩除名勒停,全州编管;保源特勒停,峡州居住。”
辛酉,夏复遣使求援于辽。
甲子,祀昊天上帝于圜丘,大赦,除元祐馀党及特旨行遣者,并与量移。
十二月,丙子,知淮阳军叶涛,改管句崇禧观,以给事中范镗言其诉理之状,辞情不逊,侵黩先朝故也。
丁丑,以江、淮、荆、浙等路发运副使张商英为集贤殿修撰、江、淮、荆、浙等路发运使。
壬辰,辽为燕国王延禧行再生礼,曲赦三百里囚。
辽国舅详衮萧文知易州兼西南面安抚使。
高阳土沃民富,吏其邑者每黩于货。文始至,悉去旧弊,务农桑,崇礼教。属县有蝗,方议捕除,文曰:“蝗,天灾,捕之何益!”但反躬自责,蝗尽飞去,遗者亦不食苗,散在草莽,为乌鹊所食。时议以文可大用,迁唐古部节度使。高阳勒石颂之。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续资治通鉴-宋纪-宋纪八十五-译文
从强圉赤奋若正月开始,到著雍摄提格十二月结束,共两年。
○哲宗宪元继道显德定功钦文睿武齐圣昭孝皇帝绍圣四年(辽寿昌三年)
春天,正月,丙戌朔日,颁布内外学制。
丁亥日,辽主前往春水。
庚寅日,任命阿里骨的儿子辖戬继承河西军节度使邈川首领的职位。辖戬,就是溪邦彪篯。
甲午日,泾原路钤辖王文振在没烟峡击败夏人。
壬寅日,辽乌库节度使耶律慎嘉努因功被加封为尚书右仆射。
癸卯日,辽主驻扎在双山。
丙午日,下诏:“凡是绍圣二年十二月十五日被责降的人的子孙弟侄,不得在本州居住;其邻州内的从孙,仍与次远路分合入差遣,已授未赴任及现任的人一并罢免。”
庚戌日,李清臣被罢免知河南府的职位。皇帝到楚王似的府邸,有一个狂妇人拦路叫喊,告发李清臣谋反,这个妇人是李清臣姑子的外妇。李清臣无法辩解,御史弹劾并罢免了他。
二月,丙辰朔日,辽南京发生水灾,派遣使者赈灾。
丙午日,准布部长请求旧地,进贡方物,辽主同意了。
丁巳日,资政殿学士、提举崇禧观王存上表请求退休,皇帝下诏同意,减少他的荫补恩例,因为有人说他在元祐初年论事时附会他人。
己未日,三省上奏:“司马光、吕公著诋毁先帝,变更法度,罪恶深重,以及当时同恶相济、首尾附会的人,偶然因为身死,未能明正典刑,而死后仍然优以恩数及其子孙亲属,与现存的罪罚不相称,轻重不伦。至于告老的人,虽已谢事,也应稍示惩沮。”于是下制,追贬吕公著为建武军节度副使,司马光为清海军节度副使,王岩叟为雷州别驾,剥夺赵瞻、傅尧俞的赠官,追夺韩维子孙亲属所得的荫补恩例,孙固、范百禄、胡宗愈各与恩例两人,其余全部追夺。
起初,商议再次贬谪司马光、吕公著等人,曾布对章惇、蔡卞说:“追夺恩泽,这个先例不可开。将来奸人施于仇怨,我们的子孙都会被人所害。”章惇说:“他们已经死了,即使鞭尸也无益,追削也无补于事!不如剥夺他们的恩例才是实事。”曾布又说:“不如只治其首恶为便。”章惇说:“范百禄、胡宗愈等人,也没有明显的恶行,姑且放过他们。”曾布说:“韩维在政府不久,又与众不合而去,恐怕也没有其他问题。”章惇说:“与司马光倡和的人,正是此人。”曾布反复争论了很久,蔡卞说:“也有可议之处。”只有许将默不作声,曾布怀疑许将因为元祐的事情而有所顾忌。
壬戌日,罢免夔州路提举常平张竞辰,因为御史蔡蹈说他谄媚吕大防、苏轼。张竞辰是蜀人,王安国的女婿,与曾布有联系,他得到提举官的职位,实际上是曾布推荐给章惇的。而蔡卞因为张竞辰曾经得罪他的妻子,非常厌恶张竞辰,急忙罢免了他。
丙寅日,夏人侵犯绥德城。
己卯日,恢复元丰榷茶法。
庚辰日,追夺赵瞻、傅尧俞的谥告。
下诏废除《春秋》科。
三省上奏:“最近降下的命令,对司马光等人各加追贬,其首尾附会的人,也稍夺其所得的恩数。谨按吕大防、刘挚、苏辙、梁焘等人,为臣不忠,罪与司马光等人无异,朝廷虽曾惩责,但罚不称罪;内范纯仁又因别过落职,于本罪未尝略正典刑。轻重失当,生死异罚,无以垂示臣子万世之戒。其余同恶相济、幸免失刑者尚多,亦当量罪示惩。”癸未日,下制:“吕大防责授舒州团练副使,循州安置;刘挚责授鼎州团练副使,新州安置;苏辙责授化州别驾,雷州安置;梁焘责授雷州别驾,化州安置;范纯仁责授武安军节度副使,永州安置。刘奉世、韩维、王觌、韩川、孙升、吕陶、范纯礼、赵君锡、马默、顾临、范纯粹、孔武仲、王汾、王钦臣、张耒、吕希哲、吕希纯、吕希绩、姚勔、吴安诗、晁补之、贾易、程颐、钱勰、杨畏、硃光庭、孙觉、赵昪、李之纯、杜纯、李周等三十一人,或贬官夺恩,或居住安置,轻重有差。其彬州编管秦观,移送横州。”吕大防等人的责词,都是叶涛所起草的。
甲申日,太师、致仕文彦博,特降授太子少保、致仕。
闰月,丙戌朔日,下诏文彦博的诸子并令解官侍养,司马康追夺赠官。
皇帝因为张天说所进的书,立意狂妄,诋毁先帝,送开封府审问。开封府说张天说上书诋毁,情不可恕,下诏特处死。
观文殿学士、知定州韩忠彦,降充资政殿学士,因为中书舍人蹇序辰说他忘恩附奸,毁谤先帝。
下诏:“上清储祥宫御篆碑文,苏轼所撰,已令毁弃,应使蔡京撰文并书。”
壬辰日,下诏:“通州居住的王觌,改送袁州;孔文仲、鲜于侁、吴处厚,亦各追贬。”
郑雍被剥夺资政殿学士,安焘被剥夺观文殿学士,差遣如故,因为蹇序辰的言论。
壬寅日,任命曾布为知枢密院事,许将为中书侍郎,蔡卞为尚书左丞,吏部尚书黄履为尚书右丞,翰林学士林希为同知枢密院事。
章惇初拜相时,曾布在翰林,起草章惇的制词,极其称美,希望章惇用他为同省执政;章惇忌惮他,只任命他为同知枢密院。按照惯例,枢密日得独对。章惇怀疑曾布,又引林希为同知枢密院,让他监视曾布。林希不久被曾布所诱,也背叛了章惇。曾布与章惇更加不合,最终倾覆章惇,占据其位。
癸卯日,下大雨雹,从辰时到申时。
甲辰日,下诏:“宁远军节度副使、惠州安置的苏轼,责授琼州别驾,移送昌化军安置;贺州安置的范祖禹,移送宾州;英州安置的刘安世,移送高州。”昌化,就是儋耳地。苏轼初到,租官屋居住,有司还说不可,苏轼于是买地筑室,儋人运砖土以助之。他独与幼子过相处,著书为乐,仿佛要终身于此。
三月,辛酉日,辽因为燕国王延禧生子,迁妃父的官职,并赐官属钱。
壬戌日,夏人侵犯麟州神堂堡,出兵讨伐。进筑胡山砦。
癸亥日,赐礼部奏名进士新淦何昌言等人及诸科及第、出身共六百九人。
这一天,未启封,读程文至第四人,才读数百字,曾布、蔡卞都说:“文字显不如第三
恐怕不需要读。”打开信封,原来是章惇的儿子持的。
到了第五个人,皇帝宣谕说:“对策中提到先朝的法度应当有所增减,恐怕没有可以降级的道理。如果先帝还在位到今天,也应当根据情况适当增减。”
承旨蔡京进言说:“先帝的法度应当增减,陛下正在继承先帝的志向,不应当增减。”
布说:“恐怕没有这个道理。”
皇帝看着卞说:“怎么样?”
卞说:“不知道想要如何增减?”
蔡京说:“只要说事情应当增减的,就不能不增减。”
布说:“这样才是。”
卞也默然不语。
皇帝说:“更不需要降级。”
但最终还是降为第七名。
打开信封,原来是李元膺,是察的儿子。
五天后,布和林希说:“前几天在集英殿侍奉,放榜进士,因为谈到增减先朝法度的事情,不敢完全陈述。时代变化有所不同,人情有所不便,怎么能不增减!这样,就是胶柱鼓瑟了。何况现在推行保甲法,像先朝的团教事,都不敢推行。三省推行八路差官法,经过多次修改,不如旧法。所有这些,难道不是增减吗?”
皇帝说:“只要不失大意就可以了。”
布说:“现在在朝中的人,设下这样的网罗来中伤和罗织罪名,只要有人谈到政事,就认为是诽谤先朝,因此被斥逐的人不少,希望陛下更加审察。”
林希所说的和布的意思差不多,皇帝颇为欣然地接受了。
布又说:“第二名的方天若在程文中说,元祐大臣应当全部诛杀,子弟应当禁锢,资产应当没收,这是奸人附会的言论,不足取。”
皇帝说:“只是敢说。”
布说:“这是有所凭恃,不是敢说。方天若是蔡京的门客,所以这样说。”
皇帝点头同意。
方天若是兴化人。
丁卯日,诏令泸南安抚司、南平军不要擅自诱使杨光荣献纳播州的疆土。
庚午日,夏人大军到了葭芦城下,知石州张构等人击退了他们。
甲戌日,皇帝驾临金明池。
丙子日,克胡山新砦建成,赐名为平羌砦。
辛巳日,西上閤门使折克行在长波川击败夏人,斩首二千余级,缴获的牛马是斩首数的两倍。
壬午日,中书舍人、同修国史蹇序辰说:“前几天追正司马光等人的罪恶,实状已经明确,请求选官将奸臣所说的和所做的事情,一并编类,每人一本,分置三省、枢密院,以示天下后世的大戒。”皇帝同意了。
章惇、蔡卞请求命令蹇序辰和直学士院徐鐸主持这件事。因此,搢绅之祸,没有一个人能逃脱。
这年春天,高丽王昱去世。
夏天,四月,乙未日,任命校书郎陈瓘为沧州通判。
曾布、林希说陈瓘登上了高科,不应当补外官,皇帝说:“章惇也说陈瓘应当做馆阁。但他的议论乖僻,所以停止了。”
布说:“陈瓘不见得乖僻,只是议论诋毁蔡卞而已,没有听到其他。”
希说:“陈瓘曾经做过越州签判,与下属论事不合,就拂衣而去。但人才实在难得。”
布说:“主张士类,正在陛下,希望稍加留意。”
皇帝欣然接受了。
当初,陈瓘是太常博士,当时薛昂、林自请求毁掉《资治通鉴》;陈瓘因为策士,引用神宗所制的序文来问,二人议论受阻,于是《资治通鉴》得以不毁。
熙河筑金城关。
丁酉日,进编臣僚的章疏一百四十三帙。
己亥日,舒州团练副使、循州安置吕大防去世。
吕大防赴任循州,到了虔州信丰就病了,对他的儿子景山说:“我不再南下了。我死后,你回去,吕氏还有遗种。”于是去世,享年七十一岁。
他的兄长吕大忠请求归葬,皇帝同意了。
吕大防身高七尺,声音如钟。从小持重,没有嗜好,过市时不左右游目,燕居时如对宾客。每次朝会,威仪严整,神宗常常目送他。
与吕大忠及弟弟吕大临同居,论道考礼,冠昏丧祭,都依据古礼,关中谈论礼乐的人都推崇吕氏。
庚子日,知保安军李沂讨伐夏国,攻破洪州。
辛丑日,追贬吕公著为昌化军司户参军,司马光为硃崖军司户参军。
之前刑恕对章惇说:“元丰八年,神宗驾崩,三月二十七日,范祖禹从西京赴召,司马光送别,对范祖禹说:‘现在主少国疑,宣训事不可不虑。’”
宣训是北齐武明娄太后的宫名。娄太后废了她的孙子少主殷,立她的儿子常山王演。
刑恕诬陷宣仁太后有废立的意图,又伪造司马光的话来证实自己的谗言。
但范祖禹在七年冬末赴召,即使章惇也知道这是假的,所以不再追究,只是借此来加罪于司马光。
章惇曾经称司马光为村夫子,无能为力;吕公著素有家风,凡是变改法度,都是吕公著教的,所以也多次追贬。
壬寅日,诏令:“范纯仁元祐四年罢相的恩例不追夺,并给还。王岩叟依例追夺。”
又诏令:“赵昪历任职名及赠官,也追夺。再有类似的情况,依此施行。”
因为吏部、刑部有请求。
环庆钤辖张存入盐州,俘虏和杀戮了很多夏人。回来时,夏人追击,又有很多人失亡。
知渭州章楶因为夏人猖獗,上言在葫芦河川筑城,占据形胜以逼迫夏人,朝廷同意了。
于是合熙河、秦凤、环庆、鄜延四部的军队,表面上修缮其他砦数十所以示怯,而暗中准备版筑守战的装备,出葫芦河川,在石门峡江口好水川的北面筑了两个砦。
夏人听说后,率领军队来袭,章楶追击,击败了他们。
二十二天后,城建成,甲辰日,赐名为平夏城、灵平砦。
章惇因此请求断绝夏人的岁赐,并命令沿边诸路相继筑城守要害,以进拓境土,共五十余所。
诏令成都府路产茶的州军恢复禁榷。
丁未日,三省说:“元丰八年二月二十九日,御史中丞黄履说:‘访闻两府大臣曾经商议奏请皇子就傅、建储的事,王珪就对李清臣说,这是家事,外庭不应当参与,蔡确、章惇听说后,对众人穷究他们所立的。王珪不得已,才说上自有子,蔡确、章惇于是向众人宣布,其议遂定。臣又听说王珪暗中结交高遵裕,曾经招他的儿子士充传达语言。臣伏思陛下以槐位处王珪,以鼎餗养王珪,共十六年。现在圣躬偶感微疹,而王珪已怀二心,何以惩劝天下!’
到三月初,黄履又说:‘臣论王珪议储之事,果合于义,王珪不可以无罪;不然,则臣亦当有责,伏望早赐指挥。’
又,绍圣二年十一月,右正言刘拯说:‘王珪持二心为奸,其卒也,恩礼甚厚;蔡确定策受顾命,辅翼陛下,而挤死投窜之地。功罪不明,孰大于此?伏望究王珪之罪,录蔡确之功。’
又今年二月,西京副将高士京进状称:‘先臣遵裕,当先帝服药
在国家危难和疑虑的时刻,前宰相王珪召见我的亲弟弟承议郎士充进行秘密商议,想要通过我的父亲了解皇太后想要立谁为帝。
我的父亲非常生气地说:“国家自有正统继承人,为什么要由我来决定!”并斥责士充说:“如果你敢再去,我就用杖打死你!”父亲有如此忠义之心,却未能得到伸张和申诉,请求朝廷详细考虑并给予优厚的褒奖和追赠。
此外,给事中叶祖洽说:“在先帝病重时,我正好在朝廷,亲耳听到士人们纷纷指责王珪。”
请求朝廷特别下令给有关部门,追究王珪的罪责。
于是皇帝下诏:“王珪的遗表恩典一并追夺,所赐的宅邸收回官府,追贬王珪为万安军司户参军。”
皇帝继位后,邢恕和蔡确暗中怀有异心,蔡确在被贬的地方去世,邢恕也被排斥不用,日夜图谋报复。
黄履以前与邢恕关系很好,邢恕诬陷诽谤宣仁太后,黄履也参与其中。
元丰八年二月三日的奏章,是后来补写的,并非当日所奏。
高士京是遵裕的养子,曾经与邢恕同朝为官。
士京平庸愚昧,邢恕有一天设宴,从容地对士京说:“你知道元祐年间为什么唯独没有给你的父亲推恩吗?”
士京回答:“不知道。”
邢恕又问:“你有兄弟吗?”
士京说:“有个哥哥士充,已经去世了。”
邢恕说:“这就是传王珪话的人。当时王珪为宰相,想要立徐王为帝,派你的哥哥士充在宫中传话,你知道吗?”
士京回答:“不知道。”
邢恕于是用官爵引诱士京,说:“你不能说不知道,我会为你办这件事,但不要告诉别人。”
于是让亲信王棫为士京写奏章上奏,王珪因此获罪。
己酉日,恢复文德殿侍从转对。
辽国南府宰相赵廷睦出任兴中府知府;参知政事牛温舒兼任同知枢密院事。
五月丁巳日,太子少保退休的潞国公文彦博去世,享年九十二岁。
文彦博历经四朝,担任将相五十年,名声远播四夷。
元祐年间,契丹使者耶律永昌、刘霄来朝聘,苏轼作为馆客,陪同使者入朝觐见,看到文彦博站在殿门外,使者立刻停下脚步,改变神色说:“这就是潞公吗?”
问他的年龄,说:“怎么这么年轻!”
苏轼说:“使者只看到他的容貌,还没听到他的言论。他处理政务的能力,即使是精练的年轻人也比不上;他贯通古今的学识,即使是专门的名家也有所不及。”
使者拱手说:“真是天下奇人啊!”
辛酉日,因皇太妃服药和旱灾,决定释放四京的囚犯。
壬戌日,下诏在陕西增设蕃落马军十指挥。
癸亥日,辽国西北路招讨使额特勒讨伐准布,取得胜利。
己巳日,辽国皇帝驻扎在萨里纳。
辛未日,皇帝下诏在朝堂上公布:“我继承先帝的基业,永远铭记先帝的盛德美政,想要昭示万世。然而近来遭遇奸臣的怨恨,他们极力诋毁和排斥,政事和人才几乎被毁殆尽,我希望能与各位卿士大夫共同继承先帝的遗志。然而现在朝廷中的大臣,却暗中怀有私恩,公然废弃公议,认为奸臣所排斥的人是罪有应得,所改变的政策是适宜的,认为先帝所建立的制度是不对的,所褒奖提拔的人是不当的,借助余党的声誉,侥幸再次被录用,煽动是非不定的言论,想要开启善恶更替的端倪。我通过观察言行,清楚地看到了他们的邪心,想要正法,应当申明儆戒,如果有人执迷不悟,必定严惩不贷!”
元祐初年,章惇在争论役法的奏章中说:“役法可以慢慢修改,不像京东的铁马、福建的茶盐,不改一天就有一天的害处。”
后来蔡卞与蹇序辰合谋起草诏书,担心章惇不同意,便拿着章惇元祐年间的奏章威胁他说:“如果你认为吴居厚在京东的所作所为不对,那么先帝的褒奖诏书也不对了。”
章惇哑口无言,于是按照蹇序辰的请求下诏公布。
太子少保退休的韩缜去世,追赠司空,谥号庄敏。
韩缜出入将相之位,却没有什么功绩,只是厚待自己,世人将他比作晋朝的何曾。
丁丑日,三省上奏:“韩维依附司马光,最为尽力。”
下诏韩维被贬为崇信军节度副使,居住在筠州。
当时韩维八十一岁,他的儿子们请求全部辞去自己的官职,让父亲回乡居住,并告诉章惇说:“父亲执政时,与司马光的意见多有不合。”
因此得到旨意免于执行。
六月癸未日初一,发生日食。
甲申日,辽国皇帝下令停止各路驰驿进贡新物。
丙戌日,辽国皇帝下令每年冬天驻跸的地方,宰相以下官员建造宅邸,不得役使百姓。
戊子日,嗣濮王宗楚去世,由其弟宗祐继承。
丙申日,下诏:“翰林学士、吏部尚书各推荐监察御史二人。”
丁酉日,环庆路安疆砦建成。
甲辰日,熙河路修筑青石峡完工,下诏赏赐参与工程的人员及防守的军兵不同数额的缗钱,不久赐名为西平。
乙巳日,保宁军观察留后宗汉被封为开府仪同三司,改封为安康郡王。
己酉日,太原发生地震。
庚戌日,辽国任命契丹行宫都部署耶律鄂嘉为南院大王。
秋七月壬子日初一,太白星白天出现。
辽国皇帝在黑岭狩猎。
八月乙酉日,封世开为安定郡王。
世开是燕懿王德昭的曾孙。
丙戌日,鄜延将领王愍收复宥州。
丁酉日,下诏因蔡确无辜被贬而死,其弟被除名勒停;此外,前朝奉郎硕,特别给予叙换内殿崇班的职位。
蔡确的儿子少府监主簿渭上奏:“我的叔父硕,以前在邢恕那里看到文及甫在元祐年间寄给邢恕的信,详细描述了奸臣大逆不道的阴谋。及甫是文彦博的爱子,一定知道当时的奸情。”
下诏翰林学士承旨蔡京、权吏部侍郎安惇立即在同文馆审问。
起初,及甫与邢恕同为馆职,关系很好,他在给邢恕的信中自称“毕禫后应当请求外任,入朝的计划未必可行,听说已经有人设下陷阱来阻碍我的道路。”
又说“司马昭之心,路人所知,再加上粉昆,朋类错立,想要以我微薄的身躯作为他们甘心快意的地方。”
及甫曾经对蔡硕说,司马昭指的是刘挚,粉昆指的是韩忠彦,眇躬是及甫自称。
因为俗语称驸马都尉为粉侯,而韩嘉彦娶了公主,所以称其兄韩忠彦为粉昆。
朋类错立,指的是王岩叟、梁焘。
及甫被任命为都司,因刘挚的弹劾而被罢免;此外刘挚曾上奏文彦博不应担任三省长官,所以文彦博只担任平章事。
文彦博退休后,及甫以修撰的身份担任郡守。
母亲去世后,及甫给邢恕写信请求外任,信中大肆诋毁他人。
邢恕将这封信交给渭,让他上告此事。
等到对质时,及甫被蔡京、安惇胁迫,便胡乱解释,仍然将司马昭比作刘挚,而眇躬则解释为指皇帝,粉昆则解释为指王岩叟、梁焘。
王岩叟面色如傅粉,所以称为粉;梁焘字况之,以况为兄,所以称为昆。
及甫又说:“父亲文彦博临终前,屏退左右,单独告诉我刘挚等人将谋废立,所以急于让文彦博辞去平章重事。”
问及证据,却什么都没有。
蔡确的母亲明氏,曾经有状纸控告邢恕,说梁焘曾对怀州退休的李洵说,如果不杀蔡确,徐邸怎么能安稳?朝廷封存了状纸,没有执行。
现在渭将此事告诉章惇,章惇于是将明氏的状纸呈上,并交给蔡京,章惇追问李洵。
李洵含糊其辞,也没有明确的回答。
证验。
戊戌日,修筑威戎城。
己酉日,彗星出现在西方。九月壬子日,因为星象变化,皇帝避居偏殿,减少膳食,取消秋宴,下诏征求直言。
乙卯日,大赦天下。从元丰库中拨出四百万缗钱,交付陕西用于广泛购买粮食。
丙寅日,下诏让蹇序辰和入内内侍省的一名使臣一同审问文及甫的事情,这是应蔡京的请求。
戊辰日,彗星消失。
壬申日,辽国君主驻扎在藕丝淀。
丙子日,皇帝回到正殿,恢复正常膳食。
丁丑日,辽国任命武定军节度使梁援为汉人行宫都部署。
戊寅日,辽国招讨使额特勒奏报讨伐默埒济的胜利。
己卯日,封婉仪刘氏为贤妃。
五国部长向辽国进贡。
冬十月乙酉日,下诏:“郑雍依照吕大防等人的指示,永远不得引用期数和赦恩来恢复官职。”这是听从三省的提议。
壬寅日,任命权吏部尚书兼侍读邢恕为御史中丞。
庚戌日,辽国任命西北路招讨使额特勒为南府宰相。
十一月乙卯日,富勒摩多部向辽国进贡。
戊午日,辽国用安车召请医巫闾山的僧人志达。
辽国君主喜好佛法,能自己诵读佛经,每年夏季都会命令各京城的僧人和群臣执经亲自讲解,到处修建寺院,度化僧人众多。僧人放纵恣意,放债营利,侵夺百姓,百姓深受其苦。
己未日,辽国任命中京留守韩资让为知枢密院事,任命同知枢密院事药师努为右伊勒希巴。
丁卯日,下诏:“谏议大夫以上的官员各推荐一名监察御史。”
癸酉日,下诏:“中大夫、彬州安置的刘奉世,责授隰州团练副使,他的弟弟知常州当时,差遣监南岳庙。”这是因为邢恕说他暗中联合刘挚陷害蔡确的缘故。
丁丑日,下诏:“程颐被编管到涪州。”因为他与司马光同恶相济。李清臣在洛阳,当天就迫使他离开。
之前皇帝与辅臣谈到元祐年间的事情,说:“程颐妄自尊大,甚至想在延和殿讲学,让太母一同听讲。在经筵上多有失礼。虽然已经放归田里,可以编管。”于是有了涪州的命令。
程颐被编管是林希的力主,林希认为邢恕一定会救程颐,于是借此陷害邢恕。邢恕对林希说:“就算把程颐斩成万段,我也不会救他。”听到的人都笑了。
当天,雷州别驾、化州安置的梁焘去世。
梁焘自从在朝廷任职以来,一直以提拔人才为己任,在鄂州时写了《荐士录》,详细记载了被推荐者的姓名。有客人看到他的书说:“您所栽培的桃李,时机一到就会开花,只是不向人开放罢了。”梁焘笑着说:“我出入侍从,位至执政,八年之间所推荐的人,用之不尽,深感惭愧!”
十二月癸未日,鼎州团练副使、新州安置的刘挚去世。
之前蔡京、安惇共同处理文及甫的事情,打算大肆诛杀。恰逢星象变化,皇帝谕示说:“我遵循祖宗的遗志,从未诛杀大臣,刘挚等人可以释放不予追究。”然而蔡京、安惇极力罗织罪名,梁焘先去世;七天后,刘挚也去世。众人都怀疑两人并非正常死亡。
刘挚教导子弟,先注重实际行为,然后才是文学艺术,常说:“士人应当以器识为先,一旦被称为文人,就不值得看了。”
乙酉日,侍御史董敦逸因为奏事不实,被贬职,任兴国军知军。
乙未日,下诏:“郑佑、李仲各升一官。”这是奖赏他们回河的功劳。又下诏:“首先建议和主持回河的人,郭知章、李伟、王孝先各升一官,王令图赠左中散大夫。”
丁酉日,下诏秘阁校理刘唐老被免职,监桂阳监税务。因为刘唐老是元祐奸党,所以有这个命令。
甲辰日,涪州安置的黄庭坚被转移到戎州,这是为了避免与部使者有亲属关系的嫌疑。
这一年,两浙地区发生旱灾和饥荒,下诏实行荒政,调拨粮食赈济。
播州的夷人杨光荣等人归附朝廷。
○哲宗宪元继道显德定功钦文睿武齐圣昭孝皇帝元符元年(辽寿昌四年)
春正月壬子日,辽国君主前往鱼儿泺。
戊午日,任命右谏议大夫安惇为权国子祭酒。
丙寅日,咸阳县民段义在河南乡刘银村修建房屋时,发现一枚古玉印,有光照亮房间,印文是“受命于天,既寿永昌”,于是上交给朝廷。
己巳日,辽国将准布的贫民迁移到山前。
甲戌日,皇帝前往瑞圣园,观看北郊的斋宫。
二月丙戌日,白虹贯穿太阳。
壬辰日,再次罢免翰林侍读、侍讲学士。
丙申日,下诏:“河北路转运副使吕升卿,提举荆湖南路常平等事董必,一同担任广南东、西路的察访。”
蔡京等人追究同文馆的案子,最终没有找到关键证据,于是又派两人到岭外,企图彻底杀死元祐年间的流放者。当时朝廷还不知道刘挚、梁焘的死讯;后来知道了,两人都被罢免。
丁酉日,嗣濮王宗祐去世,由他的弟弟宗汉继承。
戊申日,知兰州王舜臣在塞外讨伐西夏人。
修筑兴平城。
三月壬子日,命令三省、枢密院每三年考试一次刑法。
内辰日,米脂砦建成。
丁巳日,五王的外宅建成,赐名为懿亲宅。
戊午日,三省报告追究前皇城使张士良的供词。
张士良以御药院官的身份侍奉宣仁圣烈皇后,与陈衍轮流在宫中值班,掌管文书,他们所做的事情,都是陈衍擅自决定并颁布,从未向皇帝报告。偶尔有臣僚奏请东朝还政的,陈衍将奏章藏起来,放在柜子里,既不报告东朝,也不报告皇帝。于是蔡京、安惇说:“司马光、刘挚、吕大防等人,勾结中人张茂则、梁惟简、陈衍等人,猎取高位,完全改变了先帝的成法。他们深怕陛下有一天亲政,必然会有欺君罔上的刑罚,于是回顾却虑,密谋倾覆朝廷。他们疏远两宫,并将随龙内侍十人全部罢免,以去除陛下的心腹;废黜受遗顾命的元老重臣,将他们置于必死之地,先帝任用的臣子,无一存留,以剪除陛下的羽翼。大逆不道,死有余辜。陈衍罪在不赦,也请求再次审问,依法惩处。”下诏在崖州处死陈衍,将张士良羁押在白州。
起初,章惇、蔡卞担心元祐旧臣一旦复起,日夜与邢恕谋划如何排挤陷害他们。已经再次追贬吕公著、司马光,又责罚吕大防、刘挚、梁焘、范祖禹、刘安世等人流放岭南,仍不满足,又利用黄履的奏疏和高士英的状词,追贬王珪,都诬陷他们图谋危害皇帝。他们的言辞逐渐涉及宣仁皇后,皇帝颇受迷惑。最后兴起同文馆的案子,企图彻底诛杀元祐大臣;内结宦官郝随为助力,专门捏造垂帘听政时的事情。建议追废宣仁皇后,皇太后、太妃都极力反对,皇帝感悟,烧掉了奏章。郝随暗中得知此事,秘密告诉章惇、蔡卞。第二天,章惇、蔡卞再次进言,皇帝怒道:“你们不想让我进入英宗庙吗!”章惇、蔡卞这才罢休。
张士良,
之前被流放到雷州,章惇、蔡卞被逮捕到诏狱,想要让他们证明宣仁太后废立之事。等到士良到来,用旧御药告知,并列鼎镬刀锯放在面前,对他说:“如果说了就恢复旧官,不说就死。”士良仰天哭道:“太皇太后不可诬蔑,天地神祇怎能欺骗!请求就戮。”蔡京、章惇无可奈何,只能用陈衍的罪状来搪塞诏书。宣仁废立的议论,因此得以平息。
乙丑日,诏令蔡京等人辨别验证段义所献的玉印,蔡京认为是秦玺,于是命名为“天授传国受命宝”。
戊辰日,吏部郎中方泽等人因私自拜访后族宴聚,被罚金并外调。
庚午日,辽主前往春州。
皇帝到申王府。辛未日,到端王府。甲戌日,进封咸宁郡王俣为莘王,普宁郡王似为简王,祁国公偲为永宁郡王。
丙子日,修筑熙河通会关。
夏季,四月,庚辰日,安定郡王世开去世。
甲申日,皇帝到睿成宫及莘王、简王府。
丙戌日,章惇等人进献《神宗帝纪》。
诏令:“梁焘不许归葬,家属令昭州居住。”
壬辰日,同知枢密院事林希被罢免,调任亳州,御史中丞邢恕被罢免,调任汝州。林希已经背叛章惇,此时邢恕弹劾林希的罪行,章惇因此一并罢免了他们。
丙申日,建立显谟阁,收藏《神宗御集》。
丁酉日,诏令权礼部尚书蹇序辰兼任侍读。
庚子日,皇帝到睿成宫。
辛丑日,辽主因雨停止狩猎。
壬寅日,学士院进献《宝玺灵光翔鹤乐章》。
癸卯日,诏令学官增加学习两经。
五月,戊申日初一,皇帝在大庆殿接受“天授传国受命宝”,举行朝会礼。
己酉日,颁布德音于天下,减囚罪一等,杖以下释放。
蔡京处理同文狱完毕,说刘挚等人有司马昭之心,被同时之人揭发,请求正典刑以及其子孙。三省进呈。辛亥日,诏令:“刘挚、梁焘,据文及甫等人所供语言,偶然这些人皆已去世,不及考验,明正典刑。刘挚、梁焘诸子一并勒停,永不收叙,仍各令于原指定处居住。”
任命给事中徐鐸为吏部侍郎。
癸丑日,因受宝恭谢景灵宫。
庚申日,诏令献宝人段义为右班殿直,赐绢二百匹。
癸酉日,辽乌尔古德勒部统军使诺延奏报北边的捷报。诺延为统军,边境得以安宁。其后部民请求留任,辽主允许再任。
甲戌日,辽主驻扎在萨里纳。
六月,戊寅日初一,诏令改元。
夏国派遣使者向辽国求援。
丙戌日,派遣官员分别到鄜延、泾原、河东、熙河按验所筑城砦。
丁亥日,辽国任命辽兴军节度使尼哩为特里衮,以前知特里衮事耶律廓沙为南京统军使。
甲午日,翰林学士承旨蔡京等人进献《常平、免役敕令格式》。
辽国任命参知政事牛温舒代理中京留守;不久部民到朝廷请求正式任命,辽主同意了。
壬寅日,诏令蹇序辰、安惇审查元祐诉理所陈述语言于先朝不顺者的职位姓名,另行具奏。蹇序辰最初有此请求,皇帝也厌倦了。蔡卞劝章惇力使必行,因此有此诏令。此后因诉理被祸者凡七八百人,蹇序辰及章惇实为始作俑者。
秋季,七月,庚午日,诏令:“范祖禹移化州安置,刘安世梅州安置,王岩叟、硃光庭诸子一并勒停,永不收叙。”
辽主前往黑岭。
壬申日,京师地震。
当时有人请求以王安石《三经义》作为科举考试的题目,右正言晋陵邹浩说:“《三经义》是用来训解经书的,而其书本身并非经书。以经书培养士人,而以非经书的题目考试,甚非先帝专任经术的本意。”于是停止。
八月,丙子日初一,熙河兰岷路恢复为熙河兰会路。□□□□□□□□□□。
丁亥日,诏令:“侍从中书舍人以上各举荐所知二人,权侍郎以上举荐一人,并指明所适合的职位。”
九月,丁未日,因霖雨停止秋宴。
己酉日,吏部尚书叶祖洽说:“王珪的罪恶,比刘挚等人最为显著,如今罪罚轻重不相当,何以慰天下公议!”诏令:“王珪诸子一并勒停,永不收叙。”
庚戌日,横州编管秦观,特除名,永不收叙,移送雷州。
丙辰日,朝奉大夫充秘阁校理孔平仲,特落职,送吏部与合入差遣,因党附元祐用事者非毁先朝所建立。
丁巳日,蹇序辰、安惇因诉理事入对。曾布说:“此事株连者众,恐失人心。昨朝廷指挥,令言有不顺者具名闻奏,中外皆以为平允,然恐议论者更有所加,愿圣意裁察。臣尝谓诉理之人,本无可罪。今刑部左右两曹,一主断狱,一主叙雪。盖自祖宗以来,凡得罪经断诉雪者,比比而有。但元祐用事之人,特置一司以张大其事,信为可罪,其诉雪者似不足深责。昔真宗践阼,有建议欲放天下欠负者,真宗云:‘先帝何以不放?’大臣言:‘先帝留此以遗陛下,以固结天下人心。’真宗欣然从之。盖人心不可失也。”皇帝深纳其言,而蹇序辰及安惇所陈已纷纷矣。
右正言邹浩说:“初旨但分两等,谓语及先帝并语言过差而已。而今所施行,混然莫辨,以其近似难分之迹,而典刑轻重,随以上下,是乃陛下之威福操柄下移于近臣,愿加省察,以为来事之鉴。”
壬戌日,看详诉理所言:“郑侠上书谤讪朝政并王安国非毁安石等罪名,元祐初除雪不当。又,王A080、王斿进状内言父安国冤抑未除。”诏令:“郑侠除名勒停,依旧送英州编管,永不量移。王A080罢京东转运判官,差监衡州盐酒税,王斿监江宁府粮料院。”
冬季,十月,乙亥日初一,辽主驻扎在藕丝淀。
己卯日,辽国任命南府宰相额特勒兼任契丹行宫都部署,以傅导燕国王延禧。
之前南府有诉讼,各州府可以就地审理,其后非奉枢密檄,不得审讯,因此诉讼者滞留。额特勒奏请恢复旧制,辽主同意了。
甲午日,昭州别驾、化州安置范祖禹去世。
范祖禹平时谦逊谨慎,口不言人过;至遇事,辨别是非,毫不隐讳。在迩英殿,献纳尤多。曾进献《唐鉴》十二卷,深明唐三百年治乱,学者尊之,称为“唐鉴公”。
乙未日,诏令武官试换文资。
丁酉日,因为河北、京东地区河水泛滥,派遣官员进行赈济和抚恤。
己亥日,皇帝下诏:“朝散郎汪衍,瀛州防御推官余爽,都被免去官职并勒令停职,永不录用;汪衍被送到昭州,余爽被送到封州进行编管。”
之前蔡京推荐余爽,章惇讨厌他,详细陈述:“元丰末年,余爽和汪衍各自上书诋毁先朝;余爽又在元祐年间曾上书请求宣仁太后归政,险诈反复。”因此有了这个命令。
西夏人侵犯平夏城,渭州知州章楶进行防御,俘获了西夏的勇将威明阿密、西寿监军穆尔塔布,斩杀和俘虏了很多敌人。捷报传来,皇帝在紫宸殿接受祝贺。
章楶在泾原地区任职很久,当时西夏人肆意暴虐,边境官吏畏惧退缩,章楶上书说:“西夏人贪利畏威,如果不加以惩罚,边境将不得安宁。应该稍微夺取他们的土地,像古代削地的制度一样,以巩固我们的边疆;然后各路出兵,占据他们的要害,不一再举兵,西夏的势力将自行削弱。”章惇与章楶同宗,他的建议多被采纳,因此创建了一个州,九个城寨,屡次击败西夏人,而各路也大多建立城寨以逼迫西夏。等到平夏之败,西夏人便不再振作。
庚子日,中书省上奏:“元祐初年,起居舍人邢恕上书说:‘王安石、吕惠卿当权时,我曾被召见,先帝询问我关于他们二人的情况,我详细陈述了王安石的短处、吕惠卿的奸诈,最终被排斥嫉妒。’又说:‘太皇太后亲自听政,任用忠良,完全去除了弊政,我在这个时候首先被提拔为右司员外郎,成为宰相的属官,参与政事,我认为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还说:‘韩维正直诚信,名望德行,与司马光、吕公著并列。’”皇帝下诏:“邢恕特降为承议郎、知南安军。”
邢恕最初被罢免中丞职务,以本官知汝州,任职五个月后,改任知应天府。章惇担心邢恕再次被任用,于是找出邢恕所上的书对皇帝说:“邢恕除了蔡确一事外,没有一件事不与元祐时期相同。”因此特别责罚他。
癸卯日,驸马都尉张敦礼,因为元祐初年上疏称赞司马光,被剥夺留后职务,授予环卫官。
皇帝下诏:“秘阁校理、权知潞州欧阳棐,被免职,送到吏部安排合适的差遣。”因为他依附元祐时期的权臣,常常希望得到晋升。
十一月,癸丑日,三省上奏:“王巩、张保源,多次上书议论朝政,内外勾结奸臣,想要完全改变先朝的法度。”皇帝下诏:“王巩被除名并勒令停职,全州编管;张保源被勒令停职,峡州居住。”
辛酉日,西夏再次派遣使者向辽国求援。
甲子日,在圜丘祭祀昊天上帝,大赦天下,除了元祐馀党及特旨行遣的人,都给予量移。
十二月,丙子日,知淮阳军叶涛,改任管句崇禧观,因为给事中范镗说他申诉的情况,言辞不逊,侵犯了先朝的缘故。
丁丑日,任命江、淮、荆、浙等路发运副使张商英为集贤殿修撰、江、淮、荆、浙等路发运使。
壬辰日,辽国为燕国王延禧举行再生礼,特赦三百里内的囚犯。
辽国舅详衮萧文知易州兼西南面安抚使。
高阳地区土地肥沃,百姓富裕,担任该地官吏的人常常贪图财物。萧文刚到任,便去除了所有旧弊,致力于农业和桑蚕业,推崇礼教。属县发生蝗灾,正在商议如何捕除,萧文说:“蝗灾是天灾,捕杀它们有什么用!”只是自我反省和责备,蝗虫便全部飞走,剩下的也不吃庄稼,散落在草丛中,被乌鸦和喜鹊吃掉。当时人们议论认为萧文可以大用,于是升任他为唐古部节度使。高阳地区刻石颂扬他的功绩。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续资治通鉴-宋纪-宋纪八十五-注解
强圉赤奋若:古代纪年法中的一种,用于表示年份。
著雍摄提格:古代纪年法中的一种,用于表示年份。
哲宗宪元继道显德定功钦文睿武齐圣昭孝皇帝:宋哲宗的尊号,表示其尊贵的地位和功绩。
绍圣四年:宋哲宗的年号,表示公元1097年。
辽寿昌三年:辽道宗的年号,表示公元1097年。
春水:辽代皇帝春季出巡的活动。
阿里骨子辖戬:人名,河西军节度使邈川首领。
溪邦彪篯:人名,即阿里骨子辖戬。
泾原路钤辖:宋代官职名,负责军事事务。
没烟峡:地名,位于今宁夏境内。
乌库节度使:辽代官职名,负责地方军政事务。
耶律慎嘉努:人名,辽代官员。
尚书右仆射:古代官职名,相当于副宰相。
双山:地名,位于今辽宁境内。
李清臣:人名,宋代官员。
楚王似:人名,宋代宗室。
准布部长:辽代部落首领。
资政殿学士:宋代官职名,负责文教事务。
崇禧观:宋代道教宫观名。
王存:人名,宋代官员。
司马光:北宋著名政治家、史学家,因与蔡京等人政见不合而被贬。
吕公著:北宋政治家,曾任宰相,与司马光同为反对王安石变法的主要人物。
王岩叟:北宋时期的官员,曾因反对王安石变法而被贬。
赵瞻:人名,宋代官员。
傅尧俞:人名,宋代官员。
韩维:北宋时期的官员,因朋附司马光被责授崇信军节度副使。
孙固:人名,宋代官员。
范百禄:人名,宋代官员。
胡宗愈:人名,宋代官员。
曾布:人名,宋代官员。
章惇:北宋末年权臣,曾任宰相,以其专权和腐败著称。
蔡卞:宋代官员,曾任宰相,与蔡京等人勾结,参与元祐党争。
许将:人名,宋代官员。
夔州路提举常平:宋代官职名,负责地方财政事务。
张竞辰:人名,宋代官员。
吕大防:北宋末年宰相,因与蔡京等人政见不合而被贬。
苏轼:北宋时期的著名文学家、政治家,曾接待契丹使节。
王安国:王安石的弟弟,曾因反对王安石变法而被贬。
绥德城:地名,位于今陕西境内。
元丰榷茶法:宋代茶法,规定茶叶的专卖制度。
春秋科:宋代科举考试科目之一。
刘挚:北宋时期的官员,曾因反对王安石变法而被贬。
苏辙:人名,宋代著名文学家、政治家。
梁焘:北宋时期的官员,曾因反对王安石变法而被贬。
范纯仁:人名,宋代官员。
刘奉世:宋代官员,因与刘挚等人有关,被贬为隰州团练副使。
王觌:人名,宋代官员。
韩川:人名,宋代官员。
孙升:人名,宋代官员。
吕陶:人名,宋代官员。
范纯礼:人名,宋代官员。
赵君锡:人名,宋代官员。
马默:人名,宋代官员。
顾临:人名,宋代官员。
范纯粹:人名,宋代官员。
孔武仲:人名,宋代官员。
王汾:人名,宋代官员。
王钦臣:人名,宋代官员。
张耒:人名,宋代官员。
吕希哲:人名,宋代官员。
吕希纯:人名,宋代官员。
吕希绩:人名,宋代官员。
姚勔:人名,宋代官员。
吴安诗:人名,宋代官员。
晁补之:人名,宋代官员。
贾易:人名,宋代官员。
程颐:北宋著名理学家,因与司马光等人政见不合而被贬。
钱勰:人名,宋代官员。
杨畏:人名,宋代官员。
硃光庭:北宋时期的官员,曾因反对王安石变法而被贬。
孙觉:人名,宋代官员。
赵昪:人名,宋代官员。
李之纯:人名,宋代官员。
杜纯:人名,宋代官员。
李周:人名,宋代官员。
秦观:人名,宋代著名文学家。
文彦博:北宋时期的著名宰相,历经四朝,名闻四夷。
张天说:人名,宋代官员。
韩忠彦:北宋时期的官员,曾被文及甫称为“粉昆”。
蹇序辰:北宋时期的官员,曾因反对王安石变法而被贬。
上清储祥宫:宋代道教宫观名。
蔡京:北宋末年权臣,曾任宰相,以其专权和腐败著称。
通州:地名,位于今江苏境内。
袁州:地名,位于今江西境内。
孔文仲:人名,宋代官员。
鲜于侁:人名,宋代官员。
吴处厚:人名,宋代官员。
郑雍:宋代官员,因与吕大防等人有关,被禁止引用期数及赦恩叙复。
安焘:人名,宋代官员。
黄履:宋代官员,曾任御史,因上疏高士英状而被贬。
林希:北宋时期的官员,曾因反对王安石变法而被贬。
宁远军节度副使:宋代官职名,负责地方军政事务。
惠州:地名,位于今广东境内。
琼州别驾:宋代官职名,负责地方事务。
昌化军:地名,位于今海南境内。
儋耳:地名,位于今海南境内。
贺州:地名,位于今广西境内。
宾州:地名,位于今广西境内。
英州:地名,位于今广东境内。
高州:地名,位于今广东境内。
燕国王延禧:人名,辽代宗室。
麟州神堂堡:地名,位于今陕西境内。
胡山砦:地名,位于今陕西境内。
礼部奏名进士:宋代科举考试中的一种,表示通过礼部考试的进士。
新淦:地名,位于今江西境内。
何昌言:人名,宋代进士。
范祖禹:北宋时期的官员,曾因反对王安石变法而被贬。
宣训:北齐武明娄太后的宫名,此处借指宫廷政变。
元祐:宋哲宗的年号,期间司马光等人反对王安石变法,恢复旧制。
绍圣:宋哲宗的年号,期间章惇等人重新推行王安石变法。
保甲:王安石变法中的一项政策,旨在加强地方治安和军事防御。
三省:北宋时期的中央行政机构,包括中书省、门下省和尚书省。
枢密院:北宋时期的中央军事机构。
熙河:北宋时期的行政区划,位于今甘肃、青海一带。
秦凤:北宋时期的行政区划,位于今陕西、甘肃一带。
环庆:北宋时期的行政区划,位于今甘肃、宁夏一带。
鄜延:北宋时期的行政区划,位于今陕西一带。
禁榷:政府对某些商品实行专卖制度,禁止私人买卖。
王珪:宋代官员,曾任宰相,因与蔡京等人政见不合而被贬。
承议郎士充:王珪的亲弟,曾参与密议皇位继承问题,后被王珪斥责。
皇太后:指当时的皇太后,可能在皇位继承问题上有重要影响力。
正统:指皇位的合法继承顺序,强调国家法统的正当性。
杖汝死:古代的一种严厉惩罚,意指用杖打死。
叶祖洽:北宋时期的给事中,曾上奏弹劾王珪。
万安军司户参军:王珪被追贬的官职,反映了其政治地位的下降。
邢恕:北宋时期的官员,曾因反对王安石变法而被贬。
蔡确:北宋时期的宰相,因政治斗争被贬死。
高士京:遵裕的假子,曾与邢恕同官,后被利用来诬陷王珪。
王棫:邢恕的亲信,曾为高士京作奏上之,导致王珪被定罪。
契丹使耶律永昌、刘霄:契丹派来的使节,对文彦博表示敬仰。
韩缜:北宋时期的官员,曾任太子少保,死后赠司空,谥庄敏。
安惇:宋代官员,曾任右谏议大夫,后权国子祭酒。
文及甫:文彦博的爱子,曾与邢恕通信,涉及政治阴谋。
蔡确母明氏:蔡确的母亲,曾状诉邢恕,涉及政治斗争。
威戎城:古代中国西北地区的一座重要城池,主要用于防御外敌入侵,具有重要的军事战略意义。
彗出西方:古代天文学中的一种现象,彗星出现在西方,常被视为不祥之兆,预示着国家或皇室将遭遇不幸。
避殿:古代皇帝因天象异常或其他重大事件而暂时离开正殿,以示谦逊和对天命的敬畏。
减膳:皇帝因天灾或国家大事而减少膳食,以示节俭和对民生的关怀。
秋宴:古代皇帝在秋季举行的宴会,通常用于庆祝丰收或重要节日。
直言:指臣子向皇帝直言进谏,表达对国家政策的意见或批评。
元丰库:宋代国库之一,主要用于储存钱粮,以备国家紧急之需。
陕西广籴:指在陕西地区大规模收购粮食,以应对可能的饥荒或战争需求。
藕丝淀:古代地名,位于今河北省境内,辽国皇帝常在此地驻跸。
武定军节度使:辽国的重要军事职位,负责统领武定军的军事事务。
汉人行宫都部署:辽国官职,负责管理汉人地区的行宫事务。
招讨使:古代官职,负责征讨叛乱或外敌。
默埒济:辽国的一个部落,曾与辽国发生冲突。
婉仪:古代妃嫔的封号之一,地位较高。
贤妃:古代妃嫔的封号,地位仅次于皇后。
五国部:辽国的一个部落联盟,常向辽国进贡。
富勒摩多部:辽国的一个部落,曾向辽国进贡。
医巫闾山:辽国的一处名山,常有僧侣在此修行。
志达:辽国的一位著名僧人,被辽主召见。
韩资让:辽国官员,曾任中京留守,后知枢密院事。
药师努:辽国官员,曾任同知枢密院事,后知右伊勒希巴。
谏议大夫:古代官职,负责向皇帝进谏,监察朝政。
涪州编管:指程颐被贬至涪州,并受到编管(限制自由)的处罚。
董敦逸:宋代官员,曾任侍御史,因奏事不实被贬。
郑佑:宋代官员,因参与回河工程有功,被迁官。
李仲:宋代官员,因参与回河工程有功,被迁官。
郭知章:宋代官员,因首建言回河工程有功,被迁官。
李伟:宋代官员,因主议回河工程有功,被迁官。
王孝先:宋代官员,因主议回河工程有功,被迁官。
王令图:宋代官员,因参与回河工程有功,被赠左中散大夫。
刘唐老:宋代官员,因元祐党争被贬为桂阳监税务。
黄庭坚:北宋著名文学家、书法家,因元祐党争被贬至戎州。
两浙:指宋代的两浙路,包括今天的浙江和江苏南部地区。
播州夷:指播州地区的少数民族,曾归附宋朝。
哲宗:北宋皇帝赵煦的庙号,其在位期间为元符元年。
辽寿昌四年:辽国皇帝耶律洪基的年号,对应北宋的元符元年。
鱼儿泺:辽国的一处湖泊,辽主常在此游猎。
段义:宋代咸阳县民,因发现古玉印而闻名。
古玉印:古代玉制的印章,常被视为祥瑞之物。
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古代玉印上的文字,意为受天命而长寿永昌,象征皇权的合法性。
准布:辽国的一个部落,曾被迫迁徙。
瑞圣园:宋代皇家园林,皇帝常在此举行祭祀活动。
北郊斋宫:宋代皇帝在北郊举行祭祀时的临时宫殿。
白虹贯日:古代天文学中的一种现象,白虹贯穿太阳,常被视为不祥之兆。
翰林侍读、侍讲学士:宋代官职,负责为皇帝讲解经史。
吕升卿:宋代官员,曾任河北路转动副使,后提举荆湖南路常平等事。
董必:宋代官员,曾任提举荆湖南路常平等事,后为广南东、西路察访。
同文馆狱:宋代的一起政治案件,涉及元祐党争。
刘挚、梁焘之死:指刘挚和梁焘在元祐党争中被贬后去世,死因成谜。
宗祐:宋代宗室,曾任嗣濮王,后由其弟宗汉嗣位。
王舜臣:宋代官员,曾任知兰州,负责讨伐西夏。
兴平城:宋代的一座城池,具有重要的军事战略意义。
三省、枢密院:宋代的中枢机构,负责国家的行政和军事事务。
米脂砦:宋代的一座军事要塞,位于陕西米脂县。
五王外第:宋代宗室的府邸,赐名为懿亲宅。
张士良:宋代官员,曾任御药院官,因与陈衍等人有关而被贬。
陈衍:北宋时期的官员,曾因反对王安石变法而被贬。
刘安世:北宋时期的官员,曾因反对王安石变法而被贬。
高士英:宋代官员,因与黄履等人有关而被贬。
宣仁皇后:宋哲宗的母亲,曾垂帘听政,后因蔡京等人的诬陷而被追废。
郝随:宋代宦官,曾与蔡京等人勾结,参与元祐党争。
雷州:古代地名,位于今广东省雷州市,历史上常作为流放之地。
惇、卞:指章惇和蔡卞,北宋时期的政治人物,章惇是王安石变法的主要支持者之一,蔡卞是蔡京的弟弟。
诏狱:古代由皇帝直接下令设立的特别监狱,用于关押政治犯。
宣仁废立:指宋哲宗时期,宣仁太后(高太后)在哲宗年幼时摄政,后哲宗亲政,宣仁太后被废黜的历史事件。
士良:指李士良,北宋时期的宦官,曾参与宣仁太后废立之事。
京、惇:指蔡京和章惇,北宋时期的权臣,蔡京是王安石变法的主要执行者之一,章惇是王安石变法的主要支持者之一。
秦玺:指秦始皇的传国玉玺,象征着皇权的正统性。
天授传国受命宝:北宋时期,蔡京等人将段义所献的玉印称为“天授传国受命宝”,意为上天授予的传国玉玺,象征着皇权的合法性。
熙河通会关:北宋时期在西北边境修筑的关隘,用于防御西夏的入侵。
神宗帝纪:指宋神宗的官方史书,记录了宋神宗在位期间的历史事件。
显谟阁:北宋时期设立的皇家图书馆,用于收藏皇帝的文集和重要文献。
宝玺灵光翔鹤乐章:北宋时期为庆祝“天授传国受命宝”而创作的乐章。
同文狱:北宋时期蔡京等人为打击政敌而设立的特别监狱,用于关押反对王安石变法的官员。
王安石《三经义》:指王安石所著的《三经新义》,是王安石变法的重要组成部分,用于解释儒家经典。
邹浩:北宋时期的官员,曾因反对王安石变法而被贬。
郑侠:北宋时期的官员,曾因反对王安石变法而被贬。
王A080、王斿:王安国的儿子,曾因反对王安石变法而被贬。
额特勒:辽国时期的官员,曾担任南府宰相。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续资治通鉴-宋纪-宋纪八十五-评注
这段古文主要记载了宋哲宗绍圣四年(辽寿昌三年)的历史事件,涉及政治、军事、文化等多个方面。通过对这些事件的描述,我们可以窥见当时社会的复杂性和多变性。
首先,文中提到了一系列的政治变动和官员的任免,如李清臣被罢免、司马光和吕公著被追贬等。这些事件反映了当时朝廷内部的权力斗争和政治清洗。特别是司马光和吕公著的追贬,显示了新党对旧党的打压,以及政治斗争的残酷性。
其次,文中还记载了一些军事行动,如夏人侵犯绥德城、辽南京水灾等。这些事件不仅反映了当时的边疆局势,也揭示了中央政府对地方的控制力和应对能力。
此外,文中还提到了一些文化政策,如罢《春秋》科、苏轼所撰碑文被毁弃等。这些政策反映了当时朝廷对文化教育的重视和控制,以及对异己思想的打压。
总的来说,这段古文通过对具体历史事件的描述,展现了宋哲宗时期的政治、军事和文化状况。它不仅具有重要的历史价值,也为我们理解当时的社会背景提供了宝贵的资料。
这段古文主要记载了北宋时期政治斗争和边疆战事的一些片段,反映了当时复杂的政治环境和激烈的党争。文中提到的章惇、蔡京、司马光、吕公著等人,都是北宋历史上极具影响力的人物,他们的政治立场和政策主张对北宋的政治走向产生了深远影响。
文中提到的“损益先朝法度”反映了北宋时期新旧党争的核心问题,即是否继续推行王安石变法。章惇、蔡京等人主张继续变法,而司马光、吕公著等人则主张恢复旧制。这种政治斗争不仅影响了朝廷的政策走向,也导致了大量官员的升迁和贬谪。
文中还提到了一些边疆战事,如夏人入侵、筑城防御等,反映了北宋时期边疆的紧张局势。这些战事不仅是军事上的对抗,也反映了北宋政府在边疆政策上的调整和应对。
此外,文中还提到了一些具体的政治事件,如追贬吕公著、司马光等人,以及王珪议储之事等,这些事件都反映了北宋时期政治斗争的激烈和复杂。通过这些事件,我们可以看到北宋政治斗争的残酷性和不确定性。
总的来说,这段古文不仅记录了北宋时期的一些重要历史事件,也反映了当时政治斗争的复杂性和边疆局势的紧张。通过这些记载,我们可以更深入地了解北宋时期的历史背景和政治环境。
这段文字主要记载了北宋时期朝廷内部的政治斗争和权力更迭,反映了当时复杂的政治环境和人物关系。首先,王珪作为宰相,因涉及皇位继承问题而被追责,显示出皇位继承问题在北宋政治中的敏感性。王珪的忠义之举,虽然未能得到伸张,但其对国家正统的坚持,体现了儒家思想中‘忠君爱国’的核心价值观。
其次,邢恕、蔡确等人的政治阴谋和报复行为,揭示了北宋朝廷内部的权力斗争和派系纷争。邢恕利用高士京诬陷王珪,显示了当时政治斗争的残酷性和不择手段的特点。蔡确的贬死和其家族的遭遇,进一步反映了政治斗争的残酷性和不确定性。
文彦博作为历经四朝的著名宰相,其名闻四夷的声望和苏轼对其的高度评价,展现了北宋时期文人士大夫的风采和影响力。文彦博的逝世,标志着北宋政治舞台上一位重要人物的落幕,也反映了北宋政治的变迁。
章惇在役法改革中的态度和后来的被迫妥协,揭示了北宋时期政治斗争的复杂性和权臣之间的博弈。章惇的无奈和蔡卞等人的胁迫,反映了当时政治斗争的激烈和残酷。
最后,蔡确家族的遭遇和文及甫的政治阴谋,进一步揭示了北宋朝廷内部的权力斗争和派系纷争。文及甫的诬陷和蔡京、安惇的追查,显示了当时政治斗争的复杂性和不确定性。蔡确母明氏的状诉,反映了政治斗争对家族的影响和牵连。
总体而言,这段文字通过记载北宋朝廷内部的政治斗争和权力更迭,揭示了当时政治的复杂性和残酷性,展现了北宋时期政治斗争的激烈和不确定性。同时,通过对文彦博、苏轼等人物的描写,展现了北宋文人士大夫的风采和影响力,反映了北宋政治文化的特点。
这段古文记载了北宋元符元年(辽寿昌四年)的一系列政治、军事和天象事件,反映了当时复杂的政治斗争和社会动荡。首先,文中提到的‘彗出西方’和‘白虹贯日’等天象异常,被视为不祥之兆,皇帝因此‘避殿’、‘减膳’、‘罢秋宴’,并下诏求直言,显示出古代中国对天象的重视及其对政治决策的影响。
其次,文中多次提到蔡京、安惇等权臣的活动,尤其是他们对元祐旧臣的迫害。蔡京等人通过‘同文馆狱’等手段,试图彻底清除元祐党人,甚至企图追废宣仁皇后,显示出当时政治斗争的残酷性和复杂性。这种政治斗争不仅影响了朝廷内部的稳定,也对国家的治理产生了深远的影响。
此外,文中还提到了一些地方官员的活动,如王舜臣讨伐西夏、筑兴平城等,反映了北宋与周边民族的军事冲突和边疆防御的重要性。同时,文中提到的‘两浙旱饥’和‘移粟赈贷’等事件,也揭示了当时自然灾害对民生的严重影响,以及政府应对灾害的措施。
从文化内涵来看,这段古文不仅记录了历史事件,还反映了古代中国的天命观和政治伦理。皇帝因天象异常而‘避殿’、‘减膳’,体现了对天命的敬畏和对民生的关怀;而蔡京等人对元祐旧臣的迫害,则揭示了权力斗争的残酷性和政治道德的沦丧。
从艺术特色来看,这段古文语言简练,叙事清晰,通过对天象、政治、军事等多方面事件的记载,展现了北宋末年复杂的社会面貌。尤其是对蔡京等人政治阴谋的描写,生动地刻画了权臣的阴险和朝廷的腐败,具有较高的历史价值和文学价值。
总的来说,这段古文不仅是一份重要的历史文献,也是研究北宋末年政治、社会和文化的重要资料。通过对这些事件的深入分析,我们可以更好地理解当时的历史背景和社会动态,以及古代中国的政治文化和天命观念。
这段古文主要记载了北宋时期政治斗争中的一系列事件,特别是围绕王安石变法及其反对者的斗争。王安石变法是北宋中期一次重大的政治改革,旨在通过一系列经济、军事和教育改革来增强国家的实力。然而,这一改革也引发了激烈的政治斗争,许多官员因反对变法而被贬或流放。
文中提到的“宣仁废立”事件,反映了北宋中期皇权与后权之间的斗争。宣仁太后在宋哲宗年幼时摄政,后哲宗亲政,宣仁太后被废黜,这一事件标志着皇权的重新确立。然而,这一过程充满了政治斗争,许多官员因支持或反对宣仁太后而被牵连。
蔡京和章惇是王安石变法的主要支持者,他们在哲宗亲政后掌握了朝政大权,并通过设立“同文狱”等手段打击政敌。文中所提到的“同文狱”是蔡京等人为打击反对变法的官员而设立的特别监狱,许多官员因此被贬或流放。
文中还提到了“天授传国受命宝”的命名和庆祝活动,这一事件反映了蔡京等人通过象征性的仪式来巩固皇权的合法性。蔡京等人将段义所献的玉印称为“天授传国受命宝”,意为上天授予的传国玉玺,象征着皇权的正统性。这一命名和庆祝活动不仅是对皇权的巩固,也是对反对派的震慑。
此外,文中还提到了范祖禹、刘挚、梁焘等反对派的遭遇。这些官员因反对王安石变法而被贬或流放,反映了当时政治斗争的残酷性。范祖禹在流放期间去世,刘挚、梁焘等人的子孙也被勒令停职,永不录用,显示了蔡京等人对反对派的严厉打击。
总的来说,这段古文不仅记录了北宋中期政治斗争中的一系列事件,还反映了当时政治斗争的残酷性和复杂性。通过对这些事件的描述,我们可以更深入地理解北宋中期的政治局势和历史背景。